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北部隊現在到哪了?”
“目前已經過了平陽。”
“讓他們再快點!”
“胡守鄯就要跑回四川了,隴東、隴南的麥子也要被馬家軍搶光了!”
此時的關中地區,到處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而就在楊德祿放棄長安并被全殲的那一刻,整個西北的局勢發生了極大地變化。
胡守鄯帶著指揮部縮回了秦嶺。
雖然他的大部隊還在陳倉,但也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后撤進入漢中。
看著隨時可能大步后撤的胡守鄯,之前一直在坐著看樂子的馬三元和馬子香急了。
G軍主力已經進至了陳倉附近,這個時候如果G軍把刀鋒拐個彎。
首當其沖就是馬子香盤踞的隴東地區,再往北,就是馬三元的老家寧夏,
此時二馬都感覺到了相當大的威脅。
如果G軍拿下陳倉,不管胡守鄯的部隊傷亡多少,下一個目標鐵定是他們倆。
為了自己的利益,馬三元和馬子香立刻主動給常瑞元請纓。
表明愿意出兵協同胡守鄯一起打回長安,收復關中失地,確保大西北。
蛙島,常瑞元的官邸內,他的大兒子常建豐拿著電報走了過來。
“父親,馬三元來電,懇請父親出面阻止胡守鄯不要繼續南撤,他愿意和馬子香一起配合胡守鄯奪回長安。”
“哦,這個馬三元,還真是出乎我的預料。”常瑞元看著馬三元的電報有些欣喜。
二馬如此明顯的自保目的,常瑞元自然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不過雖然常瑞元已經撤到了蛙島,但是他仍希望能在大陸占據一塊地盤,以待國際局勢變換。
而這塊地方,常瑞元選的就是他抗戰時期所待的大西南,這里山高路遠,易守難攻。
而關中地區,就是大西南的門戶。
二馬此時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他們想要奪回長安和關中地區,都有利于他的戰略意圖。
一旁的常建豐也高興道:“父親,西北歷來是二馬的地盤。這次胡守鄯不戰自退,隴東和陜甘公路完全暴露,大門洞開,甘青寧失去屏障,他們這是受到直接威脅了。”
“要說胡守鄯還是有些聰明的,在未放棄長安之前,胡有求于二馬,可一旦放棄了長安,二馬反過來有求于胡了。”
常建豐還是不了解胡守鄯,要說順應形勢丟棄關中跑路,還算得上是有點小聰明。
但要說丟棄關中是胡守鄯為了逼二馬出兵的妙棋,這就有些扯淡了。
就連胡守鄯自己都從來沒有這么想過。
他G軍打了多年的交道,很清楚G軍獲得寬大機動戰場后的作戰能力。
當年在陜北,他沒少因為這個挨揍。
不過,對于常建豐的分析,常瑞元倒是欣慰的點了點頭:“建豐,你成熟了。”
“現在全國戰局都處于雪崩狀態,唯有大西北并未太落下風,我們還可以在西北與G軍一較高低。”
“雖然胡守鄯不爭氣,二十萬人打不過幾萬人的,但是青寧二馬的部隊向來彪悍,完全可以讓他們出來試一試。”
“你一會發報,讓胡守鄯與二馬協商聯手反撲長安之事。”
“是。”
“建豐,字不要多,點到為止。”常瑞元補充道:
“趁華北G軍還未到達西北之際,他們還是可以有一點作為的。”
當然了,青寧二馬此時已經表態,他常瑞元也得表態才行。
不過此時常瑞元手上沒錢沒炮,只能是祭出了自己一直捏在手里的西北軍政長官這個職位。
西北軍政長官之前一直是由張文白擔任,但是張文白留在北平不回來了,這個職位自然可以拿出來換取利益。
“父親,職位只有一個,卻要犒勞兩個人,我怕有人出工不出力啊。”
“呵呵.這次是他們兩個求著我。”
“就是不給他們職位,為了自己的地盤安全著想,兩人也得拼命。”
“那您的意思是給馬三元?”
按照常建豐的想法,馬子香的隴東地區現在正對G軍的兵鋒。
即使不給他安排位置,馬子香也會主動出力。
“不,不給馬三元。”常瑞元搖了搖頭:“就給馬子香。”
“這”
“這個西北軍政長官,我知道馬三元更合適。”
“但是由馬子香來坐的話,兩人的矛盾才能達到最大化。”
在常瑞元看來,三家聯合夾擊,即使無法全殲G軍,也能收回失地,重新以涇渭兩河為界布置防線。
這個時候,挑撥矛盾,就成了一大要事。
“父親,馬三元如果什么都撈不到,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呵呵.你忘了,還有一個GS省巡撫的職位呢。”常瑞元笑道。
“如果馬三元當上了GS省巡撫,會怎么樣?”
多年來,常瑞元對二馬雖然表面拉攏,但是內心一直存有戒備。
二馬的勢力被嚴格限制在了青海和寧夏兩省范圍內。
西北軍長長官和甘肅巡撫這兩個重要職務,他始終不讓二馬染指。
直到現在G軍過了長江,常瑞元才愿意拿出這兩張委任狀,讓二馬為此拼命。
“父親果然高明!”常建豐豎起了大拇指。
馬子香拿下西北軍政長官后,必然要搬到金城去。
但如果甘肅巡撫的職位落到了馬三元手上,馬三元也會去金城。
如此一來,兩人會在金城產生直接對抗。
到時候,他們必然全都有求于中央。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常瑞元坐在椅子上說道:
“這個馬子香,就像是一匹野馬,比較容易利用,給他一鞭子,他真能給你賣命的干一陣。”
“馬三元呢?是一匹滑頭馬,有時候連他的尾巴都抓不住,西北軍政長官的真給了他,該不出力,他還是不出力。”
此時,胡守鄯已經帶著他的王牌第一軍撤到了漢中,只留下長安綏靖公署副主任兼第五兵團司呤兼陳倉指揮所主任裴定昌坐鎮陳倉。
收到常瑞元的電報后,胡守鄯很是無奈。
他費了那么大的勁才撤離長安,現在又要殺回去,這不是瞎折騰嘛。
要知道,雖然長安丟了,但是他手里七七八八還能拼湊出小二十萬大軍。
如果退到川北一帶,仍然能維持西南局勢。
看著電報,旁邊的參謀長呂翰文說道:“司呤官,這次馬三元和馬子香耍的好手段吶。”
在之前的十幾年,胡守鄯不知道耍弄了二馬多少次,二馬暗中吃過不少虧。
結果這一次二馬設計了一個聯手反撲長安的計劃,直接就讓胡守鄯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哼,這兩個家伙騙取了老爺子的信任,倒是把我們給架起來了。”
二馬參戰,必然可以牽制G軍的注意力,甚至還有奪回咸陽和長安的可能。
但是胡守鄯不用想也知道,二馬一定是要拉上他才會出戰的。
這就打亂了胡守鄯撤守川滇,避免與G軍決戰,以此保存實力的計劃。
“司呤官,雖然電報上的字不多,但是可以看出總裁主意已定。”
“這正是我頭疼的。”胡守鄯無奈道。
常瑞元的主意定下以后,不是什么人都能改變的。
最終,胡守鄯也只能自我安慰道:“雖然計劃改變,但如果能利用這次機會,把二馬誘出隴東拖進關中,替我們擋在前面也很好。”
得知自己被任命為西北軍政長官后,馬子香興奮的不行:“孃的,先人沒有辦到的事,讓我給辦到了。”
“立刻祭祖,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先人!”
而與馬子香的得意相比,馬三元就失望多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要說馬三元之前沒有想法那是假的。
畢竟要按輩分來算的話,馬子香還得管他馬三元叫一聲‘老爸爸’呢。
“長官,這個西北軍政長官讓馬子香來坐,實在是意外啊。”
“哎預料之中,預料之中啊。”馬三元嘆了口氣:“馬子香實力終究還是要高于我的。”
“不過這次能拿到甘肅巡撫也能接受。”
“有了寧夏和甘肅兩省的地盤,我馬家的勢力能獲得快速的發展,以后這個西北軍政長官是誰,還不一定呢。”
馬子香到了金城就任后,立刻將長官公署的各級官吏換上了自己人,就連駐守金城的部隊也換成了青馬軍。
然而,讓馬三元沒想到的是,GS省巡撫的任命,卻遲遲沒有到達。
心里打鼓的馬三元派人打聽一番后,這才知道馬子香早就派人在羊城活動了。
他想要把GS省巡撫交給他兒子馬繼香。
“瑪瑪德!這回老子栽到了這個小崽子手上了!”
“王八羔子,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
一旁的參謀長趕忙勸道:“長官,這父子倆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您老啊。您可一定要穩住,日子還長呢。”
“哼,想讓這兩個王八羔子得意一下,我倒要看看他們怎么擊敗G軍!”
不過不管馬三元怎么罵,他都清楚,進攻關中才是是頭等大事。
馬三元千里迢迢的坐車趕往了金城。
而在軍事會議上,一堆人也是各懷鬼胎。
最后胡馬聯軍終于定下了聯防作戰計劃,準備組成五大兵團,目標直指咸陽、長安兩地。
這個作戰計劃看起來勢在必得,不過他們卻是誰也不愿意打頭陣。
尤其是胡守鄯,甚至出不出兵都準備看二馬的先期表現再說。
眼看沒人主動出擊,馬子香只能無奈的給馬繼香下令進攻。
現在他才是西北軍政長官,這個頭必須得他來挑。
得知隴東兵團的四萬人終于出動了,胡守鄯立刻給裴定昌打去了電話。
“馬家軍歷來狡猾,不要上他們的當,部隊要慢慢的前進或者不動,千萬不要突出前進。”
“長官放心,在馬繼香拿下咸陽之前,第5兵團、第18兵團、隴南兵團不會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