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成興帶著二總從太原沿同蒲路一路南下,直到風陵渡,才全員下車準備過河。
渡過黃河后,陳成興并未等待大部隊,而是先一步抵達了一野野司。
“首長!”
“哈哈.我說今天怎么聽著喜鵲叫,你小子終于來了!”
解放戰爭已經打了三年多,但是一野始終沒能重創胡守鄯的大軍。
別看胡守鄯進攻的時候一路拉稀,但要論撤退,他比誰都迅速。
而陜北土地貧瘠,再加上多年鏖戰,人口稀少,缺糧已成常態。
之前,他每次碰到陜西的老百姓,都忍不住嘆氣,陜北的百姓實在是太苦了。
他太想盡快結束這場漫長的戰爭了.
寒暄片刻,在地圖上將情況大概說明后,老總說道:“陳成興,你的部隊過河以后,要抓緊時間休整。”
他有一種預感,他們可能等不及華北的兩個兵團了。
即使這兩個兵團現在已經入晉正在一路南下,也一樣等不及了。
“請首長放心,二總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投入戰斗,保證戰必勝!”
“很好!去吧。”
就在二總渡過黃河開始休整時候,胡守鄯也偵查到了G軍有部隊過河的情況。
“G軍怎么來的這么快?”胡守鄯一臉震驚。
根據他之前的情報,華北兩兵團雖然已經進入山西,但距離入陜尚需時間。
他原本想要趁這個時間差,觀察一下華中白建生的情況,怎么現在G軍突然跳到了陜西?
看著情報,呂翰文說道:“司呤官,據我判斷,這應該不是華北的G軍。”
“你覺得這是哪支部隊?會不會是之前的叛軍?”胡守鄯又提起了希望。
如果是果軍叛變的部隊,他倒不是很擔心,畢竟那些叛變的部隊是什么貨色,他清楚得很。
“那倒不是。”呂翰文搖了搖頭:“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是哪支部隊,但是肯定是G軍精銳跑不了。”
“您看這個情報上,G軍手里有卡車,更重要的是卡車后面拉著炮。”
“也就是說,對方最起碼有一個完善的炮兵部隊”
“得了,別說了。”胡守鄯一擺手,打斷了呂翰文的繼續。
這還不如說他們是華北G軍的先頭部隊呢。
“不管怎么說,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胡守鄯肯定道。
“命令下去,加派偵查部隊,69軍、30師、38軍收攏部隊,做好撤退準備。”
“是!”.
果軍的突然開始大舉收縮,立刻引起了野司的注意。
此時一野正在休整,華北部隊還未到位,但是西北戰場的局勢,卻開始每分每秒都在發生變化。
在與中央溝通過后,野司決定停止休整,全軍立刻南下。
二總收到電報后,也由原先的大立縣進至了交斜一帶。
一野的這一全軍南下,立刻踩到了胡守鄯的神經上。
對他而言,不管G軍想要干什么,撤退絕對錯不了!
胡守鄯立刻向各軍發出了第二道撤退命令。
“參謀長!傳我命令!”
“第57軍、第30師分別轉進至乾縣,待主力后撤以后,再向陳倉集中。”
“第36軍南撤至斜谷口駐防,依托秦嶺建立防線。”
“第69軍撤退至藍田,掩護長安側翼。”
“主力65軍、38軍、90軍立刻后撤至陳倉地區集結待命!”
看著突然全力后撤的果軍,野司立刻猶豫起來。
首長首先考慮的,就是要不要全面追擊西撤果軍。
如果選擇追擊,那一野就要承受一定的風險。
二馬的十幾萬大軍始終盤踞在關中北部高地,這十萬大軍有很多是騎兵,機動速度非常快。
一旦他們從后翼殺出,穿插太深的一野,很可能遭到前后夾擊。
不過最終,野司的討論的結果,還是不等華北兵團入陜,果斷出擊。
原因也很簡單,有二總在,即使胡守鄯和二馬三十幾萬大軍夾擊,一野也能收縮兵力等待援軍。
當然,那樣部隊會陷入被動,因此野司給二總發了一封電報。
二總裝甲合成營轉移到了涇陽一帶,并在涇河上搭建了浮橋。
如果二馬部隊順著西蘭公路南下偷襲,裝甲合成營可以利用更高的機動速度和火力強度,讓二馬的騎兵部隊知道什么叫時代變了。
不過雖然一野果斷出擊,但實際上卻沒有取得任何的戰果。
胡守鄯的部隊跑的太快了,等一野各部隊穿插包圍的時候,渭河以北的果軍主力早已消失不見。
二總這一路上,碰到的敵人加起來都不到一千人。
而且這里面一個主力都沒有,全都是地方的保安部隊。
看著各部的報告,羅平有些無奈道:“胡守鄯的鼻子真靈,怪不得能坐鎮西北這么多年。”
“畢竟是一地軍政長官,總不能是滿肚子草包。”陳成興隨意道。
“老陳,渭北沒有敵軍了,但是長安胡守鄯總不能也放棄了吧?”
“要不過河進攻長安?”羅平提議道。
從目前的態勢來看,可能也就是渭河以南還有果軍部隊。
陳成興點了點頭:“先拿咸陽,然后從渭河大橋一帶渡過黃河。”
“老楚,給野司發報吧。”
“就說昨夜我軍已經渡過涇河,現正向咸陽追擊中,待咸陽得手后,即進長安。”
“另請長安軍管會主要干部,于兩日內趕來前線,主持長安工作,其他接收干部也要從速趕來。”
渭河北面的果軍既然都跑了,咸陽就不可能留多少人,因此拿下咸陽輕而易舉。
按照陳成興的估計,果軍堅守長安的可能性并不高。
哪怕根據偵查,這一帶現在還有兩個軍,陳成興也依舊覺得如此。
而最終戰斗結果,也沒有出乎陳成興的預料。
還不等二總大部隊抵達咸陽一帶,先鋒團就強勢突破了咸陽的城防。
原本駐守咸陽的一個地方保安團,除了少數開戰之前見勢不妙跑掉的士兵之外,剩余的幾乎被全殲。
畢竟單論跑步,二總也是遙遙領先。
“總隊長,咸陽已下,恐怕長安之敵已經震動,是不是加快速度?”
“部隊不做休整,繼續進攻。”陳成興點了點頭。
“命令21支隊211團從渭河大橋正面強渡渭河。”
“212團從西面偷渡,22支隊221團從東面偷渡,兩團過河以后,立刻迂回攻擊橋頭守軍。”
“23支隊繼續沿河西進,從路楊村一帶過河直插鵝城、子午口一帶,堵住長安敵軍西撤之路。”
“是!”.
根據情報,長安除了第17軍47師和48師以外,還有30軍的第22師,以及一個地方保安自衛總隊。
這個保安總隊也是一個師的規模,不過人數只有三千來人。
陳成興判斷,如果二總過河威脅到了長安,17軍跑路的概率非常大。
此時的長安城內,也正如陳成興所想的那樣,楊德祿正在打包行李。
“軍座,咸陽丟了。”17軍參謀長于智偉跑了進來。
“怎么丟的這么快?G軍不是才剛剛過了涇河嗎?”17軍軍長楊德祿眼睛都瞪大了。
“是G軍的先頭部隊干的,他們一個團就打上了咸陽。”
“都是廢物!”
咸陽好歹還有一千多的守軍,結果被對方一個團給瞬間打趴下了。
“軍座,前線報告,G軍在渭河大橋對面集結了部隊,看樣子有過河的打算。”
渭河現在水深只有一米,即使不走鐵路大橋,G軍也完全可能涉水過河。
“看來長安不不能留了。”楊德祿嘟囔道。
他早就想帶隊跑路,但是胡守鄯有命令,不能在G軍都還沒來的時候就全軍撤退。
那樣的話,胡守鄯沒法在黨國內部交代。
但西北國軍將領可沒有傻子,別人都跑路,就自己帶隊留下?
不過胡守鄯可太了解果軍體系的將領了。
大多數的果軍軍官都是貪生怕死之人,他們寧愿當地方一把手,不愿意沖到一線當軍官。
因此胡守鄯祭出絕招,凡是愿意留守的軍官,一律提拔。
其中17軍軍長楊德祿就被提拔為長安守備司呤,扛起了守衛長安,維系胡守鄯最后一點臉面的任務。
很顯然,胡守鄯抓住了楊德祿的軟肋。
在一個月前,楊德祿升為長安警備司呤,接手長安防務后,二話不說,就開始瘋狂斂財。
環長安圈的市民、商人,凡是不配合的,一律穿成糖葫蘆游街示眾。
要是有膽敢反抗的,直接綁在鐘樓上,活活餓死。
不僅如此,楊德祿還親自帶著警衛兵上街巡邏,凡是聽到議論者、辱罵者,直接就是當場擊斃。
對此時的楊德祿而言,他的任務已經完成,現在需要的是安全撤離。
不然自己斂的這些錢財,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再三確認G軍位置后,楊德祿下令17軍撤出長安,長安的城防則是交給了自衛保安總隊。
長安市民看著開始集結撤退的果軍,全都松了一口氣。
他們實在是被楊德祿這個‘活閻王’給搞怕了。
抗戰的時候,他們雖然也會偶爾遭到鬼子轟炸,但日子總能過下去。
誰成想,楊德祿才當了一個月的警備司呤,他們的日子就快過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