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聽了對方的話,只是挑了挑眉,并沒有接話,而夢蘭君的身體卻有些緊繃,并且不著痕跡的靠近云曦,暗中做好了遁逃的準備。
沙陀王后將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就示意身邊的侍女扶著她在花架下落座,然后擺手讓下人都退遠一些,這才笑看著兩人說:
“兩位無需如此警惕,沙陀國對異界來的修士都很優待,只不過有些人太過貪婪,覬覦我沙陀國的至寶,所以最終被困死在了這里。”
對方地話已經如此直白了,云曦也不好繼續裝下去,所以輕輕在臉上點擊了兩下,換回之前的那張臉,這才笑著說道:
“王后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我們的來歷,大家就無需兜圈子了,我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平安離開這里,王后希望從我們這里得到什么?”
王后看到換了一張臉的云曦,嫵媚的大眼中波光流轉,隨即說道:
“兩位,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將我的子嗣帶離這里,讓他們習得真正的長生不老之術。”
云曦眼眸一轉,就笑著說道:
“王后說笑了,你們既然掌握了離開這里的方法,大可自行離開,何必多此一舉?”
王后嘆息一聲道:
“雖然我們掌握了離開這里的方法,但是沙陀國人的身體無法與修士相媲美,在離開沙陀國的瞬間身體就會被攪碎,選擇留在這里的修士說,是因為我們的身體無法承受時空之力的碾壓。
為了能讓我的子嗣順利離開,只能尋求修士的庇護,但順利離開的修士很少,而愿意帶走王族子嗣的修士就更少了,他們甚至盯上了沙陀國至寶。
即便有后代順利離開,可也不曾回來過,也不知他們是否還活著,是否順利習得了長生不老之術,但我們不想一直被困在這個貧瘠的沙漠中,所以只要有修士出現,我們都會提出相同的交易。”
云曦聽了對方的解釋,心中就有了一些猜測,所以她試探的問道:
“王族如此執著的與修士做交易,是不是想等他們習得長生之術后能重返沙陀國,將你們都帶離這片沙漠?”
王后眸光一閃,就點頭道:
“你很聰明,我們確實是這么想的,可惜時至今日,什么都沒改變。”
不過她想了想后說道:
“王后提的這個要求并不過分,我們可以接受,但你也看到了,我們只有兩個人,也最多勉強護住兩個人,再多也無能為力。”
王后聽到云曦給出的肯定答復,立即笑顏如花地說道:
“自然,我的子嗣也并非都愿意冒這個險,兩位可暫時住在王宮中,等我這邊確定了人選,就送你們離開,如何?”
云曦從善如流的應下,并笑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水家人是因為獵殺沙蟲才減員的,但我也確實借用了水云曇的身份進入沙陀城,請王后適當給他們一些補償。”
王后擺手道:
“這是小事,本后會安排人處理的。”
隨后她就喚來侍女,將云曦和夢蘭君帶去了一處單獨的宮殿暫住。
等侍女退下后,云曦就開啟了泓能量罩,將宮殿護了起來,然后看向夢蘭君:
“蘭君,你發現什么了?”
從見到王后開始,夢蘭君就表現的很奇怪,甚至主動靠近她,所以到了安全的地方,她就選擇直接問對方。
夢蘭君抬手取下帷帽,一臉沉重的看向云曦道:
“苒曦,我們可能被困入幻境了。”
云曦神色不變的追問道:
“幻境?你怎么確定的?是那個王后有問題?”
夢蘭君在地上來回走了兩圈兒,這才看向云曦道:
“我沒有證據,只是憑感覺。”
“能具體說說嗎?從進入這里開始,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是哪里不對勁兒又說不上來。”
云曦知道植物的感覺是最敏銳的,況且她也有相似的感覺,所以并沒有懷疑夢蘭君的話。
夢蘭君落座后斟酌了一些用詞才開口:
“我的本體是夢霞蘭,我的花香能引人入夢,甚至在夢境中抹殺對手,也能窺探到修為比我低的仙士的記憶和他們最真實的想法,其實本質上就是制造幻境。
可隨你進入這里后,我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被蒙在一層紗中,讓我看得不真切,尤其是這里的人,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像是同類,可又不完全是...”
說到這里,夢蘭君就停了下來,似乎在想用什么詞解釋比較合適。
云曦的腦海中靈光一閃,她看向還在皺著眉頭的夢蘭君問道:
“蘭君,以你現在的修為,若是與人修結合,可否孕育出子嗣?”
夢蘭君被問的愣了好一會兒,一雙好看的眼睛越睜越大,就連嘴巴也張大了,用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
“苒曦,你的意思是沙陀城的人都是人族與仙植結合后的產物?”
云曦攤手道:
“這只是我的推測,否則為何他們的血液是淺青色的,反正自入道修行以來,我沒見過擁有這種血液的人族。
如果,我是說如果沙陀國王室的至寶就是一株能化成人形的仙植,你覺得進入這里的修士會不會生出貪婪之心,盯上這株仙植?”
夢蘭君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并順著云曦的思路往下想了想:
“你的推測很有道理,當初我離開夢霞山脈的中心,就是因為有高階仙獸盯上了我,想將我吞噬后突破。
如果推測成立,那么沙陀國的人應該就是這株仙植的后代,而顯然王室的血脈更純正一些,話語權也更大。
現在對方想隨我們離開,應該是他要突破,但這里已經無法滿足他晉階的需要,所以才會想借助我們的手離開這里。
而且作為植物,即便修煉到現在的境界,我們依舊很怕蟲子,所以這些人才會不遺余力的獵殺沙蟲。”
云曦聽了夢蘭君的分析,感覺所有的信息已經組成一個閉環,那么現在最關鍵的就是這個成精的仙植到底是什么?他們兩聯手能否解決,若是解決不了,就要做好在這里死磕的準備。
夢蘭君將手中的帷帽放在桌子上后問道:
“苒曦,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云曦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納物鐲道:
“先要證實我們的猜測。”
“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