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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五百六十一章 該做的事情

  力透掌背。

  為了評估更直觀,付前甚至適當下調了血肉強度。

  最終結果就是細劍如錐,直接從手背上刺出來。

  不得不說讓人欣慰。

  阿飛剛才雖然疑似被蠱惑了認知,進而把自己當成敵人,但到底劍心沒有蒙塵。

  一番歷練下來,已經是徹底掌握這第二把武器的精髓,人劍合一指日可待。

  叮——

  直到給完評審意見,付前指頭才終于彈出了第二下,精準命中劍尖。

  利刃應聲而出,連帶著阿飛都踉蹌幾步,險些摔倒。

  倒不是練腿練得太少導致下盤不穩,一方面撿起細劍后,阿飛儼然絕不肯再放開的樣子。

  另一方面,付前彈的第二指,力道到底是大了一些。

  前面一次阿飛還能嘗試利用細劍的特性,使反震之力為己用,最終做出超越自身極限的一擊。

  但這一次,他甚至連好好握住都難做到,一時間再難繼續攻擊。

  “你到底是什么人?”

  優雅堪比拈花指,出手后更是毫無追擊之意,說不盡的自在從容。

  對手如此表現之下,阿飛或許還沒有劍心崩潰,太陽使徒那一刻卻似乎受不了了,一句話就讓好不容易蓄起來的時髦值徹底泄干凈。

  “說過了,研究人員。”

  做幕后黑手不意味著一定不說話,那樣反而刻意。

  很有幾分平易近人的姿態,付前重復了一遍自我介紹。

  “…你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太陽使徒忍不住繼續。

  “殺人。”

  付前知無不言。

  “…誰都殺?”

  “誰都殺。”

  “那為什么還不殺?”

  “因為我的刀在休息。”

  有些東西儼然出現了人傳人的現象,過分天涯的對話里,付前沖著那邊的阿飛指了指。

  據說殺人之術到了最高境界,要的就是飛花摘葉皆可做兇器。

  但歸根結底還是外物,哪有直接以人為工具手上更干凈?

  付教授的回答固然有些抽象,但結合那份超然之姿,理解起來卻并不困難。

  順著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太陽使徒明顯懂了。

  甚至神態始終懵懵懂懂,似睡非睡的阿飛,看上去都懂了。

  終于消化掉那一指力量的他,那一刻一只手握著劍柄,另一只手按在劍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當著工具人的面坦誠工具人屬性,是不是有點兒太把人當工具人了?

  理論上說,阿飛的觀感絕不會太好。

  甚至不少故事里面,反叛的萌芽都應該就此種下。

  “…那你準備等到什么時候?”

  太陽使徒明顯十分理解這一點,以至于不理解付前為什么要這么做。

  還有前面任由對手策反。

  “等他心凈。”

  而對此付前只是輕嘆一聲。

  能感覺到有那么一刻,太陽使徒很想來一招天光現世。

  好在最終他還是沒有忘記,現在是什么形勢。

  不管對方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假,眼下很明顯阿飛成了一個角逐點。

  甚至如果對方真的言出必行,只會通過工具殺人,自身絕不出手,那么說不定能以此多尋覓到一絲生機。

  所以無論如何,對太陽使徒來說現在是絕不能丟份兒的。

  “很可惜,你的謊言已經被戳破了。”

  以至于稍一沉默,就直接開口誅心。

  “他確實很不錯,剛才幫助我意識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偉大…所以作為答謝,我也回報了他一份分辨真偽的機會。

  “你認為我剛才蠱惑了他的心智?錯!”

  乃至自問自答。

  “他的神智越清醒,將越會意識到誰在一路欺瞞,誘導他做不該做的事情。而你也只會越來越失去這柄工具。”

  不得不說姿態還是很有一些的,策略也對。

  沒有跟著云里霧里,給付前渾水摸魚的機會。

  而是不管阿飛聽不聽得懂,把當前形勢一步步剖析開來。

  信息交流越充分,那么玩弄陰謀的宵小就越沒有生存空間。

  “還真是你會有的想法,但知道你錯在哪里嗎?

  “身為求知者,放棄洞察一切的野望,轉而跪在更強大的東西面前——”

  只可惜聽上去,付教授并不覺得自己玩弄的是陰謀,竟是面帶微笑,毫不介意一起剖析。

  “住口!”

  不過當面褻瀆信仰對象,這種行為尺度到底還是大了點,太陽使徒一秒聲色俱厲。

  “那是因為祂的存在解答了一切,祂就是世界的答案!”

  這話已經是第二次說了,聽上去太陽使徒真的十分堅信這一點。

  “但你是一名研究人員,相對于答案本身,‘尋求答案’才是你該做的,看著接近實際天壤之別。

  “這里只有一個人背棄了自我,那就是你。”

  太陽使徒慷慨激昂,但付前點點頭,只是輕輕吐出了一句,并看著那邊的阿飛。

  “而對他來說該做的,是處理這里面的異常。”

  妖言惑眾這種活兒,付教授還沒有怕過誰。

  乃至陽謀之類,也從來都是信手拈來。

  固然閣下看上去頗具人形,但豈不聞人不可貌相?

  唯有同“道”中人,才是最深層次的共鳴。

  出場的第一時間,阿飛兄可是張口就抱歉,說他來晚了。

  這種級別的責任感下,接待員有沒有編制有什么關系?

  需要的只是幫他搞清楚誰才是異常。

  呃啊…

  甚至看上去已經搞清楚了,原本半蹲在地的阿飛,已經是緩緩站了起來,面向太陽使徒。

  “蠢貨…你們都一樣。”

  形勢不講道理地急轉直下,但太陽使徒看上去依舊不慌,也沒有急著據理力爭。

  沒什么起伏的點評里微微抬手,那道色彩的屏障已經是快速收攏,乃至附著于身體表面。

  固然稍落下風,但有一點是改變不了的,這個工具人太弱。

  哦?這下可就更像了。

  清楚太陽使徒是想讓阿飛感受一下絕望,然后再繼續交流。

  但那一刻付前甚至點評的興趣都沒,感興趣的依舊是眼前景象。

  屏障完全收縮到體表,每一點都在詮釋何為光華流轉,甚至只要多看兩眼,對于色彩的認知都在變得混亂。

  真的是耀變之虹閣下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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