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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四百七十五章 君王意志

  當然沒那么容易對得上。

  跟游戲中一樣來到某處,發現跟前面得到的某個線索剛好對上,然后順利開啟下一步的發展當然很美好,但人還是要尊重一下天文學的。

  季節甚至都不確定的一個畫面,自己就這么跑進來站到某處,能一一對上的概率實在不大。

  好在也不需要完全對上,除了當時技術人員幫忙提供的坐標,截距法牽星術之類付前也是稍有掌握。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只需要少許關鍵點,就足以把那張圖對應的區域,鎖定在一定范圍里了。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范圍差不多已經轉過一遍。

  攪動摩爾局勢,留下一片生機勃勃的菜園,并不意味著這邊會徐徐圖之。

  此次獨自榮歸,付前的目標從來都是極其明確,直奔上次未探索的坐標。

  雖然看上去結果有些讓人失望。

  灰燼…還是灰燼,除了那份死寂與混亂一無所有——不奇怪。

  當時不過是用棱鏡洞察了個超凡物品,拿到了一個晦暗難明的信息,甚至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那是屬于自己的“機緣”之類。

  然后直接跑過來碰一碰就遇到了靈怪仙府?未免把這種沒有根據的盲目摸索,想得過分簡單和理想了。

  甚至當時拿到的那張星圖也有理由說的…我下面本來就空無一物啊?找不到什么不是很正常?哪里欺詐了?

  總而言之,眼前結果在付前的推測里本就是大概率。

  就算是真有什么東西,也不是這么轉一轉就能遇上的。

  否則卡司那張幾乎覆蓋整個灰燼海的探索圖,就不會一無所獲了。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一路探索到現在的努力沒有意義。

  既然是早就預料到的情況,又怎么會沒有下一步計劃呢?

  嘩啦!

  黑暗之中,付前的身體竟是于波濤里緩緩站起,一路升高到夸張的程度,仿佛傳說中的黑暗君臨。

  當然了細看就能發現,只是他腳下一只山岳般的巨物,正在用頭顱把他托起。

  甚至能看到頭顱上幾十上百雙異色眼眸,其中蘊含的滿是嗜血與殘暴,完全無法克制毀滅欲望的感覺。

  至于為什么這會兒能夠克制,甚至配合著快成了儀仗隊?

  很簡單,跟它為什么能一路充當坐騎趕到這里是一個原因——付前并非站在它頭上,而是站在它腦袋里。

  跟上次灰燼海里拉苦力一樣,從雙腳上蔓延而出的無數細線,早已經深入血肉。

  無需主觀意愿,強行逼迫著做出行動。

  當然相比上次那只,這位明顯更加有反抗精神一些,已經不止一次做出隱蔽的攻擊行為。

  嗤——

  比如現在。

  就在付前被托舉到相當高度,而那具身軀近一半暴露出水面時,生在身體側面的一根鰭條,已經是對著付前噴灑出一片輝光。

  咔嚓!

  只可惜輝光尚未及體,就有更加特別的聲音傳來。

  那只碩大的頭顱,已經是直接花朵般綻放。

  堅硬的骨板,直接被滲透入其中的細絲生生扯開,成功激發出痛苦嘶吼。

  而這驚天動地的動靜里,付前手探入懷,抽出了一只小巧的卷軸。

  順開間,仿佛要宣讀圣旨。

  當然是埋葬卷軸。

  如此重要的科考,又怎么會不帶這教宗御賜之物。

  甚至也是真的探入“懷”中,連番摧殘下來,付前的衣服早已是殘破不堪,不再有任何放東西的功能。

  好在付前的血肉行囊早已設計得越來越科學,完全不用擔心。

  就在埋葬卷軸取出來下一刻,一滴血已經是從付前指尖落到上面。

  考慮到持續時間沒那么久,自然要挑一個合適的使用時機。

  經過前面一番周旋,范圍已經鎖定到一個相對還可以的尺度。

  接下來可以嘗試帶著短暫恢復的感知,在這個范圍里好好轉一轉了——哦?

  就在下一刻,付前表示自己牽星術學得不錯的樣子。

  甚至沒有需要去轉一轉,就在手邊一側不遠處,居然多了一片原本沒有的陰影,高度比自己此刻還要夸張。

  作為虛懷若谷的科研人員,當然不介意這么被壓一頭。

  那一刻吸引付前的是陰影的形狀。

  灰燼海起伏之間,本來就會平白出現各種東西。

  連生物這種存在都能幻起幻滅,何況一些死物。

  現在的問題是,那座島一樣的東西,某些地方的形狀并不是那么貼近大自然,居然是能看到相當的人文痕跡。

  所以這是…宮殿?高塔?靈廟?

  鑒于到底只是一些殘破堆疊,識別起來還是不太容易。

  但對于付前來說,已經能從中體會到原本的巍峨了。

  如果說這個還不夠有沖擊力,付前表示還有一點更吸引人眼球的——天使?

  眾多殘骸之間,其中一處線條凌厲如劍,高聳間直插天際,仿佛要以下犯上審判一切。

  而甚至真的有一具巨大身軀,被刺穿在上面。

  類人四肢,頭顱缺失,背生六翼。

  甚至那些翅膀也幾乎全部殘缺,仿佛墮入凡間時被業火炙烤,只剩殘根。

  然后被刺穿的姿勢,也真的是正面向上,身體彎曲成一個夸張弧度,極有墮落天使的張力。

  只不過此刻它和刺穿自身的建筑一樣,都是由毫無生機的灰燼組成,讓人不好分辨究竟是化石還是雕塑。

  雖然對于付前來說,不管是哪一種,眼前這一幕都極有既視感——

  銀霧莊園的時候,褻瀆君王曾經展示給自己的“前世”。

  其中最為經典的場景,就是崇高存在于哀嚎中墜落,被無盡烈火焚燒。

  以至于眼前的造型,實在是過分應景了。

  甚至當時墜落的地方,還真的是一片起伏的灰燼之海。

  一番跌跌撞撞,這機緣到底還是來到了自己面前嗎?

  褻瀆君王閣下那種誘人入歧途的手段,自身看不到的同時也確有奇妙之處,并非完全的臆造?

  嘩啦——

  付前的贊嘆間,甚至沒等他把卷軸收好,新的動靜已經傳來,腳下巨物身上,已經是有更多鰭條對準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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