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連想奔月電腦,能賣多少出去,就賣多少,一臺也不要留!”
燕京一家電腦門店內,老板向著兩個門店銷售員說道,讓他們將從連想進貨到的連想奔月電腦,全部給清倉甩掉賣。
“全部清倉?”
銷售員有些為難的看向老板,不知道他這是發什么羊癲瘋,“這些電腦,不是昨天才進的貨嗎?”
隨著降價后的連想電腦熱賣,不少電腦門店,又重新開始了向連想進貨。
至于說,為什么這些門店,沒有長記性,忘了前段時間,連想奔月高端電腦售價9999塊,結果賣不出去的事。
這些怪不了那些電腦門店,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如果能完全控制住欲望,那人人都是圣人了。
而且像包括這家電腦門店,也是感覺,電腦不可能再大幅度降價了,搭載了350納米芯片,七千多塊的電腦,再降價,又能降到多少?
一塊350納米的芯片,年初的時候,英特爾零售價售價超722美元。
就算大規模量產,供應給連想等電腦廠商,賣的是批發價,而且還連續降價,但成本也不可能低于400美元,也就是3200塊人民幣!
一臺高端電腦,芯片成本都占了3200塊,賣七千多塊過分嗎,所以不少電腦廠商,也都判斷,神舟2代、連想奔月這種高端電腦,再降價,也不可能低于七千塊!
而連想奔月賣的比神舟2代便宜,銷量鐵定會好許多,這也是不少電腦零售商,開始進貨連想奔月電腦的原因。
可這家電腦店,也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有方正會冒出來啊,5999塊搭載350納米芯片的電腦,他都不知道,方正是怎么搞出來的!
一旦方正1代開始鋪貨,連想7599的電腦,還能賣出去,那就叫見鬼了,不管連想那邊讓不讓降價,反正他是清倉大甩賣了,不賣出去,那這些電腦,可就砸他手里了,賠的可是他的錢啊!
不僅是這家電腦店,中關村的街面上,只要有賣連想奔月電腦的,都齊刷刷擺出了清倉大甩賣連想奔月電腦的牌子。
剛開始有門店,還只是掛著7299的牌子,可當有其它想要先賣貨的門店,打出了7199塊、7099塊的招牌時,整個市場基本就亂了套。
也不僅是連想,長城、同方,甚至有康柏、IBM的代理商,都憋不住了開始出貨。
實在是,方正1代太嚇人了,它打打崩的,可不僅是350納米同級別的電腦。
當350納米的電腦賣5999時,就問450、600納米的中低端電腦,要不要跟著降價?
整個國內電腦的售價體系,不管是國產品牌,還是國外品牌,除了神舟電腦打定主意穩坐釣魚臺之外,其余的電腦品牌售價體系,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當各路電腦廠商爭相降價,生怕手里的電腦庫存,砸在手里的時候,一瞬間大量的電腦涌入市場。
而這時候,各路電腦門店,都想要先出貨,這就導致,價格開始螺旋降低,不可避免開始出現了踩踏現象。
恐慌之下,有的電腦門店,哪怕是賠錢,都想要清倉,這讓連想等品牌電腦價格,徹底失真,整個行業都是亂哄哄的。
“經銷商那邊都喊著要退貨!”
“現在市場上價格已經完全亂了,有零售門店,為了出貨,已經把連想電腦,價格打到七千塊以下了!”
“方正怎么可能弄出來,5999塊的電腦?”
連想總部是一片兵荒馬亂,柳老板聽到方正推出了350納米芯片,售價5999的電腦時,整個人都是有些懵的。
之前連想還認為,神舟電腦已經被連想帶著大陸電腦廠商協會,給逼到了絕境。
連想用價格戰,已經拿到了主動權。
可萬萬想不到,東陵高科竟然會扶持起來一個方正,跟它們打擂臺啊。
連想市場部經理陳少鵬,滿頭大汗的向著柳老板匯報道,就在兩天前,他還喊著,連想要重新奪回大陸電腦市場一哥的地位。
可僅僅兩天,一場發布會,就快讓連想市場價格大崩盤了,這還只是發布會。
如果等到方正電腦出貨時,那連想的銷量,會崩壞到什么地步?
這已經不是連想,想不想降價的問題,而是從代理商、經銷商再到用戶,在心理預期上,都認為它會降價。
畢竟,連想能從9999塊,降價到7599塊,誰敢說它不會繼續降價?
“慌什么!”
關鍵時刻,柳老板還是能穩得住陣腳的,雖然他這會,腦子里也有些亂。
“那些經銷商,真的是豎子不足與謀,一場發布會就讓它們嚇破膽了!”柳老板怒其不爭的說道。
如果經銷商不隨意降價,連想還能觀望一下,可經銷商自己先清倉跑路了,就讓連想陷入了尷尬境地。
面對柳老板這話,連想一眾高管,都是不敢多言。
連想經銷商這么急著跑路,還不是拜連想所賜,之前從連想進貨9999元連想奔月的那批代理商,反手就被連想背刺,直降2400塊。
鬼知道這次連想,又會降價多少,連想那些代理商、經銷商不急著跑路,還等連想再背刺一回?
只能說種因得因,種果得果,連想背刺經銷商,也就要做好,被經銷商背刺的準備。
“先…通知經銷商方面穩住,暫時不要降價!”
柳老板也看出了東陵高科的策略,就是讓方正拉連想它們下水。
可現在,不是連想愿不愿意繼續打價格戰的問題,而是,連想特么也做不出來5999塊的電腦啊!
想打價格戰,也得先讓英特爾、三星、東芝、邁拓等零部件供應商降價,連想才能降價啊。
柳老板想要再觀望一下,等到方正1代真正開售之后,再去跟英特爾等公司協商對策。
方正1代電腦開售之后,柳老板急匆匆約見了英特爾大陸總裁吉姆·加勒特。
柳老板帶著門徒郭偉,直接來到了英特爾燕京公司的一座實驗室,見到了黑眼圈同樣濃重的吉姆·加勒特。
見到柳老板,吉姆·加勒特只是點了點頭,隨后目光又看向了幾名正在拆機方正1代電腦的工程師。
這些工程師都是洋面孔,顯然是吉姆·加勒特從英特爾總部給調過來的人手。
幾名英特爾工程師,在拆機方正1代電腦,不時發出不知道是驚呼還是大驚小怪的喊叫聲,似乎遇到了讓他們驚詫的事。
“這臺電腦,到底怎么樣?”
見到拆機結束之后,將方正1代的芯片拿去檢測,吉姆·加勒特終于忍不住問道,柳老板也提起了精神。
面對吉姆·加勒特的提問,幾名英特爾工程師,互相對視一眼,似乎都在思考,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這是一臺很特別的電腦,我們此前從未遇到過!”
“它并非偷工減料,甚至,恰恰相反,它在做工方面,達到了頂級大廠的水準,起碼不遜色于康柏、戴爾、IBM等公司的電腦做工。”
一名工程師向著吉姆·加勒特說道,隨后另一名工程師,又補充了一句,“僅限于做工方面!”
“材料方面…”
提起方正1代電腦的用料,幾名工程師,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它保留了最核心的零部件,天機2代350納米芯片、英偉達的顯卡以及2M的顯存,內存條只有32M,2G的硬盤存儲。”
“以這臺電腦的硬件配置來看,確實能達到了同級別350納米芯片電腦的配置!”
“但是,”這名英特爾工程師絞盡腦汁,用形容詞想著剛才拆機時看到的場景,“在電腦其它方面,我看到了極簡工藝的極限!”
“你能想象,這臺電腦沒有任何冗余的零部件嗎,一件都沒有!”
“后續機型配置,想要升級也有些困難。”
“這是一款做到了極致的的電腦,沒有一丁點材料浪費,也是我從業這么多年,見到對成本控制最極限的電腦。”
“就好比一個人開著能媲美法拉利跑車速度的車子,但這輛車,除了發動機等讓車子跑起來的零部件,其余多余的零部件一件都沒有!”
“就像,就像…”
“就像買芯片送電腦一樣!”
這名工程師,最后終于想出了一個最貼切的形容詞,就特么像是買芯片送電腦一樣,買這臺電腦回家是能體驗到同級別電腦的性能,但其它的,估計別指望了。
如果不是需要一臺電腦殼子,這幾名英特爾工程師都懷疑,方正1代是不是連電腦外殼,都舍不得用!
“所以這臺電腦的成本價,能估算出來嗎?”吉姆·加勒特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不好說!”
“雖然用了極簡工藝,但這些零部件都是合格的產品。
造出這臺電腦的方正母公司東陵高科,對于零部件供應鏈的把控,是我們見過最強的廠商,甚至戴爾都不一定能比得過。
它對于零部件的成本控制,已經達到毫厘之間,這些零部件就是在極限保留生產廠商的利潤之下做出來的,我們懷疑,再低一分錢,生產零部件的廠商就要賠錢了!”
“但如果憑借對于零部件的極限控制成本,再加上大陸的人工成本,這臺電腦是有盈利空間的,雖然可能硬件盈利空間,連3甚至2可能都不到!”
“全世界除了東陵高科,除了在大陸以外,我們不認為,其它地方,還能生產出這種極致控制成本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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