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岳大帝抱怨歸抱怨,正事還是要做的。
有前面莊衍的表態,他自然是不能再論老參王的罪了,于是他下詔,給老參王以及那十六個從霍山藥園解救出來的藥王靈仙每人補償十萬紫錢,并放他們離開南岳神府。
每人補償十萬紫錢倒也不多,畢竟從霍山神府和霍山藥園就搜出了一千五百多萬紫錢。
如果不考慮祝禹是南岳大帝兒子這一節的話,其實南岳神府從霍山藥園一案中還是大賺了一筆的。
而放走了那些藥王靈仙,這件事到這里也就宣告結束,接下來該論功行賞了。
在霍山藥園一案中,南贍部洲的正神仙官里,功勞最大的自然是浐河龍王敖珺。
南岳大帝在司天殿宣見敖珺,“浐河龍王,此次破獲霍山藥園一案,你的功勞最大,朕已決定擢拔你為涇河龍王兼八水都總管。”
敖珺頓時駭然地抬起頭來,涇河龍王這一職已經不得了了,再兼八水都總管的話就真正進入了中層仙官的行列。
雖然她現在是八品仙官,晉級一品也不過七品仙官,但只要成為涇河龍王兼八水都總管,哪怕她在這個位置上躺平一千年,她照樣能穩步升到五品仙官去。
現在的涇河龍王是東海八太子敖胥,也只是中元六品仙官,沒有兼八水都總管一職。
可見這一次南岳大帝對她的封賞有多重,敖珺惶然之間自然是不敢領旨的,急忙謙辭推功。
南岳大帝見她謙辭,便問道:“你是怕朕事后報復你,對嗎?”
聽到南岳大帝把話說得這么明白,敖珺更是汗流浹背,心中惶懼,急急叩首連稱不敢。
南岳大帝抬手制止了敖珺,然后緩緩說道:“朕好歹做了這么多年的南岳大帝,黑白善惡朕自能分清,天法玉律朕也一心常奉,難道在你們心中朕就是那種顛倒黑白,不分善惡,為包庇自己的兒子連天條都要違抗的惡人嗎?”
“陛下!”敖珺急忙拜道:“臣絕沒有此般想法!”
南岳大帝道:“既然沒有這般想法,那你為何兩次推功?對朕的封賞絲毫不敢接受?”
敖珺頓時說不出話來了,因為她在內心深處,是真的有過這種擔憂。
她自己倒不怕死,但她還有父母,還有弟弟,要是連累到她們,自己于心何安?
但現在南岳大帝說出了這樣的話,讓她如何還能拒絕?
如果繼續推功,那不就證明她內心是真的把南岳大帝想成了那樣的人嗎?
此時南岳大帝又說道:“你是我南岳的仙官,若你真是這般想法,那朕也不為難你,朕會去跟神霄大帝說一聲,調你去別的部洲擔任神職,封賞依舊不變,你看如何?”
聽到南岳大帝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敖珺還能說什么?
只見她俯首拜地道:“臣是南贍部洲的仙官,臣只在南贍部洲為官。”
南岳大帝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說道:“既然如此,朕便封你為涇河龍王兼八水都總管,官升一品。”
敖珺叩首謝恩:“臣敖珺,領旨,叩謝陛下。”
南岳大帝頷首道:“平身。”
“謝陛下。”敖珺站起身來,隨后她拱手拜道:“啟稟陛下,臣為涇河龍王,那現在的涇河龍王”
南岳大帝道:“現任涇河龍王左遷浐河龍王。”
隨后,南岳大帝正式頒布了封賞詔書,除了敖珺之外,凌飛靈以及眾多神將也都得到了賞賜,不過他們就沒有升官晉級的賞賜,而是得到了大量紫錢、寶物的賞賜。
最后南岳大帝命凌飛靈親自攜帶詔書,送敖珺前往涇河水府任職。
敖珺跟著凌飛靈離開南岳后,先回到了自己的浐河水府,將自己浐河水府的班底帶上,然后去了涇河水府。
當涇河龍王敖胥聽完凌飛靈宣讀的詔書時,整個人都懵住了,回過神來之后他滿臉的不敢置信,“憑什么?我犯了什么罪?為何要無緣無故褫奪我的神職?”
凌飛靈看著滿臉不服的敖胥,左手按劍道:“怎么?你要抗旨嗎?”
涇河龍王一個激靈,脖子縮了縮,凌飛靈的實力他還是知道的。
盡管心中再不服,但面對南岳大帝的詔書和凌飛靈的劍,他還是知道孰輕孰重的。
不情不愿地上前接旨謝恩,然后灰溜溜地帶著自己的部從去浐河上任了。
其后敖珺便進入了涇河龍宮任職,不得不說涇河是八水之首,就連龍宮的規模都比浐河水府要大十倍。
這倒也不奇怪,畢竟前前任涇河龍王可是‘司雨大龍神兼八水都總管’,論品級可以和四海龍王稱兄道弟,只是死的太慘了。
要這么說的話,這涇河龍宮倒也算是兇宅了。
但天庭仙官可不講這些,吉兇都由她們這些神仙決定,自然不會去糾結這些東西。
在將敖珺送上任后,凌飛靈便返回了南岳神府,向南岳大帝復命。
而這時葉梅滄也正在向南岳大帝復命,“陛下,西岳那邊神農真王回信了,他們說人間拾遺邸報的分部可以向南岳神府交稅,但不受南岳神府的管轄。”
“不行。”南岳大帝直接否決道:“邸報必須受我南岳神府管轄,否則就退出南岳!你再去把我的原話告訴他們。”
“是。”葉梅滄躬身領旨,隨后轉身離開司天殿,繼續與西岳神府交涉去了。
然而,經過葉梅滄好幾輪的交涉,西岳神府那邊始終不能同意讓南岳神府管轄邸報分部。
最后南岳大帝失去了耐心,直接親自勑詔邸報分部的主事齊英娥,限她一個月內離開南瞻部洲,否則南岳神府就要以越權之罪逮捕她們,并查封邸報分部。
齊英娥無奈之下,只得將此事報知了神農真王。
神農真王得到齊英娥傳回來的消息后,也是十分氣憤,“好好好,這樣搞是吧,塵寰玉府都準了我西岳辦邸報,難道還要看你南岳的臉色嗎?”
于是神農立刻給齊英娥回信,“你帶著人撤出南贍部洲。”
“撤出南贍部洲?回西岳神府嗎?”齊英娥道:“可是我們剛過來,才把分部搭建起來啊。”
神農道:“不回西岳神府,你直接去兩界山西牛賀洲境,在那里搭建南贍部洲邸報分部。”
聽到這話,齊英娥先是一怔,隨后道:“師父,你的意思是”
神農道:“以后你們就在兩界山邊境收集南贍部洲的邸報,然后向南贍部洲境內出售邸報,南贍部洲內不要有我們的人。”
“懂了懂了。”齊英娥喜笑顏開,“還是師父利害,這么快就想到了應對之法。”
神農淡淡一笑,說道:“給我盯好南贍部洲,盡量收集所有南贍部洲的消息,我再給你撥十萬紫錢經費,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上報,廣傳天下。”
齊英娥拱手拜道:“弟子遵命。”
很快齊英娥便舍棄了剛剛建好的邸報分部離開了南贍部洲,得到這個消息的南岳神府頓時松了口氣。
南岳大帝在得到葉梅滄的稟報之后,也是笑著說道:“他西岳神府也想插手到我南贍部洲來,還想不受我南贍部洲的管轄,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但南岳大帝不知道的是,撤到兩界山邊境的齊英娥等人,正在給南岳神府憋一個大的。
莊衍又回到了靈臺道宮,而老參王也帶著十六位藥王靈仙來到了靈臺道宮覲見拜謝莊衍。
這一次如果沒有莊衍的干涉,他們只怕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霍山藥園。
莊衍接受了一眾藥王靈仙的拜謝,并朝他們問道:“諸位接下來要去何處?”
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老參王,老參王在沉吟片刻后說道:“回神霄陛下,我等準備前往海外。”
“去海外?”莊衍問道:“南海?”
老參王點點頭,說道:“我等將去南海朝見觀世音菩薩,然后便在南海開辟道場修行。”
莊衍聞言,當即頷首說道:“這倒是個好路子,觀世音菩薩在南海,倒能庇護你等安身修行。”
說到這里,莊衍叫來了武照、鼠寶兒、紅線三人,“這十七位靈仙要去南海朝見觀世音菩薩,我命你們三人一路護送,至珞珈山后方可回返。”
聽到這話,武照三人立刻恭拜領命,而老參王等人則急忙說道:“不不不,我等自去就是,豈敢勞煩三位道友遠涉江湖,這讓我等心中萬分過意不去。”
莊衍擺手說道:“我讓她們一路護送你們,一是對她們三人的歷練,二是讓她們三人做點功德,你們不必心懷愧意。”
說罷,莊衍又對三人說道:“這一路路途遙遠,爾等不可疏忽。”
武照三人齊聲躬拜道:“遵旨。”
五天后,老參王等人正式啟程前往南海,武照、鼠寶兒、紅線三人也隨老參王等人一路出發了。
與此同時,赤綾也終于來到了文州境內,只不過卻找錯了門戶。
一條綠龍王出現在了赤綾眼前,朝她見禮一番,赤綾看到后不由一怔,道:“白龍江水神怎么是條綠龍?”
聽到這話,那綠龍王也是一愕,隨后問道:“上神是要找白龍王?”
赤綾再次一怔,片刻后問道:“怎么白龍江有兩位龍王?”
綠龍王頓時哈哈大笑一聲,隨后說道:“上神搞錯了,我乃是‘白水江’龍王,不是‘白龍江’龍王,這文州境內有兩條水系,一條是白龍江,一條是白水江。”
說到這里,綠龍王為赤綾指路道:“在這文州府城境內的是白水江,由小龍治理。上神一路往南到下游的碧口、中廟二鎮之地,那里才屬于白龍江水域。”
赤綾聞言頓時略紅了臉,連忙拱手道:“原來如此,是我疏忽了,叨擾之處,還請龍王見諒。”
綠龍王連忙還禮道:“不敢不敢,能為上神指路是小神的榮幸。”
赤綾再次道謝一聲,隨后便拜辭綠龍王,繼續一路往南朝下游的白龍江而去。
請:wap.xshuquge.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