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新來的學徒后,花長曦就回了竹屋,然后將任務堂的周壽和執法堂的賈祿叫了過來。
“主子。”
花長曦將葉玲萱九人的簡歷遞給了兩人:“這九個人好好盯著,看看他們都和什么人有來往。”
周壽和賈祿接過簡歷一看,面色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三品煉丹師!”
“三階炮制師!”
“三階靈植師!”
“這些人的天賦竟這般高!”
花長曦沉思了一會兒道:“這九人的任務全部安排去采摘、清洗靈藥和開墾藥田。”
她倒要看看這些人拜入丹元峰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耐得住第一波的苦?
周壽和賈祿立馬應下:“主子放心,我們會看好這些人的。”
花長曦想到葉玲萱、江鶴年、獨孤烈的化嬰修為,若她不在丹元峰,于福幾人的修為太低,根本壓制不住他們。
“晚上叫上于福和趙喜,還有我三哥”
猶豫了一下,花長曦到底沒將許藥師給叫上,一來,許藥師踏上修煉路與她無關;二來,許藥師和萬楓同在人事部,難免在行事上露出蹤跡。
“晚上,你們五人一起來竹屋,我有事要說。”
周壽和賈祿應下后,就去忙各自的事了。
花長曦則開始準備煉體藥浴和返祖藥浴所需的靈藥,等到夜幕降臨,竹屋右側的一排房間,每間都放了一個木桶,木桶里已經盛滿了翠綠欲滴的藥浴湯了。
丹元峰越往上走,靈氣越濃郁,但學徒開辟洞府,只能選擇半山腰以下的位置,并且嚴格遵循先來后到的原則選位置。
花三郎由于不是第一批拜入丹元秘境的人,他開辟的洞府位置有些偏,洞府外的靈田土質也不是很好。
每次回洞府的時候,就是花三郎心堵的時候。
無他,每每經過第一批學徒的洞府,感受著空中濃郁的靈氣,看著洞府外生機勃勃的靈藥靈植,他是既后悔又惱火。
后悔當初沒有第一批拜入丹元秘境,惱火花長曦這個妹妹真的把他這個嫡親的三哥和其他學徒一視同仁了。
花三郎到了自己洞府外,先是查看了一下栽種的靈藥,確定長勢良好后,才準備回洞府。
“三郎。”
于福找了過來:“主子找你,快跟我去見她。”
花三郎面上有些詫異,來丹元峰這么久了,這還是九娘第一次主動找他呢:“于管事,九娘找我什么事啊?”
于福笑道:“去了就知道了。”
花三郎沒在說什么,跟著于福往峰巔竹屋去了。
兩人走后,一道倩影從不遠處的一塊長勢茂盛的靈稻田里走了出來。
祝清歡看著花三郎和于福消失的背影,目光幽幽:“差點真以為花長曦一點也不念親情呢。”
于福雖是夜色降臨后才來找的花三郎,可關注花三郎的人實在太多了,不僅祝清歡,楚君豪、花弘睿、花舒冉等人也看到了兩人往峰巔去了。
雖然每天都會上丹元峰峰巔進出秘境,可花長曦的竹屋,花三郎還是第一次來,看著熟門熟路的于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三郎和老于來了啊!”
賈祿、趙喜、周壽三人已經到了,看到于福和花三郎來了,都笑著打招呼。
等到五人打過招呼后,花長曦也從竹屋里走了出來。
“主子!”
聽到于福四人的稱呼,花三郎心頭動了動,看著越發飄逸出塵的妹妹,面色有些晦澀:“九娘。”
花長曦走到石桌前坐下,又讓花三郎五人坐下,然后才道:“這段時間丹元峰招收了不少學徒,對此,你們可有什么看法?”
于福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以為花長曦叫他們來,是為了商討如何管理學徒的事情。
而花三郎則是心中一喜,覺得是丹元峰上的人多了,于福四人管不過來了,花長曦要給他安排職務了。
于福最先開口:“學徒越來越多,各部門怕是要增招一批執事和雜役了。”
花三郎趕緊表態:“九娘,但凡有用得到三哥的,你盡管開口。”
花長曦:“其他人呢?沒想說的了?”
賈祿猶豫了一下:“主子,學徒多了,執法堂的執法隊得擴編,而且還得大擴,如此才能保證丹元峰和秘境安穩。”
花長曦點了點頭:“總算說到點子上了。”頓了頓。
“這兩個月招收的學徒,其中不乏修為高深之人,你們作為管事,可有手段轄制他們呀?”
這話一出,于福四人面色頓時變得嚴肅凝重起來,就是花三郎也沉默了。
花長曦又問:“日后丹元峰上的人才會越來越多,你們可能一直坐穩管事的位置呀?”
于福四人對視了一眼后,齊齊起身作揖表態:“主子放心,我們一定努力精進修為,努力專研醫術丹道。”
花三郎慢了一拍,也跟著道:“我也會努力的。”
花長曦看著于福四人:“你們沒有靈根,只能煉體,化嬰境及其以下階段,體修是不弱于法修的。”
“可進入靈臺境之后,法修修煉出神識,體修就要開始被法修壓制了。想要有一戰之力,體修只能從其他方面加持自己。”
“萬幸你們四人體內的血脈都有一定程度的返祖,只要血脈返祖的程度足夠高,就有獲得返祖神通的可能。”
聞言,于福四人都露出喜色。
花長曦卻搖了搖頭:“我看得出來,你們四人在煉體上還算刻苦,可你們的資質都算不上好,所以,到現在才煉至《九轉玄功》第二篇。”
“如今丹元峰上的學徒才招進來,什么都不熟悉,還算乖順,實力和氣海境修士相當的你們,還能壓制住學徒,可等過幾年,實力低微的你們肯定是無法服眾的。”
聽到這話,于福四人都急了。
“主子,資質天定,我們也無可奈何呀!”
花長曦:“資質并非不可改變,就看你們能不能扛得住了?”
于福四人猛地點頭:“我們扛得住!”
花三郎卻驚詫出聲:“資質還能提升?”
花長曦看著他:“等到你在醫術和丹道上有了造詣后,就會知道,萬事皆有可能。”說完,看向于福四人。
“日后每隔一天,你們就到竹屋來泡藥浴,煉體藥浴和返祖藥浴輪著來,我會給你們針灸,幫你們疏通經脈,好增強對藥力的吸收。”
“一號到四號竹屋里的藥浴已經準備好,你們進去泡吧。”
于福四人再三道謝后,才嚴肅鄭重的走進了竹屋。
看著四人進了竹屋,花三郎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九娘,既然有提升資質的辦法,你為何不幫幫家里的人?”
又來了!
花長曦眼中劃過厭煩之色,面色冷了下來:“我要是將提升資質的方法告訴了家里,你能保證家里人不傳播出去?”
花三郎張嘴就想說‘可以’,可話到嘴邊突然想到了九娘當初傳他們煉體功法,沒多久,就被祖父上交給了族里。
花長曦冷笑著繼續問:“資質提升不是易事,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這資源是你來供應,還是我來供應?”
花三郎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應,最后還是梗著脖子道:“于福四人可是外人,難道在你心里,家里人還比不過外人嗎?”
花長曦懶得繼續和花三郎糾纏,直接說出了心里話:“對,在我心里,花家人就是不如他們四人。”
花三郎難以置信的看著花長曦:“你怎么可以這么......”
花長曦:“我怎么了?我幫于福他們,是因為我能收回等同的回報,他們可以幫我管著丹元峰。”
花三郎反擊:“家里的人也可以幫你。”
花長曦嗤笑了一聲:“幫我?你所謂的幫我,是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對我進行各種要求和索取,最終實現的是你們的野心和目的。”
“在丹元秘境招收學徒之前,我就說過,我要給所有想要學習醫術和煉丹的修士一個機會,那時,你和家里人是怎么做的?”
“你們先是對我的想法嗤之以鼻,然后指手畫腳的讓我照顧花氏族人。”
“這就是你所謂的幫我?”
“這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在成全你們自己的野心和目的?”
花長曦越說越氣:“丹元峰寄托著我的理想,我用于福他們,他們可以完全按照我的想法和要求來做事,如今的丹元峰,是我想要打造的模樣。”
花三郎還在反駁:“我們也可以的,是你,是你先對我們冷眼相對的,要是你好好的說,我們怎么可能......”
“你走吧。”
花長曦不想再繼續說下去了,直接趕人。
花三郎愣住。
花長曦看著他:“剛進醫藥司的時候,看著上頭的人任人唯親,我心里是非常不服氣的。”
“可開始打理丹元峰后,發現自己和他們也沒什么兩樣,也忍不住想要在核心位置上安排自己的心腹。”
“你是我兄長,我想著,無論如何我們都是自己人,可是我發現我錯了,血緣關系并不足以判定是否是自己人。”
“三哥,日后你能在丹元峰呆多久,能爬到什么位置,我都不會干預,一切看你自己了。”
說完,花長曦就進了竹屋,留下花三郎傻傻的站在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