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被兩名機油佬用力地按壓著,膝蓋磕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身體因這股力量而微微顫抖。
“扒光他!”
液壓鉗和機械爪不斷的交替著,機油佬毫不留情地扒掉了他身上的防護服。
索恩瘦弱的身軀暴露無遺,他的身形就像是一根根排列緊密的排骨,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見,軀體的表面干干凈凈,既沒有彰顯個性的紋身,也找不到一絲一毫機械改造的痕跡。
緊接著,索恩身上的零碎物品被一一搜了出來,雜亂地堆放在一旁。
十幾個銅克朗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幾個銀克朗在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一個用密封防水袋裝起來的腦接口芯片,還有兩柄鋒利的匕首,它們是用螺紋鋼壓制打造而成。
除此之外,幾十個螺絲和螺母散落一地,大小不一,五花八門,就像是一個小型的倉庫被掏空了一樣,雜亂無章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可卻沒有一個是有用的。
米賽爾手持盆栽小樹,邁著優雅卻又帶著壓迫感的步伐,緩緩地蹲在了索恩的面前。
她那黑色的機械手指輕輕抬起,緩緩地摩挲著小樹的樹葉。
“這是…你培育的?”
“是的,尊敬的修士大人!”
索恩低眉垂眼,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聲音中沒有一絲波瀾,仿佛他此刻的存在,僅僅是為了回答眼前這位修士的問題,宛如一臺冰冷的問題答錄機,機械而又順從。
但是他的神識,卻在悄無聲息地探出,正打量著這位女修士。
神識率先游移到那紅色的長袍之下,與肌膚完美融合的黑色軟甲,這黑色軟甲并非尋常的穿戴之物,而是以一種極為精妙的方式植入她的皮膚之下,每一寸都與她的身體無縫銜接,仿佛是從她體內自然生長出來的外骨骼。
黑色甲殼嗎?
索恩的神識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沿著那曲線緩緩繼續游走,感受著黑色甲殼下若有若無的溫熱,那是科技與肉體交織的奇異觸感。1
很難想象,血肉居然可以和這樣的無機物生長在一起。
緊接著,他的神識移向她那雙正緊緊注視著自己的機械眼。
這應該是某種極為昂貴的型號。
這雙機械眼不僅能捕捉到索恩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更能通過內置的復雜算法,分析他的生理反應和情緒波動。
她外表像是鋼鐵雕像。
但在索恩的神識掃描之下。
米賽爾的身體里那些經過精密改造的機械部件正悄然運轉,發出極其細微的嗡嗡聲,位于胸腔處類似心臟一樣的血液壓力泵,此刻正以特殊的頻率律動著,那頻率如同精準的時鐘,分析著索恩心跳的每一次細微變化。
而米賽爾的機械眼閃爍著幽邃的藍光,瞳孔縮放。
她緊盯著索恩,試圖從這些難以察覺的生理反應中,精準地捕捉到謊言的蛛絲馬跡。
恐怕,索恩最輕微的波動,都逃不過她的監測。
這就是一個人形的測謊儀。
神識繼續緩緩的移動。
傲人的胸部,即使被寬松的衣物和黑色甲殼所掩蓋,卻依舊難以藏住那驚心動魄的曲線,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都像是在訴說著無聲的誘惑。
居然是天然的,沒有填充物。
“嗯?”
“那是什么?”
索恩緩緩轉動腦袋,余光瞥見了那隱藏在紅色長袍之下的陰影。
雖然,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但米賽爾藍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嘴角勾勒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很顯然,她發覺了目光。
米賽爾依舊在把玩著手中的盆栽。
“你,用什么培育的?”
“血!”
“血?”
米賽爾有些意外的看了索恩,她剛剛確實聞到了一些鐵銹味,但卻并沒有在意,沒想到索恩居然用血來養這一株小樹。
“為什么不用培養液?”
“買不起。”
“誰的血?”
“我的。”
米賽爾緩緩的低下了腦袋,她注意到了索恩胳膊上的那些細微的針孔,緩緩的點了點頭,:“你很聰明,你年輕的身體就像是一部嶄新的凈化機器,所以還可以勉強凈化掉那些進入你身體里的有害物質,因此血液反而是最好的養分,而不是愚蠢到用什么人工肥......最近殺人了嗎?”
“殺了!”索恩抬起了頭,并沒有否認。
“殺了誰?”
“老鮑勃。”
“他是誰?”
“一個機油佬,原本是在集市上賣蟻牛肉的,后來他想騙我去修污水區,我就殺了他,搶了他的錢和蟻牛肉。”
“哦......蟻牛肉好吃嗎?”
“好吃,但是太柴了,就像是砂紙一樣,我煮了三個小時才煮爛。”
“有辣味,你加了什么?”
“墻角的蘑菇,有微量的毒性,但是在烘干以后毒性大減,吃進嘴里的時候會產生疼痛感,類似于辛辣的感覺。”
米賽爾對著不遠處的墻角瞥了眼,一個機油佬立刻走了過去,伸出手在雜物里找了片刻,很快就拽出了一根黑色的,上面長著紅色斑點蘑菇。
接過了蘑菇,米賽爾微微張開,細長的舌頭緩緩探出。
舌尖是紫色的,略微有一些分叉,輕顫著,像是在感受著周圍空氣的溫度和濕度,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朝著蘑菇伸去。3
紫色分叉舌頭色孽百分百 米賽爾的舌尖觸碰到蘑菇的瞬間,雙眼微微瞇起,舌尖在蘑菇表面輕輕滑動,從一端到另一端,不放過任何一處。
突然,她猛地咬緊牙關,牙齒瞬間陷入蘑菇之中,將它咬碎,輕輕抿著嘴,細細品味著蘑菇的味道,喉嚨里發出了愉悅的低吟。
“怎么殺的?”
“先砸暈,然后砍下了他的腦袋,再將他的身體肢解,接著找機會扔進的貝塔區的熔爐里。”索恩控制著身體,額頭冒出了一些汗水,輕輕的抿了抿嘴唇,仿佛緊張且害怕被追責。
“沒把鮮血留下來?”米賽爾饒有興趣的看著索恩。
“他的鮮血里雜質太多了,已經成了褐色的機油顏色,無法再當成肥料。”
“唔......確實,機油佬的血液和毒藥沒有什么太多的區別......認識南希嗎?”米賽爾眼神固定在了索恩的身體上,胸口的血液壓力泵逐漸變得緩慢了下去。
以至于,索恩即使不用神識,根本無法感覺到對方血液的流動。
她正在盡量減少自己身體當中所發出來的所有聲音。
只為了能夠更好的察覺索恩的心跳。
“不認識。”索恩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米賽爾,仿佛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萊頓呢?”
“也不認識......修士大人,他們是誰?”
“唔......一些死人罷了。”米賽爾故作輕松的撇了撇嘴,血液壓力泵重新恢復了運作,她伸手撫摸著手上小樹的樹葉,:“殺人的感覺怎么樣?”
“不太好,不過,是他先想要欺騙我的。”
“殺多了,就沒感覺了。”米賽爾站起了身,伸手拿起了腦接口芯片,她撕開了密封袋,看著上面的密密麻麻的編號,隨意的去問道:“你安裝副腦了嗎?”
米賽爾是在明知故問。
索恩滿臉古怪的搖了搖頭,表情無比的自然:“沒有......修士大人,你應該能夠看出來......這是我剛剛去修會報名以后,一位機械神甫大人給我的,說是你們有具體的考試流程......我原本正在犯愁,該怎么樣才能......”
米賽爾站在索恩面前,手中把玩著一枚芯片。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漫不經心地將芯片朝著索恩一扔。
芯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光。
“去修會,就說是我米賽爾說的,給你安裝一套副腦,什么型號你自己選擇,算我送你的。”米賽爾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在這寂靜的空間里卻格外清晰。1
索恩聞言,先是一愣,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緊接著,狂喜瞬間涌上他的臉龐,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他的雙手下意識地抬起,想要接住那枚芯片。
然而,還沒等索恩從喜悅中完全回過神來,米賽爾的下一句話,卻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直直刺來:“你怎么知道,有人在跟蹤你的?”她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眼神中透露出銳利的審視,房間里的溫度仿佛也隨著她的話語驟降。
索恩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呼吸也猛地一滯。
下意識地,他差點脫口而出,稱自己并不知道被人跟蹤。
但就在那千分之一秒的瞬間,他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渾身一個激靈,硬生生地將即將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神識掃過,米賽爾的血液壓力泵再一次安靜了下去。
這絕不是一個好兆頭。
同時,這可能意味著米賽爾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
女人......好深的心機。
索恩微微低下頭,眉頭輕皺,裝作一副陷入兩難抉擇。
終于,索恩緩緩開口,聲音雖竭力保持平穩,卻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之所以發現我被跟蹤了,是因為我發現,茂德修士在我身上放置了跟蹤器。”
索恩猛地抬起手臂,手指直直地指向遠處一直靜立在墻角、仿若背景板一般的茂德修士,沒有絲毫猶豫,一個精心編造、經過精細加工版本的故事便從他口中流淌而出。
“尊敬的米賽爾修士大人,”索恩微微欠身,臉上帶著謙卑的神情,:“我的觀察力向來比一般的普通修士學徒要強一些,這是我的優勢,憑借這份優勢,我能更加專注地投入工作,那些在我手上損壞的機器,往往都能以更快的速度維修好。
但我也有個小毛病,就是患有強迫癥,但凡看到褶皺的東西,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抹平。”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搓動著雙手,仿佛真的在感受那褶皺帶來的不適。
“防護服上的褶皺雖然沒辦法完全抹平,可我的手總會情不自禁地去觸碰。
也正因如此,我摸到了夾在防護服褶皺縫隙里的定位器。”索恩的眼神變得專注而堅定,:“本來,我還以為那只是普通的鋼屑。
可是,當我仔細一看,發現這一枚鋼屑居然是水滴狀,并且表面光滑,不存在任何的毛刺邊。
那一刻,我便知道了,這絕非普通鋼屑,而是一枚跟蹤器。
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是我在茂德修士的私人圖書館里了解過鳥卜儀和定位器,也看過它們的圖紙,所以才能一眼認出。”
索恩心里清楚,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編造的這個謊言有些兒戲,但卻并沒有太多的漏洞。
更何況,他早有準備,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并在解釋的過程中,他刻意加快了心臟跳動的速度,那急促的心跳聲,就像是為這場表演敲響的戰鼓,恰到好處地營造出緊張與不安的氛圍。1
米賽爾的眼睛始終緊緊地盯在索恩身上,她的目光如同一把銳利的手術刀,試圖剖析索恩話語中的每一個細節,看穿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聽完索恩講的所有話語后,她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態,神色平靜如水,讓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她卻緩緩開口,拋出了更加具有殺傷力的問題:“被一個機械修士跟蹤,你就一點沒有感覺到害怕?
還敢到處亂逛?”
索恩心中一緊,臉上卻迅速浮現出一抹苦笑,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助與惶恐:“當然會害怕了!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從哪里得罪了茂德修士。
但我很清楚,以我的能力,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所以,原本我打算再準備一段時間后再去參加考核,現在也只能被迫提前了。
只要能夠順利通過考核。
成為一名機械修士,那么,我就不用再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了。”
米賽爾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目光從索恩身上移開,看向了茂德修士。后者依舊面無表情,仿若一尊冰冷的雕像,對索恩的指控毫無反應。
米賽爾伸手輕輕把玩著手中的盆栽,她的手指在綠色的樹葉之上輕輕滑動,動作中透著一絲貪婪。
她在房間里緩緩繞著走了兩圈,每一步都邁得沉穩而緩慢,仿佛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最后,她將手中的小樹輕輕放在桌面上,接著從索恩的身旁走過,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既然這樣,那就不打擾了,期待著你能夠在考核當中一鳴驚人。”
說罷,她率先離開了房間。
而那些機油佬們則立刻上前,押著茂德修士也一同走出了房間。
自始至終,茂德修士都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就好像他的聲帶早就被無形的枷鎖緊緊鎖住了一樣,只有當他從索恩的身旁走過的時候,才像是蘇醒過來一樣,緩緩的轉動了一下腦袋,看了一眼索恩。
機械眼里,古井無波。
沒有攜帶任何的情緒。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索恩也不知道,但他卻并不在乎,因為他知道,米賽爾這個女人并沒有對他完全放心。
甚至,還給自己留了一道“課后作業”!
真是個陰險的女人......
“你不會相信他了吧!”
直到走進了通向巢都上層的電梯,茂德修士才突然張開了嘴巴,原來他并沒有為封鎖聲帶,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自己合適的說話機會。
“為什么不相信呢?”米賽爾微笑著轉過了腦袋,緩緩的將目光放到了身旁的茂德身上。
“一個機械修士學徒,在面對著修士審問的情況下,居然能夠有條不紊的回答出任何的問題,還能夠躲過你的測謊審查,他......”
米賽爾搖了搖頭,用著可悲且可憐的目光,看著茂德,她伸手抓住了對方的喉部,電流閃過,這一次是真的封鎖了對方的聲帶:“你錯了,他其實很緊張,腎上腺素一直在分泌,這代表著他撒謊了,他有小秘密。
但是,他的秘密和我要詢問的問題沒有任何的關系,所以我不在乎他的那些小秘密是什么。
而我可以確定,他在我問的問題上沒有撒謊。
至于,他是不是偽裝的......如果一個沒有經過任何機械改造的修士學徒,可以自由的控制自己心跳、血液流動速度、甚至是腎上腺素的分泌,這些幾乎屬于身體本能的機能。5
那么,我就是被欺騙了也認。
但你認為,這可能嗎?
我知道,你肯定還想說,他可能是一個靈能者。”米賽爾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的玩味,她緩緩地將手伸進了自己紅色的長袍里,伴隨著輕微的機械響動聲,一個灰色的金屬多面體出現在了手掌的中央,:“邏格斯反靈能場探測器,任何的靈能波動,即使只是最細微的靈能波動,都無法逃脫過它的檢測,所以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安安穩穩的等死就好了。1
雖然,你并不一定是那場滑稽搶劫的幕后黑手,但光憑你私自建設實驗室,進行不被教典所允許的生物實驗這一點,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所以背上一個黑鍋,對于你來說并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嗎?
放心,我下手會很快的,絕對不會讓你太過于痛苦......你喜歡的毒藥是甜的、還是苦的?”2
米賽爾說著就要按下按鈕,啟動這前往巢都上層的電梯。
巢都上層和下層之間是沒有什么安全通道的。
除了這重兵把守,隨時都可以切斷的電梯以外,就是剩下通過飛行器飛上去了。
可就在此時,門外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大人,那個學徒送來了一個東西,說這可能是您落下的。”
一個機油佬沖到了電梯的門口,他恭恭敬敬的抬起了手掌,舉起了被罩在透明玻璃罩里的綠色小樹,以及玻璃罩上那極其細微,只有芝麻粒大小的水滴狀定位器。
米賽爾臉上的笑容再也隱藏不住了。
“告訴他,一但他通過了考核,如果愿意的話,可以申請我成為他的學院導師,我也很榮幸愿意成為他的老師。”5
“明白,大人!”
米賽爾迫不及待的接過了小樹,輕松且愉快的按下了按鈕。
電梯緩緩上升。
她笑著對著茂德修士說道:“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小伙,不是嗎?”
說著,還舉起了手掌中的小樹。
像是在炫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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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虧!”
“虧炸了!”1
索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合金桌。
那里,原本擺放著那棵一直靠喝他的血茁壯成長的小樹。
這棵小樹,對于索恩而言,可不是普通的綠植,它是他符紙的唯一來源。在過去的日子里,每一張符紙的誕生,都離不開這棵小樹的“貢獻”。
如今,小樹被他送了出去,一想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自己都無法再補充符箓,索恩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緊,隱隱作痛。2
然而,索恩心里再清楚不過“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句話的道理。
那位米賽爾修士,可不是個簡單的角色,簡直就是個極其難纏的女人。1
回想起與她交鋒的場景,索恩仍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他憑借著靈力,能夠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心跳、血液流速,甚至在靈力的巧妙作用下,隨意調節腎上腺素的分泌,這一次,恐怕真的要在她面前栽個大跟頭了,根本無法順利過關。
米賽爾全身上下那琳瑯滿目的設備,簡直比那些大型的測謊儀器還要讓人防不勝防。
那些精密的機械部件,就像一道道無形的枷鎖,時刻禁錮著索恩,稍有不慎,便會被她看穿一切。
不過,這場驚險的遭遇,也并非沒有給索恩帶來一絲收獲。
除了之前搶劫得來的那些財物,他還近距離細致地觀察了一位高階機械修士的身體改造情況。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得到了許多就算花光所有積蓄都買不來的珍貴情報和奇妙靈感。
米賽爾身體的機械改造幅度,達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程度,超過了百分之八十四。
在她的身體里,除了子宮和一些至關重要的、保留著原始血肉之軀的部位外,絕大部分地方都已經被替換成了機械。7
可奇怪的是,這些機械部件與她剩余的血肉之軀搭配得毫無違和感,反而充滿了一種奇特的協調性。2
在她長袍之下的許多地方,甚至能看到外置的神經接口。
毫不夸張地說,米賽爾身上的那些設備,其價值之高,十個茂德修士的裝備加在一起都遠遠比不上。
那些精密的機械裝置、先進的能量核心以及復雜的神經連接系統,每一樣都代表著機械神教頂尖的科技水平,也意味著難以估量的財富。
更讓索恩驚喜的是,借助著米賽爾體內那些與血管相互融合的生物纖維絲,他對自己鉆研了多日,卻始終沒有算明白的鋼行者七號能源供給比例,突然有了全新的靈感。
那些纖細的纖維絲,就像一把把鑰匙,為他打開了通往新領域的大門。
因此,盡管索恩十分肉疼地將自己唯一的符紙來源送了出去,但仔細想想,這似乎也并非是一場虧本的交易。
一方面,他成功地與一位位高權重的高級機械修士交好,也算是多了一份人脈資源。
另一方面,他洗清了自己身上的嫌疑,再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膽,擔心被莫名其妙的風波牽扯其中,能夠過上相對安穩的日子。
重要的是,他獲得了新的靈感,這對于他的研究和修行來說,無疑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同時還保住了大量搶劫所得的財物。
哦,對了!他還得到了一臺副腦。
一棵樹而已。
能養出第一顆我就能養出第二顆。
所以應該是血賺,而不是血虧!
挪開腳掌,伸手對著腳下的泥土用力一揮,噬魂幡穿透了泥土,飄到了手掌中央,索恩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那正在小幡里上下翻滾的粉紅色面孔。
“嘖嘖嘖,我可真會給自己找心理安慰,你說是不?”
聻看著索恩,輕輕的咧開嘴,仿佛在笑一樣。
“嘻嘻!”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