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達將探路子的任務,交給了李海莉。
他相信這點小事,必然難不住自己的無雙上將,如果實在難住了。
對方還有坐騎不是么。
一二三哥會出手。
當然,翟達認為李海莉還是會傾向于自己處理,他大概能感知到對方的困境,長期在分公司,學歷上又不自信,有一種憋著勁證明自己的感覺。
不過她想多了,深城分公司作用不小,全球激活鴻圖數量,有25都來自于這些欠發達地區,能從珠三角復雜的制造業脈絡中找出路徑,對研究院稱得上一句“汗馬功勞”。
不過時間不能太久,以研究院的發展速度,再不回來就難免邊緣化,剛好深城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可以給更基礎的員工歷練一下。
如果順利,他可能會將李海莉調回總部,長期負責相關工作,順便解了吳越那小子異地戀之苦。
這不得叫兩聲“爸爸”聽?。
李海莉給的反饋也很快,僅僅三天以后,就給翟達提供了一份初步反饋。
考慮到語言問題,這個效率非常之高。
被稱為“蔚藍之眼”的環形總部內,翟達靠在辦公室的老板椅上,聽著李海莉的匯報。
“極端環保組織很多,不過90在歐洲,我了解了一下后,發現這里面的水很深”
翟達來了興趣:“哦?說說看?”
我就喜歡深的!
來吧,把持得住!
李海莉那邊聲音也帶著些激動,八卦打聽本就是她的興趣,現在興趣和工作合二為一了。
瓜田里的猹,還有工資拿,雙倍的快樂!
“非常有趣的一點,雖然大部分環保組織都聲稱自己具有獨立性,比如資金都來自于100歐元以下的小額捐款的說法,但實際上外網一直有關于其受企業、財團控制的說法,信源不多,但線索不少.大體上.這些資金都來自美國。”
“美國的資助,總數可能只占據環保組織經費來源的一部分,但卻是它們最重要的‘穩定來源’,具有一定控制力,當然這種控制是軟控制,都是些說什么都信的年輕人,今天這個人說的信,明天換個人,只要方向對,也成。”
“底層成員大多都是不明真相的被影響者,但數量是真的多,青少年占據大多數,甚至一些人初中就已經開始參與極端環保活動。”
“很多年輕人早早就荒廢了學業,在歐洲四處搞抗議,甚至攻擊火電廠、破壞制造業、進監獄,等到了成年時已經和社會完全脫鉤,就只能繼續依附在相關組織才能生存,執行各種更極端、更抽象的活動,有一些.我都不好說。”
“甚至有點像‘環保的奴隸’。”
翟達點點頭:“尊重個人選擇,至少他們自由、快樂.”
李海莉:
老大你的嘴真的是37°么?
李海莉一邊說一邊整理思緒,其實作為一個龐大,席卷整個西方的社會現象,可以說道的東西太多了、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她并非什么“情報機構”,只是在浩如煙海的公開信息中,根據自己的判斷進行梳理,秘密往往就隱藏在消息碎片中,而她特別擅長從碎片去推測全貌。
海外也不全是傻子,一些問題早已經被發現,甚至有人大聲疾呼,只是.并沒有什么卵用。
靠喊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更何況那些環保組織“喊”的更大聲,喊得聲嘶力竭,把手粘在馬路上喊,潑油漆的喊,抖著扔子喊。
翟達繼續對李海莉說道:“還有什么要補充的么?”
“補充的我想想,對了!這些人手里都是有‘票子’的,作為確定票源可以說彌足珍貴,至少在基層比如眾議員席位層面可以說無往不利,很多基層政客,都是通過‘環保承諾’來快速上位,然后制定更激進的政策我懷疑‘賣票’也是極端環保組織的一門生意.”
這算盤打的好啊.
怪不得上來的人一代不如一代.
老歐的環保組織是美國人資助的,這事兒翟達不太記得,但一聽就回憶起來了,十幾年后這個結論也逐漸被大眾認可。
你以為它們只惡心咱們么?
它們在惡心全世界!
區別只在于,他惡心東大后,東大表示:你真雞脖惡心,居然玩屎。
而歐日韓被惡心后表示:這是真功夫!真文明!必須學起來!
如果把后世的歷史軌跡作為參考,歐洲從上到下的逐漸抽象,恐怕早已經埋下了伏筆。
翟達直指核心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想和這些‘環保進步人士’取得一些合作.你覺得應該以什么樣的方式?”
環保進步人士?這詞兒真雅致.
老大不愧是作家。
李海莉想了想,最后很謹慎的說道:“有些東西我也是霧里看花,還需要繼續挖,但非要說的話.至少不能是以‘研究院’的名目,所有資助這類組織的企業都隱藏在了幕后,大多都是控制一些‘群島基金’資助,然后通過‘中間人’合作。”
“其實這伙人挺散漫的,即便是資助者也做不到100控制,像是雇傭兵一般,只不過底層成員根本不清楚是在為誰活動,且任何支持都必須轉化成‘環保議題’,才能執行的下去。”
“反過來說,只要足夠契合環保議題,也能花小錢辦大事,撬動更多人,比如那邊政客自己就會為了選票和民意,倒貼上來站臺彰顯存在感,律師為了名聲愿意做出頭鳥打官司,普通人多多少少也會被調動起來。”
翟達一推轉椅,從面相大門轉為面相落地窗,看著外面郁郁蔥蔥的“自然庭院”,以及怎么都看不膩的“倒吊之塔”。
仿佛一條美麗的風景線。
他緩緩道:“我會去咨詢一下,設立‘群島基金’這樣的東西怎么整.新項目還需要時間,但比起手,聲音可以先入場”
“海莉,深城分公司最重要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打算在總公司設立一個新部門,除了這些雜事外,市場營銷和輿情管理也都該有專門的部門處理了,你愿不愿意回來東陽扛起這個擔子?”
電話那邊,深城的李海莉略有猶豫,辦公桌下的兩條腿都絞在了一起。
但在吳越支持的目光下,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答應了下來。
“我可能還需要半個月時間,把深城分公司安頓好了,畢竟這里也是我一手拉起來的.對了我能帶幾個人回東陽么?”
“應有之義,帶一些愿意的,熟悉的人,不過別一下抽空了,人員調動要循序漸進。”
“我明白的,老大。”
這個缺乏自信的姑娘莞爾一笑:“其實自從老大回去了之后,我爸媽就天天問我啥時候回。”
翟達歡迎道:“新總部很棒,東陽變化也很大,該回來看看了,另外告訴吳越,烏托邦集團預留的‘D區’已經收拾好了,該交房租了。”
雖然都是關聯企業,但帳要算明白。
李海莉一愣:“您怎么知道他在我旁邊?”
吳越好奇的挑了挑眉。
翟達自信道:“因為你匯報了這么多有條理的東西,卻沒說‘一、二、三’,必然是照顧數三哥心情嘛。”
李海莉:
吳越好奇道:“他說了什么?”
李海莉干笑了一聲:“老大說想你了。”
吳越:.
本能的感覺在胡扯。
但通過觀察力分析,居然感覺李海莉說的.是實話?
另一邊,翟達掛了電話后,心里盤算了一下。
這事兒有搞頭 甚至,搞頭遠比之前設想的要大。
一場活動,根據時間長度、規模、難度,50萬美金就能搞,當然如果有長期資助的組織,會更聽話一些。
他會摘干凈一些,多搞幾層跳板,遠程入局。
先小買一手,試試運氣!
當然不可能直白的讓這些組織為研究院的“造車計劃”發聲,而是應該從更宏觀的方向切入,目的不能放在明面上。
比如“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買油車就是在殺死亞馬遜雨林里的動物!”
“新時代女性:寧愿在電車里哭,不愿在油車里笑。”
“碳化硅技術才是清潔能源的命脈,我們要正視差距,承認別人優秀很難么?”
“白人吃肉太多,因此要為全球碳排放負首要責任,必須吃素才能抵消與生俱來的原罪,要胎里素、幼兒園素、小學素、素一輩子!”
想著想著,翟達一愣。
臥槽,這邏輯居然圓回來了。
這玩意兒好啊誰研究的!
當然,就和蟑螂一樣,放在外面是益蟲。
但在家里發現必須直接打死!
等等我這算不算“玩屎”.
對于這個問題,翟達看著窗外的,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我這最多算是.”
“寇可往,吾亦可往。”
這次寇真來過,而且很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