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艙。
兩個人的位置挨著,一條空調毯蓋在中間位置,毯子下面似乎有凸起游走。
金珉周第一時間忍不住瞪大眼睛,等到回神的時候,目光也是不斷掃視四周,似乎在擔心著什么,逐漸的,等到飛機升天,機艙內徹底安靜下來,周圍人都開始休息了之后,這才終于松了口氣。
而后,隨著緊張和羞恥如潮水般褪去后,身體里的燥熱感才開始涌現出來。
細看去的話,金珉周白凈額頭上都浮現出了細密的汗水。
“松手!”
她摘下一側耳機,壓低了嗓音,卻似乎依然夾雜些許咬牙切齒的意味。
“莫”
李陽滿臉無辜的歪了歪頭,像是沒聽見一樣,下一刻,金珉周只覺得身體猛然一扭,雙腿已經越過扶手,同時雙腳踩在了李陽的褲子上面。
“你要干嘛”
金珉周慌亂了一瞬,小手忍不住扯了扯李陽衣服,道:“呀,你瘋了”
“我腦子清醒的很。”
李陽輕笑著回答,同時手上動作絲毫沒有落下,一邊玩味笑道:“再說了,在家里的時候,珉周xi不是很狂嘛”
“你也說是在家。”
金珉周忍不住飛快道:“看看現在有多少人,這里還是公務艙,萬一被拍到的話,咱倆明天都不用見人了。”
她語速飛快,似乎有些急躁,李陽卻反而更加悠閑,道:“人多怎么了,珉周都敢在惠元面前搞小動作,怎么現在...怕了”
他語氣悠閑,不急不躁,有種享受度假的悠閑。
旁邊,金珉周卻是忍不住紅唇抽動,這情況能一樣嗎 在家是在家.....
家里只有姜惠元一個人。
外面多少雙眼睛 “松開我。”
金珉周低斥一聲,隨即開始小幅度的掙扎。
她算是發現了。
和李陽這樣的人光憑說話是沒辦法溝通的,還是要靠行動操作。
所以金珉周開始試圖抽回腿。
卻不曾想,
只聽“咯噔”一聲,一只白色靴子已經掉在了地上。
“你到底要干嘛”金珉周真的快氣笑了,飛機上這么多人,李陽肯定不敢亂來的,最多就是為了嚇唬自己一下。
可這風險也太大了吧 話音落下,李陽卻是投以一個迷惑的眼神回來,像是有些茫然道:“這還用問嗎”
當然是干你了....
李陽很疑惑,難道是自己表達的還不夠明顯 “你認真的”
金珉周投去一種宛若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
她覺得李陽在把自己當傻子。
只有傻子才會相信李陽真敢在光天化日下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然呢”
李陽也在笑,說道:“其實我手法很不錯的,用過的人都說好。”
他語氣真摯,仿佛在賣力推銷什么保健品一般。
金珉周卻是也不掙扎了,就這么直勾勾盯著他看,似乎要從他臉上捕捉到什么想法一樣,只是很快十秒鐘過去了,李陽臉上始終維持著淳樸單純的笑容,所以她注定失敗了。
“算了,隨便你吧。”
金珉周忽然就放棄了,語氣隨意,夾雜著絲絲嘲諷,而后竟然是直接閉上了眼睛,打算就這么干脆的睡覺了。
這混蛋除了摸摸索索的之外,還能對自己做什么 呵....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就當體驗一次免費按摩了。
這么一想,金珉周反倒是心情舒服了一些。
那個詞叫什么來著 ...白嫖!
對,白嫖。
就當狠狠白嫖他一次算了。
至少...
這人無賴歸無賴,流氓也是真的流氓,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短暫肌膚接觸的時候,那滋味都挺讓人難忘的。
這么想著,心情輕松了不少,這幾天下來所積攢的疲憊也在這時刻找了上來,昏沉的困意開始席卷大腦。
不知不覺間,金珉周似乎大腦開始變得空白。
混沌不知幾何,像是一瞬,又像是很漫長的時間,等到金珉周意識蘇醒的時候,感覺精氣神都好似在發散著愉悅的信號。
“這家伙沒撒謊。”
金珉周紅唇微揚起一抹弧度,按摩手法似乎真的不錯,一覺起來整個人清醒的不行。
這念頭從腦海中一閃而逝。
美眸猛地瞪圓,而后看向李陽的眼神里仿佛蘊著滿滿的殺氣。
“干嘛”
李陽笑著仰了仰頭,說道:“珉周不是說無所謂的嗎,怎么現在反應如此強烈”
而對此,金珉周卻似乎并沒有什么回答的意圖,而只是銀牙緊咬,隨后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聲音,道:“拔出去!”
東京機場。
李陽拎著行李箱走在前面,一身休閑簡裝,戴著墨鏡,神態松弛,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仿佛只是一名普通游客。
身后不遠處的位置,金珉周也是儀態款款,猶如神女,只是細看去的話,就會發現金珉周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大腿貼緊,像是在故意隱藏著什么。
感覺著大腿內側空氣刺激著肌膚的觸感,金珉周一雙美眸放在李陽背影上,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
饒是她已經將李陽預想的很無恥了。
卻也始料未及,自己的預想不及他萬分之一。
此時此刻,金珉周腦子亂糟糟的,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通,他怎么敢的...
怎么敢當著一機艙的人做那樣的事情。
“下三濫!”金珉周忍不住低罵了一聲。
而后,看著李陽停下腳步的瞬間,金珉周也是下意識停住腳步,甚至后退了半步,下意識想要拉開距離,緊接著目光警惕的看了過去。
怕了...
差點莫名其妙的丟掉處身,她這次是真有點怕了。
錯估敵人的底線對于戰爭是毀滅性的失誤。
而李陽這家伙的底線...
恐怕有沒有都是兩說。
“去哪,我送你啊!”李陽轉身過來,輕笑著說道。
好吧。
他注意到了金珉周全程沒有經紀人跟隨,考慮到姜惠元的關系,還是打算發個善心的。
絕對不是因為想欣賞金珉周羞赧的樣子。
不是的...
“用不著。”金珉周銀牙緊咬,偏過頭去,一副只要再看李陽一眼就會爆炸的樣子。
“真不用”
李陽見狀笑意更濃,隨即挑眉笑道:“你確定不擔心現在的穿搭被媒體拍到的話,泄露出去會讓很多人想入非非”
說話間,目光游走對方短裙下的位置,輕薄肉絲包裹著白皙筆直的美腿,只是膝蓋上方似乎能隱約瞥見肉絲崩裂的絲線。
別的李陽不用看都知道,內側此刻正暴露大片雪白肌膚。
因為這就是他的杰作。
“泄露”
金珉周銀牙都快咬碎了,再次看過來的美眸中仿佛噴吐著能夠將人煉化的洶涌火焰一般,道:“你怎么好意思說這話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嬌軀都在微微顫抖著。
是被氣的。
“為什么不好意思說”李陽歪了歪頭,臉上滿是無辜的笑意。
很快,似乎這才想明白了什么,頓時恍然道:“你是說這件事啊”
說著,頓了頓,解釋道:“其實我覺得你該慶幸的。”
“你還好意思繼續說”金珉周美眸瞪的圓溜溜的,像是在震驚世界上怎么可能還有這么無恥的人存在。
“別墨跡了,到底走不走”
李陽好似已經失去了繼續糾纏的耐心,笑容收斂,皺起眉頭。
“不走。”
金珉周拒絕的果斷,語氣堅決。
李陽卻是張了張嘴,最后卻只是輕描淡寫道:“隨你。”
說完,轉身離開。
他這次沒有等她,步伐矯健飛快,眨眼間,身影便淹沒進了人海里。
金珉周朝他離開的方向看了看,似乎在確定人是不是真的走了。
半晌。
周身的乘客似乎都稀疏了許多,她似乎這才放心下來,松了口氣,道:“這討厭人的家伙終于走了。”
說罷,她邁步向前,緩步走去。
只是走著走著,發覺春天的風好似有些凜冽,仿佛猶如柳葉小刀,刮的眼睛生疼,不一會,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了,像是有一行液體溫濕了面頰。
“破公司,連個經紀人都沒有,早知道就不該簽的。”
“霓虹也沒意思,自己為什么要接下這趟行程”
“我真是個傻子...”
金珉周的聲音被淹沒在了嘈雜的人潮里,她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好似被鬼神迷失了心竅。
不知怎的,莫名的委屈感仿佛從四面八方涌現而來,很快便擠占了全身。
金珉周步伐愈發變快了,想要逃離,卻又似乎迷失了方向。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走出了機場。
溫暖的陽光灑落下來,照得身上暖洋洋的,金珉周像是終于松了口氣,語氣淡然而輕松,囈語道:“沒什么大不了的。”
說話間,卻又用手擦拭了下面頰,緊接著拿出紙巾擦拭眼角,轉頭瀟灑地順手丟進身邊的垃圾桶里面。
然后...
她就和不遠處手里拿著煙,此刻正目瞪口呆看過來的某人對視了個正著。
沉默。
還是沉默...
去往東京國技館路上的車里,空氣安靜得仿佛快要令人窒息。
提前幾天過來的司機蘇裕在前面時不時的偷偷看后視鏡。
而坐在左手邊的李陽也嘴角瘋狂抽動著,像是在努力壓制著笑容。
只有金珉周坐在右手邊的位置,俏臉面無表情的看向窗外,神色淡然,實際上,藏在靴子里的腳趾卻在瘋狂扣動。
尷尬!
簡直不能更尷尬了。
“我一定是瘋了!”
金珉周覺得自己肯定是被下藥了,被迷失了心智,才會在機場的時候產生那種荒唐的想法。
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還被某人看了個正著。
她現在只求車子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最好下一秒就到達酒店,這樣就不用再備受這種每一秒都有可能被提及此事的可能的煎熬了。
就像是對死刑犯而言,最煎熬的永遠都不是死去之后,而是在臨刑前流逝著的緩慢時光。
“我還是不懂,你那時候哭什么”
李陽在接連幾次欲言又止后,忍不住憋笑著開了口。
“誰哭了”
金珉周宛若應激的貓咪般,轉身的瞬間不自覺抬高音量,甚至隱約有些尖銳的程度。
“不是哭嗎,那是什么”
李陽漆黑眸子里盛滿了笑意,表面上卻佯裝不知,故意問道:“那我怎么看到你在機場偷偷抹眼淚了”
金珉周語氣一滯,氣勢驟降,隱隱有些發虛,道:“那是,我,那是風太大了,瞇了眼睛。”
說著,仿佛在給自己增加自信一般,重復道:“對,就是這樣!”
“這樣嗎”
李陽點了點頭,仿佛認同了這個想法。
金珉周見他不似假的,隱隱松了口氣,繃緊的嬌軀舒緩下來。
下一刻。
眼角余光卻是瞥見一張大臉就在距離自己很近的位置,一臉認真,問道:“可是你臉上還有殘留的淚痕是怎么回事”
“淚痕”
金珉周微怔了下,下意識伸手去擦拭俏臉,卻是在擦空的瞬間反應過來不對,下一刻,只見李陽笑的燦爛,道:“既然沒有哭的話,為什么會去擦臉”
“哼!”
金珉周索性腦袋一瞥,只留給李陽一個后腦勺。
算了。
和下三濫講道理是講不通的,越說話就會越生氣,還是不理會的好。
偏偏,李陽卻優哉游哉,自顧自咕噥道:“蘇裕啊,你說像珉周xi這種智商的話,以后受到刺激的時候有沒有可能會流口水”
“咳咳咳。”
蘇裕差點被口水嗆到,很快,連忙道:“我不太清楚。”
幾乎同一時間,李陽陡然感覺手臂一陣刺痛,下意識用手推了推,結果都沒推開。
金珉周已經閉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了。
徹底瘋狂!
直到半晌。
理智仿佛這才徐徐回歸,金珉周松了口后,唇齒間似乎有一股血腥味彌漫,她這才驟然意識到了什么,低頭看著面前胳膊上看起來有些猙獰的傷口,美眸仿佛有歉意一閃而逝。
結果...
“嘖嘖,這咬合力似乎不比一頭成年獵犬低啊!”
李陽悠然感慨的笑道:“珉周啊,能不能商量個事,下次咬別地方的時候,可不可以不用牙齒”
“滾啊!”
金珉周面若桃花,剛聚集的歉意轉瞬間消弭無形,取而代之的是嗔羞的剜了李陽一眼,低聲罵道:“下三濫!”
而后,在轉頭另一側窗外的瞬間,唇角似乎微揚起了一抹不易被察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