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你要明白,有干擾華國核試驗進程這個名頭在,某ia一定會非常樂意提供大量學術期刊給華國。
不但種類全,而且還是最新的學術期刊。
他們會把這件事做的天衣無縫。”
這屬于是頂級陽謀了。
這下輪到林燃陷入和約翰類似的疑惑,他開始懷疑對方的真實身份。
能推動某IA去干這活,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如果對方間接為IA干活,那能不受影響也就理所應當。
他倒不懷疑對方為什么知道華國在搞核試驗,阿美莉卡的U2每天在天上飛,去年的時候阿美莉卡報紙就報道過,說U2監測到華國的核試驗。
好在自己一直說的是只提供學術期刊,希望能夠改善華國民眾的生存條件,尚且在接受范圍內。
不過誰又能保證這不是一次考驗呢?
因為如果林燃選擇最后一種,而他又擺明了知道阿美莉卡給華國提供的學術期刊中和核試驗有關的數據都有可能有問題。
一旦華國方面知道,阿美莉卡知道華國方面知道他們的計劃,那最先暴露的就是林燃。
所以林燃不敢賭,也不想賭。
“教授,我的想法還是采取第二種吧,通過香江進行中轉挺好的。
第三種的話,主要還是考慮到華國的環境,如果他們發現數據有問題,那阿美莉卡提供的所有學術期刊都將不可信。
信任的崩塌會導致我們做出的所有努力毀于一旦。
而我確信華國的科學家們一定能發現,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你和華國留學生一起工作過,你知道華國人的學術造詣。”
約翰·喬治沒有再說話,而是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了下來,我到時候就寄給趙,他是我的朋友。”
林燃回家之后驚出一身冷汗,他很想知道約翰·喬治在歷史上到底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能夠提出方案三這種獨特計劃。
林燃在2020年仔細查過資料后,知更鳥計劃可是一直要到1977年才被阿美莉卡記者卡爾伯恩斯坦揭露,而約翰喬治作為麻省理工學院教授對這一計劃如此熟稔,這顯然不正常。
林燃甚至開始有些患得患失起來,懷疑自己冒然找約翰是否是正確的選擇。
對方的隱藏身份被埋在歷史迷霧中,表面上看對華國友好,實際上是否如此,或者對方對華國的友好是否有別的目的,林燃感覺自己還是有點太大意,太相信所謂時間構建的信息差了。
因為阿美莉卡的寒假還沒過完,他就見到了一路風塵仆仆從康涅狄格州哈特福德的祖宅風塵仆仆趕回紐約的約翰·摩根。
“倫道夫,我想我們的合作沒有辦法繼續了。”
約翰·摩根的第一句話就嚇他一跳,這回受到的驚嚇有點多,林燃沒有搞清楚狀況。
“為什么?我們的方案不是通過了NASA的初步審核進入到下一輪了嗎?”林燃問。
約翰·摩根望向林燃:“倫道夫,你還不知道嗎?”
林燃還以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不過他倒不怕,大不了用門逃之夭夭,自己大數學家的身份,再怎么樣也能獲得一段喘息時間吧。
“知道什么?”林燃面不改色心不跳。
約翰·摩根說:“恭喜你成為總統航天事務特別助理,未來將常駐白宮西翼辦公室。
肯尼迪已經決定了,這類職位他那邊不需要獲得國會批準就能夠完成任命,最多要經過一輪審查,只要你接受這一職位,你就能正式入職了。”
信息差在技術領域固然很好用,但在人相關的事情上,它未必能發揮你以為的作用。
就像在歷史上,霍克海默只是一位平平無奇的哲學系教授,好吧作為批判理論和法蘭克福學派創始人,也不是那么平平無奇。
但林燃絕對想不到,對方在華盛頓的影響力如此之大。
約翰·摩根的話,讓林燃下意識認為這是霍克海默教授發揮自己影響力的結果,一手把他推到了總統航天事務特別助理的位置上。
“沒人通知我。”林燃搖頭道。
約翰·摩根解釋道:“等假期結束后就會有人來聯系你。你去當了總統航天事務特別助理,就沒辦法繼續在通用航天擔任顧問了。”
林燃半是懷疑,半是詢問:“所以你希望我別接這個職位?”
約翰·摩根搖頭道:“不不不,我當然希望你去,你接了這個職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雖然我現在還不確定肯尼迪會給你多大的權限,但你能夠成為總統航天事務特別助理,無疑對通用航天是巨大的幫助。
我提前給你兌現10%的股份,這是股份代持文件,你簽了之后,通用航天10%的股份就歸你了。
等你離開白宮之后,再回來完全來得及。”
約翰·摩根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林燃,林燃看了眼,感慨阿美莉卡這政商旋轉門玩的那叫一個溜。
事情緊急,等約翰·摩根走之后,林燃打電話給霍克海默教授講了這件事,電話那頭傳來霍克海默的聲音:
“不是我推動的,我可沒有辦法能直接聯系到白宮。
另外我想的也是讓你從NASA工程師開始干起,最多給你一個高級工程師的職位和一個具體負責的項目。
這和總統航天事務特別助理差距有些大,你別急,等我回紐約我們再商量。”
嘟嘟嘟,跨洋電話信號本來就不好,聲音斷斷續續聽完后,林燃呆坐在沙發上,接連的意外讓他有種事情在失去掌握的錯覺。
總統航天事務特別助理,名頭很好聽,但有什么權力,肯尼迪希望他做什么,這全是未知數。
林燃覺得在這種時候,自己需要請教李小滿的意見了。
2020年的紐約,陽光很好,1960年過去了整整一年,這邊才過去6天多一點而已。
“小滿姐,我想最近在看阿波羅登月相關資料,想請教一下,就是當時的環境背景下,華人有沒有可能在阿波羅計劃中擔任比較重要的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