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姓教授臉色一變:“這…張總。”
“今天的會就開到這里吧。”張建明笑瞇瞇道。
在頭發半白的王副教授出了會議室之后,他對著身后的助理說了一聲:“小李,發點賠償金給他埋了吧。”
王教授臉上的敵意他自然看得見,那欠缺合作精神的態度也很明白清楚。
前者證明了這東西的含金量,后者證明了他的敗絮其中,那留著又有什么用。
這個晚上,對于張建明來說,是個不眠夜。
張建明跟搞互聯網的多年好友聊到了凌晨三點,期間又打出去了無數個電話…
甚至忍不住給曹風華打了個電話,先就曹風華在近期分享會上的發言出發,提了幾個領悟思想精神的問題,搞到曹大組長都有點不耐煩。
“什么事情猶猶豫豫,問罷!”
一聽是陳煜的事,曹風華便道:“這個事情我知道,你也知道我公私是分明的,這個網站你拿著能賺錢,就是好事。反之,那是禍事,言盡于此。”
張建明掛斷電話,看向一旁的好友:“完犢子,文化人咬文嚼字,這精神我又領悟不出來啊!”
“人家意思是,這事情你判斷能雙贏,那就干!”
張建明一尋思,是這么個道理,如果在他手里升值,那就是佳話。如果倒閉了,一堆爛賬跟屎一樣,說不定還要黏到曹風華屁股。
“那你說這網站能不能賺錢,會壓手里么?”
跟張建明氣質如出一轍的中年,嘴里吊著根煙:“擺在前兩年人傻錢多的時候,這估值也大差不差…你傻了吧唧,賺不賺錢,用奶瓶喂它,還能不賺錢嗎?這事兒不就蓋住了,且說你敢不蓋么?”
“我草,厲害,雙贏啊!”張建明感嘆道。
合著買下來,還得給喂飽飽…雙贏,人家贏兩次。
那網站可還有他舅的33%呢,那是陳煜舅嗎,買下來成他舅舅了!
既是人情往來,又是攜曹風華威逼。
…老弟坑起人來,真不把哥哥當哥哥啊!
中年看穿他的心事,把煙點燃,煙霧縈繞中,淡淡道:“還是回到人身上來,你覺得這陳煜,能成事兒么?他能成事,那你,他,他三者之間關系才穩固牢靠,否則全都白瞎。”
張建明靜了下來,幽幽道:“十八歲的年紀,他都把我張建明算計成這熊樣了,你說能成事不?”
后者愣了一下,抬頭看到張建明濃郁的黑眼圈,幸災樂禍的指著他,捧腹‘哈哈!’笑了一陣,最后才抹了把眼睛道:“那肯定能!”
張建明靜靜的回想陳煜此人,從砸樓那個妙手開始,再到飯桌上給電視臺提的建議,再到這企業管理系統和論文…
漸漸的,突然釋然了。
“我這認的弟弟,給我撞見的身上神奇可太多了,而且,除了這件事讓我頭痛,別的時候都是當福星來了,人能處。”他放下煜宏的材料,拿起那篇研判房地產未來形勢的論文和管理系統大綱。
“仔細一想,我都毛骨悚然。”張建明感嘆道,“改天請個大師觀觀氣,看是不是我冒紫氣了,不然難以解釋啊。”
就在這時,他打開的電腦,忽然彈出來了一份文件。
在征得了陳煜的同意之后,他是有把那份管理大綱往外‘分享’。
這份郵件來自中山大學的管理學教授張洪波,在國內對企業管理的研究可以排到前十,對比他剛剛辭退的王然那個草包,是真正有東西在身上的大佬。
在郵件中,對陳煜的那個管理系統贊不絕口:“好啊,真好,這位馬博士真才實學,真是高人,這東西高屋建瓴,而且結合了實際情況,說實話,比國內不少水教授的水平強太多了!有機會,張總能不能幫我約見這個馬博士?”
“這么牛逼?”張建明愣了一下,他完全沒想到就連張洪波都贊不絕口。
始作俑者陳煜不知道的是,他這份管理系統大綱隨著張建明的不吝分享,未來會給‘馬博士’帶來多大的聲名。
于是張洪波這封郵件,好似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這個加上這個,夠了!”張建明把兩份材料,拍在一起!
這個時代的張建明很難站在陳煜的角度理解這個網站的價值,所以從一開始,陳煜設計這個蜘蛛網一樣的陷阱,進來了就不以張建明主觀為轉移了,逃不掉。無非是他猶豫多久的區別。
正如陳煜坑小舅一樣,結果正義就行,過程正不正義不重要,衛道士什么都干不成。
時間回到陳煜離開張建明公司時。
曹嫻雪神色多少有點不太自然,小臉有些煞白煞白的。
出身那樣的家庭,她是不得不敏感的,此時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撞見了禍事。
雖然她信任陳煜,但萬一有個變化呢…
“怎么,怕了?”陳煜看到曹嫻雪的表情,笑瞇瞇的問。
“我怕什么,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身正不怕影子斜!”曹嫻雪看了他一眼,挺了挺小胸脯說道。
只是過了一會兒,卻把陳煜拉到了太陽底下,打量起他的影子。
陳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解釋道:“這事兒我跟曹叔打過招呼,你不信我能頂住,總要相信你爸的分寸,以及他兜底的能力。”
“那好。”曹嫻雪這才松了一口大氣,過來揪了一下他,“真的是壞蛋,也不提前跟我說,我當時嚇壞了都。”
“我認為不用說,就算添個0,你也不帶猶豫的,還是那個反應。”陳煜笑瞇瞇道,他拉起曹嫻雪的小手,然后往脖子上一環。
看看,他這么相信我!
曹嫻雪臉色泛紅,喜滋滋了一會兒,隨后又順勢伸起手,揪著他的耳朵道:“是,我會不帶猶豫的把你送精神病院去!”
“走咯走咯,去杭城咯。”陳煜伸了個懶腰,打開325的車門。
曹嫻雪也是奇了:“你一點都不帶忐忑的?那么大的錢!要是賺到了,那一輩子都有啦!”
“而且…”
下半句話少女沒說出口,我媽說的百萬彩禮都夠了…
陳煜笑瞇瞇道:“小陣仗。再說了,比那錢更金貴的東西,更‘一輩子都有了’的,不也唾手可得嗎?”
“啥玩意兒?”曹嫻雪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煜便伸手指了指她。
后者臉色剎那間粉紅。
到了陳煜直接A上去的時候,曹嫻雪反而扭捏起來了,她眼中蒙著水霧,伸出手掌擋住半只眼睛,嬌憨的細糯道:“小陳,你別這樣,我好不習慣…再說,誰唾手可得了,我才不唾手可得呢,呸…”
越說聲音越細了,到最后整張臉都是紅霞。
含羞露怯的反應,給陳煜看呆了,心尖兒立刻一酥。
他媽的,曹嫻雪嬌起來是這個樣子,前世自己都錯過了什么!
人就是這么多面的動物,他以為夠熟了,但似乎一輩子也翻不完任何一個女人的書。
開了四個小時后,陳煜把車停在了服務區,然后瞇著眼睛打盹。
這時曹嫻雪老媽來了個電話,詢問他們到哪兒了。
“到紹興的服務區了。”曹嫻雪瞥了一眼主駕駛上看似睡著了的陳煜。
“哦,你讓陳煜注意沿途歇會兒,不能疲勞駕駛。”
“嗯,歇著呢,睡著了。”
聽到了這句話,那頭絮絮叨叨起來:“晚上到富陽了,開房一定要開兩間知道嗎,就算是只剩一間客房這種稀奇的情況,你也要堅決拒絕,就說自己睡車上,陳煜疼你肯定自己去睡車了。”
“還有還有,你行李箱里我偷偷放了一包衛生巾,這幾天都墊上,第一次自己出那么遠的門,防邪祟,不然會生病的。”
“遇到最最緊急的情況,打開媽給你的護身符,里頭有…里頭有東西。”
“什么緊急的情況啦,神神秘秘的。”
“也是防邪祟的。”
半瞇著眼睛的陳煜心想,曹嫻雪怕不是不知道,一他沒睡著,二她這手機喇叭音夠大的,在車內這個安靜的環境里,什么都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心里不由感嘆起來,人說女人自帶閨蜜和老媽兩個智囊團,這話果然不假。
曹嫻雪這還沒閨蜜呢,這媽一個都夠他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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