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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來往去留、他們的人生

  翌日,陳煜難得是沒有開車去上班,而是選擇了跟季知琳一起坐公交車。

  季小姐縮在他撐開的小三角里,臉色紅紅的給他整理衣服領子。

  時不時隨著車的晃動,要么他撲到季知琳身上,要么是后者撲過來。

  少女的嬌軀軟軟燙燙,身體接觸帶來絲絲電流,讓他有些心情蕩漾。

  今天又撞見了幾個同學,看到了陳煜,都擠過來打招呼。

  “沒想到啊陳煜,你現在大老板了!”班級上的同學王宇酸溜溜的說道。

  “靠,賺了兩百萬是真的假的!以后我們工作了,陳煜你賞一口我們飯吃吃!”

  “還把季知琳泡到手了,牛逼!”

  聽到這話,季小姐臉色緋紅,但這給男人撐面子的時候,‘好朋友季知琳’卻沒有開口否認,反而是有樣學樣的,去學陳煜夸張的說法:“什么他泡我,是我把他追到啦!”

  “???”王宇一臉又是震驚,又是不敢置信的樣子。

  而一旁陳煜回憶不起來的男生,聽到這話貌似滿臉發綠,有點心碎,笑得都很牽強。

  畢竟季知琳是他們高中公認最好看的女孩子,告白的不少,暗戀同樣多。

  陳煜瞄到邢星同學灰溜溜的又在沒有到站的時候下車。這回倒是沒來大放厥詞…臉畢竟已經很腫了!

  陳煜疑惑:“這怎么都知道了?”

  昨天他可是夠低調的了。雖然這事兒大家一打聽查證,也很容易知道。

  季知琳咯咯捂著嘴笑:“你不知道?同學都傳開了,私下都喊起陳總陳總…昨天是梁浩的工資條落下,被王琦看到,她還挺討喜,幫我…”

  “幫我什么?”

  季知琳只是嘴角一勾,不說話了。

  還能是什么,幫我炫耀了一下好朋友陳先生唄。

  曹楚文突然登門拜訪。

  陳煜正坐在電腦面前,準備一份給張建明的‘籌碼’,疑惑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公司里說?”

  “我怕掃大家的興。”曹楚文支支吾吾的道。

  陳煜神色不變:“那看來,不是什么好事了,你說吧。”

  后者深呼吸了一口氣,神采奕奕的道:“陳煜哥,我想辭職,接著讀書。就連陳煜哥都在學編程,冷博士每次接觸新業務,也在那里翻別人的代碼學習——我覺得,我也該去學。我想考大學,想讀研,想當曹博士。”

  “而且,現在的公司,我曹楚文,也實在是幫不上什么大忙。”

  陳煜靜了一會兒,他是一直有關注到,曹楚文在工作的時候,話越來越少,畢竟從一開始的曹組長,到后來冷若瀾來了之后,變成了曹小組長。

  而在現在,除了他給的權限外,他的能力確實和其他一線員工,拉不開差距。自然而然的,變成了傳聲筒一樣的角色。

  他心里肯定是有一些失落的,但陳煜也沒法去照顧這些失落,那只會把他養廢。

  公司又不是吃大鍋飯的地方,能者居上才是自然狀態。

  只是,他知道團隊遲早會流失,創業的階段,半年就全換一撥人也不是不可能,但沒想到,第一個提出要離開的,竟然是曹楚文。

  “真是沒白跟我。”陳煜心情復雜,既有一點流失一號員工的不舍,又有一些欣慰。

  跟曹楚文這小子接觸這么久,他看得出來曹楚文相當聰明,畢竟有曹風華和方詩蘭的基因在身上,之前只是不喜歡讀書而已,真下了決心,未必不能在技術這條路上,有所成就。

  “我當然同意了,而且你爸你媽應該,會相當高興。煜宏的股權,你想保留,還是?”

  曹楚文撓了撓頭:“我套現吧,學費生活費我想自己出,底氣足一點。”

  “你可想清楚,現在套現其實很不值當。”

  曹楚文嘿嘿笑了笑:“等我學成歸來,我靠自己的能力,賺屬于自己的錢,希望到時候,陳煜哥,還要我這個小跟班。”

  “好,那公司會從你手里回購股份。你的001號工牌,會永遠保留。”陳煜從善如流,“唔…和冷博士的008號工牌一樣。”

  前幾天跟劉志宏道歉的時候,他就試圖從自己的股權里,劃分出5%的員工激勵池,其中2%給到冷若瀾,可惜她當場回絕了,冷女士一個月期滿后的離開,也是勢在必然。

  曹楚文則接著問:“未來陳煜哥,需要什么樣的人呢?”

  陳煜皺眉想了想,“芯片或搜索引擎?”

  既然跟曹楚文談及了未來,陳煜那從不顯露的野心也掀開了一絲。

  作為一個重生者,滿足基本的富足之后,除了自己的遺憾,便會去控制不住的想:

  時代的遺憾是什么?

  他不知道前世那個時空,有沒有重生者來過,但現在他來了,或許能做點什么。

  “好嘞。”曹楚文點頭應下,一張俊美的臉帶著異樣的紅暈,“那陳煜哥,等我這個001號員工回來吧!”

  說完,便立刻起身告別。

  陳煜笑罵了一聲:“這小子,還他媽的搞煽情。”

  翌日,讓陳煜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公司。

  陳思怡。

  對方破天荒的沒有化妝,頭發亂糟糟的,臉色相當的疲憊。

  “能聊聊嗎,陳煜,找個人少的地方。”陳思怡擠出一個微笑道。

  陳煜本想拒絕,但看到陳思怡紅腫的眼眶,點頭同意,隨后指了指樓上,意思是去天臺。

  天臺上,刮著微風,少女的裙擺飛揚著,陳思怡也不去管它,任由它時不時的飄飛到腰間,露出下頭的打底褲。

  這么不在意形象的陳思怡,陳煜印象中,還是第一次見。

  陳思怡言簡意賅:“退你情書這件事,其實我不想退,我爸逼的。我爸他,覺得門當戶對很重要。”

  “一開始,確實女生們起哄,人就是這樣,別人覺得稀罕的東西,自己也覺得稀罕。更別說,是曹嫻雪稀罕的陳煜了。”

  “后來那件事之后,我對你好,是想補償你…再后來,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幻想,或許我們真能在一起。”

  “但是我爸攔著。”

  陳煜點了點頭,也不去看陳思怡,他趴在欄桿上,看寫字樓下的車來車往,在這種俯瞰的視角下,人渺小得像一只螞蟻,似乎情情愛愛的,特別是少年時的那些事,變得從來不值一提。

  “然后那次打架,其實是我一個表弟,自作主張說想幫我嚇唬一下季知琳罷了,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那樣!你替我對她道個歉吧,我對她…實在低不了頭。”

  陳思怡指了指自己的臉:“我呢,這次來找你,是后悔了,但再一想,你都有季知琳了…倘若你今天破天荒的答應我,我的家庭也還會給你壓力,這對你并不公平。看看——對比她,我多普通呀。”

  陳煜則終于回過頭看去,“我倒覺得,比你平時好看些。”

  陳思怡咯咯的一笑:“陳煜,你這算是吊著我嗎?”

  “你知道不是。”

  陳煜伸了個懶腰:“其實我覺得你爸挺愛你的,除了擇偶方面,別的他都不太干預吧?我記得,你學的是傳播?你的夢想是當主持人。”

  陳思怡靜靜無言。

  陳煜接著道:“你是獨女,他現在的公司,是有五百號人?這份基業得來不易。他給你找的人,或許人品不行,但能力,背景一定是經過了考校,不然頃刻之間,大廈即塌,當商人就是這樣——”

  “他不逼著,把你推到什么公司繼承人的位置上去,是因為這條路,太他媽累了。擇偶的自由或許不被剝奪,但其他的自由,就沒了。”

  陳煜說到這頓了頓,瞥了一眼少女:“你是整個一中,最成熟的那個女孩子,我想你自己也明白。”

  陳思怡聽到這番話,撩了撩發絲,只是自嘲一笑:“不錯,是我太任性了,哪有既要也要的道理。”

  頓了頓,少女輕聲道:“昨天的時候,我看著季知琳可以大大方方拉著喜歡的男孩子走,又想起自己卻連一封情書也要違心的退回…我真得挺討厭這個連喜歡誰都不敢說的自己…”

  “今天來找你呢,也就是為了說幾句話,沒別的意思。”

  短發飛揚的少女,背著手,在風中靜靜的站立著,“陳煜,我想清楚了,別的自由我都不需要,我想要一個,可以說‘我喜歡誰’的自由。”

  “無論到時候,某個人是拒絕我也罷,接受我也罷,我都樂意。”

  “是不是太煽情了?”沒等回復,她歪歪頭反問了一句,“搞得跟小孩子一樣。”

  陳煜笑道:“是有點不太適合陳思怡。”

  陳思怡臉上浮著一層粉:“偶爾偶爾,這輩子難得一遭,總之,再見!”

  陳思怡說完這話,便面對著他,纖細白皙的小腿,一步步后退,一邊對著他揮手告別,直到走下了樓梯,徹底從天臺上消失。

  陳煜看著陳思怡離開,怔怔無言,看起來陳思怡下定了決心,要接他父親的擔了。

  血親傳承,不去指望外姓人,這對于一個商賈之家當然最好。不到萬不得已,才會用招婿這種下下策,正如任正非器重了任公主,哇哈哈的宗家,也推出了宗馥莉。

  只是這條路,未來的荊棘太多了,必定不會順利。

  而且,陳思怡看似是為了他做出了重要的人生抉擇,表現出很喜歡他的樣子。但這可能也不過是她拒絕那個厭惡人生的‘借口’罷了。這些喜歡,是不是幻覺,誰又知道呢?

  少女回了家,她覺得家里的空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很輕松。

  “爸!”陳思怡主動喊了一聲,頭發半白,又在擦拭紫砂壺的父親。

  陳思怡呼出一口氣說道:“我重新高考吧,不去學表演了,照你說的,去念工商管理專業。”

  中年男人擦拭紫砂壺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把壺輕輕放下,看著妝容罕見沒收拾,卻一點兒也不‘狼狽’的女兒。

  多久也沒見過女兒這么笑了。

  中年男人悶聲問:“你認真的?”

  “認真的。”

  男人點了點頭,很罕見的露出一個微笑:“不用再考了,浪費時間…明天去我公司投個簡歷,從一線開始干,別說你是我女兒,什么時候爬到了中層,留職念個mba就行,比上什么大學都快。”

  “如果有一天,我從你身上接過了擔子——”

  中年男人瞥了她一眼,知道女兒想說什么:“到時候,我就是個說不上話的糟老頭,你去挑街邊的乞丐,我也管不動,管不著。”

  “這可是你說的哦?”少女眼神亮亮堂堂的,像是確認一樣反問。

  中年男人沒好氣的點頭,只見女兒腳步輕快的上樓了,他搖了搖頭,重新拿起紫砂壺端詳,笑罵了一聲:“也是奇了怪,水有一天還能自己晃起來,意圖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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