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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傳說中的神木,一張寶圖

  “叮,狩獵SS級蟲類屁步甲蟲1,獲得獎勵凝神丹12,經驗值100000,控蟲熟練度10000點。”

  一條狩獵提示隨之出現。

  獎勵到手,陳陽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不過,剛剛這一下,可是把他雷脈中好不容易修煉積攢起來的雷屬性能量,又給一股腦的掏空了。

  這五雷術,強歸強,但消耗也是真的大。

  目前來說,除開三尸神樹它們的幫助,五雷術算是陳陽唯一能對元神造成有效殺傷的手段。

  但唯一可惜的是修煉起來比較困難。

  到目前為止,他也只是通了一條雷脈,儲存的雷電屬性能量十分有限。

  對付這種孱弱的元神還好,對上一些強大的靈境,還是非常不夠看的。

  收拾了這只屁步甲蟲,陳陽重新將帆布蓋上,上了車,一腳油門,繼續前進。

  二十分鐘后,來到了報國寺。

  卸了車,王援朝出來看了一下。

  “死了?”

  他有點意外的看著面前的蟲尸,本來他還想著請寺里的神僧出手的呢。

  陳陽道,“它在路上掙扎的厲害,沒辦法,只好把它滅了。”

  王援朝古怪的看了陳陽一眼,“你不是說,你沒辦法對付元神之體的么?”

  “不是沒辦法,只是代價有點大而已。”

  陳陽搖了搖頭,“剛剛過市區,為了不讓它傷害到普通人,我只能提前把它結果了,我付出點代價都沒什么的…”

  王援朝哭笑不得,“你小子這覺悟,還挺高的?”

  有點對陳陽刮目相看了。

  “這蟲尸,你們還要么?”陳陽問了一句。

  這蟲子的甲殼是真的堅硬,用來制作武器或者防具,應該都是頂好的材料。

  不過,它身上的甲殼,在戰斗中已經損毀的不成模樣了,在它體內也沒有找到內丹的存在。

  對于陳陽而言,這蟲尸的用處不大。

  攏共也沒多少血肉,哪怕拿來煉制血丹的意義也不大。

  王援朝道,“先送凍庫吧,好歹也算個物證。”

  死了也好,省得他再去請寺里的神僧出手了。

  “你也累了一晚上,回去休息吧?”

  “你呢?”

  “我?許向奎送醫院了,我得找馬福生好好聊聊,今晚可能就不回去了。”

  “嗯,那你忙。”

  陳陽沒有多說,告辭離去,今晚這一戰,加上一路的顛簸,確實夠累的。

  王援朝家里。

  已經是深夜,幾個保姆阿姨都睡了,整個別墅冷冷清清。

  “樹老,這次,恐怕又要麻煩你了。”

  房間里,陳陽和三尸神樹交流了起來。

  “唉。”

  三尸神樹稍微一滯,“你想讓我幫你讀取許廣漢的記憶?”

  陳陽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八翅蜈蚣閉關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出來,陳陽當然不可能一直等,這事肯定只有找三尸神樹。

  “這對我的生命消耗是極大的,之前讀取薛崇華的記憶,我的百年壽數,至少少了十年,再來幾次,我這壽數恐怕是經不住消耗了…”

  老這么搞,三尸神樹多少還是會有幾分怨言。

  陳陽道,“你以前也吸收過不少人的記憶,也會消耗壽數的么?”

  “此一時,彼一時。”

  三尸神樹嘆了口氣,“年少不知壽數貴,天人五衰空流淚,年輕的時候,本源雄厚,恣意揮霍,雖然傷身體,但過段時間就能恢復,現在老了,不行了,體態漸衰,一再的消耗,對身體的消耗極大…”

  說這話的時候,三尸神樹真的是感慨萬千。

  “你的消耗,我會幫你彌補,至于三尸樹種,我也會盡快幫你找來的。”

  彌補消耗,一瓶植物生長精華素應該就能搞定,陳陽當然是不可能虧了它的。

  “行吧。”

  三尸神樹又嘆了口氣,只能是無奈的接受,“你找個時間,把他的尸身帶到八面山地宮,我好操作一些…”

  “正好,本尊那邊傳來消息,說天王殿那邊,貌似是真有什么動靜,你順便再去看一下。”

  “天王殿?”

  陳陽聞言,微微蹙眉,“上次不是已經查過了么?”

  上次三尸神樹可就給他說過,天王殿有動靜,陳陽也將天王殿徹底查過一次,卻并沒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現在,三尸神樹又提起這事,陳陽不禁有些納悶起來。

  “上次是上次。”三尸神樹道,“也許上次查的不夠仔細,這次再仔細查查。”

  “嗯。”

  陳陽沒再多言,反正都是要去的,順便的事。

  沒再和三尸神樹多說,陳陽盤點起了許廣漢手里得來的戰利品。

  一柄斬馬刀。

  一米來長,有百來斤重,能和赤霄硬碰硬,顯然也不是什么凡物。

  除開斬馬刀以外,還有一個搭包。

  搭包是前后兩個口袋,可以直接搭在肩膀上的,款式很老。

  材質是用某種動物的皮做成,具體是什么動物的皮,陳陽沒有研究。

  打開搭包,里面有一件短袖衣服,兩條平角內褲。

  牙膏、牙刷、香皂,還有一個啃過一口的大饅頭。

  陳陽嫌棄的將其丟到一邊。

  除開一些日常用品外,少不了的就是一些裝丹藥的瓶瓶罐罐。

  好在,這些瓶瓶罐罐上,基本都貼有標簽。

  三瓶陰煞丹,每個瓷瓶里面裝著一顆,都用蜜蠟封著。

  盡管有蠟封,陳陽依舊能感受到這些藥丸蘊含著十分龐大的陰煞能量。

  許廣漢當時服用的,應該就是這種藥。

  陳陽打開搭包的后包,首先拿出來的是一個瓦罐。

  輕輕的將瓦罐打開,里面裝著的,是十來顆花生米大小的蟲卵。

  蟲卵是結繭的狀態,橢球形,雪白雪白。

  里面的蟲子是休眠的狀態,陳陽能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是活的。

  罐子上沒有標簽,陳陽也無從得知是什么蟲卵。

  五雷真人說道,“大概率是那只打屁蟲留下的卵,我能感覺到,這些蟲卵貌似都有一些靈覺,雖然不強,但如果給它們足夠的能量孵化,孵化之后應該能入靈境。”

  屁步甲蟲的幼蟲?

  這種蟲子,攻擊力確實是夠強的。

  其噴出的高溫酸蝕液體,連玄鐵都能夠融化,直到現在,那只屁步甲蟲的恐怖都還歷歷在目。

  這種蟲子,還是有一定的培養價值的。

  如果能大規模養殖,其殺傷力恐怕不比食骨蟞弱。

  要知道,食骨蟞的殺傷力,基本都來自一張嘴,而屁步甲蟲,玩的可是真正的生化武器。

  試想一下,數以萬計的屁步甲蟲騰飛在空中,朝著目標噴灑酸液,那是怎樣的場景?

  酸液如大雨傾盆落下,誰能躲得過?

  當然,想可以想,但是要讓陳陽養這蟲子,難度恐怕是不小的。

  這蟲子本身應該就難養,不然的話,許廣漢那老東西恐怕早就把它給養成規模了。

  無論什么蟲群,只要是大規模的養殖,對資源的消耗都是巨量的。

  就比如陳陽養的食骨蟞,一般人恐怕是根本養不起的,單單是給它們準備的食物,那都是一筆十分龐大的消耗。

  而且,想要讓它們進階,普通的食物還不行,必須得是高能量的東西,尋常修士哪里有那個資本去豢養這樣的存在。

  陳陽現在,連一群食骨蟞都還沒有玩明白呢,要想再養一群屁步甲蟲,難度大不說,肯定還會分走他不少的精力。

  目前來說,也沒有那個必要。

  陳陽將罐子蓋上,直覺告訴他,許廣漢留著這些蟲卵,應該也不是為了擴大屁步甲蟲的種群,只怕是有其他的用處。

  把罐子放到一邊。

  搭包里的東西可就不多了,一本書,以及一個盒子。

  陳陽將書拿了出來。

  紙張老舊,上面的字都是手寫的,字體潦草,簡繁雜合,看起來有點費眼力,但辨認不難。

  《狂浪刀法》

  是一部刀法,陳陽簡單的翻看了一下,很快失去了興趣。

  劍法都沒研究透徹,還學什么刀法?

  這刀法的品階不低,也許是許廣漢所創,上面許多筆記都有涂改和注釋,很多字跡看起來都還很新,應該是不斷的在打磨和領悟。

  這刀法被許廣漢隨身攜帶,足見其重視。

  果然,悟出刀意之后,許廣漢已經在刀道上走出屬于他自己的路了。

  陳陽如今領悟出了劍意,想要在劍道上再更進一步,也是同樣的,需要悟出自己的東西。

  許廣漢的刀法,是他自己的道,對于陳陽肯定是不合適的。

  除非是一些劍道大能留下的道,否則的話,對于現在的陳陽而言,去嘗試別人的道,反而是有害無利。

  陳陽還是把刀法秘籍收了起來,他雖然用不上,但是,別人用得上。

  秦州、黃燦他們,或許會對這門刀法感興趣。

  收起秘籍,陳陽的目光落在了搭包中的最后一件東西上。

  那是一個四四方方,雕著花的黑漆木盒子。

  盒子有兩寸高,半尺多長寬。

  只有一個銅雕的搭扣給扣著,并沒有上鎖。

  陳陽先用雷達探測了一下,確認沒有危險,這才掰開搭扣,將盒子蓋打開。

  盒子里,墊著一卷黃色絲綢,絲綢上平放著一個風油精瓶子大小的羊脂玉瓶。

  瓶子看起來很精美。

  在瓶子的肚子上,貼著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工整的寫著三個字。

  “桑姆汁!”

  陳陽用精神力探了探,瓶子里裝了些液體,但量少的可憐,頂多有個兩毫升。

  “桑姆汁?”

  陳陽正疑惑這是什么東西的時候,腦海里傳來三尸神樹的一聲驚呼。

  它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陳陽挑了挑眉,“樹老知道桑姆汁?是什么東西?”

  三尸神樹明顯停頓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聽說過,但是沒有見過…”

  “據說,這世上有一種神樹,名叫桑姆樹,它長在地下,不見天日,吸收地心的熔巖能量而存活生長,桑姆樹的樹干,能分泌出一種樹汁,名叫桑姆汁、桑姆液…”

  三尸神樹侃侃而談。

  陳陽聽著挑了挑眉,“那豈不是和你差不多?這桑姆汁,和你的三尸神水比起來,如何?”

  三尸神樹也是長在地下,也是暗無天日,也是能夠分泌樹汁,而且它的樹汁對精神力和體魄的提升極大,對于普通人而言,簡直就是至寶級的存在。

  一個普通人,如果能得到幾滴三尸神水,短時間內突破到靈境,根本不是夢。

  “呵。”

  三尸神樹哭笑了一下,“我怎么可能和那般的存在比,和桑姆神樹比起來,我可是差得遠了。”

  “哦?怎么說?”

  陳陽眼神微動。

  這什么桑姆樹,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居然能讓三尸神樹這等傲嬌的存在低頭,而且還自嘆不如。

  三尸神樹說道,“桑姆汁的效果,可比我的三尸水強了太多,傳說中,桑姆汁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可以使人恢復青春,補充壽數,而且,它還有一個極強的作用,如果擁有元神的強者服用了它,它能極大的提升元神的強度,只是一滴,便能免去道真境強者數年的苦修。”

  “這么強?”

  陳陽聞言,一臉驚愕。

  補充壽數,提升元神強度。

  每一個效果,都足以讓人瘋狂。

  “樹老,傳說可靠么?”陳陽問了一句。

  三尸神樹苦笑,“我也只是聽來的,可不可靠,呵呵…”

  一個呵呵,道明所有。

  陳陽微微蹙眉。

  這時候,五雷真人說道,“傳說未必可信,卻也未必不可不信,我們道門有人考證過,桑姆樹很有可能就是上古扶桑神樹,至于其樹汁的效果如何,你現在手里不是有么,試驗一下不就行了?”

  扶桑樹么?

  陳陽挑了挑眉,看了下手中的玉瓶,里面的液體,大概只有兩毫升。

  約莫十來滴的樣子。

  如果真的是桑姆汁的話,那可就太珍貴了。

  但要讓他自己試驗,他可不敢。

  一來,害怕許廣漢耍詐,萬一瓶子里不是桑姆汁,而是某種強悍的毒藥,他可就被陰到了。

  二來,三尸神樹也說了,桑姆汁能提升元神的強度。

  他現在元神未生,服用桑姆汁,純粹就是浪費。

  給別人用,更浪費。

  這時候,三尸神樹道,“你要是舍得,我可以幫你試驗。”

  它可太想嘗一下桑姆汁的味道了。

  無論是壯大元神,還是增加壽數,對三尸神樹而言,誘惑力都是巨大的。

  陳陽略微猶豫,點了點頭,“等我去了地宮,可以給你一滴嘗嘗味道。”

  “好。”

  三尸神樹明顯的雀躍。

  五雷真人卻只有艷羨的份,他也想嘗嘗,但是,誰讓他沒有本體呢,陳陽就算給他,他都沒法嘗。

  當下,陳陽將桑姆汁裝進了盒子里,正準備收起來,卻像是又發現了什么。

  他把墊在瓶子下面的那快黃色絲綢扯了出來。

  絲綢很輕薄,摸起來很光滑,很有質感。

  絲綢緩緩展開,是一張一米來長,半米來寬的方巾,平整的絹面上,用黑色的磨筆勾勒了很多的線條。

  這是…

  陳陽盯著卷面上的線條看了看,腦子里一個閃念,“地圖么?”

  雖然絹面上的線條有些潦草,但不難看出,這應該是一張地圖。

  拱起的地方是山,蜿蜒的地方是河,上面還有一些圈圈的標記。

  但是,并沒有標注上下左右,也沒有其他的任何文字標識,更沒有什么參照物,線條勾勒的十分粗糙。

  如果這是一張地圖的話,那恐怕也只有畫圖的人才能知道圖上畫的是什么地方了。

  “看起來,是一張地圖。”

  五雷真人說道,“這東西和桑姆汁放在一起,保不準記錄的是獲得桑姆汁的位置。”

  “嗯,很有可能。”三尸神樹也是頗以為然,“陳陽,這恐怕是一張藏寶圖呀。”

  陳陽聞言,苦笑不得,“你們能認出這圖上是什么地方么?”

  “這…”

  兩人聞言,都是一滯。

  就這么簡簡單單幾條線,畫上幾個圈,天王老子來了也看不出畫的是哪兒呀。

  陳陽搖了搖頭,拿出手機拍了個照片。

  等回去后,用電腦查一下,或許會有收獲,現在不是都說AI挺厲害的么,保不準能幫他把地圖識別出來。

  如果地圖真的記錄的是桑姆樹的位置,那陳陽說不得是要去探上一探的。

  補充壽數倒還罷了,這東西如果真能提升元神修為,那可太誘人了些。

  陳陽把搭包又仔細的翻了翻,已經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了。

  他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在他看來,許廣漢既然是蠱神教在蜀地的聯絡人,手里應該會有蠱神教在蜀地的所有教眾的名單信息才對。

  但是,并沒有從許廣漢的遺物中找到。

  這讓他有點小小的失望,畢竟,如果有這份名單的話,王援朝他們行動起來可就方便多了。

  直到現在,報國寺的很多高僧和居士都還在被禁足呢。

  算了,讓王老他們去審吧,畢竟還有許向奎這個活口,他肯定是知道不少的。

  甚至,許廣漢對外的聯絡,恐怕都是許向奎在替他做。

  一夜無話。

  陳陽把剛得來的12顆凝神丹都給服用了。

  神念增長了12品,已經達到了176品境界。

  距離200品的目標,可是越來越近了,他現在可謂是干勁十足。

  這次鐵丁山之行,雖然耗費了唯一的一顆天龍丹,但事后系統又獎勵了一顆天龍丹,一點都不虧。

  天龍丹的效果還在持續,藥效并沒有用完,按照之前的服藥經驗,增加的一龍之力,少說也還能持續個三天。

  如果不主動消耗這股能量,比如和人動手什么的,藥效持續還會更長一些。

  但是,在長也長不過七天,七天之內,天龍丹的藥效都會被他的身體完全代謝掉。

  天龍丹、五龍丹,這一類的丹藥,對力量的提升,全部都是來自丹藥本身自帶的能量,不像沸血丹,爆血丸一樣,需要攫取服藥者本體的能量,所以,天龍丹的藥效過后,是不會帶來氣血虧空,身體虛弱等副作用的。

  一大早,王援朝帶著十分的疲倦,頂著一對熊貓眼回來。

  “審的怎么樣?”陳陽問道。

  王援朝往客廳沙發上一坐,使勁的伸了一個懶腰,“沒什么收獲,馬福生應該是不知情的,不過,還得等老柳回來再看看。”

  說著,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陳陽挑了挑眉,“你說,他們師兄弟這么多年,平常都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許向奎做這么多事,能瞞得過他這個做師兄的?他真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呵。”

  王援朝苦笑了一下,“這不稀奇,同床共枕的夫妻,都還有兩幅面孔的時候,只能說,這個許向奎,太善于偽裝了吧,正因為馬福生和他關系太好,太過信任,所以,對方做什么都是合理的,他沒有察覺也正常。”

  陳陽微微頷首,“許向奎現在怎么樣?”

  王援朝道,“你那一掌,勁太大了些,他傷的不輕,現在都還沒醒過來,不過,問題應該不大,傷雖然重,但沒傷到要害,醒來也就這兩天的事。”

  他倒也沒有責備陳陽的意思,畢竟看得出來,當時陳陽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陳陽道,“我可是收著力氣的,他好歹也是靈境后期的強者,骨骼應該已經在開始玉骨化了,怎么會怎么不堪…”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

  王援朝剜了陳陽一眼,“他都七老八十,一大把歲數了,身子骨哪里能有你們年輕人硬朗…”

  陳陽干笑了一聲,“我的意思是,他會不會是在裝暈。”

  “裝暈?”王援朝稍微一怔。

  陳陽點了點頭,“他怕醒了沒辦法面對,所以索性裝暈。”

  “這…”

  王援朝一滯,他還真沒有考慮過。

  經陳陽這么一提醒,他才想到這一點,保不準,還真有可能是在裝暈。

  畢竟,醫生都已經給許向奎檢查過了,各項生命體征都正常,雖然傷重,但并傷到要害,以許向奎的體魄強度,應該早就醒了。

  又沒傷到頭,暈個什么勁?

  陳陽倒是給他提了個新的思路。

  “等我睡一覺,再去看看,折騰我一夜,困的要死。”

  王援朝哈欠連連,昨晚一直在問詢馬福生,搞得他不僅沒時間睡,更沒有時間打坐恢復精神力,這會兒看什么都是飄的。

  陳陽微微頷首,“你到時候審訊他的時候,最好注意一下方式,免得許向奎也和之前刺殺我的那幾人一樣,直接化成血水去了。”

  這個許向奎,有沒有像那幾個刺客一樣中術,那可沒人說得準。

  “他是許廣漢的親兒子,許廣漢應該不至于那么喪心病狂,給自己親兒子也中術吧?”王援朝道。

  “那可說不準。”

  陳陽搖了搖頭。

  這些蠱神教的人,個個都是瘋子,誰能保證他做不出這種事來。

  親兒子又怎么了?親兒子就一定可靠么?

  既然許向奎知道許廣漢的身份,許廣漢給他也種術,這應該不難理解。

  王援朝沉吟了一下,他現在有些疲倦,思考能力都下降了。

  陳陽道,“你們查了這么久,知道那些人是中了什么術么?我自認也對毒蠱之術有一定的了解,但是這種能讓人禁言的術法,卻是聞所未聞。”

  王援朝搖了搖頭,“我和老柳查過資料,也問過元龍大師他們,甚至還請教過玄靜神僧,他們都沒有聽說過這種手段。”

  “哦?”

  陳陽有些錯愕,王援朝他們查不到也就罷了,寺里的高僧也沒聽說過?

  峨眉號稱蜀地盤山界的祖庭,佛道兩家的源流所在,都沒聽說過這種手段?

  “大概,是許廣漢自創的什么手段吧。”王援朝如此的說道。

  自創。

  這個許廣漢,當真也算是個人物了。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能帶我去見見許向奎么?我想給他查體。”

  王援朝眉毛一挑,哈欠連天的說道,“等我睡一覺再去吧。”

  “老年人,哪有那么多的瞌睡。”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提了提神,摸了一瓶蘊神丹出來,遞給了他。

  王援朝哭笑不得,真是造孽。

  “走吧,走吧,你小子是真煩。”

  搖了搖頭,王援朝又帶著陳陽離開了別墅,路上服用了兩顆蘊神丸,精神逐漸的好了許多。

  少峨市第一醫院。

  一間座獨棟小樓,三樓的一間特供病房。

  房門都是合金打造,內外兩道門,有種進銀行金庫的既視感。

  進入房間,空調開著24度,體感舒適,一名老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的手腳都被鐵鏈給拷著,綁在床腳上。

  床頭擺著幾臺監護儀器,滴滴的響個不停。

  一名中年男護工領著陳陽和王援朝來到窗前,給兩人介紹了一下許向奎的情況,隨即就退了出去。

  陳陽掀開被子看了看,許向奎的胸口纏著繃帶,傷是早就處理過了,因為一直昏迷不醒,所以已經插上了尿袋。

  體征正常,就是不醒,醫生說,可能是頭部受到震蕩,亦或者突然受到強烈刺激后,身體出現的應激自我保護。

  對此,陳陽只是笑笑,他下手可是有輕重的,直覺告訴他,這老頭很可能就是在裝暈。

  想通過裝暈,來躲避審查。

  可是,裝的了一時,裝的了一世么?

  陳陽直接上手,掀開他的眼簾看了看。

  瞳孔有些渙散,又不像是假暈。

  “你小心一點。”

  王援朝無奈的站在旁邊,出聲提醒,像是深怕陳陽勁用大了,把許向奎的頭蓋骨給掀了。

  陳陽收了手,若有深意的說道,“放心,許廣漢一死,他就是唯一的知情人了,我可不敢再把他弄死。”

  陳陽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許向奎的身上。

  在他說出許廣漢死了的時候,明顯能夠感覺到,許向奎的心跳加速了幾分,氣血也有了激烈的波動。

  陳陽嘴角彎起一絲弧度,心中已經是有數了。

  這老頭八成是有意識的。

  也許是用了什么龜息一類的功法,屏蔽了身體的感知,但是,他明顯能聽到陳陽在說什么。

  許廣漢的死,絕對對他的刺激很大。

  畢竟,那可是他的親爹。

  陳陽給王援朝遞了個眼色。

  王援朝也明白了情況,當即站到床頭,對著床上許向奎說道,“老許,我知道你醒了,不要再裝了,起來老實交代問題,爭取寬大處理。”

  許向奎一動不動。

  非但沒有情緒波動,反而還氣血平復了下來。

  王援朝這話,根本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陳陽搖了搖頭,站在旁邊,沒有多說。

  王援朝眉頭微蹙,“你爹已經死了,人死債銷,他和蠱神教的事,是他的事,他是首惡,你頂多算個從犯,只要你老實交代你的問題,咱們這么多年的交情,我肯定會幫你的…”

  許向奎的氣血又波動了起來。

  明顯,他對他爹的死訊很是在意。

  趁著王援朝和他說話的空檔,陳陽給許向奎仔細的檢查起了身體。

  精神力探入他的身體,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試圖找到一點什么。

  從五臟六腑,到肌肉骨里,再到血管經脈,陳陽一路找過去,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最終,在膻中穴的位置,陳陽發現了異常。

  這個穴位被封閉著,陳陽能感受到其中有微弱的精神力波動。

  膻中穴可是死穴之一,一不小心,可是會弄死人的。

  陳陽有點好奇,那穴位之中,究竟藏了什么。

  他看了還躺在床上裝暈的許向奎。

  管他死穴不死穴呢,開搞。

  精神力凝聚,驟然突進。

  封閉著膻中穴的那一層氣膜,幾乎是瞬間便被陳陽給破開。

  “啊!”

  裝暈的許向奎,驟然發出一聲慘呼。

  陡然之間坐了起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他四肢都被拷著,雙手扯得鐵鏈咔咔響,整個病床都在跟著抖。

  這一幕,把王援朝都給嚇了一跳。

  許向奎伸長著脖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脖子上的青筋墳起,一雙眼睛瞪的老大,像是要從眼眶中蹦出來。

  嘶吼持續了數秒,像是泄去了氣力,許向奎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嘭的一聲又倒回了床上。

  這下,是真的暈了。

  “你干什么了?”王援朝疾呼了一聲。

  陳陽沒有理會,取出銀針,直接朝著許向奎的膻中穴附近諸穴刺下。

  隨即,手指按在他的檀中穴上,真元灌入,迅速的往他檀中穴中灌去。

  “那是死穴。”王援朝提醒了一句。

  卻被陳陽抬斷。

  王援朝無奈,只能靜等陳陽操作。

  須臾,他便看到許向奎肚子上的皮膚隆起了一坨,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下拱動。

  但是在碰到許向奎肚子上的銀針的時候,前路不通,又趕緊調頭,轉往其他方向,而其他方向同樣也有銀針難路。

  那東西似乎走無可走,只能往皮上走,許向奎皮上的凸起越來越明顯。

  這時候,陳陽見時機成熟,立刻用一根銀針往那凸起的地方扎了下去。

  那皮下的東西立刻被釘住,陳陽手指輕輕一劃,一道劍氣將許向奎的皮膚劃開,銀針隨之取出。

  只見銀針的末端,扎著一個黑乎乎的蟲子。

  沒等王援朝仔細看清,陳陽已經將那蟲子扔在了地上,直接一腳上去踩的稀爛。

  滋滋滋!

  蟲子體內的汁液流出,地磚迅速的被腐蝕,一股白煙騰了起來,不一會兒的功夫,陶瓷的地磚,居然都被腐蝕出了一個大坑。

  啊,這…

  看到這一幕,王援朝驚呆了,“這是什么東西?”

  看著地上的坑洞,陳陽的臉色也是十分的凝重,“屁步甲蟲的幼蟲。”

  “屁步甲蟲?昨天晚上那只蟲子?”

  王援朝回過神來,若有所失,“之前刺殺你的人,身體被快速腐蝕,莫非就是這種手段?”

  “嗯。”

  陳陽頗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他現在算是明白,許廣漢那個罐子里的蟲卵是干什么用的了。

  這蟲子雖幼,但已有靈覺,蟲主完全可以向它灌輸思想,讓它們變得對蟲主極其忠誠,將蟲子種入人體之后,一旦宿體做出什么不利蟲主的事,這幼蟲就會立刻釋出酸液,迅速的和宿體同歸于盡。

  不得不說,這種方法,陳陽是見所未見,不是親眼看到,他都想不到會有人搞出這樣的操作。

  陳陽給王援朝講了一下原理。

  王援朝聽完,也是臉皮不停的抖著,“這個許廣漢,心是真特么的狠啊,蠱神教究竟給了他什么好處,居然連親兒子都不放過。”

  說到激動處,王援朝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陳陽看著床上躺著的許向奎,感覺他有點可憐。

  但是,可憐之人,也有可恨之處。

  他肯定早就知道他爹還活著,應該也知道他爹和蠱神教的關系,但他選擇了替父隱瞞,甚至是助紂為虐,同流合污。

  他的罪責,是難辭其咎的。

  收了銀針,出了病房。

  陳陽道,“被許廣漢種了蟲子的人,還不知道有多少,這個許廣漢,既然是蠱神教在蜀地的聯絡人,那他身上應該有蜀地蠱神教教眾的名單信息才對,我在許廣漢的身上并沒有找到這東西,但許向奎應該了解…”

  “已經派人去馬幫清查了,許向奎這邊,我們會好好審的,到時候如果有除蟲的必要,還得麻煩你一趟…”

  “小事一樁。”

  許廣漢一死,算是少了一個心腹大患,陳陽心情好了不少,念頭也通達了許多。

  午后,陳陽就離開了峨眉,回了凌江。

  剩下的事情,自有王援朝他們去處理。

  叔公剛剛打電話過來,說黃穎即將突破靈境,陳陽當然得回去看看。

  黃家村。

  為了這次突破,黃穎特地給學校請了一周的假期。

  這幾天,黃道林施了些手段,用了不少特殊的藥材,將黃穎的體魄提升到了八品境。

  八品已經是極限。

  至少對黃穎來說是如此。

  如果再往上,到時候三焦之門一開,龐大的能量反饋給身體,以黃穎現在的修為,會有很大的風險。

  所以,為求穩妥,黃道林將她的突破時機定在了八品。

  八品破境,也能算是超品破境了。

  不是人人都能像陳陽那么變態的。

  如果順利晉升靈境,黃穎至少都能收獲十六品的體魄。

  這段時間,黃道林已經給她將萬劫道體功打下基礎,直接超越二十品也是有希望的。

  陳陽回來時,黃穎已經一切都準備妥當。

  畢竟突破還是有很大風險的,所以,在突破之前,肯定是得等陳陽到場。

  要不是她父母不屬于盤山界,甚至她都想把爸媽叫來,第一次經歷這種事,難免緊張,有種即將進手術室的感覺。

  “一會兒開始突破了,就不能停了,一定要一鼓作氣,將三焦之門打開,到時候三焦之門內會釋放出極大的能量反饋,你便趁機用這股能量,修煉萬劫道體功,行功路線我已經帶你走過,你照著走便是…”

  房間外,黃道林小心的囑咐著。

  黃穎連連點頭,熟記在心。

  扭頭往陳陽看去。

  陳陽展顏一笑,“不用怕,有我和叔公在這兒,不會有事的。”

  “嗯。”

  黃穎心安了不少,當即進入了房間。

  陳陽和黃道林都守在門外,精神力將里面的情況盡收眼底。

  也是挺緊張的,比陳陽當初自己突破的時候都還緊張一些。

  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放寬心,都是這么過來的,小穎的天資不差,不會有事的。”黃道林說道。

  陳陽點了點頭,“叔公最近,好像修為也精進了不少。”

  黃道林苦笑了一下,“最近都沒怎么把心思放在修煉上,不過是臥云前輩遺留給我一些福澤而已,等小穎突破后,我也得加緊提升提升了,不然,不出幾天,真得被你給反超了…”

  陳陽微微一笑,“看不出來,叔公的好勝心也挺強的。”

  “蜈老都在突破道真境中期了,我還不趕緊趕上,豈不是有點丟人?”黃道林說道。

  蜈老,八翅蜈蚣的了交梨之后,便閉關去了,這一閉關,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

  陳陽正想說點什么,這時候,房間內突然一股氣勢陡然暴漲。

  “這么快?”

  兩人回頭往屋里看了一眼,繼而又對視了一下,臉上都寫滿了驚詫。

  幾句話的功夫,這就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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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貓文學    回村后,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