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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開禧北伐

  (補上章地圖)

  “哞哞哞”

  湟州城門內,原本安靜的三十多頭牦牛,忽然開始不安的吼叫。

  它們甩動著厚重的長毛,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緊閉的城門,像是感受到某種無形的威脅。

  看到這一幕的李本忠,趕忙的讓手下人安撫牦牛。

  同時一臉驚駭的看向城門外的方向,雖然因為城門阻擋了視線,什么也看不見,但出于對危險的本能,李本忠似乎感覺到有某種恐怖的大兇之物在迅速逼近。

  “難道是那群北疆蠻子的騎兵?”

  李本忠神情緊繃,不由想到了老農說的話。

  北疆蠻子的軍隊占領了河西走廊,出現在了大河以西,雖然還不知道與西夏軍的戰況如何。

  但此刻能威脅到河湟谷地的,也只有北疆蠻子了。

  “快,找個地方躲起來。”李本忠大聲吼道。

  轟鳴聲越來越近,原本湛藍如洗的高原天際線,此刻被一道白色線條撕裂。

  數十面白底紅邊日月戰旗如浪濤般翻涌,日月圖騰在陽光下流轉,似要將整片蒼穹都割裂。

  當先的騎兵皆是精壯漢子,他們身著白底紅邊棉甲裹著鐵甲片,

  奔騰的同時,口中還不斷發出野獸般的吼叫,用以恐嚇敵人。

  “駕駕駕”

  “吼吼吼吼”

  馬蹄聲如雷,大地在震顫。

  率領這支騎兵的,正是大虎。

  黃河浮橋被燒,大河以西的土地只剩下了西寧府還游離在北疆鐵騎控制之外。

  于是,大虎向李驍主動請纓,征討西寧府。

  只不過河湟谷地距離涼州城太遠,北疆軍很難徹底占領此地。

  因為一旦西夏軍隊重返河西,將會直接掐斷河西走廊與河湟谷地之間的聯系。

  所以,河湟谷地雖然富饒,但還不到真正占領此地的時候。

  李驍真正的目標乃是位于河湟谷地的人口。

  他們大都世代生活于此,已經初步適應了高原的環境。

  李驍準備將這些百姓劫掠回去,以他們為基礎,組建訓練一支適應高原山地戰的部隊,為日后征討吐蕃做準備。

  “傳令各千戶,包圍湟州四門,不許放走一個人。”大虎沉聲喝道。

  “遵命。”

  “吼吼吼吼”

  上千騎兵齊聲怒吼,聲浪直沖云霄,向著湟州城四門合圍過去,驚得高原上的雄鷹都急速盤旋,不敢靠近。

  湟州城只是一座大型的堡寨罷了,規模不大,城墻也只是用石頭和泥土壘鑄而成,高不過一丈有余。

  此時,湟州城的守將正站在城墻上,望著這鋪天蓋地而來的白色鐵流,握緊腰間長刀,面色慘白,喉嚨發緊。

  日月戰旗越來越近,仿佛已經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

  “北疆蠻子,是北疆蠻子沒錯。”

  “該死的,他們竟然真的殺到湟州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副將忽然大聲喊道:“指揮使大人,快躲開。”

  說著,便將守將撲倒在了城墻上。

  這個時候,最前排的北疆騎兵已經搭箭拉弓,箭矢如蝗,破空之聲尖銳刺耳,直直朝著城頭射來。

  接連不斷的慘叫聲響起,一些位于城頭上的士兵倒霉中箭。

  就在城頭守軍陷入慌亂之時,北疆的虎尊炮發出了怒吼。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大地劇烈顫抖。

  巴掌大的鐵彈如同黑色的流星,呼嘯著砸向城頭。

  一炮正中東南角的瞭望塔,塔身瞬間崩塌,木屑與磚石四濺,塔內的三名士兵發出驚惶的叫聲,瞬間被掩埋在廢墟之下。

  其他炮彈也幾乎全部落在了這一段城墻上,雖然無法在短時間內轟塌城墻,但也對墻體造成了極大的破壞。

  面對火炮的洗禮,這段城墻上的士兵瘋狂的逃竄,甚至直接向里跳到了城墻下面。

  一丈多高,死不了。

  但北疆的火炮是真的能要人性命。

  等到三輪炮擊結束,這段四十多米長的城墻上,已經看不到一個守軍的人影了。

  煙塵尚未散盡,一名叫劉福的北疆都尉便揮刀怒吼:“殺。”

  身后三十多名精騎在同袍箭矢的掩護下,立刻向著城墻腳下沖了過去。

  來自城墻上的箭矢反擊,射在他們的棉甲上卻無法造成任何傷害,守軍反倒是暴露了位置,遭到了城外北疆軍的集火射殺。

  “架索!”

  在劉福的嘶吼聲中,三十余名騎兵甩出鐵鉤繩索,尖銳的倒刺深深扎進城墻裂縫。

  士兵們踩著馬鐙借力騰空,雙臂青筋暴起猛地一拽繩索,短短兩次倒腳,便沖上了城頭。

  “沖上去,殺!”

  “蠻子登上來了,快,快攔住他們。”

  湟州守將遠遠的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沙啞的聲音大聲呼喊道。

  更是親自帶人向著這段空白的城墻殺過來。

  若是無法將這群北疆蠻子趕下去,湟州城就完蛋了。

  而此時的劉福最先登上城頭,還未等雙腳落地,他便抽出腰間鏈錘橫掃。

  “喝!”

  湟州城守將帶著兩名親兵舉著彎刀撲來,但下一秒卻被鏈錘的鐵蒺藜瞬間纏住了脖頸,狠狠一甩,鮮血如潑墨般濺在女墻上。

  緊接著,身后又有兩名士兵跟上,一人拔刀迅速砍下,另一人持槍便捅,短短幾個呼吸間,三名敵軍便倒在了城墻上。

  越來越多的北疆士兵沖上了城頭,他們以三人小組為單位迅速結陣。

  在極短的時間內殺出了一道通道,跳下城墻,殺散了城門口的守軍,直接打開了城門。

  北疆軍有著豐富的攻城經驗。

  大城就由火炮狂轟,步兵攻城,破城后騎兵沖殺。

  而對于湟州這種小型城墻,在火炮和箭矢的掩護下,身穿甲胄的騎兵用繩索跳上城頭,打開城門放大軍入城。

  多次的戰爭中,這兩套方式無往不利,拿下小小的湟州城不在話下。

  “噶嘖嘖嘖”

  看著木質城門被緩緩打開,大虎拔出騎兵刀,臉色冷厲,沉聲喝道:“中軍千戶,殺。”

  大虎命令自己麾下的本部千戶,向著城內殺了進去。

  而其他兩個左右千戶,則是繼續劫掠湟州城周邊的地方。

  重點就是人丁、糧食以及河湟馬,牦牛等。

  李驍準備引用河湟馬進行雜交配種,看能否繁衍出一種適應高原環境,且體力充沛、不易生病又兼顧速度的戰馬。

  隨著城頭防線徹底崩潰,北疆軍如白色潮水般涌入湟州城,百姓們驚恐地尖叫著四散奔逃。

  老婦人們攥著孫兒的手,跌跌撞撞地躲進狹窄的巷弄;年輕男子慌亂中打翻路邊的貨攤,年輕的婦人抱著吃奶的孩子藏進家中,關緊房門。

  一隊身穿白甲的北疆士兵縱馬奔馳在主街道上,紅色的纓盔在風中揚起,馬蹄無情地踐踏著地面,發出“噠噠”的轟鳴。

  為首的百戶名叫馮長勝,手持長槍,槍尖挑著滴血的頭顱,追逐著逃散的人群,用漢語大聲喝道:“所有人全部蹲在地上,不許亂跑。”

  “亂跑亂動者,殺無赦。”

  湟州城在被西夏占領之后,雖然又遷移過來了部分黨項人,但是宋國的努力沒有白費,城中的人口還是漢人居多。

  聽著百戶帶著濃烈燕云口音的話,這些從關隴等地遷移過來的漢民們,在反應了片刻之后,終于明白了什么意思。

  紛紛蹲在了地上,生怕晚了一步,便落得槍尖上腦袋主人一樣的下場。

  “大人,蠻子殺來了!”

  大街上,一名屬下對著李本忠驚聲喊道。

  誰也沒有想到,北疆騎兵竟然如此迅速的攻破了湟州城,原本以為怎么也應該拉鋸幾天呢。

  如今看來,北疆蠻子的戰斗力遠超他們的想象,不僅是野戰驍勇,更是善于攻城。

  “穩住,去那條巷子里。”李本忠面作鎮定,大聲命令道。

  話音未落,一陣低沉的戰馬轟鳴聲在街道盡頭驟然響起。

  百米開外的街角,十幾匹戰馬踏碎滿地狼藉,狂飆突進般沖了過來。

  李本忠看清了,他們身上穿著一種從未見過的灰白色甲胄。

  沒有鐵甲的冷厲金屬質感,反而像是麻布般粗糙。

  表面上滿是臟兮兮的泥土,掩蓋了原本的顏色,有些人的甲胄上還浸染著鮮血,馬背上還掛著幾顆新鮮的頭顱。

  這幅場面十分駭人。

  即便是李本忠出身于南宋軍隊,在軍中多有戰功,但是面對這幅場面的時候,也是頓感滿滿的壓力撲面而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北疆騎兵的樣子,全副武裝,煞氣騰騰,宛若地獄中殺來的魔鬼。

  大半張臉龐全部藏在面甲之中,唯有眼睛中透出兇狠的光澤,如同餓狼鎖定獵物般死死盯著李本忠一行人。

  “殺!”

  “抓住那些吐蕃人。”

  馮長勝神色冷厲,揮舞著鉤鐮槍大聲喝道。

  李本忠等人的衣服穿著明顯就是吐蕃人,而且還帶著三十多頭牦牛。

  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只肥羊,馮長勝怎么愿意放過他們?

  要知道湟州這個地方,富裕也只是相對的。

  雖然適合種植糧食,但大部分的糧草早就被調去了苑川倉。

  除了一些黨項貴族,普通百姓都是家無余財,窮的叮當響。

  所以,此次劫掠河湟谷地,單從財物方面說,北疆軍肯定是入不敷出的。

  甚至還需要李驍專門拿出一部分錢財,來激勵這支萬戶軍。

  不過李驍也不虧,畢竟河湟谷地的人丁和戰馬,便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所以,當此時遇見了這支‘吐蕃商隊’,馮長勝自然更是興奮。

  僅僅是那三十多頭牦牛就能值不少錢,更何況還有很多貨物呢。

  “吼吼吼吼”

  “殺!”

  一聲低沉的呼喝,騎兵們突然夾緊了馬腹,戰馬四蹄翻飛,如離弦之箭沖來。

  馬蹄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顫,空氣中傳來甲胄碰撞的“嘩啦”聲與粗重的喘息,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李本忠握著刀柄的手沁出冷汗,他從未想過北疆騎兵竟如此恐怖,這短短一瞬,仿佛連時間都被他們身上的肅殺之氣凝固。

  “撤,快撤進巷子里。”

  他準備利用巷子里的地形,減緩北疆騎兵的沖鋒速度。

  但馮長勝可沒給他太多撤退的時間,李本忠雖然帶著部分人撤進了小巷中,但還有一部分人留在外面。

  面對洶涌殺來的北疆騎兵,這些南宋軍中出身的皇城司探子,下意識的便想要進行反擊。

  “放箭。”

  馮長勝彎刀一揮,沖在前面的北疆士兵同時彎弓搭箭。

  破空聲驟響,留在外面的皇城司探子還未來得及躲避,數支三棱箭矢便穿透胸膛,將人釘在街邊土墻上。

  幾名騎兵策馬疾沖,槍尖寒光一閃,直接將騎在牦牛上揮槍格擋的幾名探子挑飛了出去。

  隨后,又追上一名準備逃進巷子中的探子,北疆騎兵俯身用長槍貫穿其咽喉,高高挑起時,噴濺的鮮血染紅了灰白色甲胄。

  片刻間,街道上橫七豎八躺滿尸體,北疆軍勒馬轉身,朝著小巷方向露出森然笑意。

  “小小的吐蕃賤奴,也敢持武行兇,當我北疆軍的兵甲是擺設嗎?”

  馮長勝手握彎刀,冷聲說道。

  若是這些‘吐蕃人’放棄抵抗,他或許還能看著這些貨物的面上,饒他們一條小命,帶回北疆做打雜的奴隸就是了。

  可是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還敢反抗?

  馮長勝不能忍。

  “放箭,把他們統統射死。”馮長勝大聲喝道。

  小巷路窄,只容兩馬并行,一旦進入,將無法發揮北疆騎兵的優勢。

  對騎兵來說,弓箭才是性價比最高的冷兵器。

  而另一邊的巷子里,李本忠貼在潮濕的磚墻下,指甲深深摳進墻縫,眼前的慘狀讓他瞳孔不斷收縮。

  那些留在外面的弟兄,不過眨眼間就成了血肉模糊的尸體。

  往日里自認見過不少廝殺場面的他,此刻卻被北疆軍的狠辣和強悍所震驚。

  即便是宋軍中最精銳的士兵,也不過如此啊。

  “大人,怎么辦?老三他們都死了。”有人驚恐說道。

  他們從興州出發,經過了吐蕃人的地盤都安然過來了,沒想到這么倒霉的遇見了北疆蠻子。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里?

  不過皇城司的人干的就是掉腦袋的買賣,深入敵后打探消息,十個人里面有五個能活著回去就不錯了。

  所以,也不乏有彪悍血性之人。

  “怕個鳥!血債血償,跟他們拼了!”

  “對,殺出去。”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還賺了呢。”

  其他探子也跟著紅了眼,參差不齊的怒吼聲在狹窄巷子里響起。

  “住口。”

  李本忠沉聲怒喝,陰沉的目光掃過了僅剩的十幾個人。

  又看向巷子外面搭弓拉箭的北疆騎兵,原本只想暗中查探北疆蠻子的情報,沒想暴露身份。

  但沒想到卻因為自己等人身上的吐蕃人衣服,惹了大麻煩。

  “我們都是大宋的兵丁,都不是貪生怕死之人。”

  “但我們即便是要死,也要死的有價值。”

  “我們大宋當前的心腹大患是金國人,是夏國人。”

  “北疆蠻子是夏國的敵人,那便是我們大宋的朋友。”

  “老三他們的仇,日后再報,當前我們必須相忍為國。”

  李本忠對著眾人喝道,用冰冷的話語澆滅了這些探子心中的怒火和死戰的意志。

  皇城司的探子,都是從南宋軍中挑選出來的翹楚,單兵戰斗力自然沒得說。

  可當前他們沒有戰馬,沒有趁手的兵器,身上更沒有甲胄。

  面對大量全副武裝的北疆騎兵,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獲勝的可能。

  李本忠不怕死,但不想讓兄弟們做無畏的犧牲。

  更何況,若是能和北疆人聯絡上,說動其加大對夏國的攻勢,甚至一起夾擊關中的金軍。

  那么老三等人的血就沒有白流。

  李本忠在這群探子中,有著絕對的威望,他的話瞬間壓服了其他人的不滿。

  沒有人再叫囂著殺出去了,能活著誰也不想死,只是不甘心而已。

  “不要射箭,我們投降。”

  “我們不是吐蕃人,我們是宋國人。”

  “我們要見你們的將軍,有重要事情商量。”

  聽到巷子里面傳來的關隴話,馮長勝愣了一下,立馬抬手阻止了準備射箭的北疆士兵。

  “宋國人?”

  雖然搞不清楚李本忠的話是真是假,但這件事情的確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全部舉起武器,慢慢的走出來。”

  卓羅城頭,金色的日月戰旗在夕陽下飄蕩。

  和南軍司殘部獻城投降后,這里便成了李驍經略河西的臨時帥帳。

  虎皮交椅上,李驍摩挲著鎏金酒盞,聽著坐在下首的原和南軍統軍使野利斡介低聲表忠心。

  這個黨項將領深諳“識時務者為俊杰”的道理,在城破之前便主動投降。

  李驍自然也沒有為難他。

  反而還準備千金買馬骨,告訴所有人。

  漢人也好,黨項人也罷,只要老老實實的投降,那么李驍不僅不會屠城,而且還會予以寬待。

  “野利將軍深明大義,我北疆也愿意廣納天下英豪,最是需要野利將軍這樣的人才啊。”

  “過些時日,大都護府會增添一些職位,野利將軍可愿來府中聽宣。”

  聽到李驍的話,野利斡介連忙點頭,聲音發顫:“愿意,愿意,末將愿為大都護效犬馬之勞!”

  他心里清楚,西夏故土再難容身,唯有抱緊北疆大腿才能謀條生路。

  但一直坐吃山空也不是辦法,最好還是在北疆先謀個差事。

  李驍自然不可能讓他繼續統兵,但安排一些雜事還是沒問題的。

  而就在野利斡介說完之后,帳外傳來甲胄碰撞聲,一名武衛軍親兵走進殿中,看了一眼野利斡介,沉聲說道:“啟稟大都護,十七萬戶急報!”

  “讓他進來。”

  李驍抬手示意,而野利斡介自然識趣撫胸告退。

  很快,一名渾身沾滿泥漿的騎兵大步而入,身上的白色甲胄都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縫隙間還凝著暗紅血痂。

  右拳重重撫胸:“拜見大都護!”

  李驍已經認出此人,乃是大虎麾下的親兵。

  “西寧府戰事如何?”

  李驍凝聲問道,目光如鷹隼般落在對方肩頭撕裂的甲胄上。

  看得出來,攻克西寧府的難度更大,畢竟河湟谷地的高原環境,對北疆軍來說是一個考驗。

  但若是連高原邊緣位置的河湟都攻不破,未來又如何將吐蕃高原收歸華夏疆域?

  “回稟大都護!”

  親兵聲音鏗鏘:“就在三日前,我軍已經攻克西寧府,整個河湟谷地已盡入我軍手中。”

  “此戰共俘軍民兩萬,戰馬三萬余匹、牦牛兩千頭,繳獲糧草一萬多石…”

  聽著士兵的匯報,李驍微微點頭。

  河湟谷地歷經吐蕃、宋、黨項輪番爭奪,人口凋敝開發不足,卻因高原良馬聞名。

  當地的河湟馬雖然遠不止三萬,但想要將其完全捕捉卻非常的困難,三萬已是意外之喜。

  “傳令第十七萬戶,盡快收攏繳獲,北上與我大軍主力會師。”

  “途經苑川倉,押運余糧。”

  “我們,該回去了。”李驍沉聲說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搬運,已經有二十多萬石糧食從苑川倉運往了涼州。

  而且大虎又繳獲了這么多戰馬和牦牛、人口,在路過苑川倉的時候,正好可以押送著剩下的十萬石糧食離開。

  至此,北疆軍完成了在河西的所有目標,將會逐漸的撤回河西走廊。

  在匯報完這些事情之后,親兵又掏出一封封密信遞給李驍。

  確認封印完好后撕開,信件正是大虎用簡體字親筆所寫。

  只說了一件事情,第十七萬戶在攻破湟州城的時候,抓捕了一隊宋國的探子。

  據其交代,他們是準備前往西夏打探軍情的,湊巧遇見了北疆軍進攻河湟谷地,倒霉的被殺了一些人之后,剩下的被俘虜。

  而且領頭的探子還想求見李驍,傳達宋國對北疆的敬意。

  若是有可能的話,對方想要返回宋國,向宋國的皇帝和丞相匯報,促成北疆和宋國的聯盟。

  共同對抗金國和夏國。

  而李驍在看完這些消息之后,瞬間聯想到了一件事情。

  “開禧北伐…”李驍低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信紙邊緣。

  未來的這幾年里,中原大地上將會發生一件大事。

  時隔四十多年后,宋國又一次發動了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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