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代善手持金刀,目光怒視喝道:“老參王,今日我便要取你等頭顱,為我父親報仇!”
老參王癱在地上,身上還冒著黑煙,他見賈代善如此說,便道:“神霄大帝與南岳大帝已恕我之罪。”
賈代善道:“二帝恕你公罪,我來報父之仇,有何相干?今日我只要你死。”
“狂妄!”鼠寶兒叉腰喝道:“我看你是不把我們放在眼里!”
賈代善目光掃了一眼寶兒和紅線,旋即不屑地道:“兩個乳臭未干的毛丫頭,還不給我走開,否則刀劍無眼。”
寶兒手持白骨劍,用稚嫩的聲音朝賈代善喝道:“大膽,你這狂徒,今日便叫你知道姑奶奶的利害。”
說罷,只見寶兒腳下一轉,身形忽地一個閃爍就殺到了賈代善眼前。
“好快!”賈代善不禁駭然,這是莊衍所賜的‘靈動法’,自然靈動迅捷,形影飄逸。
寶兒手持白骨劍朝賈代善刺去,但賈代善也不是毫無準備,抬手便以金刀擋住了寶兒這一劍。
只聽‘當’的一聲,白骨劍被金刀擋住,接著賈代善橫刀一推,寶兒便被大力震退。
但她腳下一轉,身形靈動地出現在了賈代善的身后,賈代善尚未察覺,他身后的一個大妖急忙上前道:“君候小心。”
說罷這個大妖便擋在了賈代善身后,寶兒的白骨劍刺在這個大妖身上,血光濺起,這大妖在中劍的一瞬間筋癱骨軟,一身防御盡破,白骨劍毫無阻礙便刺穿了他的身體。
隨著大妖倒下,賈代善倒吸一口涼氣,抬起一腳將寶兒踹飛出去,再扶起那大妖一看,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賈演抬手一指寶兒和紅線,朝眾大妖說道:“殺了她們。”
眾大妖領命一聲,隨后群圍而上,朝著寶兒與紅線殺來。
賈演朝賈代善道:“這兩個毛丫頭交給眾人,你我速破此結界,誅殺眾藥王為汝父報仇。”
賈代善聞言應了一聲,隨后手提金刀,與賈演上前去破那空氣墻。
寶兒被賈代善一腳踢飛,在地上滾了幾圈后被紅線接住,等她抬起頭來,卻見四面八方都被大妖圍住。
頃刻間,那些大妖齊齊出手,手中法術、兵器全朝著二人殺了過來。
‘嗡’突然間,紅線和寶兒周身出現了一道結界,將所有大妖的攻擊全部擋了下來。
那些法術打在結界之上霎時炸開一朵朵五顏六色的仙光,而那些兵器則在一瞬間被盡數彈飛了出去。
大妖們面露驚色,定睛一看才發現紅線面前也出現了一尊泥塑,又是那摶土間界法。
隨著泥塑出現,摶土間界法的空氣墻將寶兒和紅線牢牢護在其中。
此時寶兒拍拍胸口前的灰塵,猛地爬了起來,手持白骨劍道:“還是老打法。”
紅線點點頭,說道:“好。”
說罷,寶兒便手持白骨劍,腳踏靈動法沖了出去,而紅線則不斷控制著空氣墻配合寶兒。
只見寶兒縱身殺出,她嬌小的身形配合靈動法在大妖群中閃轉騰挪,每一次現身都會有一個大妖倒下。
此時一眾大妖反應過來,紛紛攝取先前被彈飛的兵器朝寶兒圍攻上來。
寶兒見眾人圍攻自己,便縱身一躍躲進了空氣墻內,然后又從另一側殺出,眨眼間又放倒了五、六個大妖。
接著又在眾大妖圍攻上來之前躲進了空氣墻內,然后再次從另一側殺出。
而那些大妖被寶兒如此打法整的十分惱火,一時間竟齊心合力朝空氣墻攻來,誓要打破空氣墻。
只見眾大妖各顯力量,浩然磅礴,直朝這空氣墻打來,所有人盡出全力。
伴隨著一聲巨響,紅線身前的泥人兒閃過一道靈光,隨后外面那些大妖的攻擊便再次被空氣墻給擋了下來。
那些大妖也被震得連連后退,寶兒見此情形當即抓住機會再次殺了出去。
這一次她趁著眾大妖立足未穩,手中白骨劍配合靈動法,頃刻間便將一眾大妖殺穿,打亂了他們的陣型。
這些大妖本就是賈家臨時召集而來,平素互不相識,沒有默契,此刻陣型一亂,大妖們便無法合力圍攻寶兒。
有著靈動法相助的寶兒簡直亂殺,她的白骨劍只要挨著誰,誰就會瞬間筋癱骨軟,一身防御盡破。
只是須臾之間,一眾大妖便被寶兒殺的丟盔棄甲,狼狽失據。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一百多個大妖就只剩下了十余人,而寶兒手中那光潔如雪的白骨劍此刻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賈演和賈代善使盡全力也不能破開保護老參王等人的空氣墻,一時間躁怒無比。
此刻看到一眾大妖只剩下十幾個人,賈代善更是怒不可遏,“一群廢物,竟連兩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子都戰不過!”
賈演眉頭一皺,急忙按住賈代善肩膀道:“冷靜。”
而聽到賈代善竟然罵自己,那還幸存的十幾個大妖也怒了,“媽的,老子們拼命拖了這么久,你們兩個連個結界都沒破開,還來罵我們”
“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恩情,就憑你這句話我們便能反戈一擊。”
“既然君候看不上我們,那我們走就是了。”
說完,這十幾個幸存的大妖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還生怕寶兒來追,一個個全速運轉法力遁逃而去。
看著那十幾個大妖直接跑了,賈代善更是氣得滿臉通紅。
但他卻沒有時間發怒了,因為寶兒已經提著白骨劍殺了過來。
一旁的賈演立刻上前橫刀一斬,刀勢剛猛,橫掃而至,寶兒急忙施展靈動法躲閃。
但寶兒剛剛躲開,賈代善又橫刀斬了過來,寶兒接著又躲避賈代善的進攻,但下一刻賈演的攻勢又至。
伯侄二人極有默契,配合無間,讓寶兒疲于躲閃,絲毫騰不出手來,很快便陷入被動之中。
好在還有紅線,只見她身后一拉,便將寶兒拉進了空氣墻內,伯侄二人的攻勢頓時止住。
與此同時,天空中卻傳來一聲巨響,眾人抬頭一看,只見天空中那個少女此時被幽泉黑龍一爪拍落下來,重重地砸落在了山林之中。
“敏兒!”賈代善驚呼一聲,急忙飛身過去尋找賈敏。
很快他便在一片亂石中找到了賈敏,而賈敏已經身受重傷,口吐鮮血,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
賈代善急忙取出丹藥喂賈敏服了下去,可當他正要將賈敏帶回時,武照駕著幽泉黑龍落了下來,只見那黑龍一聲龍吟,一對龍爪直朝賈代善抓來。
賈代善提刀一擋,只聽金鐵交鳴,火光迸濺,幽泉黑龍一番急攻便將賈代善打退回去,武照亦馭使黑龍逼上前去。
寶兒、紅線此刻也上來與武照會合,反過來將賈演與賈代善二人圍住了。
局勢眨眼逆轉,但賈演和賈代善卻絲毫不慌,只見賈演抬手取出一面令旗,輕輕搖動,下一刻四面八方突然出現了數百神將。
“父親,兒代化在此。”原來是賈代化帶著三百神將埋伏于此,此刻收到賈演令旗召喚,立刻便沖了出來。
這些神將都是南岳神府交給賈演、賈源二人帶領的兵將,此刻也一并帶了過來。
只見賈代化走上前來,伸手的神將抬手丟出十幾顆頭顱,正是先前那十幾個逃走大妖的頭顱。
賈代化領著神將沖上前來,又將武照三人團團圍住,局勢再次反轉。
賈演盯著紅線說道:“散去結界,我們只殺這些藥王靈仙,可以放你們三人一條生路。”
紅線沒有說話,寶兒直接開口道:“有本事自己來破。”
“哼。”賈演指著周圍那三百神將說道:“敬酒不吃吃罰酒,若我等破了結界,便是你三人喪命之時。”
“少說廢話。”寶兒指著賈演罵道:“老匹夫,有本事便來打破結界,不要逞口舌之利。”
賈演雙目一凜,冷聲道:“小小年紀不知死活,好,那就讓你知道我神府神將的厲害。”
說罷,賈演抬手一揮道:“眾神將,速速上前破開結界,誅殺這三個妖孽。”
“遵命。”三百神將領命一聲,隨后便要沖上前來攻打結界。
忽然間,天地之中狂風驟起,霎時將那三百神將吹得連連后退,緊接著天空中飄來一片祥云,隨后祥云之中垂下萬道佛光。
眾人急忙抬頭看去,天空中有一神人駕著祥云而至,只見她身披玉白紗衣袈裟,左手托著羊脂玉凈瓶,右手結佛印于胸前,廣大慈悲,佛光普照,正是那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賈演、賈代化、賈代善以及三百神將臉色一變,紛紛下跪參拜:“拜見觀世音菩薩。”
就連武照、寶兒、紅線三人都互相對視一眼,隨后下拜道:“拜見觀音大士。”
觀音菩薩微微頷首,笑著說道:“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謝菩薩。”眾人拜謝起身。
隨后觀音菩薩妙手一點,一道佛光落下,立時罩住了那老參王等十七人,只見那佛光一閃,十七人身上被雷火燒灼的傷勢立刻痊愈。
老參王等人連忙跪在地上,虔誠地朝觀音菩薩叩拜。
觀音菩薩將手中玉凈瓶微微一傾,只見老參王等人身上仙光騰起,頃刻間便被觀音菩薩收入了玉凈瓶中。
看到這一幕,賈代善連忙問道:“菩薩這是何意?”
觀世音菩薩笑道:“這十七名藥王靈仙命中該歸我珞珈山道場,爾等以我名義騙的他們來此中伏,這是因,貧道現身來救,這是果。因果生發,豈得諸般無由?”
賈演聽到這話微微一嘆,雙手合十,沒有說話。
但賈代善卻悲聲道:“那我父親之仇又當如何?”
觀世音道:“乃父死于公事,天庭自有福報,善道輪回,自不必說,爾何挾私報仇?莫非榮襄侯之封,汝未承襲嗎?”
賈代善執拗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于公于私,代善不敢輕言放棄。”
觀世音搖頭道:“何故執迷不悟?”說著她伸手指著武照三人道:“此三人乃靈臺道宮弟子,奉神霄帝君旨意前來護送諸藥王靈仙,爾等若是殺了她們,如何與神霄大帝交代?”
說到這里,觀世音直接言道:“汝父賈源雖死,賈氏亦有人哉,你須為全家周全而慮,莫要一誤再誤。”
這話已經說的很直白了,你們要是還不聽我的勸,就要為自己全族家人考慮考慮了。
賈代善聽到觀音菩薩的話,只覺一股怒氣盈胸,越積越重,頃刻間呼吸急促,滿臉通紅,最后竟直接噴出一口鮮血暈死了過去。
賈代化急忙上前抱住賈代善查看,然后朝賈演說道:“父親,代善他急火攻心暈死過去了。”
賈演沉沉嘆了口氣,一瞬間彷佛老了一百歲,只見他合十朝觀音菩薩一拜,然后說道:“菩薩之言小神謹記,這便撤軍回府。”
觀世音菩薩合十唱道:“善哉善哉。”
隨后賈演起身下令撤軍,又讓賈代化帶人去找賈敏,但賈代化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回來稟報賈演之后,賈演頓時一臉愁容地朝觀世音菩薩道:“請菩薩大發慈悲,告知小神侄孫賈敏所在。”
觀世音菩薩微微一笑,說道:“不必擔憂,她自有貴人相助,不日便會回到賈府。”
聞聽此言,賈演便不再擔心賈敏,當即拜辭觀世音菩薩,帶著賈代化、賈代善和眾神將返回賈府去了。
待得賈演等人走后,觀音菩薩又朝武照等人說道:“此事已了,你等也可以回去向神霄帝君復命了。”
武照三人連忙拜道:“是,菩薩。”
話音落下,只見觀音菩薩已駕起祥云,消失在了云天海際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