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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九章 拿下

  俗話說錢是人之膽,財是富之苗。

  如今的二強多了沒有,萬把塊的現錢是能輕松拿出來的。他跟著王言到處跑,也算是長了見識,手下管著幾百上千人,去到哪里都能見到當官的,凡此種種必然對他的思想有所改變。

  綜合下來的對于自信的提升,是二強改變的根本。

  吃吃喝喝直到了晚上,眾人都散了伙,王言和二強在院子里坐著抽煙閑聊。

  “跟馬師傅怎么樣了?”

  “嗯…挺好的。”

  王言聽出了二強的語焉不詳,笑呵呵的說道:“睡了啊,下一步呢,有打算嗎?”

  “當然是結婚!”二強笑著說,“我都想好了,今年找機會跟我大哥說說,然后就把證領了。事兒就不辦了,免得我大哥和我爸再氣出個好歹來。”

  “馬師傅怎么說的?”

  “她說都聽我的,她不求別的,把兒子養大就行。這半年跟她兒子處的也還行,以前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給這小子買零嘴,買玩具,買衣服,總算是跟我親近了。”

  “那是人家馬師傅當惡人照顧你呢,沒看出來啊?”

  馬素芹也在公司里工作,跟四美一樣都是區域經理,換句話說,整個金陵的市場一分為二,倆人各負責一半。幾百家店開著,并且到現在每天都有幾家店新開張,馬素芹的收入當然也不少,根本不缺兒子的各種花用,馬素芹的錢都花孩子身上了。

  “我又不是小孩,能不知道嘛,讓孩子接受就行唄。”二強無所謂的擺手,“我現在就想,怎么跟我大哥說這個事兒,王言,你幫我想想辦法啊…”

  “哪有辦法好想?不是人家馬師傅這個人不好,是歲數大了,還是二婚,還帶個半大小子,跟你結婚不好。問題就在這,什么辦法能解決的了?你不如干脆生米煮成熟飯,先把肚子搞大就是了。”

  “那我們家的臉面…”

  王言嘖了一聲:“強總啊,你不有病嗎?在旁人眼里,你跟馬師傅結婚,就是沒臉面的事情。已經沒了臉,哪里還在乎更沒臉?你不是非馬師傅不可么,又不辦酒,只是一張結婚證而已,偷偷領了證你不說誰也不知道,肚子大不大又有什么關系?”

  “能行嗎?”

  “是你跟馬師傅好,不是我,行不行的在你自己。我是仁至義盡了。”王言幽幽的吐著煙。

  現在條件好了,煙都抽華子了。不像之前,都是二強買煙,他跟著抽兩根。盡管以前他也可以買的起,但總也低調收斂一些。眼下周邊都知道他們有錢,當然就無所謂了。

  二強長出了一口氣,隨即將煙頭扔在地上,狠狠的碾滅。

  “到時候我大哥要打我,你千萬得攔著啊,要不然我大哥真能打死我。”

  “你想多了,一成大哥最是心軟,最嚴重也不過是踹兩腳,甩兩個嘴吧。另外你現在也是大老板了,一成大哥肯定不好讓你丟臉,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象征性的要揍你,被我們攔住以后,罵你幾句也就是了。”

  王言哎了一聲,“再說回到你們喬家臉面的事兒,現在來講,哪有比你們有錢這事兒更有臉面的?紗帽巷首富,這威風誰比的了?”

  “倒也是!”二強拍了一下巴掌,“明天我就跟師傅領證去!哎,不對,王言,我歲數不夠。我才二十,還差兩歲呢。”

  “耽誤你辦事兒嗎?”王言乜了他一眼。

  二強怔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轉而說道:“王言,你認識的人多,幫我找找房子。沒條件就不說了,現在有條件總不能再租房了,你說是吧?”

  “我說你說的有道理,樓房還是平房?”

  二強想了想:“還是平房吧,我記得你之前說金陵要發展,肯定要拆遷,你路子廣消息多,就買這樣的房子,以后還能賺一筆。樓房不著急,你不是還說要給咱們公司的員工蓋房子呢?”

  “那可得些年了。”

  “無所謂,反正現在那么忙,在家的時間也不多,就是睡個覺嘛。先湊活幾年再攢攢錢,以后再說吧。”

  王言含笑點頭:“行,明天就給你聯系,爭取這周把房子定下來。”

  二強的改變肉眼可見,至于以后二強對于馬素芹的感情是否改變,王言是無所謂的。

  面對各種誘惑,真能夠坐懷不亂的又有幾人。他王某人也是一步步才走到今天的,才有的今天的強大、堅韌的精神意志,這個前提還是他已經放縱過,吃過見過了,自然也就祛了媚。

  落到了二強身上,究竟如何發展如何選擇,都是可以理解的…

  至少目前來說,二強并沒有違背他自己的最初的想法。

  第二天王言就聯系了人,讓人帶著二強去看房子了。二強現在果斷,深刻明白以后能賺更多錢的道理,所以也沒怎么猶豫,逛兩天看了幾家以后就定下了一個大院子,房主還是要出國的。

  裝修收拾一番,置辦了家具家電,二強便就跟馬素芹母子倆住了進去。這時候王言跟三麗在經歷了一番軍訓以后,正式開始了大學生活。

  王言跟三麗都選擇了住校,這樣更加方便學習生活,雖說學校離家不遠,但總也有距離,來回趕路總是費時間。

  要說對于王言和三麗上了大學住了校,反應最大的還是老喬。盡管老小子黑天晚上不著家,不是打麻將就是出去喝酒,但是總也要在家里吃飯的。

  現在好了,王言、三麗、一成都住校呢,隔三差五才回來一起吃頓飯。二強已經跟他的好師傅過上日子了,托辭工作繁忙不回家。四美是個懶散的,雖然會做飯,但是手里有著那許多錢,工作也確實繁忙,沒有做飯的意思,都是在外面吃。

  如此一來原本每日里都歡聲笑語熱熱鬧鬧的老喬家,一下子冷清下來,老喬也成了留守老人。

  以前老小子根本就不在意這些,畢竟他這爹當的就那個樣了。然而真讓他自己一個人在家了,沒人搭理他了,老小子反而失落了起來。

  以致于原本的晚飯老小子都不時缺席,現在隔三差五的團聚是一次都不缺了,只是每次吃飯就要念叨一番…

  “你們吶,一個個都長大了,可也不能忘了老爹爹我啊。你們說,我喬祖望五個子女,結果現在我才五十多歲,就成了孤家寡人了?整天的一個人都見不到…”

  喬祖望喝著酒,說的相當可憐。

  四美一臉的嫌棄:“爸,我可還在家住呢,晚上也沒見著你人啊。你不是每天下班就去跟人家喝酒打麻將,半夜才回來?甚至有時候你好幾天都不著家。”

  “你也好意思說,你不給我做飯,我回來干什么?還不如在別人家湊合一口直接打麻將呢。”

  “那你還說什么。”一成瞥了親爹一眼,“說的好像多可憐似的,二強和四美可沒少給你錢,你…”

  “什么叫沒少啊?他們在外面一個月賺一個萬元戶,就給我這個老子幾十塊錢,這像話嗎?”

  “圖窮匕見了是吧?就是想多要錢!你還上著班呢,一個月領著幾十塊錢,三麗、四美一人給你三十,加起來一百多塊錢,你花的一分不剩,每個月還要偷偷跟三麗要幾十塊,你想干什么?啊?”

  “怎么跟老子說話呢?老子給你們養這么大,你們賺大錢了,回報老子還不愿意了?再說跟你也沒關系,我跟二強和四美說話呢!你讀書讀的這么多,也沒見你拿到家里來多少錢。”

  一成都氣笑了:“你把我們養這么大?你干什么了?沒讓我們凍死、餓死,我們感謝你,現在二強、四美賺錢了,每月給你貼補一些,以后你下崗了,不讓你凍死、餓死就是盡孝了,你還想要什么?你好意思嗎?以前他們生病,你管過嗎?開家長會,你去過嗎…”

  一成火力全開,猛懟親爹毫不留情,真如秋風掃落葉般,將親爹的臉面掃的干干凈凈。

  喬祖望猛的一拍桌子。

  “干什么?”一成怒喝。

  “我拍桌子還不讓啊?”喬祖望服了,自顧倒酒喝了起來,“哎呦,這兒女是指望不上了。都說喬家發大財了,是紗帽巷首富,可誰知道我這個一家之主,兜里是掏不出一百塊錢啊…”

  看著一成壓抑著憤怒的樣子,王言說道:“喬叔,我覺得你還是少說兩句。要不然一會兒二強、四美給你的錢成了二十,你說你虧不虧?”

  “哪有漲起來再降下去的道理?簡直無法無天。”色厲內荏的嚷嚷了一句,見幾個兒女都沒搭理自己,老喬悻悻閉嘴。

  轉而對王言說道,“還是你好啊,王言,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茅臺是個什么滋味。”

  “哎,喬叔,你可別這么說,要不然下回咱們還是喝雙溝吧。”

  “我倒是無所謂,你能不喝嗎?我早看出來了,你小子是個會享受的,我也算是跟你沾光了。”

  “你沾的多著呢。”一成哼了一聲。

  喬祖望也哼了一聲,但到底沒有再爭吵:“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于是一頓飯就這么開開心心吃完了。

  是的,開開心心。哪怕一成跟老喬吵架動氣,但是大家都沒拿老喬當回事兒,一成也一樣,生氣的快,去的也一樣快,因為他從沒對親爹抱更多的期望。

  吃過了飯,收拾閑話一番,便就離開喬家散了伙。

  眼見二強蹬著自行車往另一個方向走,一成問道:“你不回去啊?”

  “啊,大哥,我還有點兒事兒得處理一下,今天在公司睡了。”二強隨便給了個理由,就騎著摩托車離開了。

  “你們現在這么忙嗎?”一成又看向王言。

  “一直都這樣啊,現在我怎么去公司,都是他做事,他可不是就更累了。這兩天還能見著人呢,過幾天又得去外地了。走了啊,大哥。”

  王言上了自行車,三麗坐在后座上,跟一成打了個招呼也離開了。

  一成左看右看,也騎上自行車離開了…

  到了自己家,王言弄著井水喝了一口。三麗在房子里轉了轉,撿著沒洗的衣服,走出來蹙眉看向王言。

  “不對啊,王言,我二哥那屋里可不像住人的,我幾次過來好像都一樣,里面東西都沒動過。從實招來,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王言將她抱進懷里坐在腿上:“強哥確實是不住這了。”

  “那他住哪兒?”三麗問了一句,緊接著就反應過來,驚訝的瞪大眼睛,“他師傅?”

  “嗯,上個月就住一起去了。”

  “哎呀,你怎么不告訴我?”

  “我不是給強哥保守秘密呢么。”

  “那怎么現在又說了。”

  王言貼上了她的臉:“你都知道了,我肯定就不瞞著了。”

  “你快起開,都是酒味,難聞死了。”

  “那你也喝點兒就好了。”王言直接親上了嘴。

  起初,三麗是拒絕的,可是漸漸的便就沉浸其中笨拙且熱烈的回應了。

  就在這你來我往的交流中,溫度適宜的秋仿若都回去了似火的夏,真的很熱。熱的人汗流浹背,心中火旺,情難自已。

  說起來,王言上一次同三麗見面已經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對于王言悠長的生命而言,那差不多是王言還在上幼兒園的時候,是他生命中早期的人物了。

  現在想來,那時候他的心胸還是狹窄,沒能容下三麗,使得兩人相背而行。到了一千多年以后的今天再見,當真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了。

  “你壞!”

  三麗好像喝醉了,醉眼迷離,卻不忘拍打著這個罪魁禍首。

  “我都好像要入贅你們老喬家了,咱們這可是正經的水到渠成。”王言恬不知恥,老不要臉。

  “我覺得特別不真實,好像咱們認識還是昨天呢。”

  “我和你不一樣,我昨天就想著今天了。”

  三麗在王言的懷抱中蹭了蹭:“那你有沒有想后天?”

  “豈止啊,我連大后天,大大后天,大大大后天…反正想到了很久遠的以后,咱們倆都挺好的。”

  “油嘴滑舌。”

  “愛不愛聽?”

  “愛聽!”三麗嘿嘿笑,并緊緊抱住王言。

  這是甜的秋,是收獲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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