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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都到這兒來了,誰還不是個校花

  事實上,太極四人組看到的那一條NBC的突發新聞報道,也只是報道威尼斯主城區的“大堵船”事件眾多新聞之一。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之內,這一幕被現場直播的畫面,被全世界大量的公共新聞臺與娛樂媒體轉發和評論。

  對此,作為東道主的意大利國家廣播電視公司(RAI)旗下,專門負責直播威尼斯電影節開閉幕式等重要活動的RAIMOVIE頻道的直播后臺,在陳諾的船只還未靠岸之時,就已是一片沸騰,滿堂歡騰,彈冠相慶。

  “直升機!這主意太棒了,馬爾科,干得漂亮!”

  “現在BBC、德國ARD、法國France2,還有美國的NBC、ABC、CNN,日本的NHK、TBS,中國的CCTV,韓國的KBS、SBS,甚至連印度的ZeeNews和阿聯酋的AlArabiya都在跟我們聯絡,想要在新聞報道中使用我們的直播畫面。”

  “喬瓦尼,我們RAI的名字已經登上了意大利趨勢榜第一,英國第五,美國推特趨勢榜的前三!現在我們推特賬號下的留言評論數已經超過四千條,轉發量也突破了一萬八千次,這才過去不到30分鐘——照這個趨勢繼續發展,24小時內,這段直播片段很可能成為我們賬號歷史上轉發量最高的一條內容!”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匯報聲中,一個頭發花白、神情沉穩的意大利中年男人微微一笑,拍了拍站在自己身旁、正因被夸獎而傻笑的年輕人的肩膀,說道:

  “馬爾科,干得不錯。現在我可以告訴你——等你實習結束之后,可以留下來了。我想,RAIMOVIE需要你這樣充滿想象力的新鮮血液。”

  “謝謝,謝謝您,比安基先生!真的太感謝了。”名叫馬爾科的年輕實習生又激動又緊張地連連點頭。

  這位此刻正坐鎮直播指揮室的男人,正是本次電影節直播總負責——RAIMOVIE頻道節目統籌主任,喬瓦尼·比安基(GiovanniBianchi)。

  他輕輕點了點頭,轉回身看向前方那堵布滿畫面分割監視器的墻面。

  屏幕上,從多個角度呈現著此刻正在頻道演播室中播報的主持人畫面——一位黑發、氣質優雅的女主播,瓦萊麗婭·莫蘭迪,正面色激動地播報剛剛發生的場面。

  另一邊,直升機傳回的空中畫面也正在播放:

  只見平滑如鏡的湖面此刻被劃破寂靜,一艘艘快艇以一艘白色動力艇為首,呈箭頭狀排開,在深藍色水面上拖出一道道長長的白浪,宛如萬箭齊發,氣勢壯觀。

  瓦萊麗婭的聲音仍在直播中激昂地說著:

  “陳乘坐的快艇即將抵達麗都島碼頭——觀眾朋友們,我們的空中直播就此結束。但請不要轉開頻道!廣告回來后,我們將繼續為你直播陳的紅毯亮相!這是諾·陳繼年初奧斯卡之后,首次以全新造型公開亮相。他為什么把頭發染成鮮亮的紅色?他對自己這次的威尼斯之旅有沒有信心?他對剛才那些熱情粉絲和影迷,又有什么話說?這些問題的答案,都將在現場采訪中為您揭曉,請鎖定RAIMOVIE!”

  “進廣告!”

  隨著導播一聲令下,畫面切至廣告。

  喬瓦尼·比安基輕舒了一口氣。

  這時,一個聲音在比安基身邊響起,

  “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不來,那么《大師》的兩個男主角都不會來,而且,我有消息,如果沒有他,連莫妮卡·貝魯奇都會缺席。這就是威尼斯電影節的現狀。”

  喬瓦尼·比安基回頭望去,略顯驚訝道:“科隆納先生,你怎么來了?”

  不知何時,他的身邊多了一位身材瘦削、頭發斑白的老者,正是他在RAI電影頻道的上司——RAICinema執行副總裁,孔蒂·科隆納,意大利電視電影界資深大佬,主管RAI系統內電影內容采編與播出協調。

  “這么大的新聞,我要是還坐在辦公室里,那就真成老廢物了。”

  孔蒂嘆了口氣,望著墻上正被切換監控畫面,“過去八年,馬可·穆勒把電影節完全帶進了死胡同。他對其他中國電影都很友好,但那有個屁用。真正他應該示好的中國人,他卻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把他和他的電影連續幾年拱手讓給了柏林和戛納。”

  “那個家伙,早就該滾蛋了。幸好,今年他下臺了,而陳就來了。看看,這不是普通的流量,這是歷史時刻,喬瓦尼。上一次我們意大利成為世界目光中心,應該還是墨索里尼被吊死的時候。”

  “哈哈哈。”喬瓦尼被老頭子最后那句黑暗笑話整笑了。

  孔蒂也笑著道:“說真的,威尼斯電影節有多久沒有陳這個等級的明星參加了?我剛才在看紅毯直播,我真的感覺很悲哀,什么時候我們的電影節需要那些性感超模穿透視裝來博取關注?什么時候凱特·哈德森這種好萊塢的三線演員,都能在我們的紅毯上接受3分鐘的采訪?看看她剛才的表現,一個不到二十個單詞的句子,結結巴巴說了五個‘youknow’,還需要她的導演賴救場。我發誓,她應該從來都沒獲得過這種待遇。可能連她本人都不敢相信。”

  “哈哈哈哈。”喬瓦尼一個嚴肅正經的人,都被孔蒂一個又一個的笑話笑得不行了,“親愛的孔蒂,你說話真是太刻薄了。”

  “這不是刻薄,這是事實。陳的到來不僅僅是拯救了我們的收視率,更是拯救了這一屆電影節!我如果是巴巴拉,我真的會對他好一點。好了,趕緊通知現場,讓前面那些人走快一點,每一組給個幾秒的鏡頭就行了,沒有觀眾會為了看他們而付費,趕緊在陳抵達碼頭之前,把場地給我空出來。”

  喬瓦尼笑道:“放心吧孔蒂,在你來之前,我已經讓他們這么做了。”

  孔蒂滿意點頭道:“那就好。我有沒有說過,等我退休之后,我這個位置我最看好的人…”說著他臉色驟然一變,“等等,這是怎么回事?”

  喬瓦尼轉頭一看,也頓時大驚,厲喝道:“為什么沒有信號了!!直播信號呢!?”

  陳諾走下船去。

  陳都凌看著他的背影,以及他面前那夸張的陣仗,被古麗娜扎叫了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啊…啊!”陳都凌收回目光,低著頭對古麗娜扎說道,“不好意思,對不起,你說什么?我沒聽見。”

  古麗娜扎道:“走吧同學,下船了。”

  陳都凌以近乎恐懼的目光看著面前的人山人海,那些密密麻麻的鏡頭和閃光燈,那些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結巴道:“現、現在?”

  古麗娜扎道:“不然呢。”

  天不怕地不怕的潘守懿,這個時候也有點被嚇住了,“這么多記者,到時候被拍下來,傳出去怎么辦?要不要我們還是等會,等諾哥先走?”

  古麗娜扎心里有些不耐,催促道:“放心,沒人會拍你們。”

  真的嗎?

  陳都凌聽了這話心里有些半信半疑。

  可當她跟潘守懿小心翼翼的下了船之后發現,真的,哪怕近在咫尺的地方,那些鎂光燈像不要錢一樣朝著某人狂瀉,可偏偏一個調轉鏡頭過來的人都沒有。

  哪怕這些攝影師的大呼小叫并沒有得到多少回應,從船上下來的紅頭發男人并沒有挨個理會他們,只是懶懶散散的站在那里,給人一種愛咋咋地的感覺,頂多偶爾變幻一下角度。

  可他們寧愿停下來跟旁邊的人擠一擠,也沒有朝她們閃上一兩張的意思。要知道她平時在南航的食堂里吃個飯,都有人會拿出手機來偷偷拍她照片的。

  仿佛是看出了她心里的迷茫,旁邊有個挺好聽的聲音說道:“他們是職業記者,不是拍花邊新聞的狗仔。對他們來講,拍我們就等于浪費力氣。哪怕發回去,也登不出來,更不會有錢拿,所以他們才不會浪費時間。”

  陳都凌轉頭看去,只見來自XJ的漂亮小姐姐沖她露出一個平淡的微笑,說道:“除非你走到陳總身邊,否則你長得再好看…也就那樣。畢竟,都到這兒來了,誰還不是個校花呢,對吧。”

  陳諾并不知道在他身后,年輕的古麗娜扎對更年輕的陳都凌上了一節現實主義教育的課程。

  他現在只想快一點把這該死的紅毯走完。

  經歷過剛才漫長的水路之后,他對外界的耐心已經消失殆盡。

  他現在只想進影院,去看看本屆威尼斯電影節的開幕影片,也是最大熱門——《大師》,看看他最大的兩個競爭對手,在電影里究竟演得怎么樣。

  這部電影他在上輩子聽說過名字,似乎拿到過不少獎。至于說是不是威尼斯的影帝,他這個只關注爆米花電影和商業大片的人,這個時候自然想不起來。但是,既然聽說過名字,那就說明這部電影很成功,這的確給了他這一次不小的壓力。

  畢竟,他現在回想起來,他拍《dorp》的時候,準備時間還是不太足,最終呈現在成片里的效果如何,他是一點底氣都沒有。

  可這一天好像是故意跟他作對似的,他想要快一點進去,卻偏偏有人告訴他,必須慢。

  當聽到現場主持人請他稍等幾分鐘,因為直播信號出了問題的時候,他臉色一下子變得有點難看,“需要多久?”

  看到他的臉色,維多利亞·切蕾蒂不禁在心里暗罵。

  拖?怎么拖?

  她一個月薪2000歐元的外景主持人,怎么在大庭廣眾下,把這個身家幾十億的好萊塢大明星拖住?

  “馬上就好,我保證。”維多利亞解釋了一下,絞盡腦汁的尋找著話題,“對了,陳你知道嗎?本屆電影節的開幕紅毯上,還有兩隊來自中國的劇組。”

  陳諾一直聽說的都是中國電影在本屆威尼斯上全軍覆沒,還真是沒關心過這件事,聞言有點好奇,問道:“哪兩部電影?”

  “一部是來自香港的《太極》,他們劇組有…emm四個人,剛剛進去。”維多利亞道:“另外一部則是……emmm,但他們跟你一樣來自中國大陸,入圍了地平線單元。他們正在來的路上,如果你在這多等兩分鐘,應該就可以見到他們。”

  陳諾看到面前這個女人一臉為難樣子,也不想過于咄咄逼人,抬手看了看自家的勞力士,問道:“我給你十分鐘。”

  維多利亞大喜,連聲道:“好的,謝謝。”

  陳諾的本意是不想為難打工的牛馬,可意大利人卻以為他的五分鐘,是給他們找人來的。

  而事實證明,當意大利人想快的時候,他們還是能夠快起來的。要是70年前他們有這么效率,搞不好元首都不會死。

  雖然臨時被取消了紅毯,但是李睿君依舊還是來到了麗都島,接到組委會電話的時候,他就跟妻子兩人,在電影宮門口徘徊,想要搞兩張票進去看看開幕影片。

  當聽電話里的人告訴他,原本取消的紅毯,又恢復了的時候,李睿君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后來問清緣由,才知道是陳諾想要見他,還在等他的時候,李睿君就更加疑惑了。

  他83年生人,今年29歲,出身于GS省ZY市高臺縣龍臺村二組,畢業于山西傳媒學院影視廣告專業。

  05年,受某位張姓導演搭建草臺班子一夜成名的激勵,于是開始籌備自己拍電影。

  06年,他用自家全部家底拍出來的電影《夏至》,入圍鹿特丹電影節并被美國UCSD(加州大學圣地亞哥分校)收藏,最后堪堪收回成本,并小有盈余,自此正式開啟導演生涯。

  到目前為止,加上這次入圍地平線單元的《我乘白鶴去了》,他一共導演制作了三部電影,用過一個專業演員,也就是他身邊這個大臉盤女人,曾經在橫店跑龍套的他的妻子張敏,其余全都用的業余演員,而且為了省錢,都是他的親戚朋友,三大姑八大姨和舅老爺。

  這么說吧。

  李睿君雖然并不覺得自己是中國農村走出來的導演有什么問題,而且一直自詡為中國電影的硬骨頭,但李睿君依舊覺得,陳諾跟他之間的距離,可能比他家那個山溝溝到京城紫禁城的距離還遠。

  當他聽到陳諾要見他,他是真的沒有想通這是怎么回事。

  不過他一貫心理素質極好,否則也不會在奔赴萬里來到威尼斯,結果卻被拒紅毯,而后還到現場來,想找組委會要兩張電影票,要進場看電影。

  掛了電話,他自失一笑,就差不多恢復了常態,而后轉頭對身邊的妻子說道:“看來今天這電影能看了。”

  陳諾在原地等了幾分鐘,就看到一個長相普通留著寸頭的黑頭發黃皮膚的年輕人,帶著一個穿著禮裙的女人,朝他走了過來。

  這時他是真有些驚訝。

  原本他看主持人連那部中國電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他還以為是在胡言亂語,結果沒想到,居然真的來人了,看上去還真的是中國人。

  走得近了,這個皮膚蠟黃,有些三角眼的年輕男人主動伸出手來,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不卑不亢的說道:“陳諾你好,我是李睿君。”

  陳諾握住對方有些粗糙的手,說道:“你好,我是陳諾。”

  李睿君好奇道:“你真是專程在等我?”

  他妻子臉有點紅,在一旁咳了一聲。

  陳諾愣了一下,看了看一臉不好意思的女人,隨后笑了起來,說道:“是,可以這么說。”

  李睿君道:“那能給兩張電影票嗎?我想進去看看哈維這次出品的電影怎么樣,瞧瞧你這次能不能拿獎。”

  陳諾跟著對方的口氣,笑著說道:“你又不是評委,你怎么知道?”

  李睿君微笑道:“不瞞您說,我拍電影的功夫如果有看電影的三分功力,那我現在就不應該在這。”

  陳諾笑道:“那應該在哪?”

  李睿君似笑非笑的說道:“在里面做評委。”

  陳諾怔了怔,品味了一下這話里的意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和有趣的人在一起,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陳諾覺得才聊兩句,女主持就告訴他,信號恢復了正常,可以進行采訪了。

  采訪進行了大約十來分鐘,問的問題在陳諾看來,實在是乏善可陳,沒什么意思,也就是中間借他這次全新的造型,順勢在意大利電視臺上為他即將播出的新劇做了一點宣傳,這算是唯一有價值的部分。其余不過是些明星八卦、所謂的“圈內交情”,全是大眾熟悉的那一套。

  采訪結束,他一回頭,看到李睿君兩口子站在一旁,不由笑著問道:“你們這是專程等我啊?”

  這回輪到李睿君愣了一下,隨即也哈哈大笑:“是極是極。”

  當然是專程等他了——沒他,李睿君他們還真進不去今晚的首映禮。

  路上,李睿君談起剛才在門口受到的待遇,笑著說道:“這就是沒名氣的壞處,一有問題,第一個踢出去的就是你。”

  陳諾見他笑得豁達,便也笑著應道:“繼續加油吧,下次拿個金獅子,看他們還敢不敢用門縫看人。”

  李睿君笑得三角眼都瞇成了一條縫,連說道:“是極是極。”

  在電影宮門口,幾人和那邊等著的娜扎、潘守懿、陳都凌匯合。還沒等陳諾開口,艾莉森已經主動上前和門口的工作人員溝通了幾句,一行人便順利獲準入場,沒人被落下。

  李睿君說道:“剛才那個大胖子門衛,我和我老婆倆人跟他比劃了好久,他一言不發,死死擋在我們面前,我還以為他聽不懂英語。結果剛才我發現,他英語說得比我還溜。這年頭,連說話都要看人。”

  陳諾笑道:“不看人怎么說話?閉著眼睛說?”

  李睿君認真道:“閉著眼睛又不是閉著嘴,怎么不能說?”

  陳諾一愣,繼而點頭:“這倒也是。”

  說完,兩人一起笑。

  人和人之間,有時候就是這樣。

  有的人你跟他相處十年,卻始終像是初識。

  有的人,初次見面,就像認識了十年。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氣味相投。

  陳諾雖然沒有多想,但跟李睿君這一段短暫的交流,卻是他近年來少有的輕松時刻。畢竟這一世,他真正可以稱作朋友的人很少,而能與他平等交流、毫無拘束的就更少了。能在此刻遇到一個對得上脾氣的,確實難得。

  由于李睿君夫妻倆是“黑戶”身份,沒有安排正式座位,自然也就順理成章地跟著陳諾一行人,一同進入了二層的包廂。

  因為紅毯耽擱了太久,這時距離電影開場只剩十來分鐘。眾人剛一落座,包廂的門便被輕輕敲了兩下。

  門其實沒關,陳諾回頭一看,就見莫妮卡·貝魯奇笑盈盈地站在門口,朝他揮了揮手:“Hi!”

  兩個相識好多年,在各個電影節都遇到過不少次,算是老朋友的人擁抱貼臉,又寒暄了幾句。但時間緊迫,也沒能多聊,最后只得約定電影結束后找個地方喝咖啡,由這位意大利最知名的影星盡一盡地主之誼,隨后便各自回到座位。

  再然后,燈光漸暗,電影正式開始。

  《大師》這部電影講述的是一個杰昆·菲尼克斯扮演的退伍軍人在二戰結束后精神受到創傷、生活無所依歸,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遇到了由菲利普·塞默·霍夫曼的邪教教主,在信仰與自由、依附與抗拒之間不斷掙扎的故事。

  137分鐘的漫長放映,在陳諾以演員的視角去觀看的過程中,幾乎一晃而過,

  結束后,全場站立,掌聲雷鳴。

  陳諾也站起來了。

  他肯定不是什么遇強則喜,只恨對手不強大的類型。

  一想到他爸媽和一大堆親戚,過個十天就會來這邊,現場看他是不是可以拿獎,他就恨不得本屆電影節的其他電影里沒有男演員。

  但此時此刻,排除掉對手的心態,同為演員,他不得不起立鼓掌示意。

  杰昆·菲尼克斯這位原本虎背熊腰的實力派演員,為了這部戲減重至形銷骨立就值得他站起來,更別說在戲里,他為了角色,甚至改變了說話方式,把每句臺詞都模糊地從半張半閉的嘴里吐出來,將一個精神高度緊張、易怒警惕、帶有暴力傾向的角色演得絲絲入骨。

  而菲利普·塞默·霍夫曼也毫不遜色。

  他飾演的宗教領袖,并沒有像杰昆那樣用炫技式的表演抓人眼球,但他的內心戲和層次感卻比5年前,絕對又高了一個層次。那種對杰昆既像導師、又像父親,甚至還帶著模糊不清的依戀與操控感的情感交織,是如此真實而復雜,令人不寒而栗。

  陳諾知道,這一次,他真的有大麻煩了。

  他一邊鼓掌一邊轉頭問李睿君:“你覺得怎么樣?”

  只見李睿君雖然也在輕輕鼓掌,但表情挺冷靜的,聽他問話,微微點頭道:“還行吧。”

  “只是還行?”

  李睿君一臉認真的道:“如果是去年,我覺得這一部電影值得9分,里面演員的表演可以打10分。杰昆·菲尼克斯幾乎已經把角色演到了極致。而菲利普·霍夫曼,我一直很喜歡他。我覺得他應該是當今活著的最好的演員之一,這部電影里,我感覺他們兩個人都可以拿影帝。但是,今年的話,我只能說還行。”

  一旁的潘守懿忍不住問道:“為什么?”

  李睿君轉頭看著潘守懿,道:“因為今年外界公認的影帝最大熱門,其實不是他們,是另有其人。既然我還沒看到那一部電影,那我得給自己留一點余地。”

  潘守懿下意識道:“是誰?”

  李睿君笑了起來。

  封面在淘寶上找人做了,要等兩天。

  底圖是我親自操刀,用Ai做出來的,是我心目中的陳諾本諾。

  我家屬還對此挺擔心,說你換了封面,你的讀者還找得到你的書嗎?

  我說應該可以,他們大多都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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