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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搞破鞋引發的深思

  離開筒子樓,錢進去王東家里。

  王東正在家里美滋滋的喝小酒,媳婦開門,錢進進屋,這把他給看瞪眼了:

  “嘿,錢總隊?”

  他趕緊招呼錢進坐下:“你要來給個通知嘛,我讓我媳婦弄倆好的下酒菜…”

  “下酒、下酒,拿你下酒?”王東媳婦怒斥他。

  王東豹子眼一瞪,叫道:“錢總隊頭一次來咱家上門,你別給我找麻煩!”

  王東媳婦被他呵斥一聲,眼圈一紅,抽抽噎噎就走了。

  王東臉色不好看,嘆了口氣說:“唉,錢總隊咱要不然出去吃?我知道五臺山路上有一家館子…”

  “等等,等等,我不是來吃飯的。”錢進疑惑的看向王東媳婦的背影,“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他覺得這句話沒必要用疑問句。

  王東訕笑道:“不不不,錢總隊你啥時候上門都是好時候,是我媳婦不識抬舉、沒有規矩,叫你看笑話了。”

  已經走到門口的王東媳婦悲憤的說:“東子,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王東一拍桌子,震得桌面抖三抖。

  錢進攔住他,說道:“這怎么了?嫂子你跟我說說。”

  “唉,我實話實說,我斷不了家務事,不過我該有的是非觀還是有的,如果東哥有錯,我絕對跟你一起收拾他!”

  王東媳婦哇的一聲,當場哭了出來:“東子他…”

  “你可別亂說啊。”王東臉色都變了,“媳婦,有什么話咱倆自己說沒事,這你要是亂說,要是讓外人聽到了,我的仕途可就完了!”

  錢進說道:“我現在又是外人了?”

  王東一愣,尷尬的說:“那倒、倒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到底什么事?”錢進問道。

  王東媳婦擦擦眼淚,最后還是什么話沒說,推開門出去了。

  錢進皺眉看王東:“你是怎么了?貪污腐敗了還是搞破鞋了?”

  王東臉色很難看,站在原地掏出煙來蹲下抽了起來。

  錢進臉色也很難看:“你不會是又貪污腐敗又搞破鞋了吧?”

  王東苦笑道:“哪有,我我一個保衛員我貪污什么腐敗什么?”

  一聽這話,錢進明白了:“你搞破鞋啦?”

  王東惶恐的說:“錢總隊你小點聲…”

  “嘿!”錢進氣的拍桌子,“我真服了,你是好日子過膩歪了?你真搞破鞋了?!”

  王東垂頭喪氣的說:“我我,我不是有意的,這事是意外,出了點意外。”

  “是這么個事,真的,錢總隊你聽我說…”

  “別給我廢話,直入主題,怎么回事。”錢進怒氣沖沖的問道。

  王東狠狠吸了兩口煙,嘆氣說:“唉,我們單位女工多,這個你知道的。”

  “然后我們單位衛生室有個女護士叫喬麗,她男人以前是個海員,結果出事故死在了海上,剩下她一個人帶著個兒子過日子。”

  “我們單位有人欺負她,我看不過去,就幫她主持了幾次公道,這樣我倆走的近了一些。”

  “這被其他人看到了,就傳出來一些風言風語,我媳婦是聽到這些風言風語…”

  錢進聽到這里冷笑一聲:“跟我扯犢子呢?我就問你最直接的,日批了沒有!”

  王東無奈:“錢總隊你好歹也是有文化的人,怎么能說這么粗俗的話?”

  “那就是日批了!”錢進繼續冷笑。

  王東努力解釋:“錢總隊,那真的是個意外,怎么回事呢?”

  “就是喬麗她兒子解放性子挺內向的,然后在學校里總被一些小孩欺負,說他是沒爹的孩子是野種,我知道后去他學校幫他出了幾次頭,收拾了那些死孩子幾次。”

  “并且,為了保護解放——我真是為了保護解放,我就認解放當干兒子,給他當了干爹。”

  錢進陰陽怪氣的說:“那你人還怪好的咧。”

  王東尷尬的笑了笑:“我這、你知道我嘛,我這人就是大男子主義嚴重。”

  錢進說道:“進人果園摘人瓜,看人孩子想他媽,你就是沖人媽去的,少扯大男子主義來背黑鍋!”

  王東爭辯說:“意外,一切都是意外!”

  “那天解放過生日,請了幾個要好的同學一起過生日,我尋思我不是他干爹嗎?理應去給他過個生日是吧?再一個喬麗也說了,解放從小到大,每次過生日都沒有個男的長輩在身邊。”

  “我尋思我得去呀,不為別的,就為了讓跟解放要好的同學看看,他確實有個干爹罩著。”

  “誰知道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哎!”

  錢進忍不住笑起來:“你當我沒喝多過啊?喝多了的男人渾身都是軟的,還能辦事?”

  “王東我發現你挺沒勁的,你說你以前好歹是號人物,敢作敢當、英雄氣概,怎么現在干點事還找起理由來了?”

  王東搓著頭,一個勁唉聲嘆氣。

  錢進對他是恨鐵不成鋼,想要罵他,但琢磨了一下也唉聲嘆氣:“是我的錯,我不該想方設法送你去國棉六廠當保衛員。”

  “我就應該留你在勞動突擊隊,你這個人啊,確實管不住褲襠!”

  這事他早就應該想到。

  因為當初王東得知自己能進國棉六廠,第一反應就是里面女人多。

  雖然他當時找補說要給錢進找個對象,但錢進知道那都是胡謅八扯。

  王東尷尬的說:“沒有,錢總隊這事不怪你…”

  “還他媽!你他媽!”錢進氣的爆粗口,“我自己做個自我反省就罷了,你這里擺上譜兒了,竟然真覺得這事怪我?”

  “行,這事怪我,我認了,我明天就托關系把你從國棉六廠里給弄出去!”

  王東知道他氣頭上什么事都能辦出來,而且還能辦成功,頓時嚇尿了:

  “別啊,錢總隊,別這樣,我在我們單位干的挺好,而且你還幫我給領導那邊走動了關系,我馬上就能提干,今年我們科里的新干事名額應該會給我…”

  “你干的是人事嗎?你瞅瞅你自己的德性,就這個德性還想當干事?”錢進怒斥他。

  王東再次愁眉苦臉,又點燃一支煙抽了起來。

  錢進上去奪走煙卷狠狠摔在地上:“抽抽抽,是不是待會還要插插插?”

  “給我說話,這事現在什么情況?你打算怎么處理?”

  王東抬起頭看了錢進一眼,囁嚅說:“我對不起芳兒,我是個畜生,現在配不上她了,我愿意跟她離婚…”

  “我不離婚!”房門咔一下子被拽開,王東媳婦宋云芳淚流滿面的進來。

  錢進一看。

  原來王東媳婦出門沒走遠,一直在外頭趴門上聽呢。

  王東瞪眼,錢進臉色一沉伸手指向他。

  他頓時衰了:“媳婦、芳兒,這事我對不住你,是我有錯在前。”

  “我、我臟了,以后沒法面對你了,咱倆離婚吧,我把那啥,我把家里的錢全給你。”

  宋云芳悲憤欲絕:“東子,你這是人話嗎?”

  “我十八歲跟你在一起,是,我是農村人,我能嫁給你是高攀你城里戶口了…”

  “嫂子,別說這個,別說這個。”錢進寬慰她,“你放心,有我在公道就在,我這人在男女問題方面絕對是幫理不幫親。”

  宋云芳抹著淚拍著手對錢進說:“錢總隊,我家情況你知道的。”

  “他王東回城以后,根本沒有工作,他一直在勞動突擊隊里待著。”

  “是,現在勞動突擊隊像樣了,可那是你錢總隊的功勞,要不是有你,就他王東這臭脾氣,得在勞動突擊隊待一輩子!”

  這差不多是事實。

  王東無話可說,只能悶著頭繼續抽煙。

  宋云芳繼續抹眼淚繼續說:“我們倆剛回城那陣,兩個大人兩個孩子,他王東在街道上一個月十五塊錢好干嘛?有時候還不開工,一個月連十五塊都湊不齊。”

  “當時我公公婆婆都不愿意搭理我家了,沒辦法,他王東兄弟姐妹八個,我公公婆婆不在乎他這個沒出息的兒子。”

  “那我們一家子怎么吃飯?我只能說是雖然人進城里了,可我得回生產隊繼續干活,還好我們隊長是我堂哥,人家給我一份工分,我爹娘我哥嫂好說話,隔三差五給我家里送糧食。”

  說到這里她怒視王東,說道:“東子你說,我有沒有瞎說?”

  “這些年我爹娘哥嫂給了咱家多少糧食?是不是?你說話,是不是!”

  王東悶哼:“是,是,可咱家現在存款有千把塊了,我全給你,能償還這些年你爹娘給咱的糧食…”

  錢進上去將他撕扯起來:“你放的這是什么屁?你岳父岳母支援你家里糧食,人家是為了你有錢了能給他們點錢?你怎么這么混蛋呢!”

  他對宋云芳說:“去,把徐衛東、周耀祖、魏雄圖都叫到你家里來。”

  王東一聽,有些慌張:“錢總隊,不至于鬧得滿城風雨吧?”

  錢進不理他,對宋云芳說道:“去!叫!人!”

  宋云芳也猶豫,哭哭啼啼的說:“錢總隊,這事不能鬧出去,否則東子沒法提干了…”

  錢進氣笑了:“你真是、我服了,你跟王東還真是一對絕妙的兩口子。”

  “他都要拋妻棄子去給人家養孩子了,你還在考慮他前途呢?”

  “人家孩子馬上是有爹的孩子了,你孩子馬上是沒爹的孩子了!”

  宋云芳淚眼婆娑的看向王東:“東子,不能吧?你就是嚇唬嚇唬我,是不是?你還真要離婚?”

  王東不說話,從錢進手里掙脫后,走到墻角用頭去撞墻。

  宋云芳見此懵了。

  不是吧,你來真的?

  她慌張的說:“行行行,這事我不怨你了,我不朝你發脾氣了,咱可不能離婚。”

  “否則大龍小鳳還怎么上街?人家都說他們是沒有爹的野種了!”

  錢進算是看出來了。

  宋云芳沒有一點手腕和手段,更沒有什么心眼兒。

  他索性把宋云芳推出去:“你要是還想保住這個家,去給我把人叫來!”

  宋云芳慌了手腳,哭著下樓去了。

  錢進回來后問道:“別他娘撞墻了,你要是有種就給我去樓頂頭朝下來個倒栽蔥。”

  “我問你,喬麗漂亮?”

  王東抱著頭說道:“比不上小魏老師…”

  “你還挺會比,有幾個能比得上小魏老師的?”錢進不耐,“你說實話,她有多漂亮?有沒有照片?”

  王東艱難的抬起頭:“沒有照片,不過確實漂亮,跟、跟魏主任差不多的類型,但比魏主任年輕,比、比魏主任好看一些。”

  錢進知道了。

  王東是饞人家身子。

  魏香米不管相貌還是身段都相當出彩,如果魏香米年輕個十幾二十歲,如果年輕版魏香米還沒有結婚,估計錢進一早就沖她下手了。

  而宋云芳…

  錢進沒法拿她和魏香米去比較。

  魏香米穿著再樸素、打扮再簡單,也是個美麗動人的女人。

  宋云芳是尋常的村婦,形象跟四小們的媽差不太多,腰粗腿粗脖子粗,手上老繭比指甲蓋還厚實。

  但宋云芳是個好女人,她變成今天這樣子是因為沒有條件去收拾自己。

  小時候在農村早早出苦力賺工分,年輕時候嫁給了下鄉的王東,然后更努力的去地里賺工分。

  后來跟著王東回城了,自己和孩子都沒有非農戶口吃不上商品糧,只能頻繁跑回鄉下繼續去賺工分。

  就這樣還不忘照顧孩子呢!

  錢進沉思,然后對王東說:“我明白了,你被喬麗迷住了,你想找個漂亮女人睡覺,你看不上你現在的媳婦兒了。”

  王東說道:“錢總隊我實話實說,我很好色,我這人確實管不住褲襠。”

  “當初下鄉的時候,我爹娘就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在鄉下管好褲襠不準找對象。”

  “可我管不住!”

  “當時我跟芳兒也是意外,她長的我根本不中意,結果有一次我倆去公社辦事碰到下雨,我倆跑到個破屋里頭避雨,愣是忍不住把事給辦了,這才不得不娶了她…”

  錢進擺擺手:“我明白了,如果你心意已決,那我尊重你的意見。”

  “只是我跟你把丑話說在前頭,咱倆以后不是朋友了,只能算是前同事。”

  “你也不必留在勞動突擊隊了,你那份分紅我全給你媳婦孩子,當然你在保衛科的工作我管不著,我不會去給你搗亂的…”

  “別啊!”王東急了,“錢總隊別這樣,分紅你給她們娘仨沒問題,其實我一早也是這么決定的,可咱關系不能斷,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啊!”

  錢進怒道:“如果你見色起意跟宋云芳離婚,那這就是對不起我的事!”

  “到時候讓小魏老師知道你是什么人了,然后我還跟你是好朋友,你說我在小魏老師心里算什么東西?是不是跟你一丘之貉!”

  王東要解釋。

  門外響起啪啪啪的拍門聲。

  徐衛東喊道:“開門啊,快開門啊,快讓我進去,你倆在里面弄啥咧?”

  錢進去打開門。

  徐衛東肩膀上搭著一條汗衫擠進來,臉上汗珠跟油珠似的,胸膛更寬廣了,跑起來一抖一抖的。

  “你們弄啥咧?”

  錢進指向王東:“你愿意說就說,不愿意說拉倒。”

  王東嘆氣說:“對老徐沒啥不愿意的,他大概都知道了,我跟喬麗睡了…”

  “我草,爽嗎?”徐衛東瞪大眼睛問道。

  錢進一愣。

  我是讓你來開桃色夜談會的呢?

  他抬腳給徐衛東一腳,徐衛東被踹了個踉蹌,不滿的問:“老錢你干啥呢?”

  錢進怒視他:“你說什么呢!那是重點嗎?”

  徐衛東縮了縮脖子:“一不小心把心里話問出來了,主要是,東哥,你還真把那騷娘們睡了?我當時說什么來著,這會惹火燒身的!”

  錢進斜乜他:“你知道這事?”

  徐衛東點點頭:“嗯,東哥去跟我聊過他們單位的喬麗,那娘們不是個省油的燈,我當時可勸過東哥,頂多過過嘴癮、過過手癮,腰帶一定要系緊了。”

  錢進一聽,不對勁:“喬麗怎么不是個省油的燈了?”

  徐衛東最愛八卦,立馬來了精神:

  “是這樣的,那什么,東哥找我聊過喬麗的事后,他還找我去給喬麗兒子撐過場子。”

  “有幾個小爬蝦欺負過喬麗兒子,東哥以保衛員身份辦了他們,我又以打投辦的背景去嚇過他們家里的大人——那幾個小爬蝦的家里大人去過黑市。”

  錢進說:“不說這個,說喬麗,你說喬麗是個騷娘們?還說她不是個省油的燈?怎么回事?”

  徐衛東精神抖擻、胸懷抖擻:“是這么個事,我看東哥對喬麗上心以后,私下里就托人打聽了一下,然后得知這喬麗可是個喜歡賣弄風騷的貨。”

  “她家一早是個外來戶,來了以后她就被她家所在街道送去下鄉了。”

  “下鄉以后她就嫁給了大隊書記的兒子,然后有了現在的孩子。后頭她發現政策松動可以回鄉,結果她回來了!”

  “咱都知道,知青要回鄉需要知青辦蓋章,她所在那地方的知青辦負責人是出了名的好色,你們說她怎么拿到的這個章…”

  “這都是污蔑!”王東忍無可忍,“老徐我警告你,你不能這么污蔑人!”

  徐衛東瞪大了眼睛:“我污蔑?污蔑誰?你敢不敢讓喬麗跟我當面對質?”

  “我這消息絕對保真,因為我都查到了,這事在她們知青辦里鬧過的,她的大隊書記公公和她男人帶著一群社員去鬧來著,只是知青辦那邊管著知青派遣,后來雙方達成了協議,這事才算完事。”

  “還有,她回城以后進了你們國棉六廠的衛生室當護士,她什么學歷什么資歷能進國棉六廠的衛生室呀?還不是把你們廠領導給睡服了…”

  王東上手推搡她:“這就是污蔑,我可警告你,你再這么侮辱喬麗的人格,我不放過你!”

  錢進慫恿:“干,干一仗,老徐干他,我幫你一起干他。”

  王東聞言很委屈:“錢總隊,你怎么這樣?”

  “我想問你,你怎么這樣呢!”錢進鄙夷,“我不管喬麗什么人,反正你要拋妻棄子當陳世美,我瞧不起你,我當然想揍你!”

  徐衛東懵了:“我草,哥啊,你跟我鬧啥呢?你為了喬麗要跟嫂子離婚?”

  “我可跟你說,我嫂子人品絕對是咱泰山路的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嫂子這人真是要人品有人品,要身板有身板,你這個熊樣的娶到我嫂子這樣的媳婦偷著樂吧,如今你還要…”

  “等等!你是為了喬麗然后想要跟嫂子離婚?你想跟喬麗過?”

  王東低頭不語。

  但答案呼之欲出。

  徐衛東狂笑:“你是喜歡戴綠帽子啊?東哥你早說,我給你弄兩頂,哦不對,你們國棉六廠有的是紡織女工,我幫你弄點綠毛巾…”

  “你滾蛋!”王東怒罵他。

  徐衛東說道:“那你圖什么?就因為喬麗胸大腚大你就要拋棄嫂子和孩子?我看你是瘋了吧!”

  王東無奈的說:“唉,事到如今我不瞞你們了。”

  “我把喬麗給睡了,喬麗懷孕了!”

  徐衛東臉上的嘻笑之色漸漸消失。

  王東繼續說:“喬麗跟我說了,要不我離婚娶她,然后把孩子生下來。”

  “要不然她就在單位里鬧,去我們保衛科鬧,到時候我輕則被開除,重則以流氓罪判處去坐牢。”

  他無奈的看向錢進:“錢總隊,我承認我是一時沒管住褲襠,反正我現在無路可走了。”

  “我要想保住工作,只能娶她啊。”

  錢進震驚的說:“那你剛才怎么不說這件事呢?”

  王東苦澀的說:“喬麗、是喬麗叮囑我的。”

  “她知道你的情況、知道咱勞動突擊隊的情況,她答應跟我以后不要我家這房子和我的存款。”

  “但她說你是我的貴人,你是個有能耐的人,咱勞動突擊隊也是個好集體,她希望我倆結婚以后,你和咱隊里弟兄別因為她的原因而疏遠我,所以希望我隱瞞這個事。”

  徐衛東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盯著王東的目光越來越狐疑。

  錢進注意到后問道:“怎么了?你那什么眼神?”

  徐衛東問王東:“東哥,你陪著喬麗去醫院檢查過了?醫院說她懷孕的?”

  王東搖搖頭:“不是,是她給我看了一張檢查單,檢查單上說她懷孕了。”

  徐衛東哼了一聲:“你信不信,我也能做這樣一張單子,單子上說你王東懷孕了!”

  王東瞪他:“你什么意思?”

  徐衛東斟酌,又說:“東哥,你實話實說吧,根本不是你睡了喬麗,是喬麗睡了你!”

  “這件事上你就沒怎么費力氣,然后就把喬麗給睡了,是吧?”

  王東想了一下,點點頭:“你到底什么意思?”

  徐衛東指向錢進說:“他媽的,喬麗根本不是盯上了王東這缺心眼兒,她是盯上你了。”

  錢進皺眉:“你也缺心眼兒吧?我跟她一不沾親二不占故的,她有什么自信能盯上我?”

  “我知道我現在的地位和人脈,加上我這人品這身板這氣質,有的是女人想嫁給我,可…”

  “不是,老錢咱都是自己人,咱談正事呢,你吹你自己有啥意思?”徐衛東呵呵笑了起來。

  “另外你誤會我意思了,喬麗不是想嫁給你,她是發現你厲害,發現王東只要好好跟著你以后能飛黃騰達,所以喬麗才要死活跟著王東。”

  王東臉漲紅了。

  一個男人遭遇了最大的羞辱:

  女人跟著他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他的哥們…

  他站起來要掀桌子,看了看桌子是自家的又放下了,但語氣很嚴厲:“徐衛東!老子警告你,不要…”

  “你警告個錘子,你用你腦袋瓜子想一想,喬麗能看上你啊?你以為喬麗那娘們是宋云芳啊?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啊?”徐衛東針鋒相對。

  錢進這一刻得為徐衛東豎大拇指。

  是一條漢子!

  這才是他的好兄弟!

  王東吼道:“老子也不差!”

  徐衛東立馬說:“打個賭!”

  “王東你跟你們科長說一聲,假裝因為你老婆去他家里鬧來著然后把你開除了,同時你也告訴喬麗,你在泰山路待不下去了,要搬到她喬麗家里去另外找個工作!”

  “怎么樣,敢不敢?”

  王東痛快的說:“這有什么不敢的?”

  錢進明白徐衛東的意思了。

  他明天本來該去上班的,這樣他愣是調了一天班,明天他要去看熱鬧!

  然后王東也不是個傻逼。

  他接下了這個賭局后狡猾一笑:“錢總隊、老徐,這個賭我認了,可我要是贏了怎么辦?”

  “要是喬麗愿意養著我怎么辦?”

  徐衛東說道:“我叫二大爺,一輩子叫你二大爺!”

  “我草那我還不如輸了呢,有你這樣的孫子我丟臉。”王東抓住機會反擊。

  徐衛東:“你大爺的!”

  王東看向錢進:“如果我贏了,錢總隊,你別因為這事跟我掰開,因為我這是追求自己的幸福。”

  錢進立馬拒絕:“想都別想,這是原則問題。”

  “如果宋云芳有問題,哪怕宋云芳好吃懶做什么的,你要跟她離婚去重新找個女人過日子,我這邊都沒事。”

  “偏偏你是見色起意想做陳世美,你媽的!”錢進提起這個就忍不住罵娘,“你這是爺們能干出來的事?”

  “你這么干了,我要是還跟你關系密切如戰友,那小魏老師立馬就跟我一刀兩斷去重新選擇良配!”

  他也拿這件事警告徐衛東:“老徐…”

  “跟我沒關系,我這輩子就盯上蘇雅老師了,我是一只癡情的鴛鳥。”徐衛東明白他意思,不等他開口搶先說道。

  錢進說道:“鴛這種鳥對待感情并不堅貞,別被古人傳聞給誤導了。”

  徐衛東翻白眼:“嗨,反正你明白我意思就成了。”

  “那我換個說法,我就是一個感情上翻版的你,行了吧?你以后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徐衛東的語氣很堅定:“你娶了個老師我也要娶個老師,你這輩子不換媳婦我也不換媳婦。”

  看著兩人一副情比金堅的架勢。

  王東那邊悲從中來:“早知道能有今天,我就晚點娶媳婦呀。”

  錢進鄙視他:“你本性如此,什么時候娶媳婦都一樣,因為你永遠不可能娶到天底下最美的女人當媳婦,你總會碰到誘惑,你總會抵擋不住誘惑!”

  “其實如果你只是褲襠松了一下,哥們也不至于跟你割袍斷義、分道揚鑣,主要是你這孫子還想當陳世美!”

  “這個我忍受不了!”

  “不光是你。”錢進又看向徐衛東,“咱勞動突擊隊以后得抓好思想道德教育工作。”

  “這有了錢就想換媳婦換這個換那個肯定不行,別人我不管,咱泰山路勞動突擊隊有一個算一個,必須得有優良的作風、過硬的品質。”

  “這方面我得抽時間出一個行為準則和道德規范,以后勞動突擊隊要成立一個紀律委員會,但凡違反了咱行為準則和道德規范的人都得接受懲戒制裁。”

  “該罰款的罰款,該滾蛋的滾蛋,絕不姑息!”

  王東這件事算是給錢進提了個醒。

  馬上就是改革開放。

  以后他將以勞動突擊隊為基礎,鍛造出一支極具戰斗力的隊伍。

  到時候憑借他的眼光、知識儲備和商城的資源,他要打造出一個能名震全球的龐大民營隊伍。

  人民需要什么,我們生產什么。

  永遠服務人民。

  這樣的隊伍必須得有過硬的思想綱領,否則有了錢這個包小三那個醉生夢死怎么能行?

  當然這很難。

  他知道,這是在與人性作斗爭。

  可他覺得自己有能力試一試。

  或許,成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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