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的是,這聲明顯的嗤笑竟然是學霸赫敏發出的。
她甚至連聲音都沒有壓低,用正常的音量對身旁的小伙伴說道:
“哼,得了吧,命運女神?
這是多么神奇的預言啊!
考題由誰出?她出!”
哈利和羅恩拼命忍著笑。
夏洛克先是有些意外地看了赫敏一眼,隨即目露釋然之色。
赫敏的改變就在今天。
但,僅僅只是一門課就夠了嗎?
夏洛克拭目以待。
特里勞尼教授依舊身處陰影之中,所以很難看出她到底有沒有聽到赫敏這句話。
只有觀察力出眾的夏洛克卻知道她聽到了這句話。
不過特里勞尼教授依舊仿佛沒聽見似的,繼續說了下去。
“使用水晶球占卜是一門極其高深的學問。”
她繼續用那夢囈般的口吻說道:
“我不指望各位第一次凝視那無限深邃的靈球時就能看到什么。
但今天我將指導你們首先練習放松意識和外眼,好讓天目和超意識清晰起來。
大概、或許、可能,幸運的話…有些同學能夠在下課之前看到什么。”
夏洛克聞言皺了皺眉頭,看向三個小伙伴,“這段時間她一直都是這樣嗎?”
哈利有些郁悶地點了點頭。
羅恩則是控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不過他可不敢像赫敏那樣囂張,于是只能把拳頭塞到了自己的嘴里,這才堵住笑聲。
接下來,全班同學就在特里勞尼教授的指導下開始看水晶球。
哈利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反正他自己感覺這樣做是極其愚蠢的。
他茫然地盯著水晶球,努力按照課本上說的那樣,讓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
可是,“這樣真TM傻”的想法就像是魁地奇球場上頑強生長的雜草一樣,不停地冒出來,怎么壓都壓不住。
羅恩在一旁悄聲偷笑,動不動就把拳頭塞到嘴里。
赫敏則是不時咂嘴,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兩人這種舉動更是給哈利幫了倒忙,讓他始終無法靜下心來。
好在夏洛克自始至終都沒什么動靜,跟哈利一樣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水晶球。
哈利這才耐著性子,繼續觀察下去。
不過即便如此,在對著水晶球默默凝視了一刻鐘之后也達到了極限。
他終于忍不住移開目光看向三位好友:
“那個…你們看到什么了嗎?”
“有,桌上有塊焦斑”,羅恩伸手指了指,“應該是有人把蠟燭打翻了。”
哈利:“…”
誰問你這個了?
“這純粹是浪費時間。”
相比于羅恩的不著調,赫敏則是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話:
“我本來可以用這節課的時間練習一點更有用的東西,比如溫習快樂咒。”
只有夏洛克明白擁有時間轉換器的赫敏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聞言不禁輕笑一聲:
“倒也不能說是純粹的浪費時間。”
“哦?”
赫敏頓時就來了興趣,她興致勃勃地看向夏洛克,“難道你還有收獲不成?”
哈利和羅恩也轉過頭看著他。
“對。”
夏洛克肯定地說道,“通過看茶葉、看手相、看水晶球,我可以做出肯定的推斷。”
“什么?”
“是什么?”
“什么推斷?”
哈赫羅三人在此刻都充當了合格的捧哏角色。
“至少在這間教室里,沒有一個人擁有天目。”
“噗——”
哈利、赫敏、羅恩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沒想到夏洛克也會這樣。
他們的動靜引起了特里勞尼教授注意,她緩緩走了過來。
當看到夏洛克也在的時候,她的身體下意識地縮了縮。
但很快,她在手鐲腳鐲的丁當聲中喃喃低語道:“你們有誰愿意讓我幫他解釋一下靈球里模糊的征兆嗎?”
“我不需要幫助。”
羅恩連忙說道,不過他很快又意識到這樣有可能會被特里勞尼教授針對,立刻小聲嗶嗶起來:
“這征兆很明顯,夜里會有大霧。”
夏洛克面露微笑,哈利和赫敏更是笑出了聲。
“注意!”
特里勞尼教授突然高聲說道,所有的人都扭頭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帕瓦蒂和拉文德更是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顯然,她們覺得以夏洛克為首的這群人在搞事情。
“你們這是在擾亂超視感應!”
特里勞尼教授顯然也是這么想的。
她緩緩走到四人的桌前,開始查看每個人的水晶球。
對于夏洛克、赫敏、羅恩的水晶球,特里勞尼教授僅僅只是一掃而過。
但看到哈利面前的水晶球時,她突然停了下來。
哈利不禁心中一沉,他已經隱隱猜到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這兒有點東西!”
特里勞尼教授輕聲說,把臉湊到水晶球跟前。
這個距離使得水晶球在她那巨大的眼鏡里映成了兩個。
“有東西在動…但那是什么呢?”
哈利背不住了,忍不住就向夏洛克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夏洛克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哈利立刻明白過來,這是要他先聽聽特里勞尼說些什么。
不過哈利覺得這完全沒有必要。
他愿意用他的全部財產——包括火弩箭來打賭,不管特里勞尼教授要說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果不其然,特里勞尼教授在看了半晌以后,緩緩抬頭望著哈利,輕輕地說道:
“親愛的,它就在這里,比以前更加清晰。”
哈利:“…”
我就知道!
“它正在朝你走來,親愛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哈利:(ー`ー)
接下來就該說不祥了吧?
“這,就是不祥——”
夏洛克笑了。
既然特里勞尼教授的話說完了,他也準備要開口了。
不料這一次有人比他的反應更快。
“哦,看在上帝的份兒上!”
赫敏直接大聲說道,“別再提起那個荒謬的不祥了!”
特里勞尼教授愣住了。
她抬起大眼睛看向赫敏的臉。
帕瓦蒂和拉文德竊竊私語,兩人都對赫敏怒目而視。
她們是特里勞尼教授的死忠粉,這個時候沒有站起來怒斥赫敏已經是看在她是舍友的面子上了。
特里勞尼教授也在這時直起身子,帶著明顯的怒氣打量著赫敏。
一頭濃密蓬松的棕色鬈發,一對兔子似的大門牙,一雙棕色的眼睛隱隱有些黑眼圈。
嚴格地說,她并不能稱之為漂亮,至少不如崇拜自己的帕瓦蒂·佩蒂爾,比起拉文德·布朗的底子要好一些。
可惜卻沒怎么好好打理自己。
特里勞尼教授盯著赫敏,緩緩地說道:
“我很遺憾地說,親愛的,從你第一次踏進這個課堂,你就顯然不具備高貴的占卜學所需要的天賦。
實際上,我不記得我見過的哪個學生的腦子如此平庸、無可救藥。”
面對夏洛克她唯唯諾諾,面對赫敏她重拳出擊。
這話已經說得非常嚴重了,以至于全班都在一刻鴉雀無聲。
然而讓他們更驚訝的事情還在后邊。
“好!”
赫敏突然說道。
她直接站起身,把《撥開迷霧看未來》塞進書包,又瀟灑地把書包甩到肩上。
差點把哈利從椅子上撞倒——得虧哈利跟著夏洛克練過,這才及時閃到一旁。
換成羅恩已經躺到地上了。
赫敏站起身來,看著特里勞尼教授,仿佛賭氣似地說道:
“既然如此——這門課程我放棄了!”
全班同學目瞪口呆。
在離開之前,赫敏深深看了夏洛克一眼,隨即大步走到活板門旁,一腳把它踢開,噔噔噔爬下梯子不見了。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打得全班同學措手不及。
過了好幾分鐘,教室這才安靜下來。
特里勞尼教授沉默片刻,隨即搖了搖頭,“走了…也好。”
她先是看了夏洛克一眼,跟著猛一轉身離開了他們三人的課桌。
她喘著粗氣,拉緊了身上的紗巾,就仿佛已經把不祥忘到了腦后。
見到她這副模樣,夏洛克也就沒有再懟她。
“哦!”
就在這時,拉文德·布朗突然高聲叫了出來,把大家嚇了一跳,不由紛紛朝著她望了過去。
“哦!特里勞尼教授,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她迫不及待地說道:
“您預見到她要走的,是不是,教授?
‘復活節前后,我們中間的一位將會永遠離開我們!’
您早就說過這句話,教授!”
特里勞尼教授給了她一個淚光瑩瑩的微笑:
“對,親愛的拉文德,我確實早就知道格蘭杰小姐要離開我們。
但人總希望是自己看錯了征兆…
你要知道,在有的時候,天目反而是一種負擔。”
聽到她這么說,拉文德和帕瓦蒂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們挪了挪位子,好讓特里勞尼教授坐到她們的桌子旁邊。
班上其他同學也是驚訝地看著特里勞尼教授,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顯然,特里勞尼教授預見到赫敏會離開這件事情,給了他們很大觸動。
“總有一天赫敏會離開的,呃?”
羅恩低聲對哈利說,原本還覺得有些好笑的他也在此刻面露畏懼之色。
“是啊…”
哈利注視著水晶球,但只看到了旋轉的白霧。
難道說特里勞尼教授真的又看到不祥了嗎?
可是…那個所謂的不祥…
不,那根本不是不祥,那條大黑狗分明就是小天狼星的阿尼馬格斯啊!
我爸怎么可能會是我的不祥,他難道還會害我不成?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就朝夏洛克看了過去:“夏洛克…”
夏洛克自然是知道哈利要問什么,不等他把話說完,直接給出了結果:
“不必擔心,只不過是巧合罷了。”
“什么?”
一聽夏洛克這么說,哈利和羅恩頓時精神一振。
只聽夏洛克繼續說道:
“我可以跟你們賭一個金加隆,她在第一節課說的那句話指代的對象絕不是指赫敏。
更不會是像赫敏現在這種‘永遠離開我們’的形式。”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親愛的羅恩。”
看到羅恩依舊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擔憂模樣,夏洛克笑了起來:
“相比于她這種模棱兩可的預言,你難道不覺得我的演繹法更加精準嗎?
確切地說,拿占卜跟演繹法相提并論,簡直是在侮辱演繹法。”
“可是她的預言的確是全部實現了啊!
納威砸掉了茶杯、拉文德死了兔子,赫敏離開了我們…”
“并非全部。”
“什么?”
“不幸的是,二月份會因為一場嚴重流感而導致停課,我會因為這件事情失聲。”
夏洛克毫不客氣地說道,“親愛的羅恩,看來你需要長長記性了。
在做出復活節之前有人會永遠離開的預言之前,這位教授還做出了這樣的預言。”
“對啊!”
哈利雙手一擊,“二月根本沒有流感,沒有停課,她也沒有失聲。
所以赫敏離開這件事情,根本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哈利,你發現了盲點。”
夏洛克微微一笑,“事實上,當我們這位教授在做出這個預言的時候,我就覺得十分有趣。
一般來說,預言的時間跨度越長,內容越是模棱兩可,‘實現’的概率就越大,反之亦然。
短短半年的時間,足以驗證她的預言真偽。
可惜的是,有人依舊選擇性地忽視了這一點。”
哈利和羅恩知道夏洛克說的正是帕瓦蒂和拉文德。
嗯,還要加上半個羅恩才對。
“接下來的占卜課我也沒有必要再來了——如果它跟其他課程沖突的話。”
夏洛克和赫敏都是說到做到。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赫敏徹底放棄了這一門課程。
夏洛克則是只有在占卜課跟其他課程沒有沖突的情況下才會來上課,像這種情況一周只有一次。
在這段時間里,夏洛克先后拜訪了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斯普勞特教授、海格教授等所有跟斯拉格霍恩教授打過交道的教職工。
海格最是痛快。
夏洛克僅僅只是開了個頭,他就把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斯內普最不配合。
他根本不給夏洛克單獨相處的機會——哪怕他抬出鄧布利多都沒有用。
其他教授則是半推半就順從了夏洛克,讓他拿到了足夠的信息,也為下一步挖出斯拉格霍恩教授身上那個和伏地魔有關的驚天大秘密做好了準備。
就這樣,時間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復活節,春假。
明明是一個假期,卻幾乎讓所有人都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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