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丟失后,常瑞元又重新返回了老家。
按照計劃,接下來他要直抵西南,不過在得知手令事件后,常瑞元猶豫了半天,最終決定先去上滬一趟。
上滬有大量的黃金、白銀、機器設備、工業原料等物資,這么多物資的搶運,絕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
而上滬的每一分錢,都關乎著他退守蛙島后還能不能執掌大權。
此時G軍已經抵達上滬近郊,他需要親自去監督、協調指揮各方人手。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要給上滬的部隊打氣。
否則,手令的事一旦被下面知道,怕是一天都守不住。
乘坐海軍艦艇抵達復興島別墅后,常瑞元立刻召見了湯克勤。
“你把我的手令給別人看了?”
湯克勤點了點頭,此時他已經嚇的直打哆嗦了。
常瑞元對這個蠢貨,也是有些無語。
不過他手里忠誠可用的人畢竟不多來了,因此常瑞元也只能是無奈道:“看了就看了吧,免得亂嚷嚷。”
不過常瑞元還是決定敲打他一下。
“聽說你總愛把自己比作曹操?曹操的兒子曹丕,可是篡了漢獻帝的位的。”
湯克勤嚇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把自己比作曹操,可不是想讓他兒子篡位啊。
看著嚇的不成樣子的湯克勤,常瑞元說道:“你成不了曹操,你要學曾國藩。”
湯克勤見有臺階,立刻順勢說道:“是!我學做曾文正公。”
不過常瑞元看著這貨,又覺得他侮辱了自己的偶像。
“你也成不了曾國藩,你.”常瑞元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他能成為什么人。
最終,常瑞元只能是無奈的擺了擺手:“你去吧,我還是相信你的。”
“是!我一定不負總裁的信任!”
看著湯克勤離開,常瑞元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
“把毛善馀叫進來吧。”
保密局局長毛善馀進來后,常瑞元直接問道:“李德林是什么情況?”
“李副總統回到桂林,整日和他那幫人開談話會。”
“他有可能北上嗎?”
“那幫文人政客主張和談,但是軍人都持反對意見。”
“如果飛上天,就把他打下來,鬧獨立就摁下去。”
“是。”
“于伯循老先生呢?”
“在我手里。”
“嗯,很好。”常瑞元點了點頭。
“人們以為我只要金條,其實我也很重視網羅人才。”
“什么張楠、羅榮基、史良,還有榮毅、杜月笙,對了,還有浙大校長朱可真,都別讓他們溜了。”
“是!”毛善馀點了點頭:“不過卑職以為,民盟沒多大力量。”
“張楠、羅榮基這些人,能不殺還是不殺的好。”
握著這些人,對果黨以后是有好處的。
“總裁明見!”
不過毛善馀嘴上這么說,其實內心已經有些慌張了。
猶豫了一下后,毛善馀說道:“總裁,我想請個假,出去打個電話。”
“在這里打就行。”
“我還是出去打吧,在這里打影響總裁休息。”
“在這里打!”
“是!”
毛善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里七上八下的撥通了上滬巡捕局局長的電話。
“毛森嗎?我是毛善馀,那件事緩辦。”
“什么呀!是張楠、羅榮基那一批。”毛善馀小聲說道。
“明白嗎?”
毛善馀剛掛斷電話,常瑞元就問道:“再晚一會兒你就要動手了是吧?”
“都怪我沒有體會到總裁的意思。”
毛善馀也很無奈,上意難測啊。
“我并沒有怪你,不過重要人物的決定,你還是要向我報告。”
接下來,常瑞元在復興島連續召喚了上滬團以上軍官進行訓話打氣。
并一再表明,自己這次就待在上滬不走了,誓與上滬共存亡。
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常瑞元還多次在上滬接頭露面。
不過常瑞元抵達上滬后,他那搶人搶錢的計劃,很快就被外國報紙給報導了出來。
畢竟不管是把人撤走還是把錢撤走,動作都小不了。
看到報紙上,湯克勤已經撤走了一萬多人,中央在商議過后,當天就致電華野并總前委。
要求迅速完成占領上滬的各項準備工作,完成準備之后,即刻展開攻擊。
對G軍而言,如果上滬打爛了,價值會大大降低,但如果物資全讓常瑞元運走了,價值一樣也會降低。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不是中央所能接受的。
總隊部內,看著野司發來的作戰計劃,眾人都有點懵。
大家原以為二總來是擔任主攻或者是其他艱巨任務的,結果給二總安排的任務,是控制松江、青浦地區,然后待命。
這幾乎意味著是把二總當成了總預備隊。
“浦東的核心守敵有好幾個主力軍,怎么單單讓我們去對付123軍?”
“這可是個菜雞啊。”
123軍是江浙地方保安團編成,戰斗力最低,而且他們的防區也屬于浦東防線的最外圍。
浦東防線核心的52軍、54軍、21軍等部的戰斗力都比較強。
尤其是52軍,他們是從東北乘船逃回來的,不過兵員基本沒什么損失,建制完整且裝備減量,被稱為第六主力。
二總的所有人,都將自己的目標放在了52軍上,結果現在告訴他們要去打123軍這個菜雞。
放下電報后,陳成興說道:“好飯不怕晚。”
“咱們是重裝部隊,按照要求,進攻上滬不能使用重武器。”
“那是市區,外圍也沒這個要求啊。”眾人還是要有些郁悶。
“打完外圍,再把二總撤下了,你們能干?”
“干肯定是不能干,不過我們保證,不用炮也能打進上滬。”
“行了別說那些沒用的了。”陳成興擺了擺手:“命令已經下達,改不了了。”
“打掉123軍以后,我們就處于東西兩翼的中間,不管哪面碰到障礙,都能迅速支援。”
“而且,你們以為二總作為總預備隊是防誰?”
“誰?”聽到陳成興的話,眾人有些疑惑。
這上滬的戰場上,除了湯克勤,難道還有別的人?
“早在我們渡江之前,美國佬就曾經出言威脅。”
“老美當時斷言我們打不過江,并且說我們敢動一動上滬,美國就和世界各國列強一起出兵。”
“上級把我們留下,就是為了關鍵的時候頂上去,給二野爭取就位時間。”
“丑話我可先說在前頭,要是美國佬動了,誰都不準給老子慫!”
“總隊長,你這是什么話?全美械的果軍,咱們也不是沒打過,有啥了?”
“要是美國佬敢上岸,就讓他們知道什么叫中國人不好惹!”
“很好,我要的就是這股精氣神!”陳成興肯定道:“回去一定要告訴同志們,做好打大仗的準備!”
“是!”
眾人雖有些嚴肅,但內心卻并未緊張。
二總自從成軍以來,身經百戰又戰無不勝,早就養成蔑視一切敵人的脾氣。
這也是陳成興一直想改卻又改不了的。
太狂了,有時也不太好。
進入五月中旬,完成所有準備后,隨著華野一聲令下,南北兩路以鉗形攻勢對上滬外圍兩翼展開了強攻。
最終的目的,是兩路一起會攻吳淞口。
上滬核心陣地的市區,并不在攻擊范圍之內。
野司的意思也很簡單,那就是將城內的果軍調到城外,在城外與之決戰。
如果直接進攻市區,二十萬果軍,在不動用火炮的情況下,很難在短時間內將其擊敗。
一旦拖的時間長了,即使不使用火炮,上滬也要遭到重大損失。
參與進攻的部隊攻勢很猛,但上滬地區地形平坦,郊區村莊稠密,河流、溝渠縱橫,地下水位也很高,不利于大兵團機動和進行土工作業。
而且上滬在之前也經歷過不少的戰爭,早在一二八淞滬抗戰以后,果軍就在德國人的指導下,在上滬修筑了大量的鋼筋水泥碉堡。
后來鬼子占領上滬,又修筑了一批永久性防御工事。
在淮海戰役后期,常瑞元也下令繼續在上滬加修工事。
在華野進攻之前,上滬內外已經完成了周長八十公里,縱深十公里的防御陣地。
陣地上遍布四千多座鋼筋水泥碉堡和一萬多個野戰衛星工事。
此外,為了掃清射界,湯克勤不顧百姓的死活,將陣地周圍一公里以內的所有民房、建筑物、樹木一律都給推平了。
這就導致,攻擊開始后,除了往青浦方向進攻123軍的二總,負責進攻浦東的另外兩軍,進展并不是很順利。
尤其是抵達富航鎮一線陣地以后,部隊的攻擊速度開始減慢。
除此之外,北線的進攻也并不順暢,果軍的防守非常頑強,飛機和艦炮也隨時會進行支援。
不過,隨著南北兩路部隊的推進,湯克勤也在不斷的將城內的部隊往南北兩線支援。
富航鎮前線。
“260團現在是什么情況?”
“報告,260團已經推進到了富航鎮街區陣地附近,不過他們團長報告,260團傷亡慘重!”
“還有多少人?!”
“喂?我這里是師部,你們還有多少人?”
“好!好!”
“260團報告,他們現在只集中了一百二十人。”
“一百二十人?!”
在師部內來回住了兩圈后,有咬牙說道:“問問260團,還能不能打主攻!”
“是!”
“260團!你們還能不能打主攻?”
“好!明白!”
“他們說能,不過現在建制已經打亂了,在敵人的炮火下不好運動集結,所以在攻入富航鎮后,就沒有預備隊往縱深發展了。”
“把上面發下來的火箭炮排加強到260團方向,必要時提供火力支援。”
“另外,再從259團抽調一個營,師直屬隊也全部加強給260團,今天務必拿下富航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