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地上的果軍越發困難,華野和中野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前線,陳成興放下望遠鏡,又裹了裹身上的美國大衣。
“我看常規的喊話、廣播作用已經不大了。”
從休整的那天開始,廣播站就一直在對包圍圈內的果軍播送中央敦促的投降書。
“不止廣播。”徐武笑道:“前線各部隊還在用迫擊炮、風箏等東西把宣傳單不斷往果軍的陣地上撒。”
“我們支隊每天都能接收一百多主動投降的果軍士兵。”
“還是不夠方便。”陳成興說道:“要幫果軍放下心理負擔,就得給他們創造便利條件。”
“派人在包圍圈內支上小攤子,掛上橫幅,寫上‘起義果軍招待所’。”
“或者是在包圍圈上開個小口子,趁夜往果軍方向多插掉路牌,寫上‘這就是生路’。”
“你們得多動動腦筋吶。”
“嘿!總隊長,要論這個歪門邪道,還得是您吶!”一旁的魏大勇豎起了大拇指。
“你他孃的要是不會用成語就別用!豬八戒戴眼鏡,裝什么大學生啊!”
“嘿嘿.這不是這段時間正在學習嘛。”魏大勇撓了撓頭。
“什么?學習?!你?!”陳成興以為自己聽錯了。
“總隊長,你不知道,和尚這家伙看上了宣傳團的一個小姑娘”
“別說!別說!”魏大勇敢忙去捂徐武的嘴。
“行啊,和尚,沒想到你小子眼光還挺高。”陳成興笑道。
宣傳團的小姑娘不說多么漂亮,但模樣都算的上周正,而且底子絕對干凈。
“俺這不是覺得年紀不小了,戰爭也快要勝利了,該考慮一下終身大事了嘛。”
“你又沒老婆,沒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是需要幫忙,就跟我說。”
“誒!謝謝總隊長!”
扯了會淡,陳成興正準備離開,就看到有兩個戰士押著一個果軍排長正往回走。
“等等,這是怎么回事?”
“哦,總隊長,是這么個情況,這個果軍在咱們這吃了幾天飽飯,又想跑回去,被觀察哨發現給摁住了。”
“我正打算把他送到后面關起來呢。”
“關什么關。”陳成興擺了擺手:“放了他。”
“放了?”
“放了。”陳成興點了點頭:“咱們這里來去自如。”
“再給他拿兩個饅頭帶上,晚上餓了再吃。”
押著果軍的兩個戰士有點懵,沒搞懂這是什么情況。
“沒聽到總隊長說話的嗎!趕緊去拿饅頭!”
“哦,好,這就去。”一個戰士快步跑向不遠處的炊事班拿了兩個饅頭回來。
“拿上吧。”陳成興對果軍排長說道:“回去以后要是餓了,還能再回來吃。”
“您不殺我?”果軍排長有些不解。
按照他經驗,自己逃跑被抓,即使不被打死也得打個半死。
“我們G黨一向是來去自如。來,我們你歡迎,走,我們歡送。”
果軍排長頭都抓破了,但怎么也想不明白陳成興是什么意思。
想了半天,依舊沒想明白的果軍排長帶著疑惑返回了包圍圈內。
看著離開的果軍,徐武有些不解道:“總隊長,這.”
“你懂個屁,這個果軍一回去,那豈不是我們的人肉喇叭?”
“他的一個人的宣傳,就能頂上好幾個廣播站。”
要不是不合適,陳成興恨不能把投靠過來的果軍全部派回去。
聽到陳成興的解釋,徐武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嘿!懂了!懂了!”徐武連連點頭:“再有這種情況,我一定好吃好喝的把他送回去!”
另一邊,返回陣地的果軍排長立刻被圍了起來。
“對面是什么情況?”
“那邊打不打人?”
“有沒有吃的?”
“都別吵!別吵!”果軍連長走了過來。
“老吳,你給大家說一下對面是什么情況。”
果軍排長點了點頭,又清了清嗓子:“我跟你們說,對面的G軍和藹的不行啊!”
“去了以后,管吃管住還管拿,知道我要走,不斷的給我塞饅頭。”
“那咱是什么人啊?吃了人家的肉包子,還能再拿人家的饅頭?”
“不過G軍實在是熱情,我沒辦法,只能揣了兩個意思意思。”
說著,他還從懷里掏出兩個饅頭跟眾人示意。
看著兩白饅頭在眼前不斷的晃,果軍士兵羨慕的口水都流下來了。
靠的近的還不斷吸氣,好像吸就能把饅頭吸到肚子里一樣。
G軍管吃管住還管拿的消息,迅速傳遍了這一片的陣地。
所有人都在嘀嘀咕咕的討論。
值班輪崗一下子就成了最吃香的任務,你要是沒點關系,都輪不到你。
不過每一次的輪班,哨兵都是連人帶槍消失的無影無蹤。
果軍士兵來到G軍前沿陣地,這邊剛放下槍,那邊就被好幾雙手握住了。
“恭喜你啊兄弟,你解放了!”
隨后,一只手被塞上了一個肉包子,另一只手點上一根香煙。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迷路掉隊的剛回來。
“還是你們這邊好啊!”果軍士兵都快哭出來了。
“在那邊,也就是團長以上的還有口吃的,其余的都是誰找到誰吃,找不到就不吃,現在連麥苗都快拔干凈了。”
等到了安排的住宿點,果軍又忍不住了:
“踏馬的,在那邊簡直就不是人過的日子,屋頂不是被炮打掉了,就是被拆了做地堡了。”
“現在更是連地堡都沒有了,已經改成柴禾燒掉了,就連鋪草都燒沒了。”
“這幾天連日下雪,露宿的那些傷兵凍死一大片。”
“兄弟,來了咱們就是同志,你就放心大膽的住!外面有熱水壺,渴了就倒,不用客氣!”
G軍前沿陣地上忙的不可開交,13兵團的兵團部卻是愁云密布。
“司呤官,現在每日投誠的官兵越來越多,杜副總司呤也沒有任何的對策,要是不加以限制.”
“你是怎么想的。”李炳文看向參謀長宋博濤。
“我已經下令加強了對前線士兵的監視,晚上除了放哨的人以外,槍支全部都收了起來,實行集體睡覺。”
“步槍由連長看管,輕重機槍由營長看管,如果發現有士兵往G軍方向跑,就立刻打槍。”
“不過現在哨兵成了逃跑的主要大頭。”宋博濤說起來就感覺頭大。
以往避之不及的站崗值班,現在已經成了爭搶的任務。
“算了,沒那個必要了。”李炳文擺了擺手。
“你秘密跟各師長、團長、營長說明,士兵愿意去G軍那里就隨他們去吧。”
“吃飽了回來也好,不回來也罷,都無所謂了。”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準帶武器去。”
“這”宋博濤有些猶豫。
“就這樣吧,不要讓邱楓和杜副總司呤知道。”李炳文示意他去傳達。
“是!”.
收到李炳文秘密命令,13兵團各級軍官開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不過很多的果軍士兵跑到G軍陣地上的時候依舊帶著槍。
哪怕是去偷別人的槍,他們也要帶著武器過來投誠。
按照他們的說法,總不能來白吃白喝,不帶點東西不大好。
這些投誠的士兵不但大大削弱了杜光庭集團的實力,還把包圍圈內部的詳細情況給帶了出來。
果軍的每個防御部署,都被華野和中野給了解的一清二楚。
杜光庭很清楚自己的部隊正在逐漸走向崩潰,杜光庭每天都在苦思冥想,但是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
“副總司呤,委座又空投了一個密碼箱,這是電報收到的密碼,需要您親自翻譯。”舒士存捧了一個鐵皮箱子進來。
聽到是空投,杜光庭頭都要炸了。
要不是當初的一份空投手令,他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
頭疼的杜光庭找了個秘密房間,將密碼翻譯出來后,把箱子打開了。
里面只有一封信和一個小本子。
信很長,卻都是廢話,關鍵意思就那么幾條。
第一,常瑞元之前命令黃陪悟白天突圍,黃陪悟非要晚上突圍,結果他沒法給予支援,最終導致全軍覆滅,他很痛心。
第二,常瑞元一直在想辦法救援被困的杜光庭,但是實在是找不到部隊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突圍。
第三,常瑞元讓杜光庭白天突圍,他已經準備好了毒氣彈給他使用,箱子里小冊子就是毒氣彈的使用說明書。
信傳遞了一圈,李炳文有些為難道:“毒氣彈可是國際公約禁止使用的。”
一旁的邱楓到是有些不以為意:“這都到什么時候了,還顧得上這個?”
如果毒氣彈管用,邱楓恨不得把果軍所有的毒氣彈都扔到G軍頭上。
“毒氣彈沒用的。”杜光庭搖了搖頭。
“委座太想當然了,G軍的包圍圈如此嚴密,如果沒有援軍,突圍就是死路一條。”
“一點點的毒氣彈,根本就改變不了戰局。”
杜光庭倒是不介意使用毒氣彈,畢竟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副總司呤,不管如何,我們必須要做出改變,哪怕是豁出去干一場。”
“不然,G軍的繩索,會把我們慢慢的絞死。”
聽到邱楓說要干,杜光庭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我知道,我會給委座發電報溝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