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談,便是近三個月,和王煜估算的時間沒差多少,骨船的速度其實是比練氣修士的速度快的,但出宗后谷正順就沒有再用靈石充能。
而是讓麾下諸多弟子輪番上,王煜也體驗了一把操控骨船的感覺,和前世坐船沒太大差別,單純在天上而已。
出了宗門,不用打腫臉沖門面,他也是心疼靈石花銷的,沒必要浪費在趕路上。
如此,王煜外門生涯第3年3月末,眾人才堪堪趕到玄骨山,其地貌和王煜猜想的完全不同。
這是三座巨型天井類的高山,經過大量人工的雕琢,中間是空的,起碼有數千米高,每層之間都是鏤空設計,只有幾十根立柱支撐。
遠遠看去,仿佛石質的高塔。
一根根白色的骨木在層次之間成長,最高的只有六米,而層高在十米左右,每座天井山約有三百層。
這是經過改造后,特意更改的種植模式。
簡陋的石屋、木屋均勻的分布在每一層上,底層和最高層有數座石殿,立有逆靈血宗的血魔旗幟,象征著主權。
三座玄骨山中間,則是一處大型營地,足以容納千人生活,地貌幾乎沒有植被草木,土地荒蕪,有不少裸露出巖石的矮山,將這一片包圍。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尸臭味~
“終于到了!”
谷正順有些興奮的開口道。
他們這歸屬于天尸峰的一行,哪怕沿途沒在夜瓊州主城、楓州主城停留,依舊是最后一位到的。
其余兩位山主已經選好了山頭,正在指揮手下接管舊陣,布置新陣。
三座玄骨山,余下最右的一座。
這座天井式的圓筒山,種植的玄骨木最少,稀稀拉拉,一看就不成氣候,谷正順不以為意,立馬操控骨船停在底部,指揮道。
“去數清楚有多少株玄骨木,你、還有你去檢查聚陰陣、吸魂陣、骨木養靈陣。
“你去布置我帶來的陣旗,埋尸。”
隨著一條條指令下達,眾人很快忙活起來,魔修雖然擅長殺人放火,但這只是一個特質。
所謂不事生產,也不是完全不經營資源產出,沒有和正道開戰的時候,也是會產出的,只是沒有正道那么擅長經營罷了。
這些玄骨木大部分都是一階陰木,但也有少數達到了二階,對甲尸、煞尸、陰魂都有很大好處。
因此,天尸峰和五陰峰來此都很正常。
而蠱毒峰,為的是另一物。
王煜啥事不干,基本就在一層層的玄骨林中胡亂瞧瞧,主要查看骨木之頂是否有凸起的白色骨包。
一些到了年齡的骨木會生長出玄精花。
有提純靈力的效果,能幫練氣修士跨過瓶頸,迅速完成第二、第三次煉靈。
二階玄精花,對突破筑基都有幾分幫助,若能多奪得幾株,渡過筑基三關之一的真元關,將沒有任何難度。
這就是谷正順來此的真正原因。
突破練氣后期,甚至將靈力凝聚成半液態,隨時可轉化成真元的狀態,五年時間只為此而來!
司徒鴻打的主意應該差不多。
能夠輔助渡過“真元關”的寶物其實有很多,上品筑基丹就有這功效。
因此,玄骨山的資源對真傳來說是雞肋,一些背景深厚的內門弟子也看不上。
對于司徒鴻、谷正順這種不上不下的內門弟子,就相當有吸引力了。
玄精花三年一開,如今是12月末,早就過了花期,需等到來年春末夏初之際,才到新一輪花期。
開過花的骨木需要三年沉積,重新積攢開花的底蘊,王煜過來記錄有骨包的植株,并非無的放矢。
這是為之后的收獲打基礎。
這玄骨塔山越往上越陰冷,刮的風似乎也成了黑色,稀稀拉拉的骨木林中偶爾有黑影閃過。
那其實是這邊的正經“農夫”。
情報上這玩意屬于「地縛靈」與骨木是共生關系,它能護持一定范圍內的骨木不受各種侵害。
據說是最早這玄骨山的主族,被逆靈血宗屠滅滿門后,又被煉制成了“陰魂農夫”,這就是魔道的生產方式。
血腥、殘酷、毫無人性!
五陰峰的司徒鴻來此,除了玄精花,也為此地契合陰魂修行的環境,將自己培育的鬼奴與骨木共生五載,和他們自己培養的速度差不多,主要是不花靈石。
若能與二階骨木共生,其效果遠遠大于尋常的培養投入,事半功倍,甚至可能掌握一種特殊術法。
至于蠱毒峰的柳金仙,她來此地大概率是為了玄骨山的一種自然災害!
當王煜上到二百層的時候,耳邊頓時響起密集的嗡嗡聲。
定睛細看,只見骨木林簇擁的一棵高大二階骨木上,掛著一大片靈芝般的扁平蜂巢。
一只只灰色身體,長有骨紋,頭顱似鳥類顱骨的巨蜂正在游戈,此物便是玄骨山的災害之一———腐毒蜂群!
此物自然狀態下算是一階巔峰的異蟲,形成規模之后,就連筑基修士都不敢拭其鋒芒,也是天然的蠱蟲材料。
其分泌的腐毒對各種靈金有克制性的腐蝕作用,用來對付修士的法器是一大利器,足以成為練氣修士的底牌,甚至用到筑基也不會落伍。
實用性很強,為了腐毒蜂和玄精花來一趟,絕對值。
王煜探查之余,只是將其標記,駕馭著飛行法器黑帛從外繞開,繼續往上走。
腐毒蜂群以骨木汁液為食,酷愛玄精花的花蜜,卻也只是玄骨山的麻煩之一。
第二種災害,是一種妖獸。
名為———猙骨獅!
這種妖獸一般獨居,會將二階骨木當作領地,挖一個洞出來筑巢,以骨木為食,這種陰木能增強它們的身體強度,和背上骨刺的長度。
據說對繁衍有益,能吸引到雌性猙骨獅的垂青。
低層基本沒有,二百層往上,每層都有兩三只,幾乎都擁有一階巔峰的實力,很難對付。
一趟走下來。
這座玄骨山不僅骨木數量最少,盤踞的猙骨獅數量也最多,是個難啃的骨頭,難怪甩給了谷正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