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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在嘆氣的林立,陳雨盈心滿意足的輕笑一聲,WIN!
然而,下一秒,陳雨盈就見林立露出了一個笑臉,幾步走過來,和丁思涵一樣用手臂挽著自己的手臂,夾著聲音:“好的,姐妹,我們走吧”
真被拉著往公廁方向走的陳雨盈,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看向林立。
“你不會以為我會害怕吧,”林立輕笑一聲,“經過實踐證明,我已經掌握了誤入女廁的解決奧義。”
“實踐證明?怎么化解?”陳雨盈好奇林立這次是不是又要編新故事了。
“呵,上次,我一不小心誤入女廁所,里面的女人見到我后就尖叫讓我滾,我當場躺在地上崩潰的哭喊「我不活了我,怎么所有人都把我認成男的」,雨盈,你猜怎么著,那個女人不僅給我道歉,還安慰了我好久。
咱們女孩子是不能被定義的,我就是女的!”
陳雨盈:“…”
林立的話還沒停,興致勃勃地繼續分享:
“同樣是進女廁所,不凡他就很廢物了。
他是上輩子喝醉酒后進的,當時同樣有一個女人,不過已經在隔間里小便了,不凡聽到嘩嘩的尿聲,當場躺在地上崩潰的哭喊「別倒了,我真不喝了」,給那女的嚇壞了,不敢再尿,但因此憋不住放了個屁,結果不凡直接嚇癱:「沃日!誰他媽又開了一瓶」。
不過,因禍得福,被這么一嚇,不凡酒也醒了不少,發現眼前并沒有小便池后,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連忙往外走,結果在門口遇見了一個剛準備進來的女生,對方見到不凡后,當場臉一紅,鞠躬說了句對不起,轉身進了男廁。”
最后,林立總結陳詞,語重心長:
“后來啊,不凡被女廁里的女生,以及男廁里的男生和女生一起打死了,班長,看見沒,這就是差別,引以為戒。”
“這些笑話小時候還抱過我呢,”陳雨盈無奈地笑出聲,帶著點嬌嗔的意味,“白不凡上輩子有沒有這么慘啊?”
隨即挽著林立的手臂,輕輕用力,調轉方向,朝著霧凇徑那邊走去:
“好啦,別講笑話了,去買兩瓶水吧。”
“行吧,放你一馬。”
買的實際上并不止兩瓶水,根據攤販們的介紹,林里出沒的小動物還挺多的,而且不少都不怕人,因此成功推銷出去了幾包人畜皆可吃的食物。
采買完物資,將它們妥善塞進林立的背包,兩人并肩走向霧凇徑入口。
“你要不拍個照發給阿姨?讓她確定一下我們到了,好安心。”看見入口處的「霧凇徑」路牌,林立詢問陳雨盈。
“也可以。”陳雨盈欣然點頭。
“那我幫你拍。”林立說著便很自然地伸手去拿陳雨盈的手機,“還是要用相機?”
——林立有看到陳雨盈的包里還帶了一個小型復古相機。
“手機就行,”陳雨盈搖搖頭,隨即直直的看著林立,“不過,我想發我們兩個一起和路牌的合照,可以嗎?”
“我連跟你去女廁都愿意答應,還會拒絕這個不成?”看著陳雨盈眼里的期待,林立笑著反問。
林立身高腿長,手臂也長,拍照任務自然落在他肩上。
喜歡攝影的朋友們都知道,攝影三要素——人像、人像,還有人像。
不需要什么繁復的技巧或精妙的構圖,林立稍稍調整光線角度,對著笑容甜美的陳雨盈和旁邊那位宇宙超級無敵暴龍大帥哥,就是一頓干脆利落的咔咔連拍。
出圖就是這么簡單。
“好了,你挑幾張發過去吧。”將手機還給陳雨盈后,林立沒忘了提醒,“記得是發給你的母上大人,千萬別手滑發給父上大人。”
“嗯。”陳雨盈乖巧地應了一聲,同時很自然地牽起林立的左手,“我們進去吧。”
她并沒有立刻抬步,此刻正專注地用另一只手在相冊里翻看挑選。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讓林立帶著她走。
說實話,即使今天之前一直在牽手,但指尖傳來的柔軟依舊能讓林立嘴角自然的揚起。
他順從地抬步前進,兩人一同從平坦柏油馬路的邊界,踏入了那條名為「霧凇徑」的林間小徑。
腳下的感覺瞬間不同,硬質的水泥被覆蓋著濕軟苔蘚和細碎腐葉的泥土小徑取代,鞋底踩上去微微下陷,發出細微而清晰的窸窣聲,在這片靜謐中顯得格外悅耳。
道路兩側古木枝椏交錯于頭頂,鉛灰色天光從葉隙篩落成冷調的柔光。
前幾日的雨水浸透了山林,此刻又是一個陰沉的早晨,即使是冬日,葉片懸著水珠,苔蘚濃綠仿佛能擰出水來。
空氣中飽含著充沛的水汽,帶著泥土和植物根莖特有的一絲涼意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深吸著這清甜的空氣,只覺肺腑被滌蕩。
是和在城市時截然不同的體驗。
“不直接坐車進去而是走這條路真是太明智了。”用胳膊碰了碰陳雨盈的大衣,林立夸贊道。
“是吧!”其實目前注意力仍在手機上還沒真正感受這小路的陳雨盈,聞言嘴角已經上翹,仰面邀功一般的看著林立:
“而且就得是陰天最合適,大晴天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再往里面走,運氣好的話今天還能看見霧,不過聽說最好看的還是夏天,但雖然好看,夏天的時候會很熱,綜合體驗不一定比今天要好。”
“霧?”林立用另一只手捏著下巴,陷入思考:“班長,你說,如果女人是水,那加濕器是不是霧化女性?”
陳雨盈:“…”
陳雨盈的笑容逐漸摻雜了幾分無奈:“林立,你真是氣氛破壞大王。”
想要跟得上林立的腦回路,怕是只有白不凡才可以做到,還只是勉強做到。
難怪呢,拋開自己刷的數據不談,他才是真正的雙榜第一。
“不過,林立,你覺得這幾張哪張比較好看?”陳雨盈很快把話題拉回正軌,舉起手機屏幕,讓林立當最后'決賽'的評委。
林立拿過手機仔細的看了一會兒,隨后一臉嚴肅的看向陳雨盈:“班長,你知道你問我的這個問題相當于在問我什么嗎?”
“什么?”
“「22」、「2×2」、「22」、「(2)2」這四個哪個比較好看。”林立誠懇道。
開什么玩笑!自己剛剛一頓咔咔連拍!這幾張不都是一樣的嗎!
林立的類比奇怪卻又貼切得讓人無法反駁,陳雨盈笑出了聲,覺得也有點道理,想著畢竟不是發朋友圈,也不再繼續精挑細選了,全發給媽媽就是了。
發完也不等回應,她將手機放回挎包,終于抬眼打量起這條林間小道,景致讓她滿意地再次點頭,嘴里輕哼起不知名的輕快小調,行走時,牽著林立的右手帶著他的左手,前后接近150°地大幅度擺動。
“不過怎么沒有小動物。”
走了一會兒,環顧四周,陳雨盈并未如攤販所說見到松鼠、鴿子、烏鴉甚至野鹿的影子,看著自己挎包里特意買來的食物,微微鼓起臉頰。
——南桑的12月算不上多么寒冷,中午的時候還有十幾度,還不到冬眠的時候。
“我看見了一只貓!”林立突然語帶震驚。
“哪里?”陳雨盈期待的看向林立。
林立:“喵”
——林立還用他空閑的右手做了個招財貓的招財動作。
陳雨盈:“…(へ╬)。”
人在極致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的。
“貓貓!張嘴!我給你喂吃的!”陳雨盈抿著唇,捏著面包就往林立的嘴里塞。
至于為什么是捏的呢,因為她怕林立嗦她手指。
“我靠(嚼嚼嚼)我又看見了(嚼嚼嚼)一只狗。”沒過幾秒,林立又開口道,因為嘴里在嚼面包,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不會再信啦!絕不!”陳雨盈偏開頭。
“但這次是真有。”
“好吧,那再信你一次。”
陳雨盈的立場在林立面前,向來就是沒有立場。
順著林立的視線,她看了過去,隨即眉頭微挑:居然還真看見了,旁邊的森林里此時正有著一只柴犬。
聽到林立和陳雨盈的聲音,這只柴犬抬起頭看著兩人,吐著粉紅的舌頭哈著氣,臉上掛著柴犬標志性的憨笑,但并沒有過來,而是繼續低頭嗅嗅聞聞,偶爾咬幾口花草,像是在玩。
“這看著不像是林里野生的吧?”陳雨盈看著那干凈蓬松的毛發,有些不確定。
“肯定不是,”林立倒是篤定的搖搖頭,“我剛看到它脖子上有項圈,而且毛發看起來這兩天剛洗過,估摸著是主人放他出來玩吧。”
“應該是這樣。”陳雨盈點點頭,收起了投喂的心思,“那就不亂喂啦,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又走了一段路,林間開始傳來清脆的鳥鳴,但那些鳥兒顯然并不親人,只在枝頭跳躍騰挪,發出悅耳的叫聲,絲毫沒有落地親近的意思。
“看來我們中了攤販的營銷手段,你覺得呢。”林立笑著打趣。
“我覺得也是,張嘴”陳雨盈嘆了口氣,沒小動物們,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喂林立這只大動物了。
前方小徑的拐彎處傳來了腳步聲,一個人影低著頭邊看手機邊走了出來。
陳雨盈注意到并看清楚后,立刻噤聲,身體微微瑟縮,下意識地半躲到了林立的身后。
而林立也古怪的看著對方。
而正低頭在玩手機的來人,視野里看見兩雙腿后,連忙抬頭。
看見眼前郎才女貌的一對小情侶,尤其是那位躲在少年身后,神情有些不安,目光躲閃的看著自己身后地面的少女,他笑著摘下自己的藍牙耳機,晃了晃手里攥著的鐵鏈:
“放心,我家壯壯不咬人的,不用害怕,它很可愛的。”
陳雨盈這下完全躲在林立身后了,她低聲道:“好嚇人…”
“真的真的,你可以抱——”見陳雨盈這個姿態,對方連忙扭頭試圖自證,當看見自己拖著地面的鐵鏈,他愣了一下。
“誒?我草!!”
“我狗呢?我狗怎么不見了!?”
怎么他媽自己只有一根鐵鏈?!
陳雨盈、林立:“?”
說實話,剛剛陳雨盈的視角里的一幕,確實挺有沖擊力:
這位大叔的樣貌本就有些…彪悍,然后又是出現在這個幽暗寂靜的林間小道里,迎面走來時面無表情,手里拿著一根拖在地上的鐵鏈,并且,對方還管這根鐵鏈叫壯壯。
BUFF迭滿了,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不是林立就在身邊,陳雨盈看見這一幕是會當場就往回走的。
但現在破案了。
陳雨盈探出腦袋,看著焦急的大叔:“叔叔,你的狗是不是一只尾巴有挺多白毛的柴犬?”
“對對對!你們見過它嗎?”對方聞言立刻激動的看向陳雨盈,眼中燃起希望。
“嗯,剛剛在那邊的林子里看見它了,在吃草玩。”陳雨盈點點頭,指了指他們來的方向。
“好的謝謝謝謝!”簡單道謝一句后,對方就火急火燎的收服壯壯去了。
只留下原地的林立陳雨盈二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忍俊不禁,隨即一起笑了起來。
“祝他好運。”陳雨盈輕聲道。
“我看懸,”林立笑著搖頭,“柴犬嘛,出了名的犟種。”
閑聊著,兩人沿著「霧凇徑」繼續走著。
隨著深入,林間的靜謐越發深沉,濕漉漉的空氣貼在皮膚上,并不令人感到難受,而是帶來一絲涼意,異常清爽。
“碌碌——”
一條從森林深處蜿蜒流出的清澈小溪,溪水在遍布青黃苔蘚的石頭間流淌。
而溪邊不遠,一截巨大樹樁橫臥在厚厚的苔蘚上,表面光滑濕潤,正對著溪流和一小片豁然開朗的林地視野。
“天然的椅子,坐這休息會兒?”陳雨盈看向林立。
陳雨盈并不累,只是喜歡這里的景色。
“好啊。”
陳雨盈得到應允后雀躍的露出笑容,隨即拉著林立走過去,用手輕輕拂去樹樁表面的幾片落葉,又拿紙巾仔細擦了足夠兩個人坐的區域。
“這視野確實不錯。”
林立坐下來,伸展著長腿。
“是吧。”陳雨盈也挨著他坐下,依偎在他肩側,安靜地看著眼前緩緩流淌的溪水和滴著水珠的墨綠森林。
“要不要喝點水?”林立從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之前買的水,擰開一瓶遞給陳雨盈。
陳雨盈接過來,小口啜飲,冰涼的液體沁人心脾。
見林立只是看著自己,并未打開另一瓶,她舔了舔被水潤濕的上唇瓣,很自然地將自己喝過的水瓶遞給了林立,看著他直接對嘴飲用,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
不再會有運動會時那種害羞的情緒,陳雨盈只是覺得有些愜意的依靠在林立的肩頭。
一只拖著蓬松尾巴的松鼠竄到溪邊不遠的一棵樹上,警惕地朝兩人張望。
“松鼠誒,終于遇見了。”
陳雨盈立刻被吸引,欣喜的喊道。
但沒等陳雨盈翻包拿出食物,松鼠已然跑遠。
“膽小鬼。”陳雨盈不滿的又把林立當做垃圾桶。
周寶為的滋味林立終于享受到了。
好爽。
兩人獨處在無人的森林中,只有水聲、風聲和彼此依偎的體溫,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兩人。
林立看著晨光與水汽氤氳中陳雨盈溫柔的側影,林間有一縷光線是獨屬于她的,情感溢滿胸膛,林立嘴角微微勾起。
察覺身邊人的注視,陳雨盈微微疑惑地轉過頭看向林立。
清澈的眼眸對上林立視線,察覺到眼神里的笑意和干壞事之前的習慣舔嘴唇小動作,陳雨盈只覺得不好——
晚咯。
林立雙手攏在嘴邊,朝著面前呼喊:“我喜歡陳雨盈——!!!”
聲音穿透薄霧,在林間回蕩,驚起遠處幾只飛鳥。
溪水依舊叮咚流淌,為赤誠但又帶著調侃的告白打著節拍,樹林倒是靜靜佇立,安靜的感受著青春里能算得上無比珍貴的一瞬。
“你要死啊!”
慢了一步的陳雨盈猛的伸手捂住了林立的嘴,這一次就算對方舌頭又一不小心掉出來也堅決沒松手,羞惱的再次重復:
“你要死啊!”
“我不要死,我要你。”玩土玩尬的這一塊,林立自認不輸于人,因此雖然還背捂著,深情的看著陳雨盈,油膩道。
陳雨盈抿著帶笑的唇角,將緋紅的臉頰埋在林立——
——“我也喜歡陳雨盈!!”
林立、陳雨盈:“(;☉_☉)?”
動作中止,陳雨盈抬頭,和林立一起懵逼。
聽著這聲不屬于自己,來自疑似幾十上百米開外的林中的高喊,林立都愣住了。
誒不是?
怎么這地方不止野生動物,還有野生情敵啊。
你知道陳雨盈是誰嗎?你就喜歡?
你們男生能不能不要見一個愛一個啊…不對,你他媽連見都沒見到吧!
下一秒,林立將陳雨盈捂著自己嘴的手拉了下來,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高喊:“不許你喜歡陳雨盈!”
“我不!我就喜歡陳雨盈!”對方立刻給予了回應。
“她是我的!!”
“我不管!!”
“你不能不管!”
“我就不管!”
“你必須管!你再不管我要過去揍你了!!”
“你——過來呀”對方用沈騰的語氣高喊回應。
林立低頭看向懷里,陳雨盈此刻正把臉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聳動,不知是羞得抬不起頭,還是被這幼稚到極點的隔空喊話逗得忍俊不禁。
林立拍了拍陳雨盈的背,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一副準備沖鋒的架勢:“雨盈,你在這里坐著等我一會兒,我去收拾個情敵。”
很難想象這個森林里會出現這樣的小學生對話,陳雨盈從他懷里抬起頭,臉頰緋紅,眼中卻盛滿了笑意,忍著笑囑咐道:“不要弄出人命。”
“他又不是女的,我怎么跟他弄出人命?你想什么呢?”林立詫異的看向陳雨盈。
陳雨盈:“…”
“變態!你才是想什么呢!”
“乖乖等我。”林立留下這句話,就往聲音來源跑了過去。
陳雨盈豎耳期待的傾聽。
過了沒幾秒。
那個陌生的年輕男聲帶著明顯的錯愕和笑意響了起來:
“不er!哥們!你真來打我啊?”
“不然呢!哥們!我發起決斗!今天我們兩個只有一個能走出小樹林!”
“不至于不至于!錯了哥!我發現您這人特愛較真兒!”男生幾乎已經是在笑著喊了,估計是意識到林立并沒有惡意:
“我不喜歡了!我不喜歡陳雨盈了還不行嗎!!”
陳雨盈本以為林立聽到這認輸言語,就該鳴金收兵了,沒想到下一秒,她聽見林立更加憤怒的聲音炸響:
“她那么好!你為什么不喜歡!!你怎么敢的?Howdareareyou?!自大狂!決斗!”
陳雨盈:“()!!”
林間的喊叫式交流,在此刻詭異地頓住了。
坐在樹樁上的陳雨盈已經忍不住捂嘴笑彎了腰,腦海里自動浮現出對面那個男生,此刻一定是一臉懵逼、嘴角瘋狂抽搐的樣子。
“那我喜歡!我喜歡!”過了好幾秒,那個陌生的男聲帶著點破罐破摔的無奈又響了起來。
林立:“那不還是情敵嗎?決斗!”
男生:“啊?誒你這人!那、那…那我不喜歡?”
林立:“癩蛤蟆怎么敢瞧不起白天鵝?還是決斗!”
男生氣笑了:
“你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