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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這個陣容不知道要打誰

索泰克王朝,未知墓穴世界,占星者圖書館  當恒星完成了自己又一次周期性的活動,回歸了平和的姿態,這座從事星系軌道分析的墓穴世界地表,大量設施停止了運作。

  巨大的金屬升降板緩緩降下,幾乎覆蓋整個行星表面的宏偉結構不再汲取星光,轉而將其徹底反射,使星球正面宛如一顆剔透的鉆石,熠熠生輝。

  而而作為這座龐大星球都市的絕對核心,偉大的占星者奧瑞坎,正從他那由數據與星圖環繞構筑的殿宇之下,在與老朋友的又一次糾纏中得到了一場漫長博弈的結果——

  決定性的失敗。

  誰讓奧瑞坎的充其量也就一個時間技師,而塔拉辛的機體型號是死靈霸主呢。

  雖然這倆壓根就發揮不出來他們這副機體的強度就是了。

  不過就算如此,奧瑞坎對自己的行動,尤其是塔拉辛那在放下種族存亡后,發自內心展現出的氣急敗壞時也是得意不已。

  畢竟這里是他的主場,個體之間的爭斗結果對這些藏品的歸屬權并沒有什么意義。

  占星者期待著無盡者未來的招數。

  在這之前,這些來自索勒姆納斯的藏品都將會是他的。

  而他原本也不打算這么早就找塔拉辛的麻煩,畢竟對于太空死靈,尤其是對于無盡者與占星者來說,時間對于他們毫無意義。

  但是誰也沒想到時局變化如此之快,不單單只是寂靜王在回歸銀河后就一直要求他進行對各類時間的占卜,就是另一頭的風暴王伊莫泰克也時常要求他關注那些行為異常的人類,以確定是否在有必要的情況下進一步喚醒還在休眠狀態的太空死靈。

  目前不論是寂靜王還是風暴王,亦或者那些已經蘇醒,懷揣著各自的目的睜眼看世界的死靈,對喚醒那些仍在沉睡的王朝都有所顧忌。

  還別不信。

  現在太空死靈才醒了幾個,就熱鬧得不成樣子,神經病、腦癱、二極管、懼亡者遺、致命傳染病患者等各路“奇才”扎堆了,內部思想直奔著萬花筒去。

  再喊起來幾個怕不是更是要翻天。

  就從奧瑞坎這個被各方雇傭,手里甚至能同時出現寂靜王與風暴王的戰略部署,同時在雙方麾下肆虐的剝皮者病毒,以及一堆來自于各個王朝與克羅克獸人、靈族眾神、古圣等相關戰報確認需求的時間技師來看。

  太空死靈現在內部的狀態不說是混亂不堪吧,也只能說是萬物競發。

  奧瑞坎看了塔拉辛一眼。

  很難說是不是塔拉辛受到了某種啟示,但他選擇代表太空死靈與人類之間的紐帶,想要引入人類這一因素干涉死靈內部問題的時機選得是恰到好處。

  金屬關節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體表被刮花的鍍層與裝飾也開始化作平滑的液體,然后在液態與固態之間完成了對身軀從半損到全新的修復。

  原本還顯得氣喘吁吁的奧瑞坎站起身,姿態流暢地恢復了那屬于睿智時間技師的端莊與漠然。

  就好像剛剛那個在裸絞下窒息,因為被踩到腳趾而跳腳的機器人從來都不存在。

  這就是真相。

  也許他們還記得過去,甚至會出現因為被注入生物毒素而選擇為自己舉辦葬禮,傳位于繼承者的奇葩存在。

  但歸根結底,他們與過去已經大不相同。

  情緒的表達是人格矩陣模擬出的信號,能源的開關便決定了意識的蘇醒與沉睡,那些全新記憶在閃過之后,留在金屬身軀之中的便只有冰冷,以及那些毫無起伏的數據。

  正是因為清楚這件事,才更讓死靈感到悲傷。

  默默傷春悲秋了一會兒,然后就感受不到這些情緒的奧瑞坎搖搖頭,開口詢問。

  “還打不。”

  他看向另一邊的塔拉辛。

  這位死靈霸主依舊生動地揉搓著脖頸,另一只被自己掰斷的手就像真瘸了似的,懸在胸口位置,被掰折了的手指伸進肋骨縫隙復位。

  好像他覺得這樣才是修復身軀的最佳方案,屬于一個碳基生物的方案,而不是啟動再重組協議讓活體金屬自己流動回去重新定型。

  但奧瑞坎其實很想說沒有哪個人類在手指關節斷裂后是把手指塞到肋骨縫隙進行復位的。

  “不打了,不打了”

  在一陣鬼哭狼嚎中把手指掰正,還讓一邊的巫妖衛給自己從不知道那個古代歷史博物館里找出了一個懼亡者時期的護具扣在手上,半只手吊在胸前的塔拉辛大口喘氣,一副累壞了的樣子。

  這可讓奧瑞坎感到了切實的詫異。

  “你居然能夠感受到疲憊?”

  他忍不住詢問。

  不是,哥們就演一演,你來真的啊。

  奧瑞坎對那個破曉之翼的手法不禁高看了幾分。

  “是的。”

  塔拉辛回道,接著就忍不住給老朋友推銷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近乎炫耀的色彩。

  “不只是疲憊,就算我現在把我那些人格數據全卸載了,只要靈魂還在,我都能夠正常執行這些指令,并通過這些行為得到正確的反饋,說到底,現在的我你已經不能單純看作是一堆數據構成的人格了。”

  意思就是你也認為過去的我們單純就是一群數據構成的模擬人格是吧?

  甚至還因為堅持認為自己是懼亡者的緣故,不敢接收那些太空死靈時期的信息污染人格數據庫,害怕自己變得不像自己。

  “是嗎?”

  奧瑞坎那深綠色地獨眼人性化地亮了亮,隨后嘲諷地說道。

  “哼,你倒是該享受的都享受完了,才想起來我們這些老兄弟。”

  “其實我還是挺想你的。”

  面對好朋友的多次諷刺,塔拉辛也是忍不住反駁。

  “比如日常光顧你的圖書館,只不過你那段時間似乎都在關注索勒姆納斯,沒注意,我都大搖大擺來了,之前還納悶你是不是給寂靜王打工打暈了,但想著也就才幾十年就沒管,只是沒想到局勢變化這么快。”

  塔拉辛想到了那些削尖了腦袋,就差把自己整個人賣給拉美西斯當奴隸的靈族。

  因為破曉之翼真不把人當奴隸的緣故,這些靈族就真把自己當奴隸了,趕著上趟賤賣自己,為的就是在無相天謀個位置。

  而拉美西斯也是挑起來了,一般人他還不要,而且非必要情況還不給園區永久居留權,生怕某些勞務派遣的靈族賴進去不走。

  這么一套流程下來,先不說那些靈能運用還在跳大神狀態的人類急需的靈能知識,加上因為拉美西斯這些個神真能在亞空間護住靈族,這幫人甚至都開始撿那些靈族帝國時期的失落科技了。

  比較典型的就是計劃把人類推到靈族帝國時期生命周期能夠在現實與亞空間不斷循環的狀態。

  眼瞅著死靈的優勢就越來越沒有了。

  畢竟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就是現實與亞空間,靈魂之海與現實宇宙都是客觀存在,誰也無法否認的東西。

  所以在破曉之翼與基里曼等本地人仔細研究一番之后,一致認為比起純物質世界巔峰的太空死靈,還是靈族這套繼承了古圣的現實與亞空間結合的發展路線要更香一點。

  所以塔拉辛也不得不采取某些非常規的手段。

  說到光顧奧瑞坎圖書館的問題。

  塔拉辛哪有什么浮石巨塔這種高端貨啊,星神碎片他一般都是直接收藏的,頂了天有個無盡迷宮這些封鎖類型的技術差不多了,那些戰略級別的技術哪是他一個非戰爭專精的霸主能涉足的。

  自家法皇再怎么縱容他,那也是君臣有別,他雖然偷東偷西那也是有職業道德,自家法皇的東西能不動就不動,畢竟人家和那些苦主是真不一樣,真能啟動王朝協議給塔拉辛點顏色看看。

  所以真要找個好目標還得是奧瑞坎。

  除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小東西,戰略技術儲備基本上是要啥有啥,這些太空死靈的技師階層雖然因為體制緣故政治地位低下,但是手里的技術可一點都不少。

  所以面對好朋友不找他玩的指控,塔拉辛也是有意見的。

  我又不是沒上線請求對線,你上錯區了沒看到還怪我來了?

  奧瑞坎打出問號,這才想起來查看自己快一百年沒檢查的圖書館數據庫。

  果不其然。

  里面有著大量被秘密訪問的記錄,其中包含了奧瑞坎手中極多針對亞空間的戰略技術,還有大量被運走的實物。

  塔拉辛這貨甚至還貼心地做到了工作留痕。

  所以好兄弟這些年也沒忘記申請對線啊。

  然后因為他忙著搬空索勒姆納斯,就這么華麗地錯過了。

  奧瑞坎關閉了投影,看著塔拉辛。

  我忙著搬索勒姆納斯,你忙著搬我家是吧?

  塔拉辛回以無辜的目光。

  二者面面相覷。

  周圍的巫妖衛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媽的,好婆媽的倆貨。

  “要不是不能讓賓客們等太久.”

  沉默了一段時間后,奧瑞坎搖搖頭,放棄了指揮巫妖衛圍毆塔拉辛一頓的想法。

  “遵循古老王朝的禮制,帶我去見見各位大人,讓我親自聽聽他們的要求。”

  他開口向塔拉辛說道。

  “你都猜到我來了,你居然不知道?”

  塔拉辛固定好自己的斷手,率先轉身,走在前面饒有興趣地反問道。

  “那你可真的為難我了,我可不敢在那些存在面前肯定我的預言是完全正確的,觀星者的職業你又不是不知道,本質上是收集信息,然后針對這些信息的推演,只不過懼亡者在推演一道的確建樹頗豐罷了。”

  奧瑞坎頓了頓,看著在這個圖書館晃蕩,熟得就和自己家一樣的小伙伴,若有所指。

  “你的數據在我這里很齊全。”

  塔拉辛明智的選擇不接茬,帶著奧瑞坎走出圖書館準備走正式訪問流程。

  流程很快。

  鑒于某破曉之翼四人組的實際表現,原體衛隊這一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的存在事實上并不需要負責原體的安全,所以相較于那些更加需要著重保護的文員以及原體衛隊本身,選擇回見原體一般都不會經歷什么冗長的過程。

  站在這些幾乎算是宇宙頂端的生物面前,再高大的存在也宛如撼樹蚍蜉。

  站在這些存在的身邊,就是再渺小的事物你都忍不住想要看上兩眼,仔細琢磨這一事物為什么有資格站在這里。

  在通過一艘死靈運輸艦前往曙光號,并在極限戰士頗為細致的檢查后,奧瑞坎便在一眾人屏息凝神,噤聲以待的情況下來到了足以決定銀河絕大多數命運走向的辦公桌前。

  “讓我看看。”

  迎著那些比之前帝國刻板印象要更加現代化,充滿了21世紀行政風格的裝潢,來到了寬闊的艦橋之上,奧瑞坎看向這支隊伍的組成。

  他的視線從基里曼,拉美西斯,亞瑟,伊弗蕾妮,阿斯塔特,以及那些普通文員的身上一一劃過。

  “人類,靈族,幾個次級神,星神和星神碎片,以及他們各自轉化的大魔爪牙。”

  面對這些早有意料的構成,當真正見到之后,占星者的人格矩陣也在此刻不由地泛起波瀾。

  這樣的陣容放在六千萬年前,簡直想不到對手會是誰。

  當然當下倒是很好理解,畢竟那場天堂之戰造就的幾個大爹正是在座的各個族群苦難的來源,也是他們在此刻能夠列席于同一陣營的原因。

  然后這些個大爹都是他們在各自身處的歷史階段打生打死打出來的。

  沒來由的,奧瑞坎腦子里泛起了地獄的想法。

  也挺地獄笑話。

  “還有.”

  清點了一番在場成員,奧瑞坎注意到了角落,正在安靜地作為一個旁觀者,與周圍環境都顯得格格不入的‘孩子’。

  奧瑞坎陷入了沉默。

  “我真懷疑哪天我是不是還能在這里見到獸人。”

  遠遠的,趁自己還沒有來到原體的面前,借著常勝軍高大的身軀擋住視線,他忍不住向塔拉辛吐槽。

  “嗯”

  被詢問的塔拉辛陷入沉思。

  想到搞毛二哥那一副世界孤立俺,然后被金色大只佬抓去打架的樣子,塔拉辛仔細思索了一番,回道。

  “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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