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克勤派出的三艘軍艦,剛剛抵達炮擊區,就被觀察組的隊伍給發現了。
“果軍這么急,看來湯克勤下了死命令。”
“告訴王承柱,轉移目標,給我集火打果軍的軍艦,我倒要看看他們如何應對。”
“是!”
此時,二總的山炮和火箭炮還沒有抵達預定位置,能夠發動攻擊的,依舊只有榴彈炮團。
雖然只是二十幾門榴彈炮的密集打擊,還是讓湯克勤派過來的三艘驅逐艦難以應對。
不過雖然風險很大,驅逐艦的水兵依舊是得冒險連接兩船。
看著特戰隊的報告,陳成興更肯定這里面有大魚了。
“加大火力打擊密度,火箭炮團和山炮團到位后不用等待命令,立刻參與進攻。”
“我倒要看看,這個魚餌能釣上多少魚來。”
果軍的救援一直持續到了天亮,二總的山炮和火箭炮也紛紛參戰。
不過哪怕果軍的軍艦接連被打冒了煙,湯克勤依舊沒有任何的放棄的打算。
第一艦隊又接連派出三艘軍艦參與進來。
而且還與二總發生了炮戰。
但二總也不是一個人來的,得知果軍的軍艦又增加了,野司加強到這邊的重炮團也參與進來。
雙方炮戰打了一夜,最終第一艦隊選擇了撤退。
“總座,不能再往里填了,G軍明顯是在用圍點打援的招數。”
“那幾艘運輸船,G軍要是想,早就將他們打沉了!”
“泰康號非常重要,絕對不能落到G軍手里!”湯克勤強硬道。
“湯總司呤!我不得不提醒你,要想守住蛙島,海軍的力量至關重要!”
“如果軍艦受損,G軍木船都能過海!”
果軍別看有幾十艘軍艦,但是他們根本沒有維修的能力。
昨天一晚上就被打冒煙了三艘,再這么下去,不敢想象會怎么樣。
聽到海軍司呤的話后,湯克勤難得冷靜了下來。
雖然泰康號很重要,但是明顯不能和蛙島相比。
要是蛙島丟了,果軍可就真的無立錐之地了。
別看西南、西北還有幾十萬果軍,湯克勤卻不認為他們能在G軍手里堅持多少時間。
而且湯克勤也聽出了海軍司呤的意思,他已經打算要全線后撤了。
這個時候,即使自己下達命令,恐怕也不會有人搭理他。
湯克勤此時有意說出泰康號的重要性,但是想起之前復興島的情況,他又猶豫了。
最終,湯克勤只能接受現實:“我同意海軍撤退。”
“不過你們在走之前,要將擱淺的泰康號徹底擊沉。”
既然船出不來了,里面運的東西也不能交到G軍手里。
“沒問題!”海軍司呤一口答應了下來。
收到命令后,幾艘軍艦對著擱淺的運輸船胡亂放了兩炮,然后直接加速駛離了吳淞口。
他們都擱淺了,不打也是沉。
現在放的這幾炮,已經對得起黨國了。
得知果軍的軍艦跑了,陳成興一陣可惜。
要是能給果軍的軍艦也打擱淺幾艘就好了。
“榴彈炮團繼續封鎖吳淞碼頭和那幾艘貨船,其余各支隊繼續往吳淞口方向進攻!”
“既然果軍放棄了,咱們也該去起網了。”
“是!”
雖然湯克勤將上滬主力撤到了吳淞口,打算死守退路。
但此時堅守吳淞口的果軍,明顯不是這么想的。
整個上滬地區的戰事,已經在肉眼可見的急劇下滑。
他們不想給上滬市區內的那三個軍陪葬。
而且上滬戰場的所有高級軍官都跑了,士兵更不可能賣命了。
在果軍士兵的不斷劃水下,二總配合友軍逐漸將其擠壓到了吳淞口邊的江橋鎮。
這里已經是果軍最后的陣地,再往后退,除了跳江就是跳海。
見果軍還不投降,T縱重炮團和各部的榴彈炮團沒有廢話,直接選擇將江橋鎮夷平。
哪怕果軍的吳淞要塞依舊在拼命反擊,卻依舊改變不了江橋鎮果軍逐漸被消滅的結果。
“總隊長,先鋒營已經控制了那幾艘貨船,上面都是一些名貴家具、衣服,還有些大件的古董。”
聽到楚云飛的報告,陳成興有些不可置信:“這絕不可能!”
“哪怕這些東西是常凱申的,湯克勤也不至于搭上幾艘軍艦來搶。”
“船里肯定還有東西!我們去看看。”說著陳成興就打算起身。
“老陳,那里是前線,處于吳淞要塞的打擊范圍之內,太危險了!”羅平立刻拉住了陳成興。
作為二總的政委,他決不允許指揮員跑到那么危險的地方去。
“我先去那里看看,晚上再過去還不成?”陳成興有些無奈道。
“不行!”羅平一點都口子都沒有留。
“得得得,不去就不去。”陳成興又一屁股坐了下來。
想了想后,陳成興說道:“讓政治部主任帶保衛科過去吧,先提審船長、船員,再把幾艘船好好搜一下。”
“湯克勤連派數艘軍艦,肯定是有他著急的東西。”
“這個可以。”羅平點了點頭:“我去安排。”
政治部主任帶人趕去查看擱淺的幾艘軍艦時,陳成興也開始安排部隊轉向,越過黃浦江后,參與到對市區的進攻之中。
就在各支隊清理外圍敵軍的時候,羅平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老陳!東西找到了!”
“是什么?”
“黃金!政治部將幾艘船全都翻了一遍,在泰康號上發現二十萬兩黃金!”
“他孃的!我說湯克勤怎么跟踩了尾巴一樣!”
“還真是狡詐,拿家具來作掩護。”
陳成興明白了過來,這應該就是果軍偷運物資的船。
二十萬兩黃金,聽上去很多,但是堆放在一起,也就是半立方米的空間。
很明顯,湯克勤在運輸的時候并未告知船員,應該是有專人運上去的。
想到這里,陳成興立刻說道:“那些船員要進行嚴密的篩查,這里面肯定有果軍保密局的人。”
“保衛科已經在做了。”羅平點了點頭。
“那就好,給野司發報吧,讓他們派人接手這批黃金。”
“讓保衛科的人注意一下,我可不想看到有人因為這個搭上自己的前途。”
“好,我親自起草密電。”
得知黃金的存在,上級非常重視,立刻將野司特務團派過來接手了現場。
將黃金的事件交接過后,陳成興帶著總隊部前移。
黃金很重要,進攻上滬同樣很重要。
二總對上滬的外圍清掃非常順利,但是最后卻被一條十幾米寬的靜波河給擋住了步伐。
湯克勤的主力雖然在吳淞口被打的抬不起頭,留在市區的這些雜牌軍,卻是利用幾條河流守的很堅強。
在二總的對面,只有十幾座矮橋可供過河。
而果軍憑借高樓大廈、工廠、倉庫等堅固的建筑,以及修建的大量鋼筋混凝土工事,組成了嚴密的立體式火力網。
在路上,還有坦克、裝甲車日夜巡邏。
為了加強火力打擊能力,果軍甚至將戰防炮、山炮都拉上了樓頂。
川安橋對面,241團從拂曉一直打到了中午,卻始終沒有打過橋去。
“團長!太憋屈了,讓爆破組上吧!”一營長竇楊把電話打到了團部。
戰士們全都是身經百戰,但是現在只需要短短的幾分鐘,發動沖鋒的一個班就會全都倒下。
在無法使用重火力的情況下,僅憑步槍和輕重機槍,他們根本無法壓制橋對岸的果軍火力。
“想犯紀律?!”
“團長,咱們最拿手的就是爆破和步炮協同,這不是困住雙手去打仗嘛!”
“上級有嚴令,不準動用炸藥,怎么,沒有通知你?”
總前委有明確的要求,進攻市區不能爆破也不能使用火炮。
“通知了,但是團長,我想不通的!”
“想不通就慢慢想,你現在的任務,就是不用炸藥給我拿下川安橋!”
“是!”.
掛斷電話后,竇楊無奈的喊道:“機槍掩護!二班!”
“二班準備完畢!”
“二班上!”
“跟我來!”
然而,在寬闊且沒有遮擋的川安橋上,根本就沒有可供隱蔽的遮擋物。
面對果軍密集的火力打擊,二班的戰士接連倒下。
“營長,不能再這么打了!”
“二班從過江打到上滬,沒有一個傷亡,可現在全都倒在了川安橋!”
“同志們一只腳已經踏上新中國的門檻了!”
久攻不下,對于一支戰無不勝的部隊來說,特別容易讓人腦袋發熱。
再加上一個個過命的戰友犧牲在面前,竇楊眼珠子都紅了。
“營長!我求求你了,只打兩發炮彈,就兩發!”一連長在旁邊苦苦哀求。
“打炮!”竇楊咬牙發出了命令。
竇楊把電話打到了無后坐力炮排:“把你的無后坐力炮拉過來!”
“營長!不能打啊!”炮排排長立刻想要制止。
這個不能開炮的命令可不是支隊長、總隊長下的,那是中央、是總前委下達的,一旦開炮,后果不堪設想。
“拉過來!給我打!我負責!”
這個時候竇楊根本顧不上什么命令不命令了,總不能讓戰士們死在這里。
炮排排長無奈,帶著他的三門57毫米無后坐力炮趕到了前線。
“看到那個窗口里的重機槍陣地沒有,給我滅了他!”竇楊指著河對岸的郵電大樓一個窗口說道。
郵電大樓是用鋼筋混凝土修筑的,單憑這幾門小炮,不可能擊穿墻壁,竇楊只希望無后坐力炮排可以一發擊中窗口。
“營長,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炮打出去,恐怕不好收場啊。”
“讓你打你就打,哪那么多廢話?!”
“趕緊開炮!”
“是!開炮!”
“轟!”
一發炮彈正中果軍重機槍火力點。
原本還在不斷噴射子彈的窗口,冒起了黑煙。
“打得好!再打左面那個!”看著被摧毀的重機槍陣地,竇楊開心的不行。
而一營放炮的消息,也立刻傳遍了靜波河陣地。
前沿陣地群情激奮,戰士們躍躍欲試準備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