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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小師弟,你這招可夠陰的

  顧廷燁點頭道:“定下了,用了父親說的‘征’字。”

  “哦?這怎么來的?之前二郎你不是一直堅持‘徽’字么?”顧廷煜笑道。

  顧廷燁聞言,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父親來信說,名字寓意什么的差不多就可以!”

  “但兩個字的筆畫數相差的有些多!”

  “等到我兒子他長大開始學寫字,到時又會是一副什么情況。”

  顧廷煜道:“父親說的在理!現在我還記得二郎你小時候學字時的樣子。”

  顧廷燁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也是感同身受,這才同意父親的。”

  等兩兄弟說完話,

  白氏關切的問道:“煜兒,今日以后就要長留京中了吧?”

  顧廷煜點頭:“是的母親!”

  “好好好!這幾年只有平梅自己在家養兒育女,可是苦了她了。”白氏看著平梅說道。

  顧廷煜看了眼平梅,眼中滿是疼惜神色的點點了頭。

  “大哥您回京,我這心里也踏實了不少!官人他以后學問上有什么疑問,也有請教的人了。”嫣然在旁附和道。

  顧廷煜朝著嫣然笑了一下,轉頭看向弟弟,道:“今晚就算了,明日我從宮里回來,就要考教你學問了。”

  “大哥,明日秋社,朝中休沐一日,你.”

  沒等弟弟說完,顧廷煜道:“我是進宮面圣,又不是上朝,和休沐不休沐有什么關系。”

  “好吧!明日大哥放馬過來就是!”顧廷燁自信的說道。

  顧廷煜笑了笑:“我就喜歡二郎你自信的模樣。”

  白氏道:“好了,煜兒你這一路舟車勞頓,就先去洗洗,早早休息吧!還有什么話,明日一早再說。”

  “是,母親!”

  轉過天來,

  早飯桌上,

  說了兩句話后,

  顧廷燁看著一旁的大哥,說道:“哥,你放心就是了!上月中元前,我就在曹家兄長的陪同下,去那幾家看過了。母親和嫂嫂準備了不少慰問的東西。”

  “去道者院的時候,咱家也給他們燒了不少的冥器紙錢。”

  “行哥兒認得那幾家的孩子,以后定然多加庇護。”

  顧廷煜聽著點頭,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兄弟兩人嘴里說的對象,是之前顧廷煜去西北畫輿圖時,拓西侯曹家派到他身邊親衛家眷。

  當時為了保護顧廷煜,曹家親衛盡數戰歿,雖然顧廷煜依舊被白高人捉去,但情分是要還的。

  “今日三娘他們可要來咱家?”

  “來的!幾年未見,三娘對大哥也甚是想念。”

  “好!”

  顧家兄弟二人說話的時候,

  汴京街道上,

  似乎是因為今日秋社,出嫁的姑娘們要帶著兒女回娘家,街道上的車馬似乎變得有些多。

  一條街上,

  面色白皙但面帶疲憊神色的盧俊義,騎著高頭大馬,在街上馭馬逛著。

  看著周遭熱鬧的街景,盧俊義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

  “師兄,怎么了?”一旁的武松問道。

  盧俊義揉了揉脖頸,道:“今日實在可惜,咱們起來的時候,五郎都鍛煉結束了。”

  “不然還能和他切磋一二!”

  一旁的武松搖著頭,說道:“我可不自找苦吃!”

  盧俊義有些無奈的搖了下頭:“師弟,只有和高手過招,才能讓自己的武藝精進!”

  武松依舊搖頭:“我去了不是過招,純屬自找麻煩!萬一被五郎的本事,嚇崩了自信,那才麻煩呢!”

  “你這嘴里,老是有說不完的理由!”

  師兄弟兩人說著話,很快來到了潘樓正街。

  今日客流不大,

  周家弓箭鋪門前,伙計們吃著棗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待看到騎馬而來的兩人,伙計立馬將棗子放回褡褳,笑著迎了上來:“兩位客”

  話沒說完,伙計便看清了兩人的相貌,隨即便轉身高興的朝店鋪內跑去:“東家,東家,盧大哥和武大哥回來了!”

  看著進到店鋪內的伙計,盧俊義和武松笑著翻身下馬。

  解開鞍韉旁的包袱后,兩人邁步朝店鋪走去。

  周娘子此時邁步走了出來。

  “師姐!”兩人拱手道。

  “快,進院兒!什么時候回京的?”周娘子招呼道。

  “師姐,昨日傍晚,瞧著有些晚,就沒來拜見師父。”

  說著話,幾人穿過店鋪,一起來到了后面的院子,將包袱放在一旁。

  看著正在指導一個少年的周侗周班直,盧俊義和武松躬身拱手一禮:“師父,徒兒回來了。”

  周侗瞧著一身干練,頗有威勢的兩個徒兒,笑著點頭道:“好!先坐,等你們師弟練完。”

  “是,師父!”

  兩人應道。

  打量著蹙眉堅持的少年,盧俊義笑著點頭,同周娘子說道:“師姐,瞧著這小子真是塊兒習武的好料子!”

  一旁的武松連連點頭。

  “哦?那比之你如何呀?”周娘子笑道。

  盧俊義搖頭,沉吟片刻道:“唔不好說!瞧著我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沒他這份沉穩心性。”

  武松道:“師姐,師父是從哪兒尋到的這樣好的徒兒?”

  周娘子笑著搖頭:“不是尋到的,乃是徐家五郎薦來的,說是一位姓岳的指揮的兒子。”

  盧俊義兩人聞言,臉上的笑容消失,道:“岳指揮?是戰歿在.”

  周娘子點頭:“對!”

  說完側頭看著兩人,道:“小師弟他如今就住在勇毅侯府,你們倆居然沒碰到他?”

  兩人搖頭,盧俊義道:“昨日趕了一天路,今日醒來便有些晚了。”

  “怪不得。”周娘子說完,又道:“行了,你們等著吧,我去看店了!中午別走了,等會讓我去潘樓要桌子席面。”

  “是,師姐!”

  等了一會兒,

  不遠處的岳飛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周侗朝著盧俊義兩人招了招手。

  介紹了一下盧俊義和武松的身份,岳飛拱手叫了兩聲師兄。

  又問了些戰場的事情后,周侗道:“飛兒,你這兩位師兄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

  “和他們較量一下,于你武藝大有好處。”

  “是,師父。”岳飛躬身拱手道。

  “你們誰先來?”周侗笑道。

  武松道:“我先試試小師弟的本事。”

  說著,武松便走到一旁,拿起一桿長槍道:“小師弟,來吧。”

  岳飛也不怯場,同樣抽出一桿長槍,持槍拱手道:“師兄,請。”

  兩人師出同門,招式都是了然于胸的,比的就是臨場的反應。

  過了幾招后,

  “哎呦!小師弟,你這招可夠陰的!”武松有些手忙腳亂的喊道:“再來!”

  “師兄承讓。”岳飛嘴里這么喊著,出招卻絲毫不放松。

  場下的盧俊義疑惑道:“師父,瞧著小師弟的槍術頗為凌厲,還有些戰場搏殺的氣息!您是怎么讓他練出來的?”

  周侗對著壺嘴喝了口茶水,擺手道:“跟我沒關系!”

  盧俊義聽完,思忖片刻道:“師父,小師弟是在徐家和五郎”

  周侗連連點頭:“不錯!”

  岳飛能接觸到的人里,有戰場搏殺經驗的,并且有時間和他切磋的,也就徐載靖了。

  “那徒兒還真有些嫉妒小師弟了。”盧俊義笑道。

  周侗沒有搭話,看了盧俊義一眼后說道:“趁著你在京中,多相看幾家姑娘,省的你父母擔心。”

  盧俊義不置可否的撇了下嘴。

  過了一會兒,

  武松喘著粗氣道:“小師弟,你可夠厲害的,幸虧師兄我技高一籌。”

  一番較量很是酣暢,岳飛笑著拱手道:“多謝師兄賜教。”

  周侗揮手道:“俊義,你上!”

  “是,師父。”

  上午,

  曲園街,

  勇毅侯府,

  跑馬場,

  附近停了好幾輛馬車,

  馬兒們在圍欄邊悠閑的吃著料槽,圍欄上還搭著卸下的鞍韉。

  徐家后院也是一片熱鬧,

  徐家、顧家和呼延家的男孩兒們,在院子里跑來跑去的鬧著。

  妍姐兒、清姐兒站在小姨媽寧梅身邊,笑看著院子里的表哥表弟們。

  四周則侍立著女使媽媽們。

  忽的,

  跑著的徐興代停下了腳步,看著沿著游廊走來的徐載靖笑道:“小叔!”

  其他孩子們紛紛跟著叫人。

  徐載靖笑著點頭。

  “小舅舅,你這是帶什么東西來了呀?”呼延璧看著徐載靖身后道。

  “表弟,那是箭靶。”徐興代道。

  幾步就下了游廊的徐載靖,笑著點頭道:“孩子們,之前我和哥哥姐姐去外祖家,也是玩這個游戲。”

  聽著外面的對話,回娘家的平梅和安梅也都走了出來。

  此時,

  徐載靖正在放箭靶,青草則和云想花想分著幾張軟弓。

  瞧著幾張軟弓做工頗為精致,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就連年紀不大的寧梅,也有一張完全是擺設的小弓,就為了占住她的手。

  徐載靖宣布規則射箭的時候,徐興代道:“小叔,我要用彈弓可以嗎?”

  得到允許后,徐興代笑著朝屋子里走去。

  出來屋子看院子里什么情況的謝氏,順勢被安梅拉住:“大嫂嫂,你還給代哥兒買彈弓呢?”

  平梅道:“這小子不會用彈弓打貓射狗?”

  謝氏笑道:“是去年神保觀神誕辰那天,我們在城外遇到了柴家錚錚姑娘,這位姑娘給代兒買的。”

  “狗兒貓兒的,他也不敢打,被他小叔知道是要打屁股的。”

  “錚錚姑娘?”平梅安梅姊妹倆笑著對視了一眼。

  謝氏點了下頭,簡略的說了說去年徐興代想父親的事兒。

  平梅和安梅便也不笑了,看著徐興代的眼神中滿是疼惜。

  “好孩子。”平梅嘆道。

  呼延炯也是和兒子長時間分隔兩地,安梅道:“我也得多多注意他了。”

  隨后,姑嫂三人又低聲說了些婦人間的話題,多是還要不要孩子的事情。

  華蘭掀開簾子也走了出來,道:“嫂嫂,姐姐,安梅,菜擺好了,讓他們進來吃飯吧。”

  平梅回頭看來,拉著華蘭的手,笑道:“華蘭,今日可是辛苦你了!”

  華蘭笑道:“大姐,沒事兒,我這一年也忙不了幾回!”

  徐家席面分為了三桌,男子、婦人和小孩兒各自一桌。

  男子席面上,

  載端坐在主位,

  兩側是兄弟和妹婿。

  開席后,

  都是實在親戚,氣氛很是熱烈。

  喝了三杯酒之后,

  顧廷煜還帶著呼延璧去孫氏跟前敬了杯酒,直讓孫氏笑的十分開懷。

  趁此機會,

  顧廷煜還敬了娘子平梅一杯,顧廷煜文采斐然,敬酒詞很是真誠貼心,惹得平梅十分不好意思。

  呼延炯也有樣學樣,瞧著安梅倒是十分受用。

  跟在兩人身后的載章,一臉學習的模樣,瞧著明日去盛家,多半也要這樣搞一下。

  徐載靖則笑著點頭,瞧著兩個姐夫都還不錯。

  當徐載靖等人準備回自己席面的時候,徐興代正和顧士行帶著弟妹們,朝孫氏的桌子走去。

  徐載靖等人落座后,便聽到婦人們的席面上發出了一陣笑聲。

  席間,

  顧廷煜看著呼延炯,道:“妹夫,陛下召你回京,真的沒有什么別的意思?”

  呼延炯拿起酒壺給顧廷煜滿了杯子酒,道:“姐夫,自然是有的!可我家之前犯了那些錯,徽先伯田家在差事上也沒什么紕漏。”

  “故舊親戚這么一求情,陛下也有些難以取舍。”

  載章蹙眉道:“姐夫,怎么?我聽著妹夫家里是要”

  “對,陛下有意要換虎翼水軍的指揮。”顧廷煜點頭,繼續道:“對此,今日早上陛下是當面問過我的。”

  徐載靖道:“姐夫,那你是怎么說的?”

  顧廷煜看了眼十分關切的大舅哥載端,語氣肯定的說道:“自然是舉賢不避親,要知道荊王側妃就是出身徽先伯田家!”

  “雖只是個庶女,事發后田家也迅速將其族譜除名,但有些事情是要防患于未然的。”

  席間眾人紛紛點頭。

  呼延炯抿著嘴看著桌上的酒菜,道:“其實,陛下還有別的選擇,譬如江陰侯周家。”

  “誒!”顧廷煜擺手道:“妹夫,此言差矣。”

  “之前周家要執掌橫江水軍,尚且要你家支援。要是讓他們家來京,他們家哪還有棟梁來執掌虎翼水軍?”

  徐載靖驚喜道:“姐夫,你是說.”

  顧廷煜笑著點頭道:“呼延家是有很大機會的。這些年炯哥兒在北邊的所作所為,朝廷也都看在眼里。”

  “就是.我外祖東昌侯府秦家和曹家有親戚關系!我那位舅媽出身徽先伯府,在皇后娘娘跟前,總有些情面在。”

  呼延炯敬了顧廷煜一杯酒,道:“姐夫,其實我更想在北邊!對付北遼的時候,建功立業的機會也更多些!”

  徐載靖聞言一愣,隨即贊賞的拍了拍呼延炯的肩膀。

  顧廷煜笑著點頭:“如此.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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