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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強渡維斯瓦河

  天色微明。

  維爾茲堡皇帝行宮中出現了反常的情況——神色匆忙的軍官疾步快走而過,這讓宮廷侍從人員感到詫異。

  皇帝行宮坐落在山巒之間,景色優美,這是一座宏偉且漂亮的巴洛克風格宮殿,堪稱富麗堂皇。

  老威廉近來身體狀況不佳,于是來到這兒休養了幾個月,準備過些天就返回泊林。

  天還沒亮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醒了,因此突如其來的覲見匯報也不算從睡夢中喚醒他。

  “皇帝陛下,凌晨時,伊凡羅斯大使向我們遞交了外交通牒,要求我們放棄和約中獲取的土地并支付經濟補償。迪特里希勛爵立刻拒絕了這個通牒,現在我們已經處于戰爭狀態。三十分鐘前,伊凡羅斯人向我們發動了全面攻擊。”

  聽完講述,老威廉的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目光。

  “終于等不及了嗎?比預想的更急切,可惜…他們的野心很快就會在戰場上被粉碎。”他停頓了片刻,又說:“我要返回泊林,立刻準備火車。”

  一個半小時后。

  最近露易絲-維多利亞公主因為感染肺炎,所以也來到維爾茲堡行宮養病,起床之后她得知父親正準備離開,便上前詢問。

  她憂慮地說:“戰爭來臨的太突然了,我不敢想象伊凡羅斯人會以這種方式入侵我們。”

  “維羅妮卡的幼稚幻想很快就會破滅,那個時候,我會‘歡迎’她去夏洛滕堡宮簽訂投降協議,然后仁慈地饒恕這位侄孫女的瘋狂行徑。”老威廉用平淡的語氣說著傲慢的話。

  從親緣關系來說,維羅妮卡-亞歷山德羅芙娜確實是老威廉的侄孫女。

  當然,是非常遠的遠房親戚。

  與此同時,在漫長的戰線上,戰斗的殘酷程度在一開始就向著最高烈度級別飆升。

  全線進攻發起前——比實施空襲還要早一個小時,伊凡羅斯帝國空軍向瓦爾蘭德境內淺近縱深空投了許多傘兵突擊隊。

  這一次,伊凡羅斯并未集中運用成建制的傘兵師,而是分散運用小規模突擊隊進行滲透破壞行動。

  除了幾支突擊隊因為運輸機墜毀或機械故障返航而沒有參戰,總計有73支突擊隊乘坐運輸機和滑翔機降落在敵人后方,他們的目標是180個高價值目標,根據實際情況臨機決斷任意選擇。

  華莎西北42㎞有一座名叫普沃茨克的小鎮,這里有瓦爾蘭德陸軍第28步兵師的軍需倉庫。

  一架運輸機正在掉頭返航,夜空之中有十幾朵傘花正在徐徐下降。

  全副武裝的突擊隊士兵們落地之后迅速匯合,然后尋找武器箱。

  他們只找到了一個裝槍支彈藥的武器箱,裝爆炸物的兩個武器箱倒是都找到了。

  隊長索科洛夫大士不愿意浪費時間再去尋找,直接率隊來到了公路旁。

  他們迅速埋設了二十多枚地雷,然后返回路邊樹林間隱蔽埋伏。

  雖然只找到了四支SVT-38半自動步槍,其余人僅有隨身攜帶的TT-30/33托卡列夫手槍,但索科洛夫大士仍然決定伏擊敵人的輜重車隊。

  他告誡道:“西多羅娃,集中注意不要讓我們暴露。伊蕾娜,戰爭已經開始,不要猶豫向敵人開槍。”

  “大士,我覺得敵人不會在剛離開小鎮時就警惕地搜索周圍。”

  “你可以用你自己的生命去玩輪盤賭,但不要帶上我們。”

  不多時,大家注意到遠方的小鎮中似乎騷動了起來。十分鐘后,幾個光點出現了。

  那些光點逐漸接近,也越發明亮和清晰,正是從普沃茨克駛來的一隊卡車,看上去二三十輛。

  峨眉月纖細無比,就像一個銀色魚鉤。月光無比微弱,今夜的能見度很低。

  所有人都耐心等待著,直到打頭的卡車碾上地雷轟然爆炸。

  “轟!”

  反步兵地雷的威力沒那么大,雖不足以掀翻沉重的卡車,但那輛倒霉的歐寶卡車也在瞬間報廢,機油和汽油頓時熊熊燃燒起來讓整輛車化作火團!

  顯然瓦爾蘭德士兵們沒有聊想到在剛出家門口的地方就遭到襲擊,猝不及防,車隊頓時擠在一塊兒混亂不堪。

  從樹林間射來的子彈精準且致命,戴著大檐帽的少尉才露面不到四秒鐘就被射殺,一發7.62×54毫米輕尖彈攜帶著大約3300焦耳的動能擊中他的胸口,子彈透心而過。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檸檬手榴彈也飛了過來。

  爆炸此起彼伏,破片四散飛濺!

  瓦爾蘭德士兵們拎著毛瑟步槍匆忙下車,連滾帶爬地遠離這片是非之地,翻身躲入旁邊凹下的路肩斜坡后邊。

  毛瑟步槍的聲音格外清脆,傷員的苦嚎尤為凄慘。

  半分鐘后,機槍的咆哮聲響徹原野,雨點般的毛瑟重尖彈劈頭蓋臉的向樹林間傾瀉,夾雜的曳光彈順帶引燃了一些枯草。

  在付出一人陣亡的代價后,索科洛夫大士隨即下令撤退。

  一行人留下這一片狼藉的爛攤子,悄然離開了伏擊地點。

  這樣的情況同時發生在許多地方,早有預謀的破壞行動是北方斯芬克斯計劃的眾多組成部分之一。

  切斷電話線、伏擊后勤車隊、埋設地雷、扭轉方向路牌、向平民散播謠言…

  最惡劣的情況發生在漢普頓地區,凌晨5時45分,瓦爾蘭德第16步兵師阿德勒少將在匆忙趕往師部的途中,車隊于漢普頓北郊遭到伊凡羅斯傘兵突擊隊伏擊,他成為大戰爆發以來首位陣亡的高級將領。

  十年如一日的精心準備在今天得到完美檢驗!

  測量維斯瓦河的水文條件是最基本的任務,適合渡河的位置早已被伊凡羅斯人摸的滾瓜爛熟。

  當然,西岸的瓦爾蘭德人一樣嚴謹,同樣清楚那些地方適合渡河。

  華莎以南數十公里的那座小山丘不僅有邊境觀察哨,同時也是一個營級預設陣地的側翼支點。

  密集的炮彈從半空中尖嘯著飛過,沉悶的爆炸聲從后方不斷傳來,駐地軍營好像被炙熱的巖漿吞噬,有線電話已經中斷。

  照明彈發出的慘白光芒下,數十艘沖鋒舟已經陸續沖上了河灘,放眼望去盡是密密麻麻的身影,遠方河中間若隱若現還有兩棲坦克。

  豁免兵放下望遠鏡,拿起了施邁瑟沖鋒槍⁽¹⁾拉栓上膛。

  他扭頭對那個新兵命令道:“穆勒!徒步傳達情況!至少有一個師的伊凡羅斯人在我們正面強渡維斯瓦河!”

  “可是…”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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