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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摧破箭陣

  秦直道西側環形箭陣繞正時針旋轉,這個箭陣范圍極大,直徑兩里有余。

  鮮卑游騎一圈跑馬下來,能發射兩到三支箭矢。

  趙基已經沒心思去推敲、總結西側箭陣的運行規律。

  他引著百余具裝鐵騎自西向東,貼著環形箭陣南端,逆向對著策馬輕馳的游騎大隊發動沖擊!

  這種時候趙基根本發不出什么有意義的呼喊,任何的聲音都會被馬蹄踐踏聲淹沒。

  他很清楚只有逆著大隊游騎才能取得最大戰果,若是避戰,向右則會暴露在敵我雙方遠程火力打擊之下;若是偏左躲避敵騎,那就會陷入環形箭陣的中間位置,會被八方而來的箭矢集火射殺!

  這個時候想要減少傷亡,只能迎著數量最多的鮮卑大隊游騎發動沖鋒!

  趙基組成攻擊箭頭,此刻身形跟隨坐騎奔騰而上下起伏,整個人穩穩當當,人馬合一。

  本人更是屏氣凝神,視線正前方同樣奔騰而來的鮮卑游騎就成了慢動作。

  這種能觀察到的只有正前方大約不到二十度的視角范圍,兩側晃動的一切都已模糊不清。

  鐵騎隊跟隨趙基逆勢沖擊,部分鐵騎士也有類似于趙基這種視角變化,但更多的人只能夾矛沖鋒,盡可能在交手瞬間將對方擊落馬下。

  鮮卑游騎根本來不及躲避,對他們中大多數人來說,根本察覺不到外部戰場的變化,他們只是跟著騎隊跑動,然后對著漢軍陣列拋射,然后伏身馬背上躲避漢軍拋射的弓弩箭矢。

  也就說是,趙基發動沖鋒,雙方即將碰撞的區域里,鮮卑游騎正處于收弓、伏身馬背避箭的狀態,或正在執行這個戰術動作。

  于是乎,趙基竟然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劈斬的腦袋。

  也就只能雙手持斬馬劍瞄著右前方,那里一個鮮卑游騎伏身馬鞍北側,他也看到了趙基,可他來不及反應,就被趙基手中微微斜朝下的斬馬劍扎中頭頂皮帽,然后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鐵騎隊也是第一次沖入環形箭陣,也多是調整騎矛角度,而幾乎所有鐵騎士都是右手持矛,正好戳刺對面伏身馬鞍左側的鮮卑游騎。

  一個個仿佛扎固定的草人一樣,交手瞬間鮮卑游騎接二連三被扎中。

  前方的鮮卑游騎無所防備,后方的更是反應不及,很多鮮卑游騎只是剛剛射出最后一箭,就要收弓趴伏在馬背側面。

  對待這些還沒縮起來的頭顱,趙基處理起來就輕松許多。

  手中雙刃斬馬劍左右輕撥,輕易而精準劃破一截又一截的脖子。

  很快交戰不到三個呼吸,除了少部分鐵騎從敵騎隙縫中跟隨趙基成功突擊、鑿穿,大部分鐵騎士與對方馬匹碰撞,速度越來越慢。

  黑旗敢死兵則在鐵騎沖出的環形缺口中魚貫而出,出現在環形箭陣中央位置,向西推進。

  雪橇之上弓弩手瞄著鮮卑游騎射擊,就算射不中騎士,這么近距離射中對方的馬匹,輕則馬匹受驚制造混亂,重的的話當場射死,會引發沖轉、踐踏,間接傷害到其他鮮卑人。

  趙基單騎推進,屏氣凝神高度專注,甚至不需要思考什么,只需要左右輕微擺動斬馬劍的攻擊范圍,就能輕易劃開一條條脖子。

  很快趙基運氣耗盡,坐騎終于與更密集的鮮卑騎群撞在一起。

  趙基也猛地吐氣再吸氣,從那種入微狀態中退出,中斷許久的戰場殺喊聲再次從耳際響徹,他在呼吸之中揮舞斬馬劍,對面前沖撞、擁擠的鮮卑游騎大肆揮砍。

  斬馬劍輕易斬斷對方的骨肉、皮衣以及刀劍、幾乎沒有什么東西能招架、抵擋趙基的斬馬劍。

  這使得趙基每一次攻擊,都能帶起大片的血霧與升騰白氣。

  他大力橫斬十余招后,面前、背后已經沒有馬上完整的鮮卑騎士,身邊擠滿了無主的馬匹。

  正面鮮卑游騎陷入極大驚恐,他們面前是大片升騰而起的白氣,以及墜地的身軀部件,或還停留在馬背上的噴血部件。

  他們很不想靠近趙基,可后面還在有游騎不斷沖撞,使得他們不得不擠壓無主戰馬,在一種極端驚恐情緒中貼近趙基,被趙基揮斬的斬馬劍斬落。

  很多十幾名鐵騎士抵達趙基身后,在馬上以騎矛戳扎對面。

  他們的到來,組成一道簡陋騎墻,減緩了無主戰馬的逃逸速度。

  很快越來越多的鐵騎士抵達,與對面鮮卑游騎對戳。

  同時戰場南邊,中軍前陣也組織弓弩手,對鮮卑環形箭陣阻流處淤積的大團混亂騎士進行密集拋射與速射。

  而黑旗敢死兵車隊從環形箭陣內部穿插,也對著淤積的混亂鮮卑騎士進行射擊。

  來此兩翼的密集箭雨打擊,鮮卑游騎大潰…可你再崩潰,也不可能無視物理碰撞。

  就這樣,越是外圍能撤離的鮮卑騎士,遭遇更密集的打擊、殺傷;人堆之中的鮮卑騎士雖然遭受的殺傷少一些,但落下的每一枚箭矢,都將對他們造出有效殺傷。

  驚慌、憤怒、無助與哀怒情緒之中,被鐵騎隊所阻的鮮卑游騎一片片中箭落馬,或在擁擠中墜馬,然后就是馬匹來回擠壓、踐踏,墜馬者慘叫之聲不絕于耳。

  遭遇幾輪密集攢射后,鮮卑游騎已然崩潰。

  強弩、重弩上弦不便,隨后就是各種強弓箭雨急速拋射。

  這種弓箭拋射不分敵我,就連鐵騎隊也不時會被拋射而來的箭矢射中,但沒人在乎。

  隨著鮮卑人大量墜馬,失去控制的馬匹終于開始向南逃離。

  沒了這些無主戰馬的阻礙,趙基再次與鮮卑游騎拉近距離。

  處于崩潰狀態的鮮卑游騎也不再畏懼、躲避漢軍陣地的強弓硬弩,紛紛向南逃遁。

  迎接他們的,自然是車陣后一枚枚近距離精準射擊。

  前陣東側,魏興趴在車后,雙手扶著八石床弩搜尋目標,看到趙基僅僅一輪沖鋒就殺的兩千余鮮卑游騎箭陣大潰,且死傷狼藉。

  以至于魏興正面的東側環形箭陣也受到干擾,企圖向北方撤離。

  環形箭陣這么大,又豈是能輕易撤離的?

  大約撤走不到三分之一,也就四分之一的游騎向北避入突騎陣列,而這時候黑旗敢死兵車陣滾滾而來,越過秦直道,對著向北撤離的游騎縱隊攔腰沖撞。

  頃刻間人仰馬翻,時不時就有雪橇側翻。

  但敢死兵車隊毫無停頓之意,徹底截斷鮮卑千余騎的撤離退路。

  魏興見狀,指著這些聚集起來的鮮卑游騎大喊:“弓弩攢射!”

  而這時候趙基引著鐵騎隊從前陣隙縫中撤入,趙基丟棄斬馬劍,不發一言伸手從車上抽出另一支斬馬劍,并在親兵協助下更換坐騎,第二個鐵騎百人隊也集結待命,跟著趙基向右而行。

  此刻中軍又舉起黃白兩面旗幟搖擺,黃旗、白旗敢死兵立刻驅馬加速,追隨趙基按著黑旗隊的路線從西側豁口出陣。

  對面環形箭陣被破,黃白兩隊敢死兵士氣高昂,情緒振奮。

  當情緒燃燒起來后,對于殺戮也就沒有什么抗拒、畏懼情緒,一個個都躍躍欲試,積極性十足。

  而隨著西側環形箭陣的大潰,兩支鮮卑千騎隊疾馳而來。

  此刻雙方只能觀察到對方大致的運動方向,兵力數量多了后,根本分不清是兩千還是三千。

  騎士規模超過一千,基本上就很難精準統計。

  對面鮮卑騎士甚至察覺不到趙基的存在,但鮮卑特有的軍事信心積極之下,這些鮮卑突騎策馬疾馳,舉著騎矛企圖正面沖擊前陣右側,以策應羌兵。

  自然地,趙基這里集結的黃白兩隊敢死兵在鮮卑人看來就是針對性來阻止他們的。

  于是又有一股鮮卑突騎向南發動沖鋒,企圖以優勢兵力一舉擊潰漢軍的阻截,打通障礙,放縱羌人步兵沖擊、咬住漢軍中軍。

  中軍陷入鏖戰,那鮮卑中軍、后軍抵達后,自能以逸待勞,輕易夾擊、沖潰漢軍中軍。

  野外決戰,雙方騎士配比極高,任何一方陷入潰敗,就等于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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