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百余年前,位于北大陸的腓烈帝國曾發生過一次內亂。
在帝國政府的鐵腕封鎖下,史書對此的記載寥寥無幾,他國歷史學家也僅以陰謀論的偏見眼光將其概括為帝國體制矛盾的一次失控,而然真實情況呢?
在不為凡人所知的神秘學界,將神允歷1200年前后的災禍稱為“奸奇動亂”——由深淵原罪嫉妒與色欲引發,波及帝國近半朝野、被處死者以十數萬計、直接導致了帝國南部城市“海登堡”毀滅。
奸奇動亂最終以奸奇神選隕落,整條嫉妒命途被徹底封印告終。事件的幫兇,邪教‘歡愉教派’同樣被正神教與帝國剿滅,但色欲命途卻并未絕跡,在各大古老組織的檔案庫里仍留存著“海登堡事件”的記錄。
據說,那是帝國一年一度的國慶日,一名色欲命途高序列者登上了市中心的舞臺,在數萬人的矚目下起舞、歌唱,如劃過夜空的流星般閃耀奪目。
沒人知道那個夜晚發生了什么,在場目睹此人身姿的市民、帝國官僚、超凡者、奧術師甚至是神甫,全部淪為了欲望的奴隸,夜的狂歡開始走向了失控的極端.
街區,城市,鎮子,鄉村,行政省.
色欲信仰如瘟疫般從海登堡市開始極速擴散,當神教與帝國高層察覺此事時,淫亂與令人發指的濫交已經遍布了整個帝國南部,最終帝國軍方出動了遮天蔽日的飛空艇集群,滿載炸藥,將可能誕生色欲神選的城市夷為平地。
色欲是以誘發欲望從而實現精神控制的命途,序列九公關能解除警惕與心防,序列八牛郎則是進一步的誘發欲望、予取予求。
而到了序列七舞伎,色誘與控制便能通過‘舞蹈’這一形式擴散至群體。這也是為什么色欲原罪能蔓延的如此之快,那名在海登堡市起舞的色欲超凡者雖無明確記載她達到了序列幾,但其舞動搖擺的身姿幾乎令整座城市傾倒,說是色欲神選也不為過。
而‘藍那牛’,是更上一層的序列六。
對于深淵命途的中高序列,其信息因為認知污染的緣故被神教慎之又慎的藏匿,但因為在剿滅行動中不可避免的會遇到狠角色,故而有一整套對付他們的方法。
在針對色欲命途的描述中說,只要能抗住其色誘的精神污染,謹記“不看”“不聽”“不碰”“不想”這四不原則,那色欲超凡者的大多數手段幾乎都無法起效,在周圍沒有大量被魅惑者聚集的情況下將其殺滅即可。
當周圍出現大量被魅惑者,尤其是其中有戰職超凡者時,危險系數就會直線暴漲。若未攜帶針對特化收容物、或實力無法將其碾壓就需要立即撤退,并向就近教堂報告,疏散周邊人群。
原因很簡單。
在收割來的欲望未消耗殆盡之前,色欲超凡者就是一只時刻保持火力全開、精神污染拉滿、生命力用之不竭的怪物!
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增生聲滋滋的傳來,藍那牛被斬斷的雙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他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但很快又被充沛的歡愉情欲蓋過。
刀鳴之聲劃過街道,暫時掙脫欲望控制的奎恩已殺至恐怖的巨人面前,太刀在半途一抖,繞開了踢來的大腳,猛然上挑,一條平滑的血線沿著胸口瞬間蔓延向脖頸,旋即鮮血噴涌,又迅速愈合。
巨人狀態下的藍那牛肉體恢復速度遠比被控制的警察們快上數倍,一條致命傷奈何不了他,兩人體型的對比就像鬣狗在撲食灰熊,藍那牛邪魅一笑,在這血淋淋的一幕中拋出了仿佛置身事外的媚眼,眼中粉色幻光濃郁如實質,奎恩身體猛地一震,精神不可避免的一陣恍惚。
欲望如駭浪拍礁。
雖然教給雨宮寧寧的“她力量語錄”效果斐然,但本能噴涌出的欲望終歸無法瞬間壓下。趁著奎恩這么一怔,對抗邪念的瞬間,巨人揮起尚未長全的右手,尖銳的手掌骨刺向奎恩胸前捅去,他幾乎要能看到這單薄的身軀被刺穿的畫面。
這個時候,威嚴的吼聲從天際傳來。
似一聲霹靂,像雷鳴震碎了天空又帶來滅世的風暴與驟雨,那是與神代一同消亡在黃昏里的古龍嘶吼,仿佛能讓人看到羽翼遮住太陽,龍夭矯于空,那是能壓倒眾生令一切有血有肉之物匍匐顫抖的怒吼!
然而那只是一只鸚鵡,天知道她是從哪聽過古龍的聲音,小鸚鵡發出短促的龍吼聲后便燃盡了般墜落下去,摔在不遠處的車頂。
可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就連色欲之軀的藍那牛都被嚇得心神一震,生命本能的畏縮令他下意識向天上看去,動作也為之停頓。
莫說序列六,就算是再往上兩個序列,單獨遇見一條純血龍種也得繞著走,更別說那只存在于神話故事中的“古龍”。
奎恩也被嚇得一激靈,但顯然他要比巨人適應的多,感受到熟悉的威壓有種恐怖片看第二次的感覺,身子一矮,影逝二度!
感受到拳頭揮空,巨人也是終于反應過來是鸚鵡搞的鬼,深淵中哪來的龍,憤怒的再一拳向奎恩砸去。但憑借影逝二度起身加速的奎恩輕松晃開這一拳,身子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度一扭,雙腳離地騰空,踩踏在即將長好的手腕之上,將其當做跳板提刀沖刺。
尋常的致命傷無法奏效。
雖然不理解為何色欲命途能有如此強大的自愈能力,但管他是什么,殺掉就好!
奎恩一路踩著手臂高高躍起,身體在空中翻轉過來,雙眼黑瞳一縮一張聚焦于他,刺客命途那條蜿蜒的猩紅疤痕在眼中一閃而逝,似鷹隼俯瞰大地,絕對的冷血與平靜壓過了欲望,掌控身體。
在藍那牛膨脹勃大的身軀之上,奎恩幾乎無法找到任何致命的“弱點”。
脖頸、心臟、肺腑、腦袋.無論是哪里,切碎了都會立即再生,恐怖的體格與生命力足以令他忽視一切傷勢。
那條如觸手般污穢之物上的色欲紋路。
猩紅的弱點揭示,與粉紫色的幻光混雜在一起,奎恩光是多看一眼,便覺得頭暈目眩,欲望不可抑的沖來。
于是他閉上了眼睛。
藍那牛大吼一聲,見奎恩躍到了自己身后,龐大的身軀在協調性上終歸受限,當他轉過身時,冷冽的刀鋒已經斬了過來,在他左肩留下長長一道傷口。
“沒用!!”
巨人獰笑,想要故技重施再次魅惑,不曾想映入眼眸的是一個閉眼的瘋子,他握刀的手發力,靠著切入巨人肩膀的長刀硬生生止住下落的趨勢,猴一樣握著刀在在半空中翻騰起來。
“這里不許蕩秋千——”
巨人視鋒利的刀刃如無物,張開血肉尚未長齊的大手抓住黑邪龍一文字則宗猛地一抽,骨縫卡著刀尖,像拎甩棍一樣帶著另一端的奎恩生生往地上砸去。
失重的瞬間,奎恩沒有露出絲毫慌亂。
他的身體陡然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不但不棄刀,反而將全身重量都壓在了刀上,借勢往地面撞去。這一下若撞實了,哪怕以他的體格都要撞掉半條命,然而在那之前,太刀壓著巨人緊握的手掌,進趨之間竟這么直斬而下,將他剛長好的手掌再次切斷。
照理說任何超凡物品帶入深淵效果都會大打折扣,越是深層越是如此,每次使用都是實打實的削減力量和有效期,這把長刀先前已經切過一次他的雙手,藍那牛怎么也沒想到它不但沒變鈍,反而還愈發鋒利!
半截手掌連著血飛在半空中,失去掣肘的奎恩落地后依然沒有睜開眼睛,對方握住刀的一瞬間本能就已經告訴他巨人的體態位置,他知道那根紋滿邪紋的巨物就在眼前,動作簡單迅速,斬!
如電的長刀切了上去,血肉崩裂,幻紋熄滅,巨人“啊”的一聲,這一次再不是輕描淡寫的等待傷痛自愈,他的臂膀隨著一條幻紋的消滅而肉眼可見的縮小了一圈。
刀光在昏暗的馬路上綻放,所謂刺客只有舍身一擊,徹底放棄所有防御,太刀幾乎以零點幾秒的速度來回橫切,在弱點增幅的超凡加持奎恩的動作已經快到不可見,血肉橫飛之下巨人不斷后退,而他哪甩得開奎恩,猶如惡鬼般刀刀逼近,刀鋒橫掃數斬。
這到底是什么刀,能直接破壞原罪的具現化?
藍那牛目眥欲裂,此時的他已經不再能被稱為巨人,奎恩每遞出一刀,他吸收而來的欲望之力便少去一分,身體如藥效過去的中年男人一樣飛速萎靡。
不能再坐以待斃,他發出一聲誘人至極又無比痛苦的干嘔聲,覆蓋在身軀的色欲幻光驟然一暗,一根長滿倒刺、已經快被斬成爛肉的棍狀物從喉間被他吐出,直撲奎恩命門,試圖將他逼退。
藍那牛知道自己輸了。
對方的戰斗經驗高到匪夷所思,明明對色欲命途不甚了解,可吃虧最多只吃一次,隨后做出的便是堪稱完美的應對。
變回普通人的身體后,周邊的警察們又已經倒下,自己如何對付一個戰職超凡者?
但只要奎恩后退,他還有讓自己昏迷的手段脫離深淵,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令人膽寒的刀鳴響徹耳膜,這瘋子根本不避!依舊保持著進攻姿態,閉著眼,刀鐔朝上!最后一條色欲紋路就在肚臍眼之下,奎恩能感受到無法抵抗的欲望本質在向自己撲來,那是一名色欲序列六所感所受的一切情欲,自己不可能抵擋。
但下一刻,太刀仍然義無反顧的遞了上去。
咔——
彈反!
血光在刀尖綻放。
再次睜開眼的瞬間,奎恩聽見了“哧”的一聲,藍那牛的血噴濺在自己身上,他抹抹血紅的眼睛,將刀子捅得更深了一些。
夜晚恢復了寧靜,那令人頭暈目眩的色欲幻光仿佛不曾存在過一般,周圍傳來了倒地者的哀嚎痛呼聲,奎恩握著刀,刀的另一邊穿著一具干癟的身體,像是泄了氣的氣球。
藍那牛抬了抬眼皮,慘笑著說:“你真以為.能扛的住那份欲望?”
奎恩將刀絞了絞,感受到腦海中洶涌澎湃的邪念戛然而止,才冷漠的抽出。對尸體比了個下指。
魂屑4128
1.累計收集10000點魂屑。(42008/10000)——已達成。
2.服用一份任意命途的序列八魔藥,并將魔藥完全消化——已達成。
3.戰勝一名任意命途的序列六超凡者,且需要用影逝二度躲過一次必死的攻擊,并用彈反處決他——已達成。
當前可消耗一萬魂屑晉升勇者命途第七序列——‘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