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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4章 莫欺少年窮

  直到想起大酒祭危在旦夕,不容耽擱。

  適才一咬牙,裝出羞憤交加的模樣,指著秦靈兒憤怒吶喊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

  風雪呼嘯,天地蒼茫。江凡立于冰峰之巔,寒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如同戰旗招展。他低頭凝視掌心,那枚太虛核已徹底融入血肉,化為一道沉靜流轉的黑紋,順著經脈緩緩游走,每行一寸,便有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蘇醒。

  這力量不屬于此世,它來自太初之前,混沌未開之時。

  “江無塵…”他再次低語,聲音輕得幾乎被風雪吞沒,卻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那個戴面具的囚徒,竟是自己前世?自愿封印、舍棄真名、以殘魂轉世為人,只為留下一線希望對抗亂古?這一切太過荒誕,卻又與他多年來經歷的一切絲絲入扣幼年荒村遇劫不死、血脈覺醒時太虛印浮現、南天界大戰中莫名引動遺澤復蘇…

  一切,都不是偶然。

  綠珠站在身后,手中《生死簿》依舊微微震顫,仿佛仍在承受某種無形壓迫。她咬唇道:“公子,北冥玄的名字還在…但它變了。”

  江凡轉身接過生死簿,只見“北冥玄”三字周圍,原本被吞噬的姓名竟開始緩緩浮現,像是命運長河在逆流回溯。可那些名字皆扭曲模糊,如同被烈火焚燒過的竹簡,字跡殘缺不全。

  更詭異的是,“北冥玄”本身也在變化墨色漸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暗金色,仿佛有神明之血浸染其上。

  “他在進化。”紅袖冷冷道,“從‘竊命者’變成‘承運者’,再成為‘代行者’…最終,他會完全承載亂古意志,成為新的亂古之主。”

  江凡眸光驟冷:“那就不能讓他繼續下去。”

  話音未落,胸口忽然劇痛。那道鎖鏈纏繞太極的守墓人印記猛然發燙,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沿著皮膚攀至脖頸,直逼識海。與此同時,太虛印在他神魂深處轟然震動,兩股力量彼此呼應,似要融合,又似在爭奪主導。

  “啊!”江凡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額角青筋暴起。

  “公子!”綠珠驚呼。

  紅袖一步上前,掌心凝聚修羅血氣欲為其鎮壓異狀,卻被一股無形之力彈開。只見江凡雙目緊閉,眉心裂開一道細縫,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沖天而起,貫穿風雪,直抵九霄!

剎那間,萬里冰原劇烈震蕩,九重風暴盡數停滯。空中浮現出無數破碎鏡面再度顯現,這一次,映照的不再是過往畫面,而是未來片段  一片焦土之上,江凡持劍獨立,腳下尸骨成山,頭頂烏云翻滾,一道身穿白衣的身影踏空而來,面容與他一般無二,唯眼神猩紅如血。兩人對視良久,終于出手,天地崩裂,時空倒卷,最終雙雙湮滅于虛無。

  另一幕:紅袖手持血契秘典,跪倒在一座祭壇前,渾身浴血,口中喃喃念咒,而后自剜心臟投入火焰,整座修羅殿轟然炸裂,化作滔天血浪席卷八方。

  還有一幕:綠珠懷抱生死簿,立于輪回盡頭,筆尖滴血,寫下“江凡”二字,隨即整本簿冊燃燒成灰,她herself化作飛煙,消散在光陰長河之中。

  未來千百種可能,在這一刻盡數展現,又瞬間破碎。

  良久,光柱收回,江凡睜開眼,瞳孔深處已有不同左眼漆黑如淵,右眼泛著淡淡金芒,宛如晝夜交替,陰陽交融。

  “我看到了…”他喘息著道,“亂古的終點,也是我們的終點。”

  紅袖扶起他,沉聲道:“所以,你決定走哪一條路?”

  江凡搖頭:“沒有選擇的路,只有必須走的路。既然我是江無塵的轉世,是太虛最后的守墓人,那我就必須完成他的遺志斬斷輪回,終結亂古。”

  他抬頭望向南方,目光穿透萬里風雪,仿佛已看到那座隱藏在虛空夾縫中的古老廟宇,看到那個自稱“弟弟”的白衣男子。

  “北冥玄不是敵人。”江凡緩緩道,“但他已經被占據了。真正的戰斗,是從奪回他的意識開始。”

  三人不再停留,踏雪而行,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途中,綠珠忽問:“公子,若真如太虛囚徒所說,北冥玄曾是守護者,為何會被侵蝕?是誰給了亂古可乘之機?”

  江凡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悲憫:“因為他動了情。”

  “情?”

  “他對一個人動了真心。”江凡低聲說道,“而亂古,正是借由‘執念’寄生萬物。愛恨貪嗔,皆是破綻。北冥玄因情生執,執念成隙,亂古便趁虛而入,將他一步步拖入深淵。”

  紅袖冷笑:“所以,強者不能有情?”

  “并非不能有情。”江凡望著遠方,“而是不能被情所困。情可為刃,亦可為鎖。關鍵在于,能否斬斷執念,守住本心。”

  紅袖默然,指尖輕輕撫過腰間酒壺那是清酒臨別時交給她的信物,說若有危難,飲一口便可喚來血酒陣相助。

  七日后,三人抵達南境邊緣,一座名為“歸墟谷”的死地。此處曾是遠古戰場,大地龜裂,靈氣枯竭,連亡魂都無法安息。據傳,北冥玄最后一次現身,便是踏入此地,從此杳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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