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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區區男色罷了

  公交車上,冷若瀾等三個女人,坐在了最后的一排。

  冷女士掏出那兩只鐲子,看著它們愣愣發神,時不時地輕輕地碰擊一下,發出清脆悅耳的輕響。

  沈鈺看著冷若瀾呆呆的臉,她抿了抿下嘴唇神情緊張,正到了這個時刻,反而是不敢開玩笑了,她掏出手機給一旁的肖悅看內容。

  “完了完了,魔怔了,他們不會真有事吧?瘋啦!”

  在這個時代,玩樂隊,當編輯,思潮其實要領先很多人,但就算是如此,沈鈺也覺得自己跟陳煜的年齡差距也有些大了,更何況是冷若瀾?

  就算是肖悅這個腦子不靠譜的,撩撥一下陳煜也就是玩玩,并不會真的想跟他發生什么。

  或者說,換做是別的任何一個女人面對這么懸殊的年齡差距,會跟陳煜有什么的可能性都極低。也就她們三中,實際才最脫線的冷若瀾冷女士,有這個可能。

  作為冷若瀾的文學編輯和‘老板’,沈鈺知道她的取材一貫是那個方向的,本身就有一些不太妙的傾向…文字本身就是作者內心的寫照。

  肖悅瞥了她一眼,扣字回復:“那有什么,陳煜在這年紀,都已經比大多數三十好幾的男人優秀了,而且他年輕,是優勢啊。”

  “不是他優秀不優秀的問題!!!99999999999!!!”沈鈺在手機上回復道,提示起兩個人的年齡差。

  肖悅搖搖頭:“她自己的小說,寫得都是悲劇收尾,她能不知道嗎?她比誰都更清楚。再說,她真犟了,你勸得動?我勸不動反正。”

  沈鈺用手掌捂著腦門,又看了一眼依舊發著呆,偶爾嘴角還勾起來的冷若瀾。

  莫名覺得腦殼有點疼,要真是純粹編輯和作者的關系也就罷了,但私交也深,不可避免地,就開始擔心起萬一真到了那一步,冷若瀾的處境。

  這可如何是好啊…

  肖悅擺了擺手,心比較大:“反正這種事情上頭那瞬間是一回事,之后又是另一回事,你在游泳館,對陳煜不也是摸來摸去,出來了又怎么滴?區區男色罷了,你嫁不出去的沈鈺都不至于昏了頭,更何況冷若瀾!

  再說,你還擔心這個,你殺到晉州來,不是來催她稿子的嗎?”

  “哦是!”沈鈺一拍腦門,趕緊過去搖了搖冷若瀾。

  冷若瀾有點茫然的看著她:“怎么?”

  沈鈺沒好氣道:“稿子啊!你拖我大半個月了吧,成天在天涯上寫那些胡來的東西!小說正篇呢,動了沒有?!”

  沈鈺伸出一個手刀,啪地敲在了她的腦門上。

  “老娘的出版社,指望著你這顆搖錢樹呢!”

  沈鈺本以為按照冷若瀾的尿性會跟以往一樣一手刀敲回來。

  沒想到冷若瀾只是下意識地捂了捂腦門,微嘟起了嘴,甚至顯得有點委屈巴巴,輕輕“哦”了一聲。

  沈鈺看著那張精致到身為女人都不免心動的絕美臉龐,激動地抓起一旁的肖悅,“悅悅,我覺得現在她這樣也挺好的!可愛死老娘了,媽的。”

  后者也震驚到了,愣愣的點了點頭:“還真是。”

  很快,三個女人就到了冷若瀾家。

  肖悅運動量最大,立刻揉著肩膀,直接鉆到了臥室里去。

  沈鈺抓著冷若瀾的胳膊不放:“你趕緊給老娘趕稿子!”

  冷若瀾回家之后,倒是顯得正常了一些,掰開她的手:“寫,寫,我先給我爸媽打個電話。”

  說完,把自己關進了浴室里。

  冷若瀾對著鏡子洗了把臉,隨后按動手機給老爸冷君佑打了個電話。

  “喲,稀奇,你還會給我打電話了,說吧什么事情?”

  “關于小陳的事。”冷若瀾的右手折著,抓住了自己左邊的胳膊,抿著下嘴唇說道。

  冷君佑不疑有他:“哦,小陳啊,他又是好久沒來我們家走動了,”

  “我跟他分手了。”

  那頭靜了片刻,隨后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這才是高聲地質問:“分手?!怎么就突然分手了!”

  “不合適。”

  “不合適,你們半個月不到就滾到床上去,你氣死老子好了!”冷君佑難得的爆了一句粗話,這從儒雅的父親身上是很少見的了,聽得出來情緒非常激烈。

  “這件事情讓你媽知道了,又要雞飛狗跳,我反正不會去說的,要說你去說。”

  “而且我告訴你,你媽肯定不會信你半句鬼話,要去找那個陳煜,當面問個明白,清楚!做好心理準備罷!”

  冷若瀾靜了一會兒,說道:“我和他是演給你們看的,我們實際從來沒有什么。”

  那頭傳來一聲什么東西墜落的聲音,便是一陣煩亂的噪音,接著才是冷君佑的一句怒罵:“…有你這樣的女兒,荒唐!”

  “我太失望了!”說完這話,那頭立刻就掛斷了電話。

  冷若瀾面對著鏡子,呆呆地戳掉臉上還剩下的一顆水珠,隨后便擦了把臉,坐到了客廳里的電腦桌前面。

  沈鈺見她要開始干活了,走過來,看了看她word里的字數,見已經是截稿的十二萬字,不由松了一口大氣。

  “什么嘛,我還以為你進度差很多呢。”

  “我要改改。”冷若瀾說道,她把這個短篇小說最末尾的一萬字刪掉。

  碼字狀態的冷若瀾相當豪放,一只赤裸的玉足抬起放在椅子上,用發夾把劉海夾在腦后,偶爾還喝一口啤酒,然后‘嘶哈’一聲,去摸摸自己的腳趾,這行為動作,簡直跟摳腳大漢似的。

  故事講述了,一個鄉村支教的大學生,跟一個鄉里孩子的戀愛故事。故事本來的末尾,是二十六歲的女主離開農村返回城市,而孩子也考上大學,男孩兒大膽追愛,但被女主嚴厲拒絕,最終兩人被火車站的閘口,隔開在兩邊,隨后揮手告別。

  冷若瀾將這個以遺憾落尾的故事改成了,今天在商場上親歷的一幕。

  “Light of my life, fire of my loins. My sin…”男孩兒用一段英文在閘機的另一側告白。

  女主則是沉默片刻后,給出了回應:

  “Paper can never contain the blaze. but I allow everything to happen. Let it burn in the heaven of its choosing.”

  在這段告白之后,有一個很不現實的展開,閘機的工作人員將閘機打開了,似乎也寓意著兩人之間的阻礙消失。

  但并沒有寫到兩人的擁抱,親吻,故事自此戛然而止,留有不少余韻。

  一旁的沈鈺看著冷若瀾寫下這個段落,也被其中飽滿的情緒攝住了,她呢喃的將那段英文翻譯了出來:

  “…盡管這一切都卑劣、危險、根本無望,我依舊沉醉在我自選的天堂里——穹空布滿地獄之火的顏色——但仍然是天堂…”

  “紙是包不住火的,但我允許一切發生,燒吧,在它選擇的天堂里。”這是女主角的回應。

大熊貓文學    重生:從收白月光利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