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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 四階鍛體,風云第一

  咻!咻!咻!

  月影寒芒,長空激射而來,搖曳的金色焰尾,帶著絢麗的璀璨。

  如流星墜落,月光金芒。

  陳平安雙眸亮起,泛起迷幻色彩。

  也就在此時,那連珠般的月影寒芒,已至陳平安的身前。

  陳平安神情沉靜,袖袍如卷,恐怖的氣血之力,逸散而出。

  蓬!蓬!蓬!

  劇烈的轟鳴聲中,月影潰散,金芒狂顫。

  不過瞬息,便是徹底湮滅。

  “何人襲殺!?”

  陳平安的雙眸冰冷,聲音沒有絲毫波瀾,磅礴的神魂之力,震蕩而去,瞬息間向著月影寒芒射來的方向覆蓋而去。

  他正歷大戰,還未至酣暢淋漓,沒想到出來了個攪局者。

  邪道?魔道?

  靈光顫動,神魂蕩漾,半空的幽深豎瞳,猛地睜開,醞釀凝聚,蕩漾起恐怖波動。

  同一時刻,神魂感應下,陳平安也感應到對方的位置。

  瞬息之間,他便已經鎖定。

  毀滅般的氣息逸散而開,光束凝聚成型。

  光束打擊!

  震蕩著毀滅氣息的寂滅光束,跨越長空,越過連綿山勢,向著遠處山峰激射。

  巨大的爆鳴聲轟然炸響,如驚雷震天,巨聲轟鳴,震得四方空間泛起層層肉眼可見的漣漪。

  陳平安身如離弦之箭,蘊含著兇猛爆裂之意,轟然襲殺而去。

  寂滅般的光束,瞬間洞穿了山峰。那震蕩著恐怖之力,瞬間摧毀了這一方山勢。

轟隆隆  山勢傾塌,巨石崩裂,塵煙四起,似是遮天蔽日。

  在傾覆山勢的不遠處,一道金芒悄然亮起,金光閃爍,緩緩顯露出一道華美身影。

  璀璨的金芒間,映照著女子的身影,美輪美奐。

  女子身著淡金裙衫,發絲金燦,渾身上下仿若云霞日光交織而成,,每一寸都閃耀著璀璨光輝,如流動金輝在空氣中泛起陣陣漣漪。

  她手中的月牙長弓,凝聚著月華之影,似如明月清輝。

  那足以讓二境天人,鄭重以待的一擊,并未沒有讓女子的神情出現絲毫變化。倒是看著遠處那爆裂沖殺而來的身影,她那如金泉般的眸光中,泛起一絲微不可見的漣漪。

  “氣息模擬,神魂偽裝?”

  僅一瞬,她便做出了判斷。

  “不是魔道賊人!”

  此番出手,倒是鬧了一個大烏龍。

  金芒漸斂,清輝消散,那形如盈月,半彎的神弓,緩緩松了下來。

  “大宗師?”

  陳平安神情錯愕,眸光之中浮現出一絲詫異。

  此刻的他,也終于感應到了對方的具體情形,但這一番感應,結果卻是讓他有些錯愕。

  這出手襲殺之人,不是武道天人,竟只是一尊武道大宗師?

  “武道大宗師,竟有如此戰力?”

  方才那連珠般的月影寒芒之中,有天人意境環繞,每一擊都是鼎盛的天人之力。如連珠般的成串襲殺,即便是一境圓滿的武道天人,恐怕都要神情沉重,嚴陣以待。

  可催發出這等殺伐戰力的,竟只是一尊武道大宗師!?

  風云宗師榜,風云大宗師!

  看著遠處那道金燦華美,如云霞日光般的身影,幾乎是同一時間,陳平安的心中便已有了猜測。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世間,莫還真有這般巧合的事情?”

  氣浪翻涌,驚雷震天,陳平安的身形如蛟龍巨獸,轟鳴而去。

  那恐怖的熾熱氣血,掀起陣陣巨浪,發出令人膽寒的破碎之音。

  “不管是誰,既然對我出手,那便先付出些代價來!”

  陳平安通體肌肉炸裂而起,逸散著恐怖氣血之力,裹挾著劇烈沖勢,轟然爆發。

轟隆隆  純粹的體魄一擊,雖不如真元攻伐,神魂秘法,那般絢麗多彩,但論聲勢和動靜,絕對是絲毫不會遜色的。

  那極致純粹的氣血,最為荒莽原始的恐怖巨力,更是讓這一擊更顯霸道。

  如山勢崩裂,巨浪翻騰,磅礴無盡。

  音浪聲炸響,蒸騰的氣血,帶著扭曲空間的巨力,轟然擊出。

  “四階鍛體?”

  金輝流轉,月華清露,半空中那道華美身影,倏然之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出現時,已遠離戰場百丈之外。

轟隆隆  天地震顫,好似九天驚雷。劇烈轟鳴,卷起氣浪,周遭山峰,樹木盡皆倒伏。

  “這是什么遁法?”

  陳平安心頭一驚。

  “速度竟如此之快。”

  接連兩次躲開他的攻擊,如此輕描淡寫,令人心驚。

  速度倒還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方才有那一個瞬間,對方的氣息脫離了他的感應。直到再次現身,方才出現在他的感應之中。

  以天人神魂,感應一尊大宗師,竟然感應不到?這等現象,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當中固然有他保留黑白意境的影響,但以他的根基底蘊,在境界壓制的情況下,竟然會感應不到她?

  陳平安心神微震,雙眸之中,帶上了一抹慎重。

  也是在此刻,他的耳畔有聲音響起。

  如金泉玉潤,華美高貴。

  “道友是說誤會?”陳平安冷笑出聲。

  “本座在此,除魔衛道,道友無故出手,險些誤本座大計。何來的誤會二字。”

  陳平安雙目幽幽,蒼蒼白發下,竟是森冷之意。

  方才他為確保高效,在擊殺蝕夢蓮君之后,他以對方形象偽裝。不過時間倉促,他也只簡單偽裝了一下,一些細節處,還不及優化調整。

  而事實也如他所預料的一般,以蝕夢蓮君的形象示人,也確實是唬住了那暗影和血影一下。當中抹平的距離,倒是省得他多費手腳。

  無論是暗影還是血影,都不是普通的偽天人,在他們一心想要逃的情況下,即便以他的鼎盛戰力,也很難做到一擊秒殺。

  想要殺死對方,還是要過上那么幾招。

  既然有的選,那他自然是用更加省力的辦法。

  一來降低風險,減小此地動靜。

  二來便是驗證所得,試驗只以黑玄鐵面的基礎效用,簡單輔以無相自在遮掩,偽裝效果究竟能到哪一步。

  他的偽裝應該瞞過了暗影和血影,后面之所以能發現,也多是因為他的動靜聲勢不對。

  不過,簡單的偽裝模擬,顯然還是出了紕漏。

  至少沒有瞞過對方。

  方才傳音而來,對方話里的意思,便是感應到此地波動,趕至之時,只以魔道賊人肆虐,方才出手。如今看來,卻是個誤會。

  魔道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但若是除魔衛道,那自是兩說。

  女子裙衫華美,發絲金燦,看著面前偽裝的男子,伸手一抬,面前便是出現了一方錦盒。

  “此次出手,是我之過。一點心意,彌補道友虧欠。”

  如金泉玉潤的華美之聲中,面前的錦盒便是打開,露出一株靈光璀璨的靈物大藥。

  陳平安踏空而立,看著面前的華裙女子。

  女子的容貌極美,花容月貌,閉月羞花,這是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是一份極致的華美。

  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華美,單是站在那,便是讓人自慚形穢,仍不住匍匐拜地。

  即便有上位者前來,以自身優越提振聲勢,不至自慚形穢,但見面前女子恐怕也分毫移不開目光。

  那等華美高貴,無一不讓人心旌搖曳,不能自己,乃至生出征服之欲來。

  越是高貴,越是華美,便越要褻瀆,征服!

  此等誘惑,對于越是上位者的人來說,便越是致命。

  他們習慣一切臣服于他們的腳下,看著高高在上的華美金燦,便想要將其拉入懷中,好生蹂躪一番。

  若是能看到日月星辰,看到那一張華美高貴的臉靨上,浮現出一絲柔順,那等感官體驗,征服成就,當是到了極致。

面前女子的美,不單單在于容貌,更在于她的氣質,她的身份尊名,她的  獨一無二。

  即便是面對一尊氣息鼎盛的武道天人,對方的身上的氣質也沒有絲毫變化,有不落下風,甚至那華美麗色中,依舊帶著似是與生俱來的高貴一般。

  “倒是也難怪了。”陳平安心中暗暗笑了笑:“能引來這么多天人青睞。當中不乏有邁入二境多年的資深天人。”

  陳平安心緒變化,面色卻是沉靜無比。

  “哦?”

  蒼蒼白發下,他的目光淡淡掃過錦盒中的靈物大藥。

  “道友還真是有誠意啊。只是.

  這么一點誠意,可還不夠!”

  說話間,遠處有冷冽寒光而來,繞著陳平安轉了一圈,最終落入了他的眉心靈臺之中。

  “一株大藥,彌補不了本座的損失。”

  陳平安目光森冷,心中已有籌算。

  正所謂,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他心既有計較,那此番自是要創造有利條件,虛空造牌,以求心中所想。

  若是判斷有誤,他倒也不會真敲詐什么。不過,相應的補償,還是不能少的。

  此次無故被人襲殺,若是往深處論,可當阻道之仇!

  若無補償,心氣怎能順暢!?

  玉簪?

  華裙女子看了一眼那冰色玉簪,不知心中是何想法。

  她伸手一抬,月影流動,金光一閃間,便又有一物浮現而出。

  這是一瓷白玉瓶,晶瑩溫潤,如羊脂膏玉。

  瓶蓋打開,一股清香四溢開來,有沁人心脾,明目清神之感。

  陳平安倒沒想到,對方這般果斷,直接便是添置了一物。

  “清靈寶丹。道友還真是好手筆。”

  陳平安淡笑間,有眸光冷冽。

  “只是.道友若真有誠意,還以誠意交我,些許敷衍,就不必拿出來了。”

  聲音沉靜,雙眸森冷,蒼蒼白發下,盡是冷硬寒酷。

  女子身著華美裙衫,如云霞日光交織,流動著金輝燦爛。

  她靜靜地看著面前男子,如金泉玉潤的聲音,好似沒有一絲情感,卻難掩那天姿國色,華貴璀璨。

  “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

  陳平安沉眸以示,神情狂放。

  “本座要你!”

  “放肆!”女子發絲金燦,周身金光璀璨,如金輝流動,恐怖的靈壓瞬間壓下。

  她尚有要事在身,本不欲與對方糾纏。但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如今更是口出狂言。此等情形,豈能為她容許!

  陳平安身軀一沉,體內氣血隱隱有滯澀之感,如山岳頂于前,有天崩之勢。

  “如此恐怖的靈壓!?”

  陳平安心神微凝,感受到了面前女子的恐怖壓迫。

  這等靈壓聲勢,怕是比那蝕夢蓮君還要強上幾分。以靈性之力,比肩神魂,還要過之。

  此等情形,簡直聞所未聞。

  “哈哈哈道友何必動怒。”陳平安靈臺樞光漸顯,氣定神閑,頂住那恐怖靈壓,拱手行了一禮。

  “道友以女子之身,修至此等境界,以大宗師境,抗衡天人。道友才情,令人欽佩。還未請教,道友名諱!”

  女子金光璀璨,手中月牙長弓隱隱亮起月華虛影。看著面前男子氣定神閑,從容不迫的模樣,女子如淡金湖泊般的眼眸內泛起一絲異色。

  方才她有感于對方無禮,靈壓波動,并未有太多保留。靈壓之下,即便是尋常二境天人,都要微微變色,不可能如這般輕松。

  對方以一境圓滿修為,做到這等程度,恐怕神魂根基遠甚同境。神魂道基,怕已入精純之列。

  “問他人名諱之前,何不先自報家門?”

  女子裙衫金燦,臉上慍色稍退。

  “本座失禮,道友勿怪。本座幽夜,乃碧蒼散修,見過道友。”陳平安眸光暗沉,感應著面前女子的情況。

  對方情形,當真玄奇無比。他已動用近半手段,但對方卻不曾有半點勢弱。那等靈壓下,仿若大日金輝,無窮無盡。

  這世間怎有這般大宗師?

  即便是他當年,也未必敢與一尊鼎盛的武道天人,如此這般對峙。尤其是在這荒郊野外,群峰山勢之中。

  可對方卻無絲毫膽弱心怯,反倒是有些咄咄逼人。

  如此情形,他的先聲奪人,攻心之法,怕是不太好用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登臨天人的那一個!

  這也是對方能令這么多人著迷的原因所在吧。

  女子發絲金燦,有著異樣的柔順。一雙如淡金湖泊的眼眸,就這么靜靜地落在面前男子的身上。

  “花如月。”

  “果然是她。”陳平安心中暗道,篤定心中猜測。

  他面上浮現出笑意,語氣變得熱絡起來:“原來是風云第一,月影神箭,花如月花道友啊。花道友聲名遠揚,本座早有聽聞。如今倒真是不打不相識了。”

  陳平安熱情寒暄,大有一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的感覺。相應的態度,與此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花如月靜靜地看著面前男子,心中漸起厭煩之心。此等場景,她見過太多,此刻還有要事在身,不欲在此過多糾纏。

  那補天賊子,知曉她些許隱秘,她之隱秘,干系甚大,哪怕有一絲泄露風險,也絕不能讓他逃脫了。

  一念起,厭煩更甚,花如月干脆打斷。

  “今日之事,事起在我。有話不妨直說,只要補償合理,我都能滿足道友所求。只是.”花如月如金泉玉湖般的眼眸,泛起一絲寒光。

  “若再讓我聽到方才之言,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陳平安看著面前颯爽利落的華貴女子,心中暗暗點頭稱許。

  倒是個接地氣的,沒搞那么多花里胡哨。

  眼看火候得差不多了,陳平安準備再墊一句,便表露內心真正想法。

  “先前不過一句戲言,花道友切莫見怪,更不要當真才是。其實.”

  陳平安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花如月打斷。

  “不必兜圈子,有話直說。”花如月眸光金燦,感應到那道追蹤氣息已經離開落位地點。

  這一次的調養速度,比之往常,還要快上一分。

  聽著對方的油膩之言,她本就不耐,眼下便更是不耐了。

  若非此次出手,是她失禮,她恐怕連和對方廢話的心思都不會有。在這里每多耽延一分,那補天賊子,便會越多跑一分。

  她之事,干系重大,絕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花道友爽快人!”

  陳平安笑了笑,對花如月的打斷,好似并未在意。

  “其實,花道友誤會,本座不是要花道友的補償,本座是想同花道友做個交易。”

  “交易?”

  “是的,就是交易。”陳平安笑著道。

  “你要什么?”

  “妖王血液!”

  話音剛落,一道凌厲氣息,沖天而起。

  金芒璀璨,有月華清輝,那月牙長弓,形如盈月,半彎而起。

  長弓之中,有月影寒光,凝聚震蕩。

  花如月發絲飄散,雙眸金燦一片。

  “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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