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忙嗎?”
沈思遠正在考慮,要不要再來一局,綠泡泡的聊天框突然彈了出來。
沈思遠點開一看,發現是阮紅妝發過來的。
不由有些奇怪,但還是回了一句。
“不忙啊,怎么了?”
“那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事找你。”
沈思遠聞言也不疑有他,直接起身出了運維部,徑直去了阮紅妝的辦公室。
路上遇到同事,不是微笑頷首,就是笑著跟他打招呼。
看起來人緣很好,似乎很受歡迎,但沈思遠心里知道,這些全都是因為阮紅妝的關系罷了。
等來到辦公室門外,沈思遠就大致知道阮紅妝叫他過來的真正原因了。
因為他感受到了豆豆正在辦公室內。
這小東西,一天跑好幾趟,現在竟然直接跑到阮紅妝這里來了。
他也沒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見他進來,正在揮舞著手臂,神色激動地跟阮紅妝說著什么的豆豆立刻躲到她的身后。
“你干什么?”沈思遠有些詫異。
“我沒有干壞事。”豆豆探出一個小腦袋道。
“那你躲什么,而且你覺得能躲得掉嗎?”沈思遠無語地道。
“我就是…就是…”豆豆就是半天,也沒就是個所以然出來。
“好了。”阮紅妝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給拉到自己身前。
“她只是怕你說她罷了。”
“對對。”豆豆連連點頭,表示就是這個意思。
“說你,好好的我為什么要說你。”
沈思遠走過去,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因為…因為我又跑回來了,你會嫌很麻煩的。”豆豆可憐巴巴地道。
“你要是真有事,我怎么會嫌你煩,說吧,這次又有什么事情,竟然還找你阮姐姐。”
阮紅妝知道事情緣由,但是她并未開口為豆豆解釋,而是拍拍她的肩,讓她自己說。
“美琪姐姐不見了。”
豆豆噘著嘴,滿臉難過,似乎隨時都要掉豆豆。
“不見了?”沈思遠聞言有些吃驚。
他理解錯了豆豆的意思,以為豆豆是說孫美琪放下心中執念,回歸了自然,消失在了天地間。
不過這并不奇怪,越小的孩子反而越能放下心中執念,反而是大人,總是堅守著心中那份執念不愿放棄。
“等等,這不對吧?”
沈思遠忽然反應過來,孫美琪可是幡魂,怎么可能因為放下執念,就回歸自然,即使回歸,也是回歸到萬魂幡中才對。
想到此處,沈思遠意識沉入萬魂幡上,立刻就感覺到了孫美琪的氣息,只不過距離極遠。
“哪里不對?這可是小鍋鍋告訴我的,他——他才不會騙我。”豆豆委屈吧啦地道。
“小鍋鍋?他跟你說什么了?”
沈思遠有些詫異,怎么又出來一個小鍋鍋。
“小鍋鍋叫袁開洋,是上次我去找美琪姐姐的時候認識的,他比我大一點點,高一點點…”豆豆連說帶比劃。
“我讓你說的不是這個…”
“小鍋鍋說美琪姐姐跟爸爸媽媽回老家去了,他弟弟生病了。”
“回老家?”沈思遠蹙眉。
濱海的醫療衛生的確不行,難道是帶孩子回老家治病去了,所以孫美琪也跟著一起回去了?
“嗯,回老家,小鍋鍋還說,美琪姐姐的老家有萬佛窟,里面有好多觀音媽媽。”
沈思遠:…
“她家應該是河南的吧。”
沈思遠想起孫美琪說話的口音,再結合豆豆現在所說的萬佛窟,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而且孫美琪家是河南的,也非常合情合理,因為濱海除了當地人口,有三個地方的人最多。
山東、河南和徽省,這是濱海最龐大的三個外來人口群體。
“你知道美琪姐姐的家?”豆豆聞言大喜。
一雙大眼睛似乎都閃著bulingbuling的光芒。
“嗯,我知道。”
“那你能帶我去找美琪姐姐嗎?”豆豆一臉期盼。
“你自己就可以去找。”
沈思遠伸指一彈,一股氣息纏繞在了豆豆額頭,她立刻就感應到了孫美琪的位置。
于是她想也不想,化作一縷陰風沖天而起。
可是她才剛剛飛起來,就見沈思遠伸手往虛空一抓,直接又把她給拽了回來。
“你那么急干什么?你知道有多遠嗎?即使你會飛,也要飛好久,可別把自己給飛丟了。”沈思遠無語地道。
“那你要陪我一起去嗎?”豆豆一臉期待。
“讓你爸爸媽媽陪你去。”
“哦。”豆豆又開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這小東西,什么時候學會了裝可憐這一招。
但是在沈思遠這里不好使。
“讓你爸爸媽媽坐飛機去河南,你跟著他們就行,等到了河南,你再飛去找她,速度就快了。”沈思遠道。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用萬魂幡把孫美琪給召回來。
但如果這樣,那就是孫美琪要飛好久。
幡魂雖然能駕馭陰風,但是速度其實并不快,估計也就比開車快一些,加上因為可以在空中自由翱翔,縮短了距離,變得更加方便一些,其他的并不占優勢。
他們畢竟只是普通的幡魂,不是鬼修。
如果本身就有修為在,駕馭陰風的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就在這時,旁邊的阮紅妝卻忽然道:“也不是不行。”
“咦?你有空,你要陪她一起去?”沈思遠有些驚訝。
而豆豆則是一臉驚喜地看向阮紅妝。
“不是我陪她去,而是我們兩個陪她去。”
沈思遠:→_→
“準確地說,應該是你要陪我回家一趟,年后我們就舉辦婚禮,你還一次都沒跟我回去過,所以我爸媽希望你能跟我回去一趟,那邊還有不少親戚朋友想要認識你…”阮紅妝在一旁解釋道。
沈思遠聞言挑了挑眉毛,他有點不喜歡這樣的應酬。
他娶的是阮紅妝,又不是她家的那一大幫子親朋好友,而且他也怕認識多了,會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如今畢竟不是普通人。
似乎看出了沈思遠的疑慮,阮紅妝趕忙解釋道:“你別擔心,只是露個臉就成,告訴他們阮家有這么一個女婿,不需要你應酬。”
“那行。”
畢竟是要跟阮紅妝結婚的人,既然結婚,那就認真對待,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
豆豆在一旁卻急得團團轉。
怎么說著說著,這話題就跑不見了呢。
我美琪姐姐那么大的人呢?我到底要怎么去“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