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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北疆廣納英豪,畏懼戰的夏軍

  正午的日頭懸在頭頂,像個燒紅的鐵餅炙烤著大地。

  二十多名西夏民夫跌跌撞撞地在枯黃的蒿草叢中奔逃,每個人都是神情慌亂,無比的緊張。

  盡管已經非常疲憊,又餓又渴,但卻沒人敢停下歇息。

  “別停下,北疆蠻子就快要追上來了,趕緊走。”趙老蔫大聲說道,因為年齡和經驗的原因,他在這群民夫之中頗有威望,帶著他們一起逃跑。

  “北疆蠻子的戰馬速度很快,咱們要是敢停下喘口氣,恐怕就沒命了!”

  張狗子也是一副驚恐的模樣跑著說道,腳下的草鞋早被碎石割破,腳掌滲出的血珠混著泥土,在身后拖出蜿蜒的暗紅痕跡。

  但他們卻絲毫不敢停下。

  想到不久前的戰斗,每個人都是由衷的恐懼。

  北疆鐵騎簡直是太可怕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呢,整個苑川倉就被北疆人給攻破了。

  張狗子更是眼睜睜的看著兩名西夏正兵,圍攻一名北疆騎兵不成,被其先后反殺。

  北疆騎兵不僅僅是配合密切,就連單兵作戰能力也更強于西夏正兵。

  而反觀張狗子這群人,實則只是一群民夫罷了,負責運送糧食的。

  戰況都成了那個樣子,他們自然掉頭就跑,路上遇見了其他人,便一起作伴搭伙跑。

  此刻,他們已經跑出了二十多里。

  “俺不行了.你們跑吧”

  “俺跑不動了,就算是被北疆人抓住,俺也不跑了。”一個年紀較大的民夫,氣喘吁吁的樣子說道。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說什么也跑不動了。

  他的行為瞬間引起了連鎖反應,其他民夫心中的那口氣也被瞬間松懈了下去,好幾個人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一個十五六歲數的少年更是流著眼淚,沙啞的聲音說道:“俺們不該來苑川的。”

  “俺娘說運糧食不會死人,嗚嗚嗚”

  少年的話,更是讓其他人心中悲戚,想到了遠在河東的家人,不由落淚。

  不過也有人說道:“或許北疆人不會殺咱們呢?”

  “怎么可能?不是都說北疆蠻子見人就殺?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他們肯定會殺死我們的。”

  “沒錯,之前在糧倉中,我親眼看到他們殺了好多正兵。”

  “來的時候,我記得前面不遠就有一個村子,咱們去看看有沒有吃的。”

  民夫們七嘴八舌說道,誰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但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駕駕駕”

  民夫們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

  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驟然騰起一片塵霧。

  幾十名身穿黃色甲胄的北疆騎兵,如同一道道金色閃電,裹挾著漫天黃沙疾馳而來。

  手握長槍、弓箭,在陽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宛如一群從地獄深處沖出的惡鬼。

  看到他們的瞬間,所有民夫的后背都感覺汗毛直立,趙老蔫最先反應過來,神色驚恐道:“是北疆蠻子!”

  “跑!”

  他聲嘶力竭地喊道,眾人如夢初醒,慌亂地四散奔逃,但他們哪里跑得過北疆騎兵的戰馬。

  馬蹄聲如雷,越來越近。

  短短片刻時間,北疆騎兵們呈半月形圍攏過來,馬鼻噴出的白霧裹著血腥氣,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趙老蔫等人驚恐的擁擠成一團,而北疆騎兵則是手持弓箭,圍著他們不斷的轉圈。

  “吁吁”

  為首的乃是一名都尉,他勒停了戰馬,用騎兵刀指向這些民夫,大聲喝道:“放下兵器!降者不殺!”

  “全部回去拉糧食,若有一個人逃跑,本都尉就砍了你們所有人的腦袋。”

  都尉乃是曾經的敦煌人,口音與關隴之地有些許區別,但民夫還是能夠聽懂他的話。

  “我們好像不用死了?”

  “這些北疆人不殺我們。”

  “要讓我們去運糧食?”

  “他們早說啊,嚇死我了。”

  民夫們聽到這話,瞬間有了一種劫后余生的驚喜感。

  原來北疆蠻子只是讓他們當民夫,運糧食。

  這簡直是太輕而易舉了,他們本就是干這活的。

  看著這群民夫慌不迭忙點頭的樣子,都尉輕哼一聲。

  “記住了,路上要是少了一粒糧食,我就剁你們一根手指。”

  “少十粒糧食,腦袋就不用要了。”

  “是是是,明白。”民夫們連忙點頭。

  與此同時,距離此地不遠的王舍寨,也在遭受著北疆軍的劫掠。

  烈日炙烤著王舍寨的荒田,周二牛直起酸痛的腰,用粗布袖管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望著田間成片蔫頭耷腦的青苗,心里默默盤算著還能撐過幾個旱日。

  到了半下午的時候,周圍幾戶百姓坐在一起喝水歇息,男女老幼都有。

  在這個時代,干活不是男人的專屬,是全家人一起勞作,就算是小孩子也得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休息的時候,聽著旁邊地里的一個老頭唉聲嘆氣說道。

  “哎,聽說今年的田租和田稅都要漲了。”

  此話一出,周二牛幾個男人瞬間急了,女人們也面露慌亂。

  “憑啥啊?”

  “咱們現在交的就已經夠多的了,還漲?還要不要人活啊?”

  “是啊,再漲的話,咱們都得去要飯了。”

  “還不如明年不種地,大家一起餓死算了。”

  “老黃,你是從哪聽來的消息?”

  幾人一臉氣怒,又抱著一絲僥幸的樣子問道。

  老黃說道:“俺外甥不是在卓羅城嘛,他在縣衙找了個活計,聽老爺們說的。”

  此話一出,周二牛等人瞬間沒了脾氣,最后的一絲僥幸消失了。

  因為這個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

  “咱們不是在和北疆蠻子打仗嘛,聽說軍糧不夠吃了,只能辛苦辛苦咱們種地的了。”老黃頭道。

  此話一出,周二牛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錘在了黃土地上。

  “該死的,北疆蠻子干啥來咱們大夏國啊。”

  “是啊,要是沒有北疆蠻子,咱們的日子還能好過一點。”

  “聽說縣衙還要征調咱們去當民夫呢。”

  “這次需要征調很多很多人,二牛,老張,小虎子,咱們恐怕都躲不過去的。”

  “哎,當民夫也沒啥,就是出些力氣罷了。”

  “不過,還是趁著離開之前,先把這些地弄好,不然可不出糧食啊!”

  周二牛等人一邊罵著北疆軍,一邊埋頭在太陽下干活。

  但就在這個時候,周二牛的媳婦突然驚叫一聲,手中的鋤頭“當啷”落地。

  “呀那是,那是”

  聽著媳婦的驚呼,周二牛連忙抬頭看去,只見遠處的黃土路上,飛揚的塵土如同翻滾的烏云。

  密密麻麻的騎兵身影在塵土中若隱若現,黃色棉甲在陽光下刺目得如同燃燒的火焰。

  “好多騎兵!”

  周二牛的眼睛睜得很大,他不認得北疆騎兵,但即便是西夏的騎兵,對于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也是一場災難。

  兵災可并不是單指外敵。

  一些軍紀敗壞的軍隊,經常性的禍害百姓。

  而朝廷又需要他們去打仗,維護自己的統治,往往只會小懲大誡一番。

  所以,當百姓們看到軍隊的時候,都是出自本能的感到恐懼。

  “快跑”不知誰喊出一聲,田間頓時炸開了鍋。

  周二牛一手扛著鋤頭,一手抓著兒子,腳步飛快的向村子里面跑去。

  身后傳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像是千萬面戰鼓同時擂響,震得他腳底發麻。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北疆騎兵突然挽弓搭箭,“嗖”的一聲,箭矢破空而來,直接射在了周二牛前面的土地上  強大的力道讓尾翼劇烈的顫抖。

  看到這一幕,周二牛被嚇得臉色煞白,連忙停住了腳步。

  “簌簌簌簌”

  伴隨著越來越多的北疆騎兵拉弓搭箭,很快便將田地里的百姓們全都控制住了。

  北疆騎兵們慢悠悠的收回箭矢,同時將這些百姓們包圍了起來。

  “你們這些賤民都給我聽著,站在你們面前的是從北疆來的爺爺。”

  “現在,你們都是北疆爺爺的奴隸。”

  一個身穿西夏小吏服飾的中年男人,騎在一匹駑馬上,高高在上的對著周二牛等人說道。

  他乃是負責苑川倉的小吏之一,糧倉被攻破的時候,第一時間投降了北疆軍。

  成為了一名光榮的‘狗腿子夏奸’。

  急需在新主子面前表現一番的他,立馬想到了利用自己對這一帶的熟悉,帶著北疆軍去周圍村寨劫掠。

  第一站就是王舍寨。

  周二牛等人聽到這些騎兵竟然是北疆軍,一個個的全都是臉色巨變。

  “什么,他們是北疆來的?”

  “不是說還在河西打仗嗎?難道是飛到咱們這里的?”

  “聽說北疆蠻子殺人如麻,兇惡的很,不會把咱們都給殺光吧?”

  這段時間來,西夏一直對北疆進行惡魔化宣傳,以至于周二牛等人聽到是北疆騎兵的時候,一個個全都被嚇得大氣不敢喘。

  懷中的老婆孩子更是瑟瑟發抖,低聲的哭啼。

  好在這個時候,小吏仰著腦袋繼續道:“不過你們放心,北疆爺爺不殺你們,而且還會獎勵你們。”

  “只要你們乖乖聽話,老老實實的干活,北疆爺爺說話算話,會給你們每家每戶分至少二十畝地。”

  “這些地的田主,自然是北疆爺爺。”

  “但只會收你們兩成的田租和兩成的田稅,剩下的六成糧食都是你們自己的。”

  聽到這些話,周二牛等人瞬間愣住了。

  六成?

  要知道他們此時租的耕地,每年的田租是五成五,這還只是普通農田的價格,良田能達到六成,甚至是七成。

  再加上朝廷收的田稅,百姓們辛苦一年,最后什么都落不到手里。

  餓死人的事情經常發生。

  周二牛的一個兒子,就是在兩年前的那場饑荒中被餓死的。

  所以,當他聽到租種北疆公田最后能落下六成收入的時候,整個人的眼睛都在放光。

  “真的?”

  “當然是真的?”小吏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

  “北疆爺爺一口唾沫一個釘,說話算話。”

  “而且這可是大都護他老人家親自發的話。”

  “他老人家是什么身份?總不至于騙你們這群賤民吧。”

  聽到小吏的話,這些百姓們略微相信了幾分,很多人都心動起來。

  更何況,如今北疆軍的刀刃加身,容不得他們挑挑揀揀。

  不聽話,直接殺了就是。

  而這個時候,北疆士兵們已經將剛剛射出的箭矢收了回來。

  隨后,一名副千戶越馬走出,漠然的目光在這些百姓的身上掃視了一圈。

  這些人雖然依舊是面露恐懼,但卻能夠從一些人的眼眸中看到了野心和希望。

  孫大川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說道:“本將孫大川,為北疆第一鎮副千戶。”

  “剛剛劉書吏所言,皆是屬實。”

  “我北疆廣納天下英豪,不拘出身,只要肯為我北疆效力,無論是上馬殺敵,運糧鑄甲、馴馬種地,哪怕是燒火做飯。”

  “不僅能保全家老小周全,還能讓你們每天都吃得飽飯,讓你們有更多的銀子,更多的女人”

  說罷,孫大川隨手拋出一個錢袋,叮當一聲落在地上。

  “這是一貫銅錢,誰能告訴我,村寨里面的糧食在哪,這些錢就是他的了。”

  堅固的堡壘大都是從內部最先被攻破的。

  孫大川此舉也是為了千金買馬骨,效果好的很,很多百姓的眼睛之中都流露出意動的神采。

  但周二牛最先走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將銅錢拿在手中,看到周圍士兵沒有動靜,才沉聲開口說道。

  “我帶你們去。”

  王舍寨的田地基本上都屬于同一戶人家。

  往利家族!

  從名字上就能聽出這是一戶黨項人。

  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黨項奴隸,跟隨李元昊立了大功,所以便將王舍寨這一帶的土地賜給了往利家族。

  周圍的百姓,基本上都是往利家族的佃戶,但實際上和奴隸差不多。

  辛辛苦苦耕種一年,每畝地也就是二百多斤糧食,一半都要交給往利家族,剩下的一半還要交稅。

  餓死人的事情經常發生,周二牛的小兒子被餓死的同年。

  他也因為付不起往利家族的田租,被惡奴毆打。

  最終是她的大女兒自愿賣身,才救回了周二牛。

  可她的女兒進入往利家的十天后,便暴斃而亡,連尸體都沒找回來。

  所以,周二牛的心中對往利家族,只有仇恨。

  他巴不得禍水東引,說動北疆軍去找往利家族的麻煩呢。

  “軍爺,我們王舍寨最大的田主就是往利家,他家就在前面的寨子里,里面有很多很多糧食。”

  周二牛重點介紹了往利家族的富裕和為富不仁,最重要的是往利家族有一支商隊,那就意味著會有很多駱駝和馬車。

  孫大川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大都護派他們來周圍劫掠,針對的并非是這些普通百姓,而是那些富家大戶。

  北疆軍需要大量的牛馬車和駱駝運送糧食,這些東西只有富戶家才有。

  而那些百姓們都是窮鬼,連飯都吃不飽,有什么值得去搶的?

  所以,得知往利家族的消息之后,孫大川哈哈一笑說道:“好,那一貫銅錢就是你的了。”

  “帶我們去那個黨項禿毛狗家,本將替你報仇。”

  說罷,孫大川留下個別士兵看押這些百姓,自己則是帶著大部分人前去往利家的寨子。

  說是寨子,其實就是一圈土墻,里面生活的都是往利家的人和奴仆們。

  不久后,寨子被攻破,所有往利家族的人和奴隸全部被擒獲。

  “啪啪啪啪”

  “說不說?說不說?”

  “啊啊啊啊”

  院子中,接連不斷的慘叫聲響起。

  往利家族的當代家主往利阿沙雙手被吊在門梁上,一名北疆士兵正拿著鞭子,兇狠的模樣對其進行抽打。

  細皮嫩肉的他,何時經歷過這般折磨,幾下之后便求饒道:“我說,我說。”

  “后院第三個房間下面有個地窖,銀子都藏在那里面”

  “還有糧食,除了側院倉庫里的,在村頭還有個院子,里面也全都是糧食”

  “別打了,我都說了。”

  往利阿沙痛哭慘叫,似乎是交代出了很多東西。

  但是孫大川卻依舊不滿意,一邊讓人去按照他說的位置去尋找,同時又說道:“繼續打。”

  “這點錢糧,連我們兄弟跑這么遠的馬料錢都不夠,打發叫花子呢?”

  隨后,往利阿沙的叫聲更加凄慘。

  而孫大川則是帶人去了后院,這里關押的都是往利家族的女眷。

  大部分都是侍女,少部分則是往利家族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都進了權貴之家啊!”

  看著這些女人,孫大川輕聲感慨說道。

  像是之前見到的周二牛婆娘等人,都是一副皮膚粗糙、臉色黢黑的模樣,與漂亮完全不沾邊。

  可是再看往利家族后宅的這些女人,模樣最次的也比普通人家的婆娘漂亮。

  窮人家的女兒生的太漂亮,都是一種罪過啊。

  “你你你”

  孫大川隨手挑了幾個女人,都是其中最漂亮的。

  這幾個女人他是準備孝敬給李驍和瘦猴等人的。

  而他自己,也同樣挑選了一個比較漂亮的,還是往利阿沙的女兒呢。

  聽說平日里作惡多端,不止一次的指使惡奴殺人,弄的不少人家破人亡。

  孫大川準備好好的鞭打修理她一番,讓她再也不敢作惡。

  第二日清晨,孫大川帶著自己的成果返回了苑川倉。

  糧食只有一千多石而已,全部都是從往利家搶來的,金銀銅錢也有不少。

  而最重要的則是一千多口百姓,男女老幼全都有。

  與此同時,北疆軍的其他兵馬也陸續返回。

  他們幾乎將周圍的村寨一掃而空,除了那些逃進深山老林的百姓,其余人等都被北疆軍帶了回來。

  而在李驍的金帳中,也多了一些女人。

  雖然算不上國色天香,但也比普通女人強了很多。

  都是手下那些將領們孝敬的。

  李驍照單全收。

  即便是自己用不完,作為物品賞賜給有功的將士,也更能體現李驍的關懷。

  而與此同時,苑川倉被襲擊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黃河以東。

  最先收到消息的,乃是位于柔狼山以北的保泰軍司。

  它與卓羅城的和南軍司東西呼應,共同防備南側的金國。

  “什么?”

  “苑川倉被襲擊了?”

  保泰軍司統軍使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大驚失色。

  苑川倉可是有三十多萬石糧食啊!

  而且朝廷為了運送這些糧食,還征召了很多民夫和車馬駱駝,都在苑川倉呢!

  現在全落北疆蠻夷手里了?

  “千真萬確啊!大人!”卓羅城的使者急切的聲音說道。

  “卓羅城中兵力只有七千,大部分還都是剛剛征召起來的民夫。”

  “實在是無力奪回苑川倉。”

  “我家統軍使特命末將前來報信,請大人火速調兵前去支援。”

  聽到此話,保泰軍司統軍使一臉凝重,沉聲問道:“北疆蠻夷有多少兵力。”

  為了突顯出卓羅城形勢的危急,野利斡介特地讓其把北疆兵力往大了說。

  若是卓羅城真的守不住了,也可減輕自己的責任。

  于是,信使毫不猶豫的說道:“至少有三萬騎兵。”

  “嘶!”

  “什么,三萬?”

  此話一出,保泰軍司統軍使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臉色劇變,這他媽的要怎么打?

  之前的戰爭中,保泰軍司也有將近一萬精銳在河西全軍覆沒。

  堪稱是被打斷了脊梁,雖然也匆忙征兵,但也都是民夫罷了。

  讓他帶著一群烏合之眾,去和三萬北疆鐵騎野戰。

  跟找死有什么區別?

  “我保泰軍司肩負保衛大夏南疆重任,沒有陛下和樞密院的命令,本統軍豈能擅自調動大軍?”

  “你先在此歇息,本統軍即刻派人去興慶府匯報。”

  說罷,不給信使反駁的機會,直接讓人將其請了出去。

  隨后,保泰軍司統軍使看向卓羅城的方向,喃喃自語說道:“野利斡介,不是老弟不幫你,而是這種仗沒辦法打了。”

  “我不能帶著保泰軍司的兄弟們去送死。”

  “大夏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必須保存每一份力量,以待反擊。”

  “希望你自求多福吧!”

  他已經決定了,除非是朝廷的大規模援兵抵達,否則保泰軍司決不能輕易跨進河西。

  “來人!”

  “末將在!”

  保泰軍司統軍使叫來心腹低語了一番。

  總的來說就一個意思。

  若是發現北疆大軍有繼續東進的跡象,立刻燒毀黃河浮橋。

  決不能讓北疆軍渡過黃河。

  否則僅憑保泰軍司的這群烏合之眾,根本擋不住北疆鐵騎的沖鋒。

  保泰軍司若是完了,大夏國南疆盡失,興慶府也將直接暴露在北疆鐵騎的兵鋒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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