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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交戰,天雷勾地火

  “秦峰的五萬大軍,沒到武川城來!”

  徐寧馬不停蹄的趕到武川城下,快速找到夏川說明情況后,得到的回復,卻讓他瞬間就傻了眼。

  他只愣神了片刻功夫,立刻就意識到了什么,表情驚變的看著夏川,才發現夏川的臉色,不比他好看多少。

  啪……

  “戰前明明給四路大軍各配了三千根黃燭,羅源竟還能中招,他這個中路元帥是怎么當的?”

  夏川猛拍了一下桌案,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徐寧神色低沉道:“是哨探太大意了,武川軍帳跟東谷城就隔著兩三公里,羅帥一直都在天上盯著,誰知道蔡丘那幫人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用出詭術…”

  “蠢就是蠢,軍務大事,容不得一絲馬虎,那可是五萬大軍,有蔡丘的頂層戰力協助,足以扭轉戰局,這下大事不妙了。”

  聽到夏川如此語氣如此凝重,徐寧神色微怔,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驚聲道:“他們不會是…”

  “不用想了,肯定是東進到隘口了,眼下北地只有兩處戰場,蔡千山知道,就算讓秦峰那五萬大軍回了武川城也沒用,只要能將我大夏右路軍擊潰,將金山鎮從隘口釋放出來,他才能真正解決武川城之困,好一個蔡丘方伯,果真是有心思!”

  徐寧臉色也瞬間難看了許多。

  隘口城下的右路軍,總共只有四萬人,秦峰這五萬大軍一過去,金山鎮六萬大軍若是傾巢而出,那可就是足足十一萬人。

  右路軍雖有領主坐鎮,可蔡千山同樣也在,而且昨夜領主跟蔡千山的交涉,他全程都看到了,蔡丘眼下是鐵了心要幫金山武川抵抗大夏了,誰知道會從藩鎮那邊調來多少人?

  如此一來,隘口城可就危險了!

  “趕快去通知羅源,讓他不用來武川城,速速帶軍東進馳援隘口;另外再分別派人去龍谷和陽瞿,通知李陽天和袁城,帶大軍火速馳援隘口,不得有誤。”

  “屬下領命!”

  徐寧立刻躬身領命,他是戰爭令旗,專門游走四路大軍之間傳遞軍報,這事本來就該他做的。

  于是乎,才剛到武川城下的徐寧,還沒跟夏川說幾句話,又轉身南側羅源部大軍飛走了。

  “司丞,咱們還是繼續圍著武川城不動?”

  主帳內此刻將領不少,見徐寧離開,云蛟軍都統劉元立刻湊上前詢問了一句,眼里滿是躍躍欲試。

  夏川對上他的眼神,立刻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不過他沒有開口,而是扭頭朝帳內其余將領看去。

  圍困武川城的兩萬精銳夏軍,是八支番號軍外加龍禁尉,所以此刻劉元、周元、蒙易、趙龍、侯通、穆龍河、穆清鶴等一眾顯陽級將領,包括龍禁尉都統鐵心川,全都在場。

  眾人瞳孔里滿是戰意,顯然都沒將武川的堅固城防放在眼里,只要夏川下令,他們立刻就敢攻上城頭。

  “不行…”

  盡管眾人戰意洶涌,可夏川思索后,還是搖了頭。

  “才剛入夜,武川城內本身就有二十萬掘地境,更別說眼下蔡丘還鐵了心要幫他們,誰知道蔡丘有沒有往城里派來什么人,領主不在,我們一個高端戰力都沒有,兩萬人貿然攻城,勝算太小!”

  “司丞,可以將岳大人的一萬大軍調過來,另外東川城不是還有…”

  “咱們攻破北朔城還不到兩天,城內楊氏宗親和北朔死忠都不知道料理清楚沒有,岳鋒不能動,東川城那兩萬大軍就更不行了,蔡丘現在鐵了心要下場,陳倉是什么反應,誰…”

  “稟司丞,東川有緊急軍情來報!”

  怕什么就來什么,夏川話還沒說完,一道急促的聲音就從帳外傳了進來。

  “快進來!”

  夏川面色微變,趕忙示意讓探子進來。

  一個風塵仆仆的哨探快速從帳外掠入,情況顯然太過緊急,那哨探進帳甚至都忘了行禮,對著夏川拱手直接開口道:“司丞,丹雪峰北面哨探來報,陳倉有大量細作進入血廊勘探,煙陵郡調派了大批人力在清理血廊北側雪道。”

  聽到這條情報,帳內所有人,表情瞬間都變了。

  丹雪峰就在東川城以北,峰后就是九曲血廊,從九曲血廊過去就到了陳倉的煙陵郡。

  大批細作進入血廊勘探,煙陵郡還調派人力在清理雪道,這擺明了就是為行軍作準備了。

  陳倉,也要下場了!

  “這就是摩敖川第一強藩?趁著咱們跟蔡丘交戰,就來撿便宜了,卑鄙無恥!”

  “領主說了,瘴氣收縮是詭怪耍的陰招,就是為了讓咱們人類營地內斗,這兩藩方伯壓根就不在乎啊,全都要派兵南下了。”

  “蝕骨道對面已經有消息傳過來了,蔡丘大軍正在長青谷內集結,預計最快三天就能穿過蝕骨道了,兩藩全都派軍南下了。”

  得知陳倉派軍南下,帳內一眾將領情緒都不小,有怒聲高罵的、有面色陰沉的,還有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憂色,顯然對接下來的戰事,已經不怎么看好了。

  半個時辰前,右路軍傳來的最新消息,宇文燾在蝕骨道對面安插的哨探來報,蔡丘已經在調集大軍,準備走蝕骨道南下了。

  哨探是宇文燾安插的,所以蔡丘準備派軍南下,第一個收到消息的,自然是右路軍。

  夏鴻此刻就坐鎮在右路軍,所以第一個得到消息的就是他,剛剛右路軍信使已經帶來了夏鴻的命令,讓夏川從大夏境內繼續抽調兵力,增兵東川和晉陽兩城。

  東川和晉陽,分別是陳倉跟蔡丘南下的第一城,所以夏鴻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跟兩藩正式撕破臉,哪怕開戰也在所不惜。

  按說,這個決定是有些大膽的。

  那可是兩大藩鎮,誰知道會來多少人?大夏現在就是將全鎮的御寒級全都抽調過來,大概率也是守不住他們的。

  那大哥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夏川眸光微閃,對夏鴻的意圖,他其實心中是有點猜測的。

  兩藩應該是不會在南麓地界下血本的,畢竟他們當下最大的麻煩并非大夏,而是血瘴原,而且昨夜隘口城下,大哥與蔡千山的初次交涉,已經拿出了足以讓藩鎮忌憚的實力,兩藩還繼續在南麓地界投入太大,明顯是得不償失的。

  可以確定,以當下摩敖川四藩的形勢,陳倉和蔡丘絕無可能聯手,只要能吃準了這一點,再結合兩藩不會在南麓地界投入太大,那基本就能篤定了,只要大夏擺出足夠的決心,陳倉和蔡丘大概率會知難而退。

  “大哥擺出這幅陣勢,應該是想恐嚇兩藩,讓他們投鼠忌器,放棄對南麓地界的圖謀,按常理應該是能做到的,可萬事無絕對,誰知道兩藩究竟怎么想,萬一真舉大軍來攻呢?不得不防…”

  夏川在內心沉吟了許久,將思緒慢慢理順后,看著帳內眾將沉聲道:“陳倉和蔡丘派軍南下,最快也要三天以后,我已經給邱鵬下令,讓他調集大夏境內的所有鎮御軍北上,總計大概有十六萬,有雙龍山暗道和地利之便,我們必能搶在兩藩之前,讓大軍進駐到晉陽和東川兩城,所以兩藩這邊,暫時不用擔心,先不提他們是不是真打,就算真打,十六萬大軍,也足以擋住他們了。”

  最后這句話,其實是要打個問號的。

  領主親臨的情況下,守住藩鎮沒問題,可領主人要是不在,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夏川說完后頓了頓,又繼續道:“眼下癥結就在隘口城,只要趕在兩藩大軍踏足南麓地界之前,拿下隘口城,金山和武川兩城就會不攻自破,到時就算兩藩要跟咱們動真格,我們也不怕了。”

  帳內眾將不傻,一聽這話,思索片刻立刻就明白了。

  總而言之,拿下金山武川的大夏,跟沒拿下這兩鎮的大夏,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蔡丘現在就是看金山和武川兩鎮尚有余力抵抗,所以才會起了扶植他們的心思;而陳倉現在敢堂而皇之的南下,是因為看到大夏正在跟蔡丘交戰。

  隘口是金山門戶,金山把所有兵力都押在這了,只要這里守不住,鎮城更沒戲。

  而秦峰現在又把五萬大軍拉到隘口去了,所以北地目前反夏的力量,全都集中在這里了。

  所以一切的癥結,全都在隘口了。

  “秦峰那五萬大軍,行軍速度不行,應該沒有袁城和李陽天兩部快,而且領主還親自坐鎮隘口,只要兩部能及時馳援過去,問題應該不大。”

  “徐寧已經去給羅源報信了,羅源改道東進,等于是跟在秦峰身后了,他真敢背襲右路軍,就是找死。”

  “武川眼下倒不重要了,只要盯著隘口就行。”

  “司丞,如此說來,我們這幾個人,是不是可以去隘口那邊幫忙?反正這里也不攻城了?”

  眾人情緒慢慢平復了下來,最后穆龍河甚至還主動提議要去隘口城幫忙。

  其余人聞言立刻都意動了一下,紛紛扭頭看向夏川。

  “若只跟武川交戰,我自會派你們過去,可現在是跟蔡丘交戰,陳倉可能也在暗處盯著,那就不能隨隨便便動了,繼續在這盯著,靜待隘口戰況傳來即可!”

  夏川的警惕,可不是無緣無故的。

  從昨夜趕回武川城下到現在,一共過去了大概四個多時辰,莫名的氣息探查,他感覺到不下二十次,而且對方氣息很強大,很容易就能推算出來,是跟蔡秋虎差不多的,明顯就是劫身境強者。

  武川城內,大概率有蔡丘的劫身境強者!

  一個劫身境,不至于左右萬人以上規模的大戰,可終歸是能帶來不少變數的,而且他現在攻下武川城,除了會讓秦峰那五萬大軍歇斯底里以外,也起不到其他作用。

  他此前也想過,要不要將北地大軍全都集中過來,攻下武川城,再用城中家眷來威脅秦峰那五萬大軍,讓他們投降。

  可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打消了,這條計策,很容易就會被識破,而且最大的前提,是要確保能順利攻下武川城。

  能不能攻下還是問題,攻下來后,萬一被蔡丘的人給識破了,弄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來,最后秦峰麾下那五萬大軍,怕是要跟大夏不死不休了。

  沒必要!

  “有大哥親自坐鎮,隘口城應該情況不大…”

  夏川帳內眾人的推測,不得不說還是有道理的。

  秦峰的五萬大軍提前東進了,羅源得到消息立刻就跟在后面,以夏軍的訓練有素,不說追上他們,起碼吊在后面不太遠,是能做到的;

  至于李陽天和袁城兩部大軍,肯定能趕在秦峰之前抵達隘口,原因是龍谷和陽瞿兩地,跟隘口的距離,比東谷城要近的多。

  顯陽級御空傳信,幾乎是花不了太多時間的,哪怕算上他們來回報信的時間,也可以推測出,夏軍兩部支援隘口的速度,絕對比秦峰五萬大軍快。

  所以夏川等人才會得出,隘口城不會出事的結論。

  然而,這個結論,最大的立腳點就是,秦峰的五萬大軍會在袁城和李陽天兩部大軍后面抵達隘口。

  恰巧這個立腳點,出問題了!

  “殺!”

  “殺啊……”

  “滅了夏軍,馳援武川。”

  “有藩鎮援手,我們還怕什么?”

  “武川弟兄已經到了,弟兄們,隨我殺出城去!”

  “趕走夏狗!”

  “想覆滅金山,癡心妄想!”

  “龍谷、北朔、陽瞿三鎮已滅,再不抵抗,咱們今后都要給夏人當狗,弟兄們,此刻不上,更待何時?”

  “殺!”

  隘口城大門早已敞開,烏泱泱的金山士卒從里面瘋狂殺出,徑直奔向了城外的夏軍營帳,數不清的箭雨鋪天蓋地而來,幾乎將大夏軍帳給淹沒掉。

  要命的是,大夏軍帳的西側,也有一支大軍正瘋狂沖殺而來,同樣是數不清的箭雨打頭,頃刻間就將夏軍營帳覆蓋。

  東西兩側大軍合圍,宇文燾的右路軍,竟就這么被兩軍給包了餃子。

  “東谷離隘口城直線距離有110多公里,原本正常行軍最少也要半天,咱們用神行天風加持,只用了不到兩個時辰,夏鴻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武川這五萬大軍會到這里來,大夏要栽一個大跟頭了。”

  “一家鎮級營地,妄圖跟我蔡丘爭鋒,方伯愿意讓出武川,已經很給大夏面子了,那夏鴻人心不足,竟還想著定鼎南麓,做夢!”

  “上官陽已經帶軍沖殺出來了,十二尊獸皇級傀儡就算再強,也頂不過十一萬大軍的沖殺,先滅了大夏的右路軍,待我蔡丘大軍南下,讓大夏將先前吞進去的三鎮,全都給吐出來。”

  “不要大意,夏軍到現在也沒動靜,怎么回事?”

  “咱們來的太快,夏鴻已無力回天了,有動靜又能如何?這四萬夏軍,已是甕中之鱉了!”

  西側武川軍陣的最前方,蔡秋宏領著一眾顯陽級凌空而立,看著下方大軍離大夏軍帳只剩一公里不到,瞳孔里都滿是振奮。

  但也有少數幾人,臉上帶著一抹驚疑。

  比如秦峰,就是其中之一。

  秦峰此刻已經完全說不上話了,除了剛剛抵達夏軍西側兩公里開外時,蔡秋宏讓他給大軍下令,其余時候他基本都成了擺設。

  可正因沒有參與指揮,他反而可以冷靜下來思考了。

  蔡丘神行天風的手段確實不錯,既能于雪原掩蓋大軍的行跡,又可以大幅提升行軍速度,讓他們一個多時辰就從東谷城趕到了隘口這里。

  但那手段,也沒有這么變態。

  大夏在隘口城已經駐扎了這么多天,周邊肯定是放了大量哨探的,雖說剛剛大軍抵達之前,蔡秋宏下令讓一眾顯陽分散開揪出了不少夏軍的哨探,但也不至于一個都不漏吧?

  退一萬步說,真把所有哨探都抓了,那神行天風造出的雪霧區,靠的這么近,大夏一點察覺都沒有,未免也太離譜了。

  都別說夏鴻了,但凡有一點領兵經驗的人,突然看到這么大一片雪霧區靠近,猜也能猜出點問題了。

  而且,此刻隘口城內金山大軍已經殺出來了,他麾下五萬大軍離的只剩一公里不到,最前排士卒射出的鐵箭已經涌入大夏軍帳區域了。

  夏軍,怎么還一點動靜沒有?

  秦峰眉頭緊鎖,若不是他的感知范圍有兩公里,能清楚的感知到大夏軍帳內確實有大批士卒,他甚至都要懷疑,夏鴻是不是提前收到消息后,已經帶人跑了。

  面對東西兩側大軍的剿殺,大夏軍帳始終就處于這種詭異的安靜狀態,然后天上的蔡秋宏等人,沒有半點叫停大軍的意思,依舊目光如炬的盯著下方,等著大軍正式沖入夏軍營帳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秦峰,本領主原先還認你是一號人物,現在看來,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蔡丘這場無本的買賣,你竟也愿意拿五萬士卒的性命,陪著他們干!”

  就在東西兩側大軍離大夏軍帳只剩最后一里時,一道怒極反笑的厲喝,突然響徹全場。

  轟……

  大夏軍營主帳區,突然升起一道黑色陰影,那陰影直沖上空,在數百米高空上突然擴張變大。

  “唳……”

  一道尖銳刺耳的啼叫聲震懾全場,那半空中的黑色陰影,早已化作一只漆黑的巨型飛禽。

  那飛禽形似黑鷹,通體黢黑,身上那一片片翎羽,在夜色的映襯下好似刀片般凌厲;其體長只有百丈多,可雙翼完全展開,卻足有五百丈左右,幾乎將下方的大夏營帳區域全都給覆蓋住了,用遮天蔽日來形容,絲毫都不為過。

  “這是……”

  秦峰看到這尊鷹形寒獸,表情瞬間就凝滯住了。

  不光他,其他武川的顯陽級也是一樣的。

  只是秦峰與其他人又有些不同,他畢竟是去過摩敖川的人,對五曜境獸皇是有一點了解的。

  “獸皇…不對,是獸皇級傀儡,夏鴻手上,有獸皇級傀儡,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秦峰瞬間就反應過來了,大夏有寒獸傀儡的事,在南麓地界不是秘密,可獸皇級傀儡,這怎么可能!

  “全軍…”

  “給我閉嘴,區區一尊獸皇傀儡,你怕什么!”

  秦峰下意識就要開口對著下方武川大軍下令,顯然心里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只可惜他只說了兩個字,就被前面的蔡秋宏給厲聲打斷了。

  看到蔡秋宏眼神里的警告,已經逐漸轉化為殺意,秦峰內心一震,趕忙低頭對著下方大軍高喊下令:“幾尊傀儡,不足為懼,全軍繼續沖殺!”

  秦峰具體的處境,武川大軍應該是不知道的,但不得不說,他這個領主,在下方士卒心目中的地位還是很高的,一聲令下,原本速度有些放緩的大軍,立刻又跟打了雞血似的,繼續朝夏軍營帳區域沖了。

  而另一頭,隘口城內的大軍,也終于殺到了大夏軍帳的前端,只差最后的兩百多米。

  “前軍沖殺,中軍控弩,后軍放箭,不用管西側,殺穿金山賊軍,拿下隘口城!”

  就在金山大軍的最前排,進入大夏軍帳兩百米范圍之際,踩在黑玄鷹傀儡頭頂的夏鴻,終于開口了。

  “弟兄們,憋了這么多天,終于開打了!”

  “軍功,這可都是數不清的軍功,哈哈哈!”

  “殺,殺穿金山賊軍,奪下隘口。”

  “龜縮城中這么久,總算是出來了,十一萬大軍又能如何,大夏兵鋒,戰無不勝,沖啊!”

  原本風平浪靜的大夏軍帳,待夏鴻的指令一出,頓時發出一道道興奮的怒吼,四十頂黑色軍帳內,無數夏軍士卒徑直朝著東側沖出,目標赫然是從隘口城內沖出來的金山大軍。

  夏軍總共分成了前中后三部,前軍沖的最快,已經跟金山大軍短兵相接;中軍人數較少,約莫只有兩千人左右,驅使著20臺神機弩,正一邊往東側進軍,一邊瘋狂朝西側,也就是武川那五萬大軍的方向疾射;后軍則手持強弓勁弩對天疾射,箭雨劃出弧線,紛紛射向了東側金山大軍的后排。

  “吼……”

  不用管西側的武川大軍,夏鴻既敢說出這句話,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武川大軍前排一殺入大夏營帳,立馬就響起了八道足以斷金裂石的獸吼聲,大夏營帳最后方的五個黑色軍帳突然爆開,八頭氣息雄渾強大的寒獸從中撲出。

  這八頭獸皇出現時,體長都只有百米不到,可隨著幾聲怒吼下來,迅速膨脹到了兩百丈以上,就似五堵厚厚的銅墻鐵壁,直接擋在了武川大軍的前面。

  砰……

  然而,八尊獸皇傀儡剛一出現,一道遮天蔽日的青色巨掌,就突然從上空猛的拍了下來。

  那擎天巨掌,威力極其恐怖,竟一連將兩頭獸皇級傀儡給直接拍飛了。

  “就靠你這幾尊獸皇級傀儡,也想翻天!”

  “能不能翻天,就請蔡方伯看好了。”

  黑玄鷹頭頂,夏鴻內心盡管為蔡千山的實力而略微心驚,但此刻自然是不會表露出來的,他一聲冷笑,又猛地揮了揮手,袖間立刻飛出四道強光。

  “吼……”

  四頭獸皇再度出現,補上蔡千山轟出的缺口不說,其中兩頭還直接沖向了蔡千山,不依不饒的纏住了他。

  “秋宏、秋虎、玉河、青風…帶所有人纏住這些傀儡,打開通道,讓武川大軍沖殺夏軍!”

  方伯到底是方伯,蔡千山被兩頭雙行獸皇纏上,非但沒有露出懼色,反而一聲冷笑,竟欺身落地,直接站到了十二尊獸皇傀儡的中間,又重新將兩頭獸皇給拉入了戰團。

  然后一聲令下,上空的蔡秋宏等人,立刻都帶人沖了下來,一共八個劫身境,外加百余名顯陽級,頃刻間就分工明確的將八頭獸皇給纏住了。

  不對,纏住獸皇的,應該是八個劫身境,余下的百余名顯陽級,都組成了軍陣,配合八個劫身境,將八尊獸皇傀儡不斷拆分拉開距離,竟很快就在中間騰出了幾條道路。

  那幾條道路,自然就是騰給武川大軍的。

  有了蔡千山和蔡丘一眾劫身顯陽的幫忙,十二尊獸皇級傀儡,竟真就這么被纏住了,而看到前路出現的武川大軍,立刻加快了速度,繼續朝夏軍后排殺來。

  “繼續沖殺,不要理會西側大軍,殺穿金山大軍,咱們就贏了!”

  右路軍二營大將宇文邕,此刻正率軍在前排沖殺,他扭頭朝后看了一眼,發現武川大軍馬上就要跟后排接觸上了,瞳孔微凝,大刀猛地劈開面前的兩個金山士卒,一聲怒吼,身體往前一下沖出十幾米。

  “弟兄們,領主的傀儡在后面守著,不用怕!”

  “金山大軍就是廢物,擋不住咱們!”

  “往前殺,他們擋不住,哈哈哈…”

  宇文邕的怒喝,又給大夏前軍注了一針強心劑,士卒沖殺的同時,高喊連連,前后不到百息,夏軍竟真的將金山大軍給沖出了一個大豁口,在宇文邕和侯泉等數名顯陽級的率領下,足足往里插了有三四百米。

  “殺穿金山大軍,他們就贏了,什么意思?”

  半空中的秦峰,一劍劈開朝自己面門射來的弩箭,轉頭看著還在繼續往前沖殺的大夏前軍,瞳孔里帶著一抹驚疑與困惑。

  突然,他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低頭朝著東側夏軍的軍陣仔細打量了一番,表情驟然驚變。

  “不對,夏軍的人數不對,這里最多就兩萬人…”

  宇文燾的右路軍,一共有四萬人。

  足足少了一半!

  這是怎么回事?

  “砰……”

  就在秦峰腦海里升起困惑之際,一道驚天巨響,猛然從隘口城的方向傳了過來。

  那是…隘口城的城門?

  城門倒塌了!

  秦峰瞳孔顫抖不止,他已經看到城門后方,那尊恐怖的獸皇身影了。

  當然,不止獸皇,關鍵是那尊獸皇下方,還有成千上萬道身披金色戰甲的士卒。

  一道人影突然從隘口城門附近升空。

  “全軍聽令,沖殺金山大軍后排!”

  隨著那人發出指令,無數身披雷夔金甲的夏軍士卒,如猛虎出籠般從倒塌的城門內沖出,赫然殺向了金山大軍的后排。

  金山大軍,此刻跟西側夏軍殺的正酣,哪里會顧忌身后的隘口城?

  直到宇文燾發出指令后過去十余息,金山軍陣內才慢慢有人反應過來,后面有人殺過來了。

  “地道,夏軍挖了地道,他們直接從隘口城后面殺進來了,領主,快領軍掉頭,隘口不能丟,隘口不能丟啊!”

  一道衣衫襤褸的身影,從隘口城內飛出,快速掠至金山大軍上空,聲嘶力竭的開口,顯然是在跟金山領主上官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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