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白天,所以當天空瞬間被烏云遮蔽之后,屋內立刻漆黑一片。
毛三妹下意識地伸手把唐糖摟在懷里,可是唐糖根本都不帶怕的,搖晃著腦袋,把嘴從毛三妹的胳膊下掙脫出來,手上的三文魚往自己嘴里塞。
干啥也不能耽誤她吃。
“這是怎么回事?”桃子有些心驚膽戰地道。
這天黑的實在是太過突兀了。
阮紅妝下意識地向房門位置看了一眼,心中本能地認為,這一定又是沈思遠所引發的天地異象,畢竟這不是第一次。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閃電劃破了黑暗,緊跟著又是一聲雷鳴炸響,驚得眾人心驚膽戰,唯有唐糖,依舊淡定吃飯。
就在這時,屋內的燈忽然被打開,眾人望去,發現是朵朵給大家開的燈,豆豆和小月也從房間里出來,有些驚慌地看向陽臺外面。
阮紅妝見唐糖坐在桌前淡定吃飯,并未覺得意外,畢竟她聽不見聲音,也是情有可原。
等等——
阮紅妝首先反應過來,第一聲炸雷的時候,唐糖是不是被嚇到了?
于是阮紅妝直接張口詢問道:“唐糖,你剛才是不是聽到雷聲了?”
“咦?對啊,剛剛唐糖是不是嚇得手里的魚都掉了?”桃子也反應過來。
“嗯么嗯么”
唐糖一副蠢萌的模樣,好似在說,你們說啥子?
見她這般,阮紅妝也知道問不出什么,等沈思遠出關問問他。
于是起身向著陽臺走去,桃子在后面趕忙跟上。
而原本神色有些驚慌的豆豆,此時鼓足了勇氣,趕忙跑過去,躲到桃子身后,跟她一起去往陽臺。
小月見了,也鼓起勇氣跟了上去,唯有朵朵,依舊坐在房門口寸步不離。
等幾人來到陽臺,發現隔壁林建明夫妻也在陽臺上,也正抬頭向著天空張望。
“這是天要塌了?”桃子吃驚地道。
她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天空烏云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無數雷龍在云層之中穿梭,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從烏云之中破云而出,卻又被閃電形成的一道道雷鏈給鎖住。
如此規模的天地異象,自然不可能只有他們幾人留意到,實際上整個濱海都注意到了如此異象。
“異象頻發,必有妖孽…”
“靈氣復蘇,就在今日…”
“誰又對著老天爺亂發誓了…”
“肯定是貪官太多,人不收,老天爺來收…”
整個濱海都因為此事議論紛紛,而濱海一直都在上層監控之下,如此異象,立刻就被反映了上去。
于是鐘曉楠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讓她調查此事是不是與沈思遠有關,畢竟他有前科。
而且能造成這么大動靜的,除了沈思遠,好像也沒其他人。
于是鐘曉楠頂著這漫天雷云,直接開車趕往海風小區。
就在這時,唐糖也端著飯碗跑了出來。
“噢?”
她仰頭望天,嘴里還阿么阿么地吃著東西。
阮紅妝和桃子立刻轉頭看向她,想看看她發表什么意見。
卻見她鼓起嘴,對著空中呼呼幾下,卻忘記自己嘴里還吃著東西,然后直接被噴了出來,落得滿臉都是。
“呸呸呸…”
阮紅妝和桃子立刻轉過頭,果然是個小笨蛋,還是不要對她抱有期望了。
豆豆在一旁笑得不行。
“唐糖她好笨。”
毛三妹則是趕忙幫她清理臉上的殘渣。
她們卻沒注意到,此時天空中有一股風飛向高高的云層,攪動著烏云開始旋轉。
轟地一下,又是一聲雷鳴炸響,嚇得眾人一大跳。
而隨著這一聲雷鳴,在眾人驚疑不定之下,烏云開始迅速褪去,陽光重新灑向大地,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眾人的幻覺一般。
“真是奇怪。”桃子小聲嘀咕。
豆豆見沒熱鬧可看,又跑回屋內,而唐糖則被毛三妹拉著洗臉去了。
阮紅妝和桃子回到餐桌上,繼續吃起早飯。
就在這時,桃子忽然道:“這個世界忽然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阮紅妝聞言一愣,接著笑道:“有沒有可能一直沒變過,只不過你從沒發現。”
桃子瞥了她一眼道:“我發現,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發生在跟沈思遠認識之后。”
阮紅妝聞言,露出驚訝之色。
“你變聰明了。”
桃子聞言露出得意之色。
但緊接著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很笨咯?”
“你說呢?”
“嘁,你也聰明不到哪里去。”
兩人正說著話,忽聽門鈴響。
“一大早是誰來了?”阮紅妝有些詫異。
“是小毛姐叫外賣了?”桃子猜測道。
“應該不會的。”
這段時間一起生活,阮紅妝對毛三妹也有著更深入地了解。
毛三妹是個很節約的人,很少會叫外賣,因為她舍不得那幾塊錢的跑腿費,而且有的時候點外賣比自己去店里買價格還高,所以她真想要買什么東西,只會自己跑一趟,把錢省下來。
阮紅妝起身去看是誰,桃子也好奇跟上,接著就看門禁監控里的人,吃驚地道:“是她,是她,我之前在椰市就見過她跟沈思遠偷偷見面。”
“你這么激動干什么?→_→”
阮紅妝也認出來人正是鐘曉楠,之前她也是見過的。
“我沒有興奮。”桃子立刻收斂起表情,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
阮紅妝伸開樓下門禁,接著轉頭看向桃子。
“你…你這樣看著我干什么?”桃子有些心虛地道。
“我覺得你在幸災樂禍。”阮紅妝道。
“哪有?”
“通常說哪有的情況下,那十之八九就是有。”
桃子聞言,也不裝了,嬉笑著道:“我有又怎么了?這個女人不但長得漂亮,而且對沈思遠很有好感,你男人恐怕要守不住了哦。”
阮紅妝聞言伸手就要去掐她的臉,桃子轉身就跑。
看她孩子氣的模樣,阮紅妝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并未追上去,而是打開鞋柜,拿了一雙拖鞋出來。
她知道鐘曉楠的身份,猜測她的到來,恐怕跟剛才的異象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