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馬赫的速度,是中位武圣真氣全開的極限,無法持續太久。
但,周冷是星空之子。
50馬赫…60馬赫…
在時速達到80馬赫的時候,周冷的速度增加幅度開始減小。
在真空環境下,...
夜色如墨,星河垂落,周冷盤坐于廢墟中央,十輪明月在體內緩緩歸位,星光自七竅滲出,在體表凝成一層薄如蟬翼的玉輝。每一輪明月都似在低吟,吸收著天地間游離的星力,修復著因“星鎖解封”與“星河貫日”而造成的經脈撕裂。他的呼吸極緩,一息長達數十秒,仿佛與整片星空同頻共振。
此戰雖勝,卻非無傷。
那一記“星河貫日”,幾乎耗盡了他積蓄已久的星能儲備,更因強行催動藍星遠古禁制,識海深處隱隱傳來刺痛,如同有細針不斷穿刺靈魂。那是“星鎖”反噬的征兆這道來自失落文明的枷鎖,本不該在此世開啟。它屬于藍星神代,是上一個紀元強者為對抗滅世災劫所設下的終極保險,一旦解封,便會引來未知存在的注視。
而此刻,那股被牽引的悸動,正從宇宙深處悄然逼近。
周冷眸光微閃,沒有睜開眼,只是心神沉入識海。在那里,一道斷裂的銀鏈靜靜懸浮,殘端閃爍著幽藍色的電弧,周圍空間扭曲成漩渦狀,仿佛連時間都被凍結。這是“星鎖”的具象化痕跡,原本纏繞在他神魂之上,壓制修為、封鎖記憶,如今卻被他以月輪玄體之力硬生生崩斷。
可就在這斷裂之處,竟浮現出一行古老銘文,以藍星早已失傳的“星篆”書寫:
“歸途將啟,諸界共震;若踏神座,必引天罰。”
字跡浮現剎那,周冷神魂劇震,一股冰冷至極的意志橫掃而來,仿佛跨越億萬光年降臨此界。他猛地睜眼,瞳孔中星光炸裂,嘴角溢出一絲血線。
“天罰…?”他低聲呢喃,眼神卻愈發堅定,“那就等它來了再說。”
他不信命,也不懼劫。
當年藍星覆滅,萬族皆亡,親人師長盡數化為塵埃,他獨活至今,靠的從來不是僥幸,而是步步殺伐、逆天而行。若真有天要罰他歸來,那他便打碎這片天!
念頭落下,體內十輪明月齊齊一震,竟在共鳴中生出微妙變化第九與第十輪明月邊緣開始交融,如同雙星纏繞,緩緩旋轉。這是明月融合的前兆,意味著他的半神境界正在向后期邁進。
而這,正是登神之路最關鍵的一步。
三日后,鋼鐵矮人王國邊境。
黑云壓城,雷聲滾滾,十萬機械軍團列陣于鐵脊山脈之下,蒸汽巨炮昂首對準獸人王廷方向。每一尊炮臺都刻滿符文,內部鑲嵌著從遠古遺跡中挖掘出的能量核心,只需一聲令下,便可傾瀉足以轟塌山岳的毀滅光流。
而在軍團最前方,一座由精鋼鑄造的高臺上,武圣本尊終于現身。
他身披暗紅戰鎧,背后九桿戰旗獵獵作響,每一面都繪有不同形態的獸神圖騰那是他親手斬殺的九位上位半神之徽記。此刻,他手持一柄斷裂的青銅號角,正是當年開啟兩界通道的信物。
“時辰已到。”武圣低語,聲音如雷霆滾過戰場。
他舉起號角,猛然吹響。
凄厲悠遠的號角聲穿透云層,直沖九霄。剎那間,天地變色,空間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道橫跨百里的裂縫憑空出現,露出其后猩紅如血的異界通道。那是通往獸人主界的“血淵之門”,唯有在兩界星軌重合之時,方能短暫開啟。
“殺!”武圣怒吼,第一個躍入通道。
十萬機械戰士緊隨其后,鋼鐵洪流涌入血淵,戰火瞬間點燃。
與此同時,獸人王廷之內,警鐘長鳴。
黑色宮殿頂端,那輪永不墜落的血月劇烈pulsating(跳動),散發出妖異光芒。十二根通天石柱環繞祭壇,每根柱上都鎮壓著一名人類半神的殘魂,此刻紛紛發出凄厲哀嚎,似感知到了大難臨頭。
大殿深處,一名身披黑金長袍的老者緩緩睜眼。
他雙目無瞳,只有一片混沌血霧流轉,面容蒼老卻透著無法言喻的威壓。此人正是獸人族唯一存活的上位半神血魘尊者,執掌王廷千年,曾親手鎮殺三位挑戰獸神之位的巔峰半神。
“七名中位半神隕落…”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不是血蹄之牙…有人冒充他,還殺了我的子嗣。”
他抬起手,指尖滴落一滴鮮血,落入面前銅盆。血水翻騰,映出周冷的身影:白衣染塵,立于星輝之下,十輪明月隱現體表。
“月輪…玄體?!”血魘尊者猛然站起,眼中血霧狂涌,“不可能!這種體質早已絕跡于上古,怎么會出現在一個螻蟻身上?!”
他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月輪玄體,傳說中唯有“星空旅人”血脈覺醒者方可修成,能引動星辰之力淬煉肉身,最終凝聚“神月”,成就真神之基。此體一旦大成,便是天生神種,未來有望登臨神境,甚至超越!
而眼下,這樣一個本該只存在于典籍中的存在,不僅活著,還斬了他的七員大將!
“傳令下去,”血魘尊者森然下令,“關閉血淵之門,召回前線所有統領。我要親自出手,屠了這個竊取我族機密的叛徒!”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血影,沖天而起,直撲周冷所在方位。
同一時刻,周冷已悄然逼近王廷外圍。
他并未走正門,而是選擇從西側荒原潛入。那里曾是古戰場遺址,埋葬著無數戰死強者的骸骨,陰氣濃郁,空間紊亂,最適合隱蔽行蹤。
沿途,他看見不少獸人士兵尸體橫陳,皆是咽喉被割,死狀整齊。顯然,是武圣提前派人清掃了外圍防線。
“動作夠快。”周冷微微頷首,繼續前行。
忽然,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前方一座殘破祭壇上。
那是一座圓形石臺,表面布滿裂痕,中央插著半截斷裂的長槍。槍身漆黑,銘文斑駁,但即便如此,仍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彌漫四周。
周冷走近,伸手觸碰槍桿。
一瞬間,腦海中轟然炸響!
一幅畫面浮現:浩瀚星空下,一名身穿銀白戰甲的女子持槍獨立,身后是燃燒的世界與崩塌的大陸。她回眸望來,眼神悲憫而決絕,嘴唇輕啟,似說了什么,卻被風暴吞沒。
緊接著,畫面破碎,只剩下一個名字,在他意識深處回蕩 “林昭。”
“母親…?”周冷渾身一顫,瞳孔劇烈收縮。
這個名字,是他自幼便銘記于心的禁忌。武圣從未告訴他父母是誰,只說他們死于藍星末日之戰。可現在,這把槍、這個人、這段記憶…為何會與此地相連?
他低頭凝視長槍,發現槍尖處竟嵌著一枚微型晶片,樣式與藍星科技完全一致。小心翼翼將其取出,注入一絲星力激活。
全息影像緩緩展開:
一名男子與女子并肩而立,背景是一座漂浮于太空的巨大空間站。男子身穿黑金戰服,胸口烙印著“神選計劃”字樣;女子則握著那桿長槍,眉宇間英氣逼人。
“若你看到這段記錄,說明‘鑰匙’已被喚醒。”女子開口,聲音清晰如昨,“周冷,我是你母親,林昭。你是‘星核胚胎計劃’唯一成功體,承載著藍星最后的火種。”
男子接過話:“我們無法陪你長大,但留下了兩條路:一是通過‘星鎖’引導,找到回歸之路;二是若外界環境允許,可嘗試在此界登神,借神格之力撕裂維度屏障。”
林昭繼續道:“記住,不要相信任何自稱‘守護者’的存在。當年背叛我們的,正是那些發誓誓死捍衛人類的神明。藍星的毀滅,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清洗。”
影像到最后,女子望向鏡頭,眼中含淚:“孩子,無論你在哪一界,都要活下去。等你踏上神座那天,真相自會揭曉。”
畫面熄滅。
周冷standing原地,久久不語。
風卷殘沙,掠過荒原。
原來如此…
他不是偶然穿越,也不是命運垂青。他是被設計出來的“容器”,是藍星文明最后的延續。他的身體里,藏著一顆由真能恒星轉化而成的“人造星核”,那是通往更高維度的鑰匙。
而“月輪玄體”,不過是星核與宿主基因完美融合后的產物。
“所以…我不是人?”他苦笑,“我只是個實驗品?”
隨即搖頭,“不,我不在乎出身。我只知道,我叫周冷,我要變強,要回家,要查清誰毀了我的世界。”
心意一定,體內十輪明月再度加速旋轉,星光暴漲,竟將方圓千米照得宛如白晝。
就在此時,天空驟然一暗。
一道血色身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祭壇對面,地面龜裂成蛛網狀。血魘尊者立于煙塵之中,雙目鎖定周冷,寒聲道:
“原來是你…竟能喚醒‘遺落之槍’。看來,你不只是冒牌貨那么簡單。”
周冷緩緩抬頭,目光平靜:“你是最后一個攔路的。”
“狂妄!”血魘尊者怒極反笑,“區區中位半神,也敢口出狂言?就算你有些奇遇,今日也休想踏入王廷半步!”
說罷,他雙手張開,背后赫然浮現出六輪血月!比之前任何一名獸人半神都要多出三輪,且每一輪都扭曲如惡鬼臉龐,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暴虐氣息。
上位半神,真正的巔峰存在!
“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血魘尊者低吼,六輪血月猛然合攏,化作一柄百米長的血色巨刃,懸于頭頂,刀鋒所指,空間寸寸崩裂。
周冷卻不退反進,一步踏出,腳下大地轟然塌陷。
十輪明月在他身后排列成環,星光匯聚成河,環繞周身。他雙拳緊握,體內星能奔騰如江海,一千三百萬噸的力量節節攀升,逼近一千五百萬噸極限!
“你說錯了。”他冷冷道,“不是讓我見識你的力量。”
“是我讓你,見識什么叫登神之基!”
話音落下,他雙拳齊出,十輪明月驟然融合為九輪,形成一條貫穿天地的星河光柱,正面迎向血色巨刃!
轟隆隆!!!
整個王廷為之震動,黑色宮殿頂部的血月劇烈搖晃,仿佛隨時可能墜落。沖擊波橫掃四方,將十里內的建筑盡數夷平,山峰化為齏粉。
血魘尊者首次露出驚駭之色:“怎么可能?!你的力量…竟然能抗衡上位半神?!”
“這不是抗衡。”周冷凌空而立,衣袍獵獵,星光繚繞,“這是碾壓。”
下一瞬,他身形一閃,已至血魘尊者頭頂,右拳攜九輪明月之力,狠狠砸下!
“星河貫日終式九曜合一!”
拳勁未至,空氣已然碳化,空間出現黑洞般的吞噬漩渦。血魘尊者倉促舉刃格擋,卻被一拳轟碎武器,接著貫穿胸膛,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撞進王廷主殿,砸出一個巨大深坑。
煙塵散去,周冷緩步走入大殿。
血魘尊者跪伏于地,五臟俱碎,僅憑一口本源之氣吊命。他抬頭看著周冷,聲音顫抖:“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不是怪物。”周冷俯視著他,“我是你們無法理解的未來。”
說罷,一掌按下,月輪虛影浮現,將其頭顱徹底封印,神魂永囚。
戰斗結束。
周冷站在王廷最高處,俯瞰整片疆域。遠處血淵通道仍在激戰,鋼鐵矮人的旗幟已插入敵境腹地。勝利的天平,正在傾斜。
但他知道,真正的敵人還未現身。
那輪懸浮于殿頂的血月,依舊靜靜注視著一切。
“等著吧。”他低聲說道,“等我集齊十皇遺骸,點燃神火那一刻,我會親手摘下你,獻祭給藍星的亡魂。”
夜風拂面,星河璀璨。
而在遙遠的宇宙盡頭,一顆早已熄滅的恒星,忽然微微震顫了一下,仿佛回應著某個即將到來的命運。
十輪明月,在他體內靜靜旋轉,等待著最后一輪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