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界之中。
魂族的霜影被帶到此界,在見到那株頂天立地的黑藤之時,也是露出了深深的震撼之色。
她還看見有無數的土著,正在朝著這株宛如世界樹般的存在朝圣膜拜。
就連她心中,都不由自主升起一種敬畏之心,感覺就像是面對神跡一般。
她在萬靈界之中,也見到過不少的奇聞異事,可對比起眼前的一幕,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特別是霜影見到那幫土著,對著噬天鼠尊稱為仙童神使,也是半信半疑,不由得相信了它的鬼話 噬天鼠將它帶到蠻骨族的地盤后,將她交給烏力滿族長,讓其好生招待好。
“那個.霜影姑娘,你先在此地暫住一二,修養一段時間,此界都是本大爺說了算,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跟烏力滿族長提便是,等我辦完事后,便帶著你找你那大乘期的婆婆去.”
霜影在見識過荒界的土著,對待噬天鼠就像是敬若神明,當即小雞啄米般點頭。
“前輩你放心,小女一定在此好生修行。”
噬天鼠安置好了霜影以后,也是極為滿意地離開了荒界。
隨后來到破界梭當中,對著秦銘主動請纓道:“主人,霜影已經在荒界中安置好了,屆時倘若能夠再找到她那幫剩下的魂族人,說不定又能夠在荒界之中,增加一大批提供香火信仰的信徒.嘿嘿嘿!”
秦銘點點頭,將破界梭的掌控權交給了它,“嗯,你這家伙最近表現不錯,深得本座行事精髓”
接下來。
主仆二人操控著破界梭,穿梭在魔族靈域的地盤內。
秦銘心神聯系上了自己的魔嬰元神,讓他來自己匯合。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魔嬰元神那邊發生了一件意外之事,讓他不得不停下了步伐。
另一邊。
魔族位于天脊山脈和人妖兩族交界的一處偏僻的城池之內。
秦銘的魔嬰元神,本來是打算前往本尊匯合的,可是他所在的這座無名小城之內,近日以來卻是暗流涌動,發生了不少事情,讓他不得不拖慢了步伐。
他此刻化作一名魔族的虬髯大漢,頭生雙角,一身暗紅色的巖石皮膚,看上去極為粗糲。
近來的數年之內,這片區域也爆發了出乎他預料之事。
首先是有人族那邊的高階修士,遵循著懸賞令,不惜冒著巨大風險,前來追殺叛逃人族的呂鹿。
更是有合體期的老祖偷偷潛入。
不過這讓秦銘獲得了不少關鍵的信息情報。
別人無法看出端倪,可是在秦銘強大的神念之下,他發現太一門的火行老祖,靈緲宗的靈元老祖,萬獸谷的車曲老祖,以及另外一名星宮的合體中期大能都來了。
更令他訝然的是,天星城的紫金圣甲大統領紫辰神君,也是跟他們一同偽裝潛入了魔族之中,似乎所謀甚大。
秦銘粗略猜測之下,便知道這些沉寂已久的老怪集體出動的緣由,必然是奔著那魂族秘寶而去。
而正當秦銘的魔嬰元神,欲要離開小城之時。
只聽魔城之內‘轟隆’一聲巨響,天穹之上劇烈的元氣波動炸開,引得城內的修士無不紛紛側目。
秦銘順著動靜的方向掃了一眼,卻是發現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被數名修士追殺,一路追逃至此。
等他看清來人之后,卻發現居然是本尊在靈緲宗認識的‘呂鹿’.
而追殺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靈緲宗的合體期靈元老祖。
此時的他怒冠沖天,顯然再見到潛伏在宗門內部的叛徒,也是極為眼紅。
合體期的靈壓瞬間籠罩住整座小城,幾乎要將其碾碎。
“哼!膽敢背叛人族的魔子!”
“本老祖守在此處數年之久,就是一直在等你的出現,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都要將你就地正法,拿你的魂魄回去點天燈!”
“以祭三宗弟子的英靈!”
呂鹿眼神流露出驚駭之狀,他正在為壬水老祖辦事,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靈元老祖竟然親自不遠億萬里,跑到了魔族地盤之上蹲他。
不僅如此,還有其他的幾位人族大佬也在場,此番行蹤暴露之下,他縱然是命再大,也自知今日絕對是九死一生了。
呂鹿拼勁全力,朝著外面瘋狂逃遁而去,后面的人族大佬,以及紫辰神君等人緊追不舍。
他們這幫人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將壬水老祖和呂鹿師徒兩人斬殺。
秦銘略微思忖一二,還是決定不去湊這個熱鬧。
不過他才離開魔城不久之后,就聽到遠處傳來了驚天動地的斗法波動。
他放出神念一掃,赫然發現居然是星宮的那名奎木長老,跟壬水老祖他們已經交上手了。
而另外幾名人族大佬,則是跟天角族的那名金環長老纏斗在一起。
這幫大能交手之下,引得天地變色,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無數山河大地,在神通威能之下化為齏粉。
俗話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秦銘見勢不妙,原本正打算繞路前往跟本尊匯合,卻見壬水老祖師徒二人雙拳難敵四手,瞬間落入下風之中。
“哼!諸位道友膽子可是真大,竟敢在魔族地盤上動手,要知道魔族的魅魔星,以及力魔星兩位大人,此刻正在魔域之內,等他們到來,到時候看你們怎么收場!”
壬水老祖一渾身血氣滔天,朝著對面的奎木長老放狠話。
話音落下,人族這邊的幾位老怪頓時面色一變。
魔族的十二魔星,他們自然是如雷貫耳,自問絕對不是對手。
沒想到一下子,居然有兩位大名鼎鼎的魔星降界,頓時讓他們變得投鼠忌器起來。
就連星宮的奎木長老,也是臉色變得頗為難看,對著陷入包圍的師徒二人,猶豫不決了起來。
見到如此一幕。
秦銘神色略微一動,隨手掐出一道法訣,以秘術傳音給了他的老熟人紫辰神君。
并且改變了自己的聲音,繼續隱瞞身份行事。
紫辰神君剛剛跟呂鹿大打一場分開,聽到那壬水老祖有恃無恐的喊話,也是等待奎木長老的吩咐。
可倏忽間,他的心念一動,一道密音兀自傳來,等他消化完里面的內容,卻是大感訝然。
紫辰神君趕忙將傳音內容,轉述給了奎木長老。
奎木長老聽聞之后眉頭也是一動,面色有些古怪地說道:“辰兒,你的消息來源可否可靠?是何人傳訊給你的?”
“十有八九是真的,即便不是真的話,奎長老您也可以將此消息說給壬水老祖聽,屆時看其反應一看便知真假。”紫辰神君也不知道神秘修士的身份,如實說道。
奎木長老當即眼睛一瞇,對著壬水老祖冷笑說道:
“壬水老兒,死到臨頭了還如此嘴硬,此地位于天脊山脈,而十二魔星有要事在‘魔龍巨城’內抽不開身,即便是他們要趕到這里來,也得十天半個月.”
“想不到你黔驢技窮,居然厚顏無恥地想詐老夫,你以為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壬水老祖面露驚愕不解之色。
他原本搬出兩尊魔星大人的名頭,企圖讓這幫追兵知難而退,可誰曾想對方居然掌握了如此詳盡的消息情報,甚至比自己還清楚的樣子,讓壬水老祖有些始料未及。
“不可能!你們怎么可能知曉魔族的動向?連兩位魔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莫不是中了人族的反間計不成?”天角族的金環長老以一人之力,力敵三大宗派的三位老祖而不落下風,甚至隱隱還有余力。
可他聽到奎木長老的話時,也是終于沉不住氣了。
畢竟連十二魔星的位置,以及要干的事情都是一清二楚,這可不是什么小問題。
說明魔族內部,必然有人族的奸細潛伏其中.
這要是被兩位魔星大人給知曉,那他們這幫人豈會有好果子吃?
一念至此,壬水老祖和金環長老對視一眼,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好一個人族星宮,果然是大手筆!”
奎木長老一試探之下,發現此道絕密消息居然是真的,內心其實比對面兩位老魔還震驚。
但此刻不是搞清楚消息來源的時候。
“你們兩個老家伙,對我們人族犯下無可饒恕的罪孽,今日就由本座來收吧。”
“樹界.開!”
星宮的奎木長老目光犀利,旋即大手一揮,一株烏黑色的寶樹便被其祭出。
此樹原本只是寸許大小,卻在奎木長老的操控驅使之下,竟由小變大,化作數千丈大小,枝干之間光禿禿的一片,卻是布滿了星藍色的紋路,令整株寶樹熠熠生輝.
仿佛是一株掛滿了星辰的寶樹,從虛空之中野蠻生長開來。
神木參天,華蓋成蔭。
唰唰唰!
那些烏黑的枝杈,就猶如一條條漫天飛舞的蛟龍一般,纏繞紐結在一起,鋪天蓋地朝著壬水老祖三人席卷而去。
與之隨之而來的,乃是天地間原本充斥著魔氣的環境,方圓萬里之內,竟然一下子全部變成了濃郁無比的木屬性天地靈氣.
“竟然是‘淵星神木’.奎木老怪.你.”
壬水老祖見狀變色立時大變,被驚出一身冷汗。
他察覺到自己體內的法力,居然一下子變得滯澀無比起來,隱隱有被此等環境禁錮住的跡象。
而呂鹿面露驚駭之色,則是直接從天空中墜落而下,那些烏木枝杈甚至都還沒碰到他,就已經是撐不住了。
他體內殘余的法力,竟然瞬間被抽空了!
奎木長老一手托天,千丈淵星神木在他背后不斷蔓延開來,撐開蒼穹!
他望著對面的天角族金環長老,語調極為霸道地說道:
“天角族的金環長老是吧?”
“聽說不僅本宗的弟子死慘死在你手上,并且神印禪師也是隕落在你的手上,今日就讓本座瞧瞧,究竟是有多大的本事。”
“閣下也請領教本座的‘萬木朝宗’。”
話音落下,無數的烏木枝杈自對方腳下生起,瘋狂席卷纏繞而去。
此道神通一經施展,就仿佛是頃刻間形成了一片樹界。
如此霸道的神通,也是令秦銘嘆為觀止。
他雖然躲得遠遠的,但也能夠感受到那種合體級大術的威能。
‘這簡直是本尊那招荊棘術的放大版,瞬間形成一方樹界,蘊含一絲木之法則之力,這星宮的長老,果然是手段犀利,名不虛傳’
秦銘心中暗暗評價道。
而另一邊。
原本一向心高氣傲的金環長老,也是流露出罕見的忌憚之色,顯然是奎木長老的這記神通大術,讓他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金環長老的身上,瞬間浮現出一套銀色角質鎧甲,將整個人給包裹得嚴嚴實實,武裝到了牙齒。
“一整套七階防御類的合道之寶,還得是天角族啊”秦銘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目瞪口呆。
傳聞天角族乃是靈界超級大族,資源豐富無比,今日秦銘一見,簡直是富得流油 卻見下一刻,漫天的淵星神木枝杈,宛如無數蛟龍轟擊在金環長老的身上。
絕大部分的枝杈,被那套驚人的七階防御套裝抵擋住,但還是有一根枝杈突破了防御,“噗嗤”一聲,瞬間洞穿了金環長老的腹部。
天角族的金環長老似乎也沒想到,憑借自己種族的肉身強度,重重護體靈光,再加上這套頂級寶物的加持之下,依舊被破開了防御。
他驚駭之余,連忙反手一記神通,斬斷了那根繼續在他體內瘋長的烏木枝杈。
“金環道友,萬萬不可硬抗此術。”
“此樹乃是人族三大圣地歷經萬古傳承神木之一,大名鼎鼎的淵星神木,可破世間萬法,這奎木老鬼顯然領悟出了一絲木行法則之力,你我二人不宜糾纏,還是快退為妙”
壬水老祖氣急敗壞,顯然是認得一些奎木長老神通的門道。
他不再打算與之糾纏,當即大手一揮,袖袍之下兀自涌動出一大片血云。
其中有無數冤魂慘嚎怨鳴不止。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血云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對巨大的血色蝠翼,內有幽暗之力在其中涌動。
秦銘魔嬰在暗中乍一看,就能感受到,這絕對是一道極其霸道的跑路神技。
“血祭蒼生術!壬水老魔你竟然連此術都敢修煉!”奎木長老見狀,也并未追趕上去,只是目光幽幽地說道。
顯然此道魔道遁術神通之快,連他也追不上,只能是望塵莫及了。
“師尊.”掉落在下面的呂鹿渾身狼狽至極的爬了起來,見到壬水老祖此舉,便知要拋棄他這個弟子獨自逃遁了.
壬水老祖似乎也是意識到了呂鹿的注視,可他如今身處險境,竟直接看也不看他一眼,整個人化作一道腥紅的流光,沖破了漫天的樹界封鎖,繼而朝著外面遠遁而去。
“乖徒兒,對不住了.”
“為師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可倏忽間。
呂鹿紙白的面容之上流露出一絲慘笑,對著他這位師尊最后傳音了一句:
“那就可惜了,師尊大人交代我尋找之物,原本已經找到了,如今看來.呵呵”
他被當成棄子,也沒有太難過的情緒,顯然是早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了。
壬水老祖接收到此話,氣急攻心,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破口大罵道:
“逆徒你為何不早點交上來?”
但他此時也不敢多逗留,張開一對巨大的血翼朝著遠處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