“雷吉奇卡斯!”
神代的呼聲姍姍來遲。
倒不是他反應慢,純粹是沒想到雷吉奇卡斯會直接略過他,對柏木發起攻擊。
竹蘭單手扣著精靈球,看向走回王座的雷吉奇卡斯,喃喃道:“莫非神話是真的?”
“什么神話?”
神代親眼確認柏木無大礙,聽到這話頓時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他作為考古學院兼冒險家,對一切神話故事都感興趣。
竹蘭說道:“據傳在阿爾宙斯的石板背面,記錄著無數隱秘的傳說。其中一枚的背后就記載著——石板被賦予之力,乃是所打倒的巨人之力。”
“‘所打倒的巨人之力…’”
神代不由得看了眼周遭的巨人,又看了眼重回王座的雷吉奇卡斯。
難道石板的力量源于雷吉奇卡斯?
柏木不置可否,游戲里什么情況不清楚,但動畫背景的石板——即生命本源后面是沒有銘文的,銘文大概率源于竹蘭的先祖,古老的神闔之民們。
他們跟古時候的洗翠十王共存于洗翠大地之上,石板估計也是他們交給十王的。
“所以雷吉奇卡斯看到了柏木持有的千宙腕和石板,才會出手攻擊。”
神代頓了頓,“停止攻擊是發現同伴都在保護柏木的緣故么?”
他走到雷吉奇卡斯面前,仰望著高大的巨人王,“是這樣吧?雷吉奇卡斯!很抱歉打攪了你的沉眠!”
對于神代,雷吉奇卡斯還是愿意給面子的,中心部位似北斗七星的氣孔里閃爍光芒,低沉的嗡鳴響徹整座大殿。
“嘞!嘰!嘁!咔!嘶!”
“它說什么?”
柏木側頭詢問多邊手機。
多邊手機的屏幕顯露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沒聽懂,說的不是‘人話’。”
神柱有它們自己的特殊語言,這點在當初收服到三神柱的時候便已然明晰。
神代也沒聽懂,但不妨礙他意識到雷吉奇卡斯沒生氣。
“柏木…”
“就這樣吧,能遠遠地看一看它足矣。”
柏木沒讓對方難做。
說實話,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并不介意去嘗試著“挑釁”雷吉奇卡斯,用神之心與其溝通一番。
無奈神代和竹蘭都在,倘若惹毛雷吉奇卡斯導致其發狂亂鬧,影響到他倆就不好了。
“你應該可以過去,雷吉奇卡斯不會針對你。”
他對身旁的竹蘭說道。
竹蘭自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施施然上前近距離觀察這傳說中的巨人王。
當然,不只是巨人王。
她對大殿里的其他壁畫、圖案都很感興趣,甚至想將它們拓印下來。
神代很能理解她的這份狂熱,“雪峰神殿屹立在雪山之巔已有萬年,具體建造神殿的人類族群已不可考,但應該是崇拜著雷吉奇卡斯的人們。”
“應該不是我們的祖先。”
竹蘭搖了搖頭。
神闔之民是專注崇敬阿爾宙斯的一群人,留下的遺址大多與阿爾宙斯相關。
雪峰神殿固然在風格上類似,細節卻完全迥異。
神代說道:“神奧還有很多未發掘的遺跡,接下來我準備讓它們重見天日,倘若冠軍在市面上看到熟悉的文物,請手下留情。”
“過去的歷史屬于每一個現代人,誰都不能獨占。但我希望你們能妥善保管好,別讓傳承了千年的它們毀于現代。”
竹蘭對此番話語只給出了提醒。
在寶可夢世界,任何人都有開采歷史遺跡的資格,好比無印篇的大傻谷,聽到此地出產化石,一堆人過來挖掘。
連小茂都過來湊了一腳,然后挖出枚大便化石被嘲笑至今。
竹蘭肯定不贊同神代的做法,卻也沒辦法阻止。
少頃。
三人離開大殿。
在殿門合攏之前,柏木側過身看向深處的雷吉奇卡斯,隱約察覺到對方也在看著自己。
他微微頷首以示敬意。
畢竟是自家五只寶可夢的爹,哪怕險些挨了揍,該有的禮貌還得有。
“嘞嘰嘁…”
轟隆!
殿門關閉,將雷吉奇卡斯的聲音徹底隔絕。
神代道:“兩位接下來應該是準備開始調查雪夜鬼怪的事情了吧?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盡管開口。”
“好的,我們不會客氣的。”
柏木應承下來,即便他感覺神代應該幫不上什么忙。
與竹蘭回到酒店。
巨人內戰的視頻也被傳到了網上,竹蘭二話沒說開始欣賞起來。
“很有趣的對戰,我有機會見識到它們么?”
“現在的話,有。到時候不一定。”
柏木其實早已決定好了選出,但陰險狡詐的他不愿意那么早就透露。
竹蘭笑了笑,“我會期待的噢。”
視頻上傳沒多久,山稔又打來電話,問他整這么大一活為啥不跟他講。
“純純機緣巧合下的決定,再說要搞宣傳肯定得提前知會神代先生吧?”
柏木的理由很充沛。
山稔:…算了,跟你再說一下,洗翠生態研究所已經決定在你家旁邊建造一所分部了。還有那個旅拍記者沙儷,她也到了。
邀請沙儷來鉑銀山,是柏木的決定。
他特地跟阿羅拉喵喵知會過,說如果人來了,幫忙招待一下。
“行,我知道了。”
滾!我不是你的下屬!
“你是我大哥,好大哥行了吧?”
當你大哥是真不容易,得比保姆蟲和愛管侍更勤奮。
電話掛斷。
山稔最近的怨氣是越來越多了,可見自己的許多行為確實讓他忙得有點腳不沾地。
不過,柏木相信山稔肯定能找到第二個為他托底的人。
他看向窗外,天空已然變得白茫茫一片,氣溫也逐漸開始下降。
希望雪夜即將到來,希望此行順利。
柏木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
吃晚餐的時候。
雷吉艾斯找了個竹蘭不在的場合,跟雷吉斯奇魯一齊將雷吉洛克押送走。
過了大概十分鐘,三神柱回來了。
由完整的冰柱和鋼柱,將碎成一塊一塊的巖柱帶回。
柏木看得頭皮發麻,果然天底下最狠的還是兄弟,得虧巖柱自愈能力極強,即便碎成渣渣也能復原。
當然,他也不免向冰柱和鋼柱抱怨,“你們怎么能下這么重的手!”
“嘰嘰嘰——嘞!嘰!咯!”
“嘟嘟嘟——嘞!嘰!嘶!”
“它們說沒忍住,雷吉洛克挨揍的時候一直笑,肆無忌憚地挑釁它們。”
柏木看向碎了一地的雷吉洛克,眼中的憐憫消散。
這就怪不得別人了。
仿佛聽到了他的愿望。
當晚。
雪峰市下起了連綿大雪,將本就銀裝素裹的城市徹底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柏木的房門忽然被敲響。
“你準備怎么查?”竹蘭出現在門外。
柏木笑道:“您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嗎。”
常年穿著風衣的竹蘭此時穿著一身羽絨服,將自己裹得像個粽子,儼然是準備出門了。
她道:“那就出發?”
二者一拍即合,從酒店轉移到寶可夢中心。
既然判斷是達克萊伊所為,那么就得想辦法弄清楚它所處的位置。
然而,雪峰市占地極廣。
達克萊伊有暴風雪掩護,單靠兩人搜尋無異于大海撈針。
柏木道:“我們可以借助寶可夢的力量。”
他派出多邊手機潛伏于網絡,派出雷吉艾斯到雪峰市的高處,尋覓非室內的異常氣溫變化。
竹蘭思索自己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但發現暴風雪天氣她自身確實沒什么好的辦法。
只能跟烈咬陸鯊一起人肉搜索。
柏木自己肯定也不會閑著,將耿鬼、多龍巴魯托等能在當前天氣移動的寶可夢都放了出去。
他們到寶可夢中心,也不是白來的。
竹蘭以神奧冠軍的身份,從喬伊小姐手中得到了一份雪峰市低齡孩童的名單。
多邊手機借助網絡,重點關注了這些人家附近的攝像頭。
然而。
直到時間步入凌晨時分,飛雪由黑轉白,兩人依舊毫無收獲。
別說達克萊伊了,連幽靈屬性的寶可夢都沒看到過幾只。
神通廣大的多龍巴魯托又偷偷摸摸去了趟雪峰市的靈界,奈何也沒有任何關于達克萊伊的線索。
難道真是他們想岔了,達克萊伊并不存在,鬼怪反而是存在的?
“沒關系,這才第一天而已。”
柏木沒有氣餒,對竹蘭道:“辛苦了,請回去好好休息吧。”
“嗯。”
竹蘭點了點頭。
她的體質雖然也很強大,但不像柏木這樣特殊,隨烈咬陸鯊搜尋了一整晚,可謂是格外困乏。
柏木有點不太好意思,便派出幸福蛋去給竹蘭按摩。
想來她也應該會泡個澡再睡。
精神力十分充沛的他留于寶可夢中心,等待白天來人的時候,詢問是否有雪夜鬼怪拐人的事情發生。
結果是——
沒有。
雪夜鬼怪這一都市傳說之所以會是傳說,就體現在它不經常發生且無危害性。
于是,當晚再下雪時,柏木和竹蘭又搜尋了一整晚。
依舊毫無收獲。
不死心的兩人又等候了一晚。
“不對勁。”柏木喃喃自語,按照故事劇情發展,他們來的當晚就該發生情況了。
竹蘭道:“會不會是我們的行動,導致了達克萊伊不愿現身?”
兩人雖說不上大張旗鼓,但也確實到處搜尋了三個晚上。
達克萊伊要是發現了,肯定不會隨意出現。
柏木道:“既然如此…今晚我們不出門了,只讓多邊獸Ⅱ監控看看。”
“嗯!”
竹蘭表示贊同。
她這幾天也沒閑著,到處收集更多有關雪夜鬼怪的信息,確認它究竟何時會出現。
時間確實鎖定在冬天的這幾個月。
為什么?
達克萊伊為何一定要在冬天活動?想借暴風雪掩蓋自己的身形?
如果不是達克萊伊的話,又會是什么寶可夢導致了這一切呢?
竹蘭搜尋不到答案。
她只能等待,等待柏木能找到結果。
兩人難得度過了一個溫暖的夜晚,而當天也理所應當地無事發生。
“這樣等下去,感覺是白白浪費時間啊。”
多邊手機道:“要不直接去新月島得了,省得再苦等一個不知道真假的雪夜鬼怪。”
柏木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道:“再等兩天吧,等雪停了再不出現,我們就走。”
這場大雪還要持續兩天之久,彼時雪峰市又將迎來短暫的戶外活動周期。
時間似流水般飛過。
某一天夜晚,不到八點雪忽然停了,十點整天空中云彩散去,顯露出皎潔的月亮。
柏木吐了口濁氣,“結束了么?”
長達一星期的等待迎來了他不愿見到的結尾。
本以為會像鋼鐵島之行那樣,格外順利呢,沒想到會一無所獲。
他無奈地躺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想著想著。
柏木就逐漸睡著了。
窗外,月光照亮大床,又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將地板點綴得斑駁陸離。
柏木的面龐被銀光覆蓋,仿佛洗滌了他的外形般,顯現出圣潔的姿態。
城市間白霧繚繞,像是有無形的生命在其中穿梭。
床頭的時鐘陡然停止。
柏木雙眼睜開。
“…嗯?”
他坐起身看向窗外,又看向圍著自己的寶可夢們,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三首惡龍?多邊獸Ⅱ?幸福蛋?”
沒有任何回應。
床上任何一只寶可夢,都睡得格外深沉。
他掏出精靈球查看大鋼蛇和波士可多拉,發現這倆也睡著了。
同樣是怎么叫都叫不醒的姿態。
唯有三神柱還醒著。
“嘟嘟嘟——”
“嗡嗡嗡——”
“嘰嘰嘰——”
“行了,沒多邊獸Ⅱ在我聽不懂。”柏木將手按在巖柱胸口,用神之心與它交流。
但并沒有什么收獲,三神柱也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柏木將自己的寶可夢全部收回球里,看著還能使用但沒了多邊獸Ⅱ的多邊手機,出門敲響隔壁竹蘭的房門。
不一會兒。
竹蘭開門了,她的臉上同樣帶著些許嚴肅。
“你的寶可夢?”
“嗯,除了雷吉艾斯它們,全都睡著了,。”
柏木點點頭,“叫不醒的那種。”
竹蘭道:“應該不會只有我們才有這種情況,你有聯絡過外面么?”
“還沒。”
“斷網了,應該是有誰破壞了信號基站。”
竹蘭晃了晃沒信號的手機。
柏木看向自己的手機,上面的信號果然也是空白,他皺了皺眉。
兩人穿好衣服下樓,陡然發覺酒店大堂也有不少人在。
一問情況,跟他們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