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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別愣著,過來

  東華門外,

  秩序正在漸漸恢復。

  有些狼狽的禮部官員,正招呼著宮人、禁軍們復歸原位。

  有禁軍士卒解下披風鋪在地上,和同伴一起將有些慘的邕王世子遺體給抬到上面,搬到一旁的馬車上。

  去馬車的幾十步路上,邕王世子的血透過披風,在地上留下了一溜的血漬。

  沿路離著皇宮護城河很近,血漬沒在地上留多久,就被跟著的禁軍從河里提水,用水沖了個干凈。

  被踩斷大腿再次昏迷的沙博,也被人抬上馬車,送去了醫館。

  東華門前,

  徐載靖等人也都神情嚴肅的相互整理著衣服。

  須發皆白的惠老王爺由宗室子弟扶著,驚魂未定的看著東華門外的景象,嘴里囁喏道:“這是為何,這是為何呀!”

  從趴在地上的大象暴起沖向眾人,

  到御者用尖鎬奮力擊打大象,

  再到御者撞到一旁彩樓跌落被踩斃、轉而攻擊中山侯子弟,

  再到大象‘追殺’邕王世子將其踩斃,

  再到繼續攻擊趙枋的時候,被徐載靖兩槍入腦擊殺,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有些太快了。

  很多人還沒從對巨獸攻擊的恐懼中醒過神來,一切事情便已經結束。

  當然,也有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就在這么一會兒的時間里被改變了。

  顧廷燁揉著自己發疼的肩膀,看著跟在梁旭身邊的龍衛軍士卒,道:“你們幾個,前程差不了咯!”

  林駱駝看了眼徐載靖,又看了看顧廷燁,拱手道:“全賴兩位公子舍命搏殺,不然我等.”

  其他趙糖糖、寧杰瑞等幾人紛紛點頭。

  這等狂暴的大象,他們雖然手持長槍,但要是不能和徐載靖一樣一擊致命,等待他們的就是被大象踐踏。

  顧廷燁得意笑道:“哈哈!不過小事一樁!”

  這時,有東華門前的禁軍小校跑了過來。

  正要說話,便看到了徐載靖,禁軍小校趕忙拱手一禮:“見過五郎。”

  徐載靖笑著點頭。

  這禁軍小校徐載靖認識,乃是之前在白高先登的悍卒徐以州。

  徐以州繼續道:“方才在城墻上看的不甚清楚,卑職還好奇是哪位這般悍勇!想不到居然是五郎您,這就對了!”

  徐載靖笑著搖頭:“盡力而為罷了!徐老哥,你過來是.”

  “請幾位兄弟過去幫忙,把這大象移到別處。”徐以州拱手道。

  一旁永昌侯嫡子梁旭聽到此話,趕忙招手道:“走,咱們過去,別耽誤了大事。”

  九倦意等人紛紛應是,小跑著去宮門前幫忙。

  待城門外徐載靖等人重新列好隊,喜樂再次奏響,大象的遺體已經被百名禁軍士卒綁好繩索,奮力拉走。

  諸多在東華門外圍看熱鬧的汴京百姓,在層層人墻阻隔下,大多也都是聽到了幾聲象鳴,還有混亂的尖叫喧嘩聲。

  最快傳出來的消息就是:大象發狂踩死人了!還是好幾個!里面還有宗室勛貴子弟!

  人群中,有不少穿著體面的各家仆從,聽到這個消息后,立馬朝外走去,小跑著回各自府上通傳消息。

  其中便有柴家的小廝。

  柴家宅院就在護城河邊,離著東華門并不遠。

  柴家小廝剛剛小跑了一會兒,還沒到一半路程,就看到有和自己一樣打扮的小廝,正朝著自己跑來。

  “壁虎!東華門前怎么了?”

  “剝蝦哥,你這是去干嘛?”

  兩個柴家小廝,異口同聲的問道。

  從柴家跑出來的小廝姓佘名剝蝦,聽到對面的問題,直接道:“咱家姑娘在閣樓上觀禮,方才看到東華門前有些亂!內院的姐姐們跑出來,派我跑去看看!”

  “東華門那里到底怎么了?”

  從東華門回柴家報信的小廝,姓焦名壁虎急聲道:“說是,說是,東華門前的大象發了狂,踩死了好幾個人!其中就有宗室和勛貴家的公子哥!”

  “啊?什么?這!”佘剝蝦一臉震驚,又問道:“都是哪家的公子出事了?”

  焦壁虎搖頭道:“剝蝦哥,我沒來及問清楚,就趕忙回來報信了!”

  小廝剝蝦道:“好!你先去二門,找內院的姐姐,把事情告訴她們,我.我再去東華門前問問。”

  “哦!”小廝壁虎低頭在袖子里掏了掏,道:“剝蝦哥,我這兒還有些銅錢,你.”

  “不用,內院的姐姐給銀錢了。”說著,小廝剝蝦繼續朝東華門外跑著。

  柴家,

  大門外,

  隔著一條路的護城河邊,

  柴家的中年門房管事,正踮著腳朝東華門方向看著。

  見看不清發生了什么,門房管事有些無奈的搖了下頭,準備轉身回到門房。

  可剛轉身,門房管事就眼睛一瞪。

  看著出現在門內的柴錚錚,門房管事趕忙快步走了過去。

  剛走到路中間,門房管事就發現了跑來的小廝壁虎,趕忙喊道:“你怎么壁虎,是你這小子!那邊發生啥事兒了?”

  “見,見過管事。”氣喘吁吁的壁虎拱手道。

  “行了,趕緊過來。”門房管事道。

  門內,

  站在柴錚錚身邊的云木道:“咦!這小廝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柴錚錚也有些疑惑的蹙著眉頭。

  紫藤在一旁看了眼,道:“云木姐姐,你和小廝們不熟,剛才被派去的小廝剝蝦,這是小廝壁虎。”

  “哦!”

  云木點了下頭。

  很快,

  小廝就和門房管事走了過來。

  柴錚錚便站到了一旁,讓建筑遮擋了自己身形。

  云木站在大門正中,道:“東華門前,到底發生什么了?”

  小廝壁虎盡力平復著呼吸,拱手道:“回云木姐姐,說是門前的大象發了狂,踩.”

  “有什么話說就是!”云木蹙眉道。

  “踩死了好幾個宗室勛貴子弟。”

  “什么?”云木驚訝的側頭看了眼柴錚錚。

  拂衣更是感覺到自己的胳膊一緊,卻是柴錚錚扶著她的手有些用力。

  壁虎說完,看著還想要發問的云木,繼續道:“小人當時離著東華門還有些距離,只聽到混亂尖叫!還來得及弄清楚是哪家遭了橫禍,便趕忙回家報信!”

  “那殿下和高家姑娘呢?”

  “小人不知,但當時也沒人說殿下或高家姑娘出事!”

  云木連連點頭:“好!有心了!”

  說著,便從袖子里拿出一塊碎銀子遞了過去。

  “多謝云木姐姐。”小廝拱手道。

  說話的時間里,

  一旁有小廝拉著一匹鞍韉齊全的馬兒走了過來。

  沒等拂衣反應過來,柴錚錚便邁步走了過去。

  “見過姑娘!”牽馬小廝有些懵的拱手一禮。

  拂衣和紫藤追上柴錚錚問道:“姑娘,您這是干嘛?”

  “帕子給我!”柴錚錚伸手道。

  拂衣將袖子里的帕子遞了出去:“姑娘,您不會是要出去吧?”

  柴錚錚二話不說,直接踩著馬鐙翻身上馬,輕磕馬腹:“駕!”

  “姑娘,你別沖動!”云木說著,看著柴錚錚俯視發的堅決的眼神,便沒有繼續勸。

  當柴錚錚馭馬朝外走去的時候,云木轉頭和小廝道:“別愣著,也給我們牽算了,咱們快去馬廄!”

  “吁!”

  用帕子蒙著臉頰的柴錚錚,看著前面擁擠的人群,只能勒停了馬兒。

  仗著騎在馬背上位置稍高,柴錚錚踩著馬鐙站直了身子。

  可惜所處位置離著東華門還有些距離,柴錚錚只能模糊看到一群人正朝著宮內走去。

  忽的,

  柴錚錚目光一凝,稍稍辨認了一下后,就認出了那有些熟悉的身影。

  見此,柴錚錚才稍稍松了口氣。

  又朝坐騎前方看了眼,正好看到不遠處穿著自家衣服的小廝,正奮力朝外走著。

  柴錚錚騎馬到宮門外時,

  地處南講堂巷的榮家才收到消息。

  回雪院,

  正屋側間,

  榮飛燕不可置信的站起身,看著剛進屋的凝香道:“你說什么?”

  “姑娘,東華門外發生大事兒了!有大象發了狂,讓數人傷亡呢!”凝香急聲道。

  榮飛燕眼睛動了動,趕忙繞出桌子,邊走邊道:“走,走,去母親院兒里看看。”

  說著,

  榮飛燕便帶著女使走了出去。

  穿廊過門,

  榮飛燕來到富昌侯夫人的院子。

  沒等女使通傳,榮飛燕便直接撩開門簾走了進去。

  剛進屋,榮飛燕就看到嫂嫂竇氏,正在和自己母親貼耳說著什么。

  富昌侯夫人是個藏不住事兒的!

  所以,榮飛燕只看自家母親瞪大眼睛的表情,就知道母親此時定然極度緊張和高興。

  說完話的竇氏,笑著坐直身子,看著進屋的榮飛燕道:“喲,妹妹來了!”

  榮飛燕點了下頭:“嫂嫂好!”

  轉頭看著富昌侯夫人,榮飛燕急聲道:“母親,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要是.燕兒,咱們家可就要.”

  “母親!!!”榮飛燕急聲喝止。

  看著被自己聲音嚇到的富昌侯夫人,榮飛燕斜了眼竇氏,繼續道:“您要慎言!須知禍從口出!”

  “走吧!咱們得趕緊遞帖子,進宮看看什么情況!”榮飛燕又道。

  “對對對!是我疏忽了。”富昌侯夫人說完,便站起身朝外走去:“來人!快來人!”

  看著婆婆的身影,竇氏走到榮飛燕身邊,低聲道:“妹妹,要是你什么樣的好郎君找不到?”

  榮飛燕一愣,很是意外的朝竇氏看去。

  竇氏看著榮飛燕驚訝的眼神,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汴京內城,

  宗正司大獄,

  作為專門關宗室的監獄,獄內條件自然不會和普通監獄那樣昏暗潮濕逼仄。

  陳設簡單的干凈獄房中,

  一陣鎖鏈碰撞的聲音響起。

  幾個月的時間里,就蒼老了許多的荊王抬頭看去。

  是有獄卒帶人拎著幾個食盒走了進來。

  將食盒內的飯菜擺到桌上,獄卒拱手道:“您請吧。”

  “怎么?我的時辰到了?要這樣弄死我?”荊王啞著嗓子說道。

  “嗤!”獄卒嗤笑一聲:“宮里要您如何,不會用這樣不體面的法子。”

  “這是今日殿下大婚,宮里特地吩咐給您備的酒菜。”

  荊王一愣,轉而問道:“那我的兒女呢?”

  “也有。”

  獄卒說完后,轉身出了獄房。

  一陣鎖鏈碰撞后,將獄房重新上鎖。

  荊王起身坐到桌前,看著一桌子的飯菜,冷笑一聲:“嗤!假仁假義。”

  這時,

  獄房外傳來了一陣說話聲,

  荊王朝著外面看了眼后,開始動筷。

  皇宮內,

  徐載靖等勛貴、宗室子弟,站在兩駕禮輿旁,目送不遠處帝后兩人坐著乘輿朝宮內走去。

  過了一會兒,

  趙枋和滔滔姑娘朝著帝后躬身行禮后,便在內官和女官的攙扶下登上了禮輿。

  后面繼續按部就序的進行。

  旁觀了趙枋的合巹禮后,徐載靖等人便在宮人的引導下,準備去到別處宮殿用飯。

  可剛走到半路,

  徐載靖和顧廷燁便被內官懷保攔住。

  朝著兩人躬身一禮,懷保垂首道:“兩位公子,陛下和娘娘請兩位過去。”

  徐載靖和顧廷燁趕忙躬身應是。

  他倆附近的齊衡、梁晗等人,則滿眼羨慕的目送兩人離開。

  曲園街,

  勇毅侯府大門前,

  “吁!”

  “唏律律!”

  看著在石獅子前勒馬,作內官打扮的一行人,門房小廝趕忙朝里面喊道:“管事,快來!宮里來人了!”

  半刻鐘不到,

  徐家前院正廳,

  孫氏帶著兩個兒媳繞過屏風走了進來。

  “見過內官大人。”孫氏剛開口。

  站在廳中的內官趕忙躬身拱手一禮:“見過夫人!”

  看著代表皇家的內官行禮,孫氏心中有些意外,道:“不知幾位來是.”

  內官朝著宮城方向一拱手,道:“夫人,我等奉陛下和娘娘的旨意,特來家中幫五郎給夫人報一聲平安!”

  “平,平安?發生了什么事兒了?”孫氏問道。

  跟在她身后的謝氏和華蘭,也都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夫人,此事說來話長!”

  與此同時,

  興國坊,

  寧遠侯府,

  白氏被常嬤嬤攙扶著,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站在大門口,目送內官騎馬離開。

  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平梅和嫣然,白氏道:“方才內官說,二郎這孩子救了殿下?”

  “是的,婆母。二郎他可是立大功了!”平梅看了眼嫣然說道。

  常嬤嬤附和道:“是的夫人,燁哥兒立功了!”

  “好,好,我沒有做夢吧?”白氏又問道。

  “哎喲!”余嫣然痛呼了一下。

  平梅收回自己掐人的手指,笑道:“婆母,您做沒做夢不知道,嫣然反正沒做。”

  “嫂嫂,你!”嫣然蹙眉看著平梅。

  平梅看了眼白氏,道:“弟妹,我總不能掐母親大人吧!”

  白氏側頭看著嫣然道:“盼著二郎他也能給你請個誥命才好。”

  余嫣然聞言一愣,腰間似乎也沒了感覺,隨后有些害羞的看了眼白氏和平梅。

  隨后,白氏表情變得嚴肅,說道:“對了,派人去找煜兒!東華門前的事情,如何宣揚,咱們家如何行事,還要聽他的說法。”

  “是,母親!”

  平梅趕忙點頭。

  皇宮,

  殿內,

  “陛下,娘娘,顧家二郎和徐家五郎到了。”大內官低聲道。

  “快宣。”皇帝笑道。

  “宣勇毅侯府載靖、寧遠侯府廷燁進殿。”

  大內官話音方落,

  徐載靖和顧廷燁便邁步進殿,兩人看到殿內的情景,都稍稍一愣后躬身拱手道:

  “臣,徐載靖,見過陛下,娘娘。”

  “臣,顧廷燁,見過陛下,娘娘。”

  兩人身上都有因功勞而獲封的武職,自稱臣也是應該。

  皇帝看了眼皇后,皇后娘娘笑道:“兩個好孩子,過來坐。”

  顧廷燁和徐載靖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又是一齊拱手一禮。

  皇帝出聲道:“你倆過來坐吧。”

  徐載靖看著離著帝后很近,只矮了一個臺階的兩張桌子,躬身拱手道:“臣,遵旨。”

  顧廷燁趕忙跟上:“臣,遵旨。”

  坐在布滿酒菜的桌前,徐載靖深呼了口氣。

  皇后柔聲道:“靖哥兒,燁哥兒,宮外的事情,本宮都知道了!幸虧!幸虧有你們倆啊!”

  皇帝微微點頭。

  徐載靖坐著躬身道:“陛下,娘娘,臣職責所在!殿下能安然無恙,禁軍的將士也作用極大!其實任是哪個臣子在殿下跟前,也會如臣一般。”

  顧廷燁點頭道:“陛下,娘娘,靖哥兒說的是!小臣也不過是助靖哥兒一肩之力。”

  說著,顧廷燁還扭了一下左邊肩膀,隨即顧廷燁便疼的皺起了眉頭。

  看到此景,皇帝道:“去,讓御醫院的進來,先幫顧家二郎看看。”

  大內官趕忙應是,快步朝外跑去。

  “陛下,小臣就是稍稍有些疼,不礙事的。”顧廷燁趕忙道。

  “讓他們來看看就是了。”皇帝說道。

  “是,陛下!”顧廷燁應道。

  皇帝說話的時候,皇后娘娘眼中滿是喜歡、和藹、慈祥及親近的神色,道:“靖哥兒,好孩子,你吃就是了!”

  “從早忙到晚,你們都還沒吃什么東西呢。”

  徐載靖看著皇后娘娘眼中,看子侄的眼神,趕忙笑著應是。

  說話的時候,御醫便備著木箱走了進來。

  給帝后見禮后,聽著皇帝的吩咐,御醫趕忙上前查看起了顧廷燁的傷勢。

  看著想要去一旁的顧廷燁和御醫,皇帝道:“不用躲,就在這兒看吧。”

  御醫應是。

  “陛下,娘娘,小臣要御前失儀了。”顧廷燁道。

  皇帝無奈搖頭:“行了,朕知道了。”

  “哎。”顧廷燁道。

  此時,徐載靖身后侍候的女官上前一步,給徐載靖斟了一杯酒。

  低頭斟酒的時候,女官目光一凝。

  斟滿酒,女官退到一旁后,和皇后娘娘的貼身女官耳語了幾句。

  貼身女官躬身又和皇后娘娘說了兩句。

  “什么?”皇后娘娘蹙眉看著徐載靖,急聲道:“靖哥兒,你過來讓我看看!”

  徐載靖一愣,放下筷子后走了過去。

  “伸手!”皇后娘娘又道。

  徐載靖伸出手。

  看著徐載靖手掌上,因為磨去老繭而露出的粉紅血肉,皇后娘娘的眼中一疼。

  “另一只。”皇后娘娘又道。

  徐載靖無奈伸出另一只。

  “孩子,很疼吧?!”皇后娘娘心疼的問道。

  看著想要招呼御醫的皇后娘娘,徐載靖搖頭道:“娘娘,這等老繭掉了沒什么的,小臣都習慣了。”

  皇后娘娘搖頭,道:“習慣什么!去,再叫個御醫進來。”

  女官趕忙應是。

  片刻后,

  看著御醫拿出的藥膏,皇后娘娘道:“給本宮吧。”

  隨后,皇后娘娘朝著徐載靖招了下手,道:“愣著干什么,過來!”

  打開藥膏,皇后娘娘小心的給徐載靖手掌抹著。

  看著徐載靖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皇后娘娘趕忙放輕了力道。

  抹完后,皇后娘娘接過女官遞上來的紗布。

  徐載靖趕忙道:“娘娘,小臣自己來吧。別人纏的小臣不適應。”

  “也好。”皇后娘娘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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