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貴良帶著邊關月去檢查,走的是北醫三院。
特需門診,專家一對一服務,還有獨立候診區域,不用擔心消息傳得滿天飛。
都懷孕快兩個月了。
邊關月有時候也神經大條,她大姨媽遲遲不來才感覺有問題。
“婚禮就不辦吧。”陳貴良說。
聽到這話,邊關月又是高興又是失落。
高興當然是陳貴良主動提結婚,她在這段感情里始終很卑微,就連結婚這種事情都不敢開口。
至于失落,哪個女孩子不幻想著有一場盛大婚禮?
但在現實當中,越是成功人士,結婚反而越低調。
不像那些明星,結個婚生怕有人不知道。
周利波結婚算是最離譜的一個,以慈善名義邀請大量名人參加,來賓們到場之后才發現居然是婚禮。
都是混娛樂圈的,也不好甩臉走人。
當時不僅程龍等人參加,就連張朝揚也被忽悠去了。
小崔身為主持人,在現場時就沒忍住,逮著周利波瘋狂冷嘲熱諷,全場嘉賓給予熱烈掌聲。
陳貴良說:“讓你爸請人看個日子,咱們去登記領結婚證。時間選早點,免得大著肚子不好拍照。”
“你不做個婚前財產公證?”邊關月問。
陳貴良說:“沒必要,我相信你。”
邊關月聞言頓時笑起來,心里甜絲絲地說:“當心我以后分你財產。”
“你想要多少,現在就可以提。”陳貴良道。
“切,不稀罕你的臭錢!”
邊關月嘴上傲嬌,心里卻想著把這些理順了最好,免得以后互相猜疑整得那么麻煩。
再過兩年,東子也會結婚。
東子持有的股票及衍生權益,當然屬于婚前財產。
但東子做得更牛逼,他把自己未來十年的工資和獎金,換成價值26.5億元的京東股票。未來工資也成了婚前財產…
“財產還是要分清楚的,”邊關月說道,“我們的事情,我們自己知道。但以后我們結婚的消息傳出,你那些公司的股東卻要擔心。”
陳貴良問:“你想好了?”
邊關月點頭:“我除了在百煉科技和我姐的公司有股份,這幾年也跟著你做了一些投資。我改天請律師,把這些都拿去做婚前財產公證。你的財產,也做一個公證。”
陳貴良想了想,說道:“在財產公證之前,我把我的百煉科技股份,以及你表姐公司的股份轉給你。另外再給你1的游科股份。不要忙著拒絕,這些就當是聘禮。”
邊關月笑道:“感覺像在談生意。”
陳貴良握著她的手,心里其實有點愧疚,因為自己剛才確實帶著試探意味。
他已經不是當年的陳大俠。
心思再也不純粹了。
或許是為了找補什么,陳貴良選擇兩個時間,盡量委婉的透露婚訊給陶雪和許風吟。
他跟這兩個女人的關系,始終不明不白。
既然不能給人家歸宿,至少要給予知情權。如果實在接受不了,那就和平分手。如果她們能接受,就一直這樣過下去。
作為補償,等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也給她們一丟丟游科股份。
把謝揚叫去堂弟那里喝酒,陳貴良吐了一個煙圈:“我要結婚了,過段時間來吃酒。不辦婚禮,就私底下擺兩桌。”
“咳咳咳!”
謝揚連聲咳嗽,也不知是被嗆到了,還是被七星椒給辣到了。
謝揚猶豫了一下:“婚前財產…那啥?”
“我會處理好的,”陳貴良道,“就是有點唏噓感慨,轉眼之間就要成家了。”
謝揚說:“結婚也好。”
陳貴良問:“你呢?”
謝揚說:“分了。”
“又分了?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不合適就分唄。反正老子還年輕,多玩幾年也挺不錯。我算是想明白了,這女人啊,你就不能對她付出真情。”
“又受情傷了?”
“什么叫又?我主動提分手的,該傷心的是她。上個星期她還打電話來,哭著求我復合,老子把她的手機號和微信一起拉黑了。”
陳貴良沒有再多問。
另一個時空的謝揚,就沒有如此豐富的情史。考公,結婚,工作,過日子。他那老婆也相貌普通,生完孩子還特別胖,體重一直沒減下來。
現在的謝揚,可能是眼光過高。
這里所謂眼光高,不僅是挑剔相貌和身材,還要求性格純良、善解人意、對愛情忠貞。
滿足一兩個條件的很好找,同時滿足所有條件的上哪兒找去?
半斤五糧液下肚,謝揚猛地來一句:“你說今年的同學會,周靜會不會來參加?”
“草!”
陳貴良忍不住吐槽:“你還想著呢?”
謝揚搖頭:“也不是想跟她有什么,就是很期待跟她見面。你懂我的意思嗎?”
陳貴良笑道:“讓她見識一下你現在多牛逼,后悔當年高中散伙飯沒接受你的表白?”
“有那么一絲這種想法,但實際上情緒更復雜。”謝揚說道。
陳貴良點評說:“你想再見的不是周靜,而是你的青春,你的高中時代。”
“啪!”
謝揚猛拍桌子:“就是這意思!”
“哥,揚哥。”
陳貴榮親自端著一盤炒田螺進來:“你們這是喝上頭了?筷子都掉地上了。”
陳貴良道:“你揚哥傷春悲秋呢。”
“別聽他胡說,”謝揚說道,“小榮,想不想見識一下京城的夜店?我改天帶你去。漂亮妹子特別多!”
陳貴榮驚喜道:“真的?”
陳貴良踹了謝揚一腳:“少他媽帶壞小朋友。”
謝揚說道:“他還小朋友?長得比我還高半個腦袋。小榮,你店里的美女很多,老實交代有沒有吃窩邊草。”
陳貴榮撓撓頭:“也不算吃窩邊草,就是正經的談戀愛。”
謝揚提醒道:“千萬當心,別被女人騙了。”
陳貴榮笑道:“揚哥你放心,我一個初中畢業的廚子,除了長相還算過得去,哪里能找出什么優點?美女愿意跟我談戀愛,無非就是因為這家店,因為首富是我哥。我心里明白得很。”
謝揚豎起大拇指,贊道:“果然是明白人。快坐下,陪哥哥們喝酒嗦螺螄。”
陳貴良提醒:“少喝點,明天還要參加移動互聯網大會。”
謝揚說:“后天。明天只是晚宴。”
全球移動互聯網大會,還真被雷布斯那幫人給搞成了。
每年5月在中國舉辦,陳貴良、小馬哥等人都要參加。
每年10月在美國舉辦,扎克伯格之類的也要親自現身。
中美兩國的互聯網大廠,從今年開始互派代表出席。比如這次的京城大會,就有臉書、推特等公司的高管飛過來。
規模越辦越大。
連VIP歡迎晚宴都有一百多人,搞成了自助酒會的形式。
莫名其妙多出一些美女,她們穿著精致的晚禮服,渾身上下全是名牌。不問不知道,一問就是什么女企業家、女高管、女投資人。
“你上哪兒找這么多商務美女?”陳貴良問。
雷布斯說:“長城會負責主辦,具體活動我不參與。再說了,美女多點也不是壞事,可以活躍酒會氣氛嘛。”
剛說兩句,一個老外就湊上來,卻是臉書的戰略投資負責人阿明·祖費農。
“陳先生,聽說whats現在很缺資金?”祖費農說道。
陳貴良研究此人的名片:“先生的姓氏很少見。”
祖費農說:“我是波斯裔。”
陳貴良恍然大悟:“你們可以喝酒嗎?”
祖費農舉起酒杯:“我喝的是葡萄汁。”
“原來如此,我其實對波斯文化很感興趣。”陳貴良開始瞎扯淡。
扯著扯著,谷歌代表也來了。
谷歌和臉書,這段時間在搶Wates。兩家的報價越來越高,已經快要打出狗腦子了。
他們越是如此著急,Wates的創始人、紅杉資本以及陳貴良就越不愿意談。
因為Wates的用戶正在飆升,越往后面拖就越貴。
除了小馬哥等國內大佬,酒會里最受關注的,就是谷歌、臉書、推特的高管。
此時此刻,人們驚奇發現,谷歌和臉書的投資副總裁,居然圍著陳貴良聊天一直不走。
就跟陳貴良身邊帶著倆外國保鏢一樣,陳貴良跑去拿吃的他們都跟著。
“那邊什么情況?”曹國瑋問小馬哥。
小馬哥說:“Whats。”
如果不是陳貴良搶先投資,騰訊此時也會盯上Whats。
另一個時空,騰訊、臉書、谷歌三家爭搶,搞得談判越拖越久。足足拖了兩年時間,最后逼得臉書拿出11的市值(股票現金)來買下Whats。
曹國瑋驚道:“Whats是陳貴良的?”
小馬哥說:“他是種子輪和A輪、B輪投資人,Whats的第二大股東。”
“我草!”曹國瑋忍不住爆粗口。
那些混進酒會的所謂女企業家、女投資人、女高管,此刻不管在干什么,都忍不住頻頻朝陳貴良看去。
她們已經打聽清楚了兩個老外的身份,見兩位老外一直纏著陳貴良,頓時就對陳貴良的崇拜沖上一個新高峰。
說實話,她們甚至愿意倒貼,跟陳貴良來一場靈魂交流。
不用陳貴良付出什么,能跟陳貴良睡上一晚,對她們而言就已經是可以炫耀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