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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還和我有關系?

  壽安堂院,

  屋外,

  雪花紛紛而下,落在地上寂靜無聲。

  有暖黃的燭光透過窗戶,從屋內映了出來,照亮了一片不大的地方。

  借著透出來的燭光,依稀能看到院子里已經落了厚厚一層雪。

  積雪上有雜亂清晰的腳印,不時有鵝毛般的雪花落在腳印上,想來不用多久,落雪就會將腳印抹去。

  順著腳印來到門口,

  門口廊下有幾片水漬,那是來人將雪帶了過來,融化后的痕跡。

  穿過兩道棉簾,

  進到屋內,

  因為燒著地龍,屋內很是暖和。

  房間四周還點著幾支蠟燭,明黃的燭光讓人能夠看清楚屋內的情景。

  看著老夫人如往日那般坐在上首的羅漢床上,盛紘趕忙躬身拱手:“母親!”

  跟在盛紘身后的王若弗,也福了一禮。

  “過來坐吧。”老夫人笑著道。

  “是,母親。”

  盛紘邁步朝椅子走去的同時,還看了眼因為距離近,而早早過來,侍立在一旁的衛恕意。

  方才來壽安堂的路上,明蘭已經和阿娘衛恕意解釋過幾句了。

  雖已經知道了并非是什么禍事,但事關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當朝太子,事情實在有些太大,衛恕意此時心里還有些慌亂。

  “母親,不知您此時叫兒子和大娘子過來,是有什么事兒?”

  盛紘坐在椅子上,探著身子問道。

  老夫人朝著盛紘笑了一下,便朝著衛恕意招了下手,道:“明兒小娘,你站過來。”

  此話一出,

  屋內眾人的視線,紛紛朝著衛恕意投去。

  待衛恕意站定,盛紘疑惑道:“母親,這是?”

  王若弗則蹙著眉頭,和劉媽媽對視了一眼。

  “紘兒,今日太子殿下一早去巡查清淤的事情,你可知道?”

  盛紘點頭:“母親,兒子知道!聽同僚說,太子殿下還親手處置了好幾個文武官員。”

  “嗯!靖哥兒這孩子就在太子殿下一行人中。”

  盛紘露出一絲笑容,道:“此事兒子也知道,剛回家的時候,長楓他和兒子就說過。”

  說完,盛紘側頭看了眼衛恕意:“母親,那此事和明兒小娘有何關系?”

  看著靜靜站著的衛恕意,老夫人道:“傍晚用飯的時候,靖哥兒身邊的青草來傳信,說在外城運河邊.”

  “衛小娘的娘家母親,眼睛本來就累壞了,看不清太子殿下的樣子,但陰差陽錯之下.”

  聽著老夫人的話語,盛紘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衛恕意。

  盛紘為官多年,他何嘗不知,要是太子趙枋大張旗鼓的去巡查,然后路上某處遇到一個人,和衛家老太太這般行事,太子趙枋根本不會在乎。

  因為,太子只會認為這是在某家刻意安排的,用來阿諛奉承、逢迎諂媚,討好儲君的!

  但架不住太子的行程,從內城開始就有了變化,根本無法預測,自然無法提前安排。

  而且,做這些的還是個眼睛壞了的老人家。

  按說是太子趙枋永遠都看不到的地方,有這么個真心誠意給自家祈福的老人家,又是太子自己切身體會的。

  這里面的隱藏的一些東西,可比金銀珠寶還要難得、珍貴!

不知和盛家有多大關系  王若弗自然也明白這件事兒的重要性,羨慕的囁喏道:“這,這也太巧了吧!”

  盛紘茫然點頭,依舊在想此事之中的利害呸,就沒害,全是利!

  老夫人笑看著衛恕意,點頭道:“不錯,是很巧!更重要的是,太子殿下用飯的時候,還問了衛姨媽幾句。”

  盛紘此時心中一嘆,衛家說起來只算是盛家半個姻親。

  碰巧被太子遇到,那也是衛家的事兒,說起來和盛家關系真不大。

  老夫人繼續道:

  “衛姨媽說,是明兒小娘受了大娘子的囑咐,特意出了銀錢來做善事的。”

  “什么?”盛紘當即站了起來,眼中滿是驚喜的看著衛恕意。

  “啊?”王若弗瞬間目瞪口呆,茫然的看了下竄起來的盛紘。

  片刻后王若弗才說道:“這,這,這還和媳婦兒有關系呢?”

  說著,王若弗眨了眨眼睛,一股山崩地裂的喜悅從心底迸發了出來,情不自禁的咧嘴笑了起來。

  而王若弗身后的劉媽媽,微微搖頭,低聲嘆道:“天爺呀!這真是”

  “母親,這是真的?”站起身的盛紘,驚喜的看著衛恕意,隨即便高興的在屋內走了好幾步。

  “好好好!”盛紘連連嘆道。

  看著失態的兒子兒媳,老夫人朝著房媽媽使了個眼色。

  房媽媽會意,將一個繡墩搬了過來,放在了衛恕意身邊。

  “明兒阿娘,坐!”老夫人笑道。

  “對對對,快坐!”王若弗咧嘴笑道。

  “謝老夫人、主君、大娘子!”衛恕意躬身一禮,待興奮的盛紘坐回椅子后,這才坐到了繡墩上。

  雖然衛恕意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有些緊張的微微抖動,但臉上卻是一副鎮定的樣子,眼中還有很多思索的神色。

  羅漢椅上的老夫人看到此景,眼中贊許的點了下頭。

  “明兒阿娘,我瞧著你似乎并沒有多么激動?”老夫人嘴角含笑的問道。

  聽到此話,盛紘和王若弗側頭看了過去。

  看了眼盛紘和王若弗,衛恕意抿了下嘴,道:“奴婢有”

  “恕意啊!你是我盛家的貴妾,何必自稱奴婢!”盛紘故作不悅的蹙眉說道。

  “官人說的是!”王若弗笑著點頭。

  “謝主君、大娘子,那奴婢就斗膽自稱妾身了”衛恕意道。

  看著點頭的兩人,衛恕意道:“妾身有些不同的想法!所以,雖然心中高興,但倒也沒有多少激動。”

  “啊?”王若弗一愣,好奇的看著衛恕意。

  老夫人微笑問道:“哦?明兒小娘,你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看著想要起身的衛恕意,老夫人擺手:“坐著說就行。”

  衛恕意點頭,坐著頷首躬身一禮,道:

  “奴妾身想著,雖說陰差陽錯,讓太子殿下看到、知道了這些事。”

  “可太子是儲君,哪怕回宮和陛下、娘娘說起此事,真金白銀這種肉眼可見的賞賜,可能不會有。”

  “一不小心,讓更多的人知道此事,說不定還會有人私下議論,妄加揣測!”

  “有損侯府、徐家五公子的名聲。”

  “這怎么會?”王若弗搖頭說道。

  盛紘聽到此話,則冷靜了很多,眼中有些意外的掃視了下衛恕意后,便陷入了思索中。

  片刻后,盛紘點頭道:“恕意說的有道理。”

  看著不解的王若弗,盛紘解釋道:“你想想,怎么偏偏咱家親戚被殿下遇到?還是在靖哥兒這孩子陪在殿下身邊的時候?”

  “這,這是巧合啊!老天爺庇佑的!”王若弗分辯道。

  盛紘搖頭道:“事情是這樣!但不知情的,可能就以為,是侯府和靖哥兒,借著圣寵,給親戚家貼金呢。”

  老夫人笑著點頭:“紘兒說得有理!大娘子,此事咱們自己知道就行了!”

  “便是沒有什么賞賜,陛下和太子心中知道此事,你官人日后的仕途.這些可不是花錢就能得到的。”

  王若弗聞言思索片刻,笑著點頭:“母親說的是!兒媳一定守口如瓶!”

  衛宅,

  院內和屋頂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層雪。

  燒著火炕的暖和屋內,一家人正在用飯。

  “官人,怎么一回家,你就老看我?”抱著兒子的衛愈意,疑惑的看著江上風。

  看了下閉著眼睛做針線的岳母,江上風道:“娘子,今日咱們施粥送鞋,明明是大姐給的銀錢,和王大娘子沒有關系,你怎么”

  衛愈意抿了下嘴,看著桌上的飯菜,道:“官人,那位貴氣十足的貴公子,說什么跟著徐家五公子威風威風,你信么?”

  沒等江上風說話,衛愈意道:“那多么的騎軍,可不是侯爵嫡子能帶著的。”

  “不論那位是京中哪位貴人,只愿能幫到姐姐,能讓她在盛家日子更好過些,比什么都好!”

  看著懷里的兒子,衛愈意又道:“對他,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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