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批可能是羅馬帝國時期的祖母綠和橄欖石,亨利要出手,要么賤價賣給珠寶商當庫存,要不就是擺在家中當鎮紙,沒有什么很好的出路。
倒是這兩顆完整的紅珊瑚,就算是上蘇富比或是佳士得的拍賣會,都能拍出好價錢,是真正有價無市的稀有珍品。
即使是卡珊德拉這個長生者,她手邊的收藏也沒有這種等級的紅珊瑚,連她都心動了。她認真想著,與其賣掉換錢,不如擺在自己的新家當裝飾吧。
這也是這個斯巴達悍妞對亨利的戰利品說,完全沒有反對的意思。指望大家出力做白工,除了目標伊述裝備外,其他一概不拿,這也太不切實際了。
金格立刻說道:“這種寶石類的,假如你們不好出手的話,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作為在場眾人唯一一個家大業大,開支也大的人。看到財寶,當然不會沒有想法。再說這一趟的花銷,幾乎都是金格掏腰包。他說這個要求也合情合理。
看著大家注目他的眼神,金格笑著說道:“都把東西撈上來了,因為沒去處,就這么扔回海里也太可惜了。文物我也不好處理。
“但像這些寶石啊、珊瑚珠的,我可是知道有不少人要。就算不是自己做成珠寶首飾,捐給神廟也特別有面子。所以這些東西,你們有想要自己留的嗎?”
剛想問對方真有門路嗎。亨利突然想到這家伙的身分和所在地,大印度斯坦國,曾是英女王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
只要是花花綠綠的石頭,還是金格出品,在那個國度不會有人問來歷吧。這是不考慮去砸了自己的招牌,否則金格溢價去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金格有辦法出手,亨利當然求之不得。對于他的問題,則是老實回答道:“紅珊瑚很罕見,我想放在家里做擺飾。”
一旁卡珊德拉也說道:“我也想要一顆紅珊瑚。”
金格說道:“既然如此,紅珊瑚剛好兩顆,你們一人一顆。之后再撈上來的東西,要捐出去的文物捐出去,想留紀念的就留紀念,剩下的就交給我處理吧。”
依然在沙發上穩如泰山的吉爾伽美什、蒂娜不表達任何意見。亨利、卡珊德拉點頭,金格的想法就通過了。
雖然跟原本的想法不太一樣,但是打撈、開箱、銷贓,每個環節都有人負責,這趟行動也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甲板上還有兩口箱子沒開,亨利交給卡珊德拉和金格處理。他自己則是又潛入海中,把先前自己集中起來的那些箱子撈上來。
吉爾伽美什待著無聊,說:“亨利,你也把我帶下去吧。你把東西搬上來的時候,我可以在海底繼續搜尋。”
“也行。”亨利將手中鐵鏈一甩,吉爾伽美什單手抓著,在自己手臂上繞了兩圈。兩人一前一后,再度跳入海中。
沒有卡珊德拉在,亨利下潛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吉爾伽美什這個近戰系的永恒族,身體素質更是強到沒話說。亨利速度所帶來的影響,他輕輕松松接下了。
后續的行動,當然不至于把海底的東西全部撈上來,撈上來的也不見得都是有價值的東西。
有好幾口箱子都是打開后,里面亂七八糟的東西流了一地,臭味驚人。留在游艇上的人反而花上不少時間刷洗甲板,才把那個味道壓下去。
亨利的打撈行動也被叫停,來看看這些東西到底是什么。
根據看到的線索推測,這些箱子里頭裝的很有可能是布料。而早期的布料沒有絲毫化工成分,全都是天然纖維紡織品,意味著可以被生物消化。所以這些布料被吃掉了。
箱子里頭開出來的,很有可能是布料的殘余,或是吃掉這些布料的生物所留下的糞便。甚至有可能就是海底微生物群落,因為驟然被拉到海面上,又曝曬在陽光下,所以暴斃并發出怪味。
開了幾口陷阱箱,亨利多少也能從手感和聲波傳遞速率猜測內容物可能是什么。加上能順利沉到海底的箱子其實并不多。
有些箱子假如重量不夠,很有可能被海底強勁的洋流或貪玩的大型海洋生物帶到其他地方。這樣的話,搜查范圍就要擴大,才有可能找到目標。
所幸這種麻煩事并沒有發生,在搬第十四口箱子上游艇后,卡珊德拉昔日沉海的伊述裝備總算重見天日。
亨利見狀,就先回海底,把吉爾伽美什帶回來了。他可沒打算真把愛琴海海底的寶物一次性抄底,全部打撈上岸。目標到手,就該停了。
不過卡珊德拉留下的這些伊述裝備并不是完好無損,布料的部分就跟先前開的幾口箱子一樣,都隨著漫長的時間腐朽不堪。一脫離海水,立刻支離破碎。
其他不明材質的部分,卻比木頭或鐵都還要堅挺。不光原本的形狀都保留下來,甚至功能也大致完好。
至少當卡珊德拉拿起箱中的一把一體成型的短劍,將劍刃往手臂上一擦,這把武器立刻燃起熊熊的火花。
不知道是什么機制,也不像是劍中有燃油,但高溫火焰一樣可以把敵人燒灼傷,卻不傷己。
這獨特的現象當然引起亨利的好奇。“我能看看嗎?”
“當然。”卡珊德拉伸手將武器遞來。同時說道:“不過封印在海底那么長的時間,武器威力還是有明顯的下降。
“過去,它可是能放出更高溫的火焰。還有,小心。這些伊述裝備雖然不如伊甸圣器,會影響使用者的心智,但兩者一脈而生。要是你有不對勁的表現,我會制止你。”
在接下短劍前,聽到這話的亨利苦笑一下。要是自己真瘋了,在場有誰扛得住?要不別拿了。
不過對瘋子無法更瘋這件事很有信心的亨利,還是從卡珊德把手中接過短劍。
不知是交接的關停機制,又或是其他未知的理由。這把短劍在亨利手中,劍刃上的火焰傾刻熄滅,它就是一把普通的金屬武器一樣。
對這樣的現象,卡珊德拉一點也沒感到奇怪。“看來你是完全無法使用的那種人。”
正端詳著手中武器的亨利,邊問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