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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五百六十四章 答案就在腳下

  有趣。

  門后人兄居然沒有吹牛?真的已經接近答案?

  某個名為“筆記”的概念,無疑是自從找到這里后,始終都在出場的元素。

  但老實說大部分情景里,似乎都容易讓人歸結為自我吹噓——沒找到就是沒找到,還說什么快找到了,跟半路作業被狗叼走屬于同一性質。

  然而這一次人丟了的情況下,一份沒丟的筆記,卻隱隱讓人有些刮目相看。

  是的,內行看門道。

  這寫了至少幾百遍的同一句話,落到其他人眼里或許是一個恐怖故事。

  筆記的所有者遲遲找不到答案,已經自己把自己逼瘋。

  但對于付前來說,這似乎正是前面關心的某一個疑問的答案——

  為什么這地方的研究者們,老是把“世界的開端”和“超凡的終末”這兩個概念放到一起說?

  看上去當時的猜測竟是不無道理,對于這個科研組織來說,已經有把兩者劃上等號的結論。

  雖然還沒有找到具體位置,但知道兩個點是重合的…

  從這方面講的話,門后人當時的話真的沒什么毛病,他離答案真的是只差一步了。

  所以問題來了,為什么“起點就是終點”呢?

  后面還空著好幾頁呢,總不存在“這地方太小,美妙的解答寫不下”的問題吧?

  小朋友都知道只寫結論會扣分的。

  感慨之余也完全沒有耽擱付前吐槽,并在下一刻長嘆一聲,把筆記放了回去。

  后室那邊有什么,這下似乎更讓人期待了。

  “起點為什么會是終點?”

  期待之余,付前也沒有忘記知識的分享精神,轉頭對著門外的阿飛問道。

  雖然后者已經愈發呆滯,讓人懷疑能不能聽懂。

  “…因為跨過起點后的你,已經不是原本的你?”

  讓人欣慰的是阿飛不僅聽到了,而且聽懂了的樣子。

  甚至沉默數秒之后,真的給出一個答案。

  雖然聽上去唯心了一點兒,但考慮到這位的精神狀態,還真的有幾分癡愚的深刻。

  剛才在太陽使徒那邊的一番掙扎,阿飛不就是在重新定義自我?

  “不錯,我還以為你會說這是一條環形的路。”

  這種問題沒有得到一個腦筋急轉彎型的答案,付前看上去已經是很滿意了。

  “走吧,去看看你說得對不對。”

  后室就是后面的教室,獵手就是獵殺的兇手。

  而獵手現在站在了后室前。

  付前其實不準備描述得這么浮夸的,但已經越來越缺少“人類”痕跡的阿飛,用巨劍撐著身體在那扇門前站定時,畫面還是太有格調。

  “你們來了…歡迎,歡迎!”

  但世界從來是強中更有強中手,仿佛是為了呼應阿飛這一站,幾乎就在下一刻,就有一聲招呼從門后傳來。

  “進來吧,時間剛剛好。”

  不僅聽上去運籌帷幄,甚至還做出了熱情邀約。

  此外門上不見了的鎖鏈,似乎也進一步證明了這不是客套話,而是真心邀約。

  至于要不要答應——吱呀!

  不管是不是被稱為工具人,甚至自身都有作為工具的自覺,阿飛在行動里依舊體現了相當的自主性。

  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就直接拿身體把那扇沉重的門擠開,慷慨赴約。

  這才是真正的工具人吶!

  對此付前的反應自然是唯有贊賞,外加跟著進門,贏兵而景從。

  什么事情都要發號施令才行動,那種東西叫工具。

  多了個人的稱呼,就要有更多的主觀能動性才行。

  當然了,定義一旦拉得這么寬泛,任何人一不小心成為工具人的風險,都隨之大大增加了——

  “見證新的造物主,智慧的編織者吧!”

  門后的階梯教室依舊氣勢磅礴,甚至讓聲音混響之下更加渾厚。

  但再雄渾也比不上臺詞內容,階梯最深處的一個身影那一刻雙手高舉,生動詮釋了何為不可一世。

  不錯,終于又看到一個穿戴整齊的了。

  一時間甚至連付前都點點頭,給出了高度評價。

  “門后人”兄雖然不愛露面,私下倒還是挺注意形象的嘛。

  沒錯,付前十分確認這也是位老熟人。

  只不過并不是前面被關在這里面,靜坐沉思的那位思想者。

  而是一路指引自己來到這里,委托幫忙找筆記的門后人。

  同時明明熟悉的聲音,這會兒卻是能聽出完全不一樣的精神狀態,意氣風發之態,仿佛中舉了一樣。

  當然了,按照話的表面意思去理解的話,這比中舉要夸張多了。

  新的造物主?

  本座見過那么多老的新的上位者,還真沒幾個敢頂這個名頭的。

  甚至智慧的編織者,這個聽起來還要更夸張。

  號稱擁有全知權柄的盲眼圣杯,僅僅也是追逐并掌握知識,你這直接自己編?

  只能說只有上位者才知道,這隨口吐出的兩個稱號有多猖狂。

  當然相比于眾多食古不化的老資歷來說,本身就是重制版的暴君,對這些東西還是比較寬容的。

  付前一時間并沒有出言嘲諷,而是真的接受了建議,嘗試見證著“造智主”的榮光。

  就像前面說的,這位是繼太陽使徒之后,穿制服還記得戴帽子的又一人。

  以至于頂著一張同樣癡愚的臉,沒有露出本來面目。

  但不得不說,這種形象跟他口中宣稱的內容,帶來了一種更加奇妙的極致反差。

  除此之外,造智主也是整個后室里的唯一一人,之前遇到過的思想者已經無影無蹤。

  甚至周圍相比之下雖然殘破,但并沒有明顯的動手痕跡。

  看著并不像是門后人找到了這里,通過物理方式打死同行,最后取得了學術勝利。

  而是真正的窺得天機,終究找出了世界的密碼——付前目光落在了造智主的腳下。

  那里什么都沒有,但光“那里”這個詞就已經足夠了。

  對付前來說,以不算太遠處稍稍有些傾斜的十二面沙漏為基準,可以輕易判斷出那就是正確的位置。

  造智主此刻正站在“墜落點”上,不偏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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