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支車隊,有大量拖著貨物的車馬和駱駝,還跟著很多女奴。
更重要的是,兩個千戶竟然還親自出來迎接。
這讓張六斤無比好奇,到底是來了哪位大人物?竟然有這么大的面子。
隨后趕來的都尉黃老年卻是告訴他。
“這不是哪位大人物,而是河西商行的車隊。”
“河西商行?”
張六斤瞪大了眼睛,頭回聽說這個組織。
黃老年點頭道:“只要被咱們北疆的鐵騎征服的地方,就會有河西商行的駝鈴聲響起。”
隨后,張六斤明白了。
河西商行是來賣東西的。
食鹽、棉布、棉衣、陶罐、鐵鍋、烈酒、火折子、皂塊、銅鏡等稀罕玩意,應有盡有。
張六斤看的眼饞,恨不得每樣都買一點,可惜自己囊中羞澀。
連債務都沒還完呢。
要啥自行車啊!
先維持住溫飽,其他的以后再說吧。
而這,也是當前漠北各千戶府牧民們的現狀。
沒錢。
“吳管事,你們帶來的雖然都是好東西,但咱們普通牧民可買不起啊。”
“你們不怕白跑一趟?”
劉存勛抱著自己的兒子,跟這支車隊的管事招呼道。
這支河西商行的車隊不僅僅是帶來了各種物資,而且還將劉存勛、吳勇這些轉業地方將領的家眷們給帶來了,讓他們在漠北團聚。
看到自己的妻兒們,劉存勛高興的很,一揮手給妻兒買了很多家用物資,還給兩個兒子買了兩塊糖塊呢。
也就是他們這些轉業將領們有錢,都是從戰場上搶來的以及軍功賞賜。
其他的平民們真沒有任何的消費能力。
吳管事卻是呵呵一笑:“沒事,劉千戶,俺們商隊這是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好東西,不愁賣。”
實際上,他這是摟草打兔子,零散的賣給這些轉業將領一些,大頭卻是通過晉商范家走私到中原。
那才是真正的天價利潤呢。
不過有些東西卻沒辦法走私。
女奴。
北疆自己的人丁都不夠用,自然不能向外售賣了。
于是,此次從斡魯朵帶來的這些女奴,就只能內部消化了。
“劉千戶,你們千戶府之中應該有不少光棍吧。”
“若是有愿意買個婆娘的,可以到我這里來,能給你們個低價。”
劉存勛聞言,微微的點頭。
他們千戶府最大的問題就是缺女人。
曾經部落時代的平民雖然有妻子,但是奴隸卻沒有啊!
北疆軍只管解放奴隸,可不管發老婆啊。
曾經那些部落的貴族女人們,都是北疆軍的俘虜,早就帶走或者賣掉了。
“好。”劉存勛重重的點頭。
不過還是說道:“我們千戶府的人雖然都想要婆娘,可都是窮的叮當響,所以…”
吳管事點頭道:“可以賒賬。”
給牧民身上增加債務,這也是老傳統了。
只要死不了,總有他們還清的一天。
而得知他們可以買婆娘的時候,很多單身漢們全都歡呼起來。
即便是窮的叮當響,但也紛紛過來觀看。
而張六斤卻是一眼就看中了一個女人。
“我要她!”
張六斤指著一個二十多歲的草原女人,激動的大喊起來。
只因為,這個女人是他曾經主家的婆娘。
主人是個小貴族,被北疆軍當場殺了。
女主人則是被貶斥為奴帶走了。
張六斤根本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再見到她的一天。
而且這個女人模樣身材都沒得說,部落貴族出身的女人能差到哪里去?
即便是如今落魄了,穿著一件破衣爛衫,原本俊俏的臉龐上浮現出了滄桑與疲倦。
張六斤都可以不在意。
但唯一有些芥蒂的就是她的肚子。
“哪個狗日的把她的肚皮給干大了?”張六斤心里都在滴血啊。
曾經自己向往卻得不到的女神,竟然被那些北疆軍漢們使勁的蹬。
一點都不知道心疼啊!
吳管事看了女人一眼,解釋說道:“當時我們買下她的時候也沒看出來大了肚皮,因為模樣姿色不錯,還花了不少錢呢。”
不過這都是常態。
北疆軍俘虜女奴之后,往往都會自己先過一手,甚至是好幾手。
根據情況,要么自己拿出其身價三分之二的銀錢,贖回家做妾。
要么就直接將其賣給河西商行。
然后河西商行賣給需要婆娘的單身漢。
“多少錢?”
張六斤不管其他,只想買下這個女人。
畢竟這可是他的心結。
至于大了肚子,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無論是草原還是中原,揣著孩子再嫁的寡婦,也是多得很。
很多人還喜歡這口味呢。
“雖然大了肚皮,但也得要八貫。”管事說道。
張六斤一咬牙:“買了!”
八貫銅錢,很多了。
但張六斤不在乎。
只要這個女人當了他的婆娘,一切都值得。
不過僅靠節衣縮食肯定還不上這些債務了,所以張六斤準備參軍。
他們這些民戶雖然也都能上馬作戰,每隔幾天便會訓練一次。
但只能算是民兵,上戰場的機會很小。
只有成為真正六鎮的正兵,才能去戰場上劫掠、立功。
而只要能打贏一場仗,身上的這些債務就能還清一半了。
這是都尉黃老年告訴他的經驗。
隨著六十五個千戶府的建立,草原各部的戰爭逐漸平定,中海和東海兩地逐漸重回正軌。
牧民們繼續在草原上放牧生活,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只能待在自己所處千戶府的草場,不能隨便游牧了。
同時,北疆在中海和東海各自駐扎了一支軍隊,作為快速反應常備軍。
任命衛軒為中海將軍,任命大虎為東海將軍。
兩人除了轄制麾下的萬戶精銳騎兵之外,還能在戰爭期間征召民兵。
六十五個千戶,便是六萬五千草原騎兵。
全部被劃歸為民兵序列,即便是不如六鎮精銳,但若是拉到中原,也是一股足以席卷一方的力量。
“轟轟轟轟”
就在漠北決戰結束之后不久,夏國北部邊界上,卻是響起了騎兵軍團的鐵騎轟鳴。
“都統,咱們已經進入了夏國境內,前邊還立著一座夏國的界碑呢。”
第四鎮萬戶莫軍在休息的時候,指向遠處的一座山頭,對著第二鎮都統李東江說道。
不久前,李驍命令李東江率領第二鎮的兩個萬戶,以及第四鎮的一個萬戶,共計一萬五千精銳騎兵。
外加二十個千戶的草原游牧民兵。
共計三萬五千大軍,立刻南下,馳援河西走廊。
只因為夏國那群無恥的混蛋,竟然趁著北疆征戰漠北,河西走廊兵力空虛的時機,調集大軍妄圖收復河西。
好在李驍給羅猛留了一萬精銳,又命其就地征召民兵協助作戰,好歹是沒讓夏國的意圖得逞。
“甘肅的戰況如何?有無消息傳來?”
大軍休整之際,李東江坐在一塊石頭上,啃著干硬的肉干,對著旁邊的傳令官問道。
“回稟都統,甘肅暫無最新消息。”傳令官說道。
最后一次消息還是半個月前,羅猛派人傳信。
夏軍主力猛攻虎狼關,卻被第四鎮的部分精銳和民兵,憑借有利地形牢牢的守住。
夏軍又派遣騎兵大軍從北路進攻河西。
羅猛親率騎兵主力迎戰,雙方于虎狼谷以北的戈壁之中爆發決戰。
互有死傷,但總的來說,北疆軍勝多敗少。
只不過,夏軍兵力眾多,可以源源不斷的補充。
拖的時間越久,對羅猛所部便越是不利。
而面對這種情況,李東江并沒有選擇馳援河西走廊,而是準備圍魏救趙。
從中海直接南下,正面進攻夏國北部疆域,一路南下便將直接威脅到夏國都城興慶府的安全。
那個時候,夏國必須撤回河西大軍保衛都城。
“此地距離斡羅孩城還有多遠?”
李東江站起身來,目光看向遠處,除了北疆大軍之外,就是茫茫無際的戈壁灘。
雖然名義上屬于夏國的地盤,但卻不見任何人煙。
只有繼續向南,抵達夏國最北部的邊疆城鎮斡羅孩城,才算是真正抵達了夏國。
“回稟都統,此地距離斡羅孩城,大概還有兩日路程。”向導說道。
李東江輕輕吐了一口氣,目光沉凝似深淵,重重說道:“繼續前進。”
一日后,第二鎮的前鋒探騎小隊,在戈壁之中與一支夏國的邊境巡邏隊遭遇。
一番廝殺追逐之后,夏國巡邏隊慘敗。
只有少數幾名士兵趁亂逃了回去,北疆探騎尾隨追殺。
力吉里城。
是斡羅孩城北部的一座衛星城鎮,駐扎了幾百名士兵,幾乎沒有平民,是一座軍寨。
這一日傍晚,守城士兵站在城門口,目光望向遠處的戈壁。
“都這時候了,吳大腦袋那隊人咋還沒影?”
“誰說不是呢,往日這時候早該回城了,別是出了啥岔子。”
一個年輕些的士兵插了話,聲音里帶著幾分不安:“軍規說日落后必須關城門,可他們還在外頭…”
什長狠狠瞪了他一眼:“胡說啥!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能把他們撂在外頭?再等等,說不定這就到了。”
話雖如此,他的眼神卻越發凝重。
而就在下一秒,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終于回來了。”
“不對,怎么就只有兩個人?”
還沒等守城士兵們松口氣呢,卻紛紛臉色巨變。
原本二十多人的巡邏隊伍,竟然只有兩個人回來了。
頓時間,每個人都感覺自己后背發毛。
轉眼間,兩匹快馬已經沖到了城下,馬上的人渾身是血,臉上滿是驚恐,像是見了鬼一般。
“快!快關閉城門!”
“去告訴幢主,北疆人北疆人殺來了!”
另一人也跟著嘶吼:“快關城門啊!晚了就來不及了!”
“什么?”聽到這話,守城士兵們頓感驚駭。
北疆人?
自從河西之戰后,這個名字已經成為了整個夏國的夢魘,在民間都能小兒止哭。
如今聽說朝廷正在派遣大軍準備收復河西走廊呢,可是這些北疆人不去增援河西,怎么跑到斡羅孩城了?
城門口瞬間亂作一團,慌張的關上了城門。
隨著太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整個戈壁周圍安靜得可怕。
就在這死寂之中,遠處的大地上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轟轟轟轟”
那聲音越來越近,像是悶雷在地面滾動,又像是萬馬奔騰,連腳下的城墻都似乎在微微顫抖。
城墻上的士兵們探頭望去,瞬間被眼前的一幕嚇得臉色慘白。
“北疆人,北疆人真的殺過來了。”
“快,所有人都上城墻”
月光中,只見無邊無際的黑影從黑暗中涌出,戰馬奔騰不息,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一面巨大的赤色日月戰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旗下的士兵們全都穿著赤色的布面甲,氣勢洶洶,如同潮水般朝著力吉里城涌來。
正是第二鎮的前鋒部隊,由拔里阿剌率領的五千精銳鐵騎。
其余兵馬,則是已經在后面扎營歇息了。
力吉里城守將看到城外北疆大軍的恐怖景象,臉色慘白如紙。
“送信的人…出去了沒有?”
旁邊的屬下連忙回答:“幢主,已經走了!”
“按照腳程,再過兩個時辰就能抵達斡羅孩城了。”
早在那兩名巡邏隊士兵逃回來報信時,守將就立刻讓人快馬加鞭去斡羅孩城報信。
可即便如此,當親眼看到城外這漫山遍野的北疆鐵騎時,他的心中卻也只剩下了絕望。
力吉里城只有幾百士兵,城外至少有五六千騎兵,兵力相差十倍。
低矮的城墻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這場仗不用打就輸了。
城墻上的士兵惶恐不安,不少人臉色發白,滿眼恐懼。
這時,一名穿赤甲的北疆都尉騎馬來到城下。
城墻上的士兵紛紛舉箭對準他。
那都尉毫不在意,大聲道:“力吉里城的兄弟們,不要再做無畏的犧牲了。”
“放下武器投降,是你們唯一的活路。”
“否則,一旦破城,雞犬不留。”
“以前我就是黑水城的,跟你們一樣也是當兵的,不過是在鎮燕軍司當兵,后來歸順了北疆,現在已經成了北疆軍中的都尉了。”
“娶了三房小妾,生了五個娃娃了。”
“咱們都是華夏人,都是同胞兄弟,華夏人不打華夏人。”
“只要你們歸順,賣命肯干,我保證你們都能在北疆過上好日子。”
聽著這名北疆都尉的話,城中不少士兵紛紛動搖了。
都是當兵,差距真的很大。
夏國這些年來,主要進行的是防御作戰,戰爭大都發生在國內,根本沒機會讓他們去搶掠。
而日常的軍餉又會被貪污克扣大半。
所以,就算是一般的底層將領,過的也不算如意,更何況是底層士兵了。
同樣都是當兵,可人家投降了北疆之后,都已經娶了三房小妾了,日子越來越有盼頭。
而自己呢?
很多士兵心里不平衡了。
更重要的是,如今他們孤立無援。
恐怕等不到斡羅孩城的援軍抵達,力吉里城便會被攻破了。
“幢主,怎么辦?”
士兵眼巴巴的看著守城將領。
幢主是夏軍中的中層官職,大約管理著五百名士兵。
他死死地抓住城墻,臉色猙獰,想到關于北疆軍的那些傳說。
在河西走廊打的八萬朝廷大軍全軍覆沒,又席卷河西,打的朝廷大軍主力蜷縮在河東不敢迎戰。
而且,北疆人窮兇極惡,是真的敢屠城啊。
幢主有心想要堅守,但底下的士兵們卻都被嚇怕了。
看著他們一個個恐懼又掙扎的神情,幢主知道自己若是再不下決定,恐怕就會有人提著自己的腦袋去向北疆人投降了。
“罷了,開城門吧!”
看著城門緩緩地打開,拔里阿剌呵呵的一笑。
這就是北疆的威名。
第二日,拔里阿剌的前鋒大軍又攻破了一個城鎮。
落思城!
這是一座邊境商貿城鎮,專門為草原互市而設立的。
只不過,隨著戰爭的爆發,榷場已經被暫時關閉,但其中還有不少商人存了很多貨物和金銀,等待著榷場開啟,狠宰草原人一波。
可如今,全都便宜了北疆軍。
“什么?”
“力吉里城和落思城,全都陷落了?”
斡羅孩城之中,黑山威福軍司統軍使高逸,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后,瞬間震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北疆軍來了多少人?”
“大概,大概好幾千人”落思城守將渾身狼狽的樣子,底氣不足說道。
因為,他只看到了三四千北疆軍攻城,落思城就陷落了。
具體有多少大軍殺來,卻是全然不清楚。
“統軍大人,北疆軍實在是太可怕了,他們有一種武器,威力大得很。”
“跟打雷一樣,幾下之后,落思城的城墻就塌了。”
“然后~然后他們的騎兵就就,就沖進來了。”
力吉里城敗的很徹底,只有幾名傳令兵提前逃了出來,高逸也不知道具體戰況如何。
可落思城守將的消息卻也沒有太大價值。
那種恐怖的武器,早在河西之戰的時候,就已經被北疆軍使用了出來。
威力非常恐怖,而且還能對騎兵造成大面積的殺傷。
可以說,北疆軍能打贏河西之戰,這種恐怖的武器功不可沒。
現在落思城也陷落了,高逸不禁懷疑,斡羅孩城能擋得住嗎?
“該死的,北疆軍怎么從漠北草原殺來了?”高逸憤怒說道,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
“難道漠北之戰已經結束了嗎?”
但河西之戰卻還沒有分出勝負。
北疆軍在河西走廊的抵抗很頑強。
高逸有種預感,此次朝廷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而準備的西征。
恐怕又要無功而返了。
“快,傳信興慶府,北疆大軍壓境,斡羅孩城請求支援。”高逸凝重的聲音說道。
等到書吏寫完求援書信之后,用了章便快馬發了出去。
而高逸則是命令斡羅孩城守軍加強戒備,征調城中一切力量,無論男女老幼全部守城。
雖然夏國將國內的主力投入到了河西戰場,但是好在李純祐考慮到北方的威脅,并沒有動用斡羅孩城的兵力。
如今的城中,還有兩萬大軍,再加上城中男女老少,差不多共有五萬人守城。
“我高家世受皇恩,這一次就算是死,本統軍也絕不讓北疆人跨過斡羅孩城一步。”高逸站在城頭,手握寶劍堅定的聲音大喝道。
城墻上,士兵們全都在忙碌。
搬運石頭,熬煮金汁,修補弓箭兵刃等等。
而就在這緊張的氛圍之中,拔里阿剌率領先鋒大軍抵達了斡羅孩城下。
但是并沒有貿然攻城,而是派遣大軍封堵四門,禁止任何人馬出入。
又過一日,李東江率領北疆大軍主力抵達。
一萬五千精銳騎兵,分黃赤兩色,全部穿著甲胄。
周圍還有兩萬草原騎兵,穿著五花八門,兵器也同樣落后破舊,但是戰斗力也同樣不可小覷。
歷史上,鐵木真便率領著這些草原騎兵,數次攻陷了斡羅孩城,并進行了屠城。
“嗚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
伴隨著號角聲的響動,城外大軍縱馬奔騰,卷起數丈塵沙。
“吼吼吼吼吼”
高逸身穿甲胄,神情無比的凝重。
低沉的聲音說道:“北疆鐵騎,不愧是天下精銳。”
“若是出城野戰,我軍恐怕難有勝算。”
再看北疆大軍數量,足有四萬人左右,是夏軍的兩倍。
就更加堅定了高逸守城的決心,絕不貿然出城野戰。
“那東西,就是北疆軍的恐怖武器?”
很快,高逸的目光注意到了正門外空地上,北疆軍架起了一排鐵柱子。
只有半人多高,黑洞洞的口子對準了城門方向。
看起來很小,但卻讓高逸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脅。
“沒錯,就是這玩意,能發出很響的聲音,落思城的城墻就是被這玩意轟塌地”
“統軍,城墻上危險,咱們還是現下去…”
落思城的守將話還沒有說完,城外的火炮便已經準備就緒。
六十門虎尊炮呈現半圓形分布,炮口全部對準了城墻的同一個位置。
一名百戶拔出騎兵刀,猙獰的聲音大喝道。
“開炮。”
“轟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