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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夜先生的生意

  “老夢,周玄手段如何?”

  香火道士問著呆愣住的夢境天神。

  “別吵,我在思考。”

  云層之中的號角,作為夢境天神的法身,此時通體流溢著五彩的斑斕色澤。

  這枚號角的顏色,便是夢境的顏色,也反映著夢境天神此時的心情,他若是心情不好了,這枚號角便會顯出彤紅的色彩來。

  顯示五彩,便說明他的心情,過于復雜。

  “你思考些什么在,講來聽聽。”

  香火道士詢問道。

  “我在想,周玄這般人物,心里就沒有香火層次的概念嗎?”

  夢境天神的號角,嗡嗡吹響,對香火道士說道。

  “假如沒有香火層次的概念,那他便不用下毒計去殺李走鬼;假如他有香火層次的概念,那他為什么在循循善誘李走鬼的時候,完全不怯場呢?

  他的舉手投足之間,完全沒有顯露出五炷香對八炷香的懼怕之感來。”

  所謂內行看門道,周玄的彩戲手段,運用自如,雖然這一炷香的層次還沒有修高,但就目前掌握的幾層手段來看,爐火純青。

  對于手段的使用,夢境天神很是在行,他認為,手段使得大而暴烈,反而不難,難度在其余地方,就拿周玄制造出的那一場“百鬼夜行”來說,

  百鬼夜行,絕對算是大場面,但這等場面,卻不算特別考驗周玄的香火藝業,所謂“劍道在劍外”,要想成功,主要烤驗的是周玄洞察、掌控人心的能力。

  而剛才周玄靠著彩戲師——一步步坑殺李走鬼,彩戲師的手法,用得是不顯山不露水的,這一番伎倆,方寸之間,才見真本領。

  而這番本領能否使得靈動圓轉,便在于周玄會不會怯場。

  稍微一個眼神不對,稍微一個動作露怯,便會被李走鬼抓住漏洞,逃離對彩戲的控制。

  “怯場?這個詞,似乎從來就不曾在周后生的字典里出現過。”

  香火道士又對夢境天神說道:“老夢啊,你老老實實的講,后生這人,如何?”

  “就那樣吧。”

  夢境天神有些嘴硬,哪怕到了此時,他也不肯承認周玄的厲害之處。

  香火道士笑了笑,也不反駁,說道:“你說就那樣,那便就那樣唄…但老夢,我得提醒你…佛國人大舉入侵井國,你是罪魁禍首…”

  “那跟我沒關系,當時我還沒有徹底蘇醒…”

  “少來那一套,你是天神,出了事,你就得背責,這一次,我來當和事佬,不是為了幫周玄,而是為了幫你。”

  香火道士甩著拂塵,說道:“清除佛國余孽,擋住佛國的大肆入侵,你要擺不平這檔子事,等到無上意志蘇醒,你就吃不了兜著走吧。”

  “意志真會蘇醒?”

  夢境天神詢問道:“他已經將近五、六百年,沒有露過真容了。”

  無上意志在最近的五、六百年里,幾乎沒有在井國之中顯過神通,

  時間長了,人們對無上意志的恐懼,便開始淡忘了。

  這也才有了…三百年前,祆火教大肆血洗藏龍山,探查無上意志是否蘇醒。

  那一戰中,藏龍山的數千名尋龍道士,都死于祆火教之手,而且荊川府的古樹金鐘也被毀去。

  沒有天神馳援,也沒有無上意志插手,反而給祆火教打出了偌大的名聲來。

  也就在那一場事件之后,祆火教的所作所為,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甚至他們還打出了大逆不道的口號——“無上已死,祆火當立”。

  關于“無上意志不光是陷入沉睡,甚至已經死去”的謠言,便由祆火教人,一并放出。

  現在,夢境天神都搞不清楚,祆火教的謠言,是真是假。

  香火道士倒不直接回答夢境天神的問題,而是皺著眉頭問道:“老夢,你希望無上意志已經死去,還是活著?”

  夢境天神沒回答,也回答不了——井國世界的力量本源核心,死了自然有死了的好處,活著也有活著的幸運。

  “你還是別操心無上意志了,想著想著怎么把佛國這團糊在褲襠里的屎,好好擦干凈吧,掃把星殞落了,你別也跟著殞落。”

  香火道士的意思極簡單,便是要督促夢境天神,拉攏周玄,去應對佛國入侵的棘手難題。

  “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夢境天神聲音越來越輕,同時也要離開人間界,號角轉頭要走。

  香火道士又拉扯住了他。

  “好歹是個天神,有點耐心行不行,好戲還在上演呢。”香火道士說道。

  “李走鬼死了,還有什么好戲?”

  “若是你以為,周玄只是殺了李走鬼、夜先生的十三時辰,然后便息事寧人,那你就把他看得太輕了。”

  “難道他還要打到夜先生的堂口去?”夢境天神說道:“夜先生,是有人間九炷香的,而且江湖之斗,不可挖根。”

  夢境天神很了解井國的江湖。

  在這一片廣闊的江湖之上,有“不可挖根”之說。

  一個堂口的背后,要么是鏈接著異鬼,要么是鏈接著神明。

  異鬼、神明,教授了弟子的本事,而弟子們每日要給神明、異鬼供奉香火。

  堂口之中,越是香火層次高的弟子,給神明、異鬼供奉的香火越多。

  而夜先生背后的異鬼是「地子」,天穹級的神明,可他不住在天穹神國之中,他是為數不多住在人間的神明級。

  周玄斬了李走鬼,「地子」的香火供奉,已經平白被扣去了不少,若是他再斬夜先生的大當家,「地子」的香火供奉被扣除太多,實力一定會像畢方那般衰減,

  到時候,「地子」必然會從京城府中出關,來到荊川府,找周玄的麻煩。

  也正因為它不用降臨,它便是巔峰戰力——人間九炷香之上。

  “得罪一個天穹級的神明——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夢境天神說道:“畢方此時還正找不到人聯手呢,若是兩尊天穹神明級聯手,那周玄…”

  “不可挖根,不可挖根啊。”

  夢境天神連連說道。

  “那你便好好瞧瞧,周玄是如何做的。”

  香火道士如此說道。

  荊川府的河面上,圍觀之人大多數都是為了膜拜周玄而來。

  天下說書人聯合講的一場書,給周玄揚出了名聲,九府之中,不少的聽書客們,因為書里描繪的周玄形象,而對這位明江大先生,產生了濃厚的膜拜情緒。

  如今,在府城的河面之上,當周玄兵不血刃的展現出“明江府大先生”風采之后,荊川府人對于他的膜拜、敬仰之情,便愈演愈烈。

  近乎八成的人,都希望周玄出手,好好整治整治荊川府里的夜先生,以免那些瘋批禍害府城。

  “大先生,不如趁此良機,滅了那夜先生堂口!”

  “夜先生堂口,禍城殃民,實屬不義堂口,大先生威名赫赫,請您肅清夜先生。”

  周玄聽聞著耳邊呼嘯而來的“民意之聲”,有些哭笑不得。

  老實講,他原本過來,就是監督白柳先生講書,屬于純打醬油的,并非想當個“紀律委員”,巡查一下荊川府的治安問題。

  “看起來,這荊川府的治安,比我們明江府好不了多少啊。”

  周玄雙手撐著船弦,凝望著那些揮舞著雙臂,心情振奮的圍觀之人。

  在這一刻,他儼然成了荊川府的明星,“一顰一笑”,皆能引動那數千人的情緒震動。

  甚至有些口袋里頗有銀錢的人,已經請來了攝影師,靠著借位,要跟周玄“合影”一張。

  “大先生,荊川府內,苦夜先生久矣。”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周玄的身后響起。

  周玄回頭望去,不遠處,手持著折扇的白柳先生,和趙燈明,倆人在不遠處站著。

  由于李長遜的水滴猶在、云子良的大龍也在云中翻騰,想與周玄親近的兩人,都頓足不前,怕那大龍、水滴忽然落降,將他們當成敵人斬了。

  “二老,你們的氣也出了,該撤了。”

  周玄擺了擺手。

  自他計殺李走鬼開始,明江府的夜先生,就絕不會再是荊川第一堂口。

  二當家當場給尋龍堂磕頭認錯,堂口弟子眾心喚散,想再拾掇起氣勢來,怕沒有那么簡單了。

  “扯乎、扯乎!”

  云子良和李長遜也是心情大好,當即便將水滴散去、大龍隱遁,只留周玄與白柳先生、趙燈明交談。

  但在交談之前,周玄可沒有浪費李走鬼那八炷香的尸身,登手一招,他的身體里,便鉆出了數條血色觸手,要去食用李走鬼這只祭品。

  “井子,丫別著急淦飯,這么多人看著呢,影響不好。”

  周玄現在也是有偶像包袱了——哪個偶像的身體里,住著跟邪神似的玩意兒,把一具尸體,一口一口的啃噬個干凈。

  血井也講究,那數千條觸手,凝成了兩只巨手,將李走鬼的尸身,拽進了秘境之中,大快朵頤起來。

  做罷了這些,白柳先生才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

  “荊川府白柳老兒,拜見說書人天才。”

  白柳先生是個老江湖,那些老江湖,便有他們頗多的老式規矩。

  就拿他雙拳中含著的折扇來說。

  說書人為了表現臣服,手里的折扇,扇頭要朝地,扇尾朝天,他如今便是這般做的。

  “白柳先生,你養的那條魚兒不錯。”

  周玄笑著說道:“今日承蒙助拳,周玄這廂多謝了。”

  “小小心意,何敢讓大先生談謝。”

  白柳先生說道:“夜先生在荊川府多年,瘋狂如鬼,但凡是他們看中的東西、瞧中的場地,便都要占了去,這個堂口勢大,我們府中之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你們府中,有尋龍弟子,為何不敢反抗?”

  “只因夜先生,有京城特許…殺人他們總能占著理啊。”

  白柳先生說道。

  “殺人還能占理?還有王法嗎?”

  周玄有些驚愕——他剛去明江府之時,明江雖然動蕩,拐子橫行無忌,城隍貪墨無度,但好歹他們還得低調行事,暗地里多方打點。

  這荊川府有什么特殊?殺人都合理合法起來了。

  白柳先生見周玄不太知曉荊川府的局勢,便解釋了起來:“大先生有所不知,夜先生背后鏈接著一頭異鬼,名喚「地子」,

  這地子,并不在天穹神國之中住著,它就住在京城府中,對于井國來說,他是極重要的,地位很是超然。”

  周玄聽得更是詫異了,問道:“地子能為井國做些什么?為什么地位會這么高?”

  “預測不祥之人。”

  白柳先生說:“地子的形態,酷似一個嬰兒,他每天大量的時間,都在沉睡,沉睡中的它,便成了一個夢,與井國大陸融為一體,

  井國的命運,他能感知得到,一旦民間出現了危害井國未來的不祥之人降生,它便會通知夜先生,集結人馬,將那新降生的不祥嬰兒,斬殺掉。”

  “哦…原來如此。”

  周玄聽到這兒,便明白夜先生為何這么囂張了,原來是有這么個權力在。

  一個新降生的嬰兒,是否不祥,全由「地子」說了算。

  這位「地子」若是不說假話,只靠神通辯別不祥之人,那倒還好,但是——假如他心中也藏著利益呢?

  荊川府中,哪個大家族得罪了夜先生,地子便說他家新降生的嬰兒是不祥之人,奉了京城的密令,前來擊殺,那大家族上哪兒說理?

  尋龍堂口也是這般——那個尋龍大天師,敢和夜先生作對,那極有可能“無后”。

  斷人子嗣,這在世間,便是最陰毒的勾當,而這種惡行,卻成了夜先生手中陰損的生意。

  夜先生有這個特權在,便拿住了豪門家族、大堂口的命脈。

  周玄說道:“嬰兒是不會講話的,而他們是不是不祥,也是「地子」一句話的事兒,京城府,沒有想過如何限制「地子」嗎?”

  這種“福禍預言之人”,若是沒有強力的規矩去限制它…那不等于養了個蠱?

  “以前是有的。”

  白柳先生說道:“曾經京城府尚有王城的時候,天下四大道門,都有極厲害的人物,前往京城,充當四大國師,

  「地子」的每一道預測,都需要經過國師的推演,只有三位及三位以上的國師,認定了地子的預測是準確,夜先生才能拿到‘獵殺文書’,去人間狩獵不祥之人。”

  “但在三百多年前,王城被推翻了,地子的預測,只受遁甲堂口的監督之后,便一切都變了。”

  “不用往下說了,我明白。”

  周玄聽到這兒,也想起了云子良曾經老是掛在嘴邊的一樁事情“我們祖上出過國師”。

  原來國師,便是用來制衡「地子」的。

  他還想起了天地棋局之時,那個囂張跋扈到了極點的遁甲大法師趙青霄。

  那遁甲大法師,為何如此囂張?不就是因為和地子狼狽為奸了嗎?

  “兩個堂口,都是閻王變了小鬼,禍害遺毒不淺。”

  周玄感慨到此,便對白柳先生說道:“白柳先生,待會還要麻煩麻煩你,幫我帶個路。”

  “大先生要去何處?”

  “去一去夜先生的總堂,我要見見那位夜先生的大當家。”

  周玄說道。

  “您就單槍匹馬的過去?”

  白柳先生有些擔心周玄。

  “我一個人,便代表了平水府的游神司,怎么能算單槍匹馬呢?”

  周玄實際想說——我還真打算一個人去會會那位大當家的,但他怕刺激到這位須發皆白的老說書人,便將真相暫時埋在肚子里。

  “那就好,那就好,那位大當家,食人心的,不是個好相與。”

  白柳先生言及此處,畫風又一變,望了望一旁的趙燈明,對周玄說道:“不過——大先生,我這里倒有一則密聞,要與你私談。”

  “不需避諱,直說便是了。”

  周玄向來是疑人不用——趙燈明能在他入定的時候,站出來,以五炷香的道行去阻攔李走鬼,他便認定,這個人,比較可信。

  “畢方今日極有可能臨凡。”

  白柳先生拿扇子,戳了戳自己的胸口,說道:“畢方臨凡,要借說書人講的書,這一場書,視為他臨凡的通路,

  而他今天的通路,只有可能是我。”

  “所以,白柳先生,你要不要迎接畢方臨凡?”周玄很是坦承的問道。

  “未見大先生之前,我捉摸不定,但見了大先生之后,我便有了主意,畢方若是借我臨凡,我便找些托辭,不為他打開這一條通路。”

  白柳先生更加坦城,說道:“我有夢魚兒在手,畢方要控制我,也并非那般簡單。”

  這一番話,便是投誠。

  白柳先生總愛偏安一隅之地,偏安許多年,未生過事端,便是因為他眼光極準,能識得誰是有本事的人,誰是能掌握話語的人。

  他如今認定,周玄將來的成就,一定在畢方之上,所以,他站了周玄的隊伍。

  周玄溫暖的笑笑,輕拍著白柳先生的肩膀,說道:“謝謝白柳先生的好意,不過——依我來看,你得讓他臨凡。”

  “可畢方畢竟是天穹級神明…”

  “哎呀,天穹級的神明,我亦可斬之。”

  周玄說道:“再說了,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幫手的。”

  “平水府的游神,哪怕集結起來,也并非是畢方的對手…”

  畢方九炷香之上,依靠說書人的講書降臨,便能施展出巔峰戰力,水準不亞于人間頂級的異鬼——遮星。

  一個平水府,怕是對付不了。

  “除了平水府,我們還有幫手。”

  周玄又說。

  “誰?”

  “夜先生。”周玄胸有成竹的說道:“夜先生這個堂口,既然有九炷香,他就得給抗擊畢方的小事業,出一膀子力氣。”

  白柳先生言語間有些哽住,他愣是想不到——周玄到底是有什么底氣,能勸說夜先生的大當家,來當他的幫手。

  “對了,幫手還有你…”

  周玄又撫過白柳先生的肩頭。

  “我?若是讓小老兒對付個八炷香,我倒沒什么問題,但對付天穹神明,小老兒自忖…”

  “…你養的那條魚。”周玄將話說全了。

  “大先生要借我的夢魚?”

  “沒錯。”

  周玄說到此處,便要跟白柳先生啟程,當他走過趙燈明的身前,也抱拳謝道:“小趙天師,今日也多謝你了。”

  “大先生無需多禮,趙無崖,是我堂弟。”

  趙燈明自報了身份。

  “哦,怪不得眉宇之間,和崖子有點神似。”

  周玄聽到此處,便打量起了趙燈明。

  趙燈明笑了笑,說道:“這些天,多謝大先生照顧我堂弟。”

  “唉,談不上照顧,你那堂弟,可是個妙人。”

  既然趙燈明先有勸阻恩情,又與趙無崖有一層堂兄弟的關系,周玄便決定,贈趙燈明一份厚禮。

  他對趙燈明說道:“燈子,你呀,去拜云子良為師,就說我讓他收的徒弟,往后,我們倆,就是師兄弟了。”

  “這可不行吧?云老祖師輩份那么高,他要收我為弟子了,往后我跟我的師父、堂主,如何稱呼。”

  按照輩份來算,趙燈明若是拜了云子良為師,那他的師父,也得稱呼他一聲師祖了。

  “那沒關系啊,你們各論各的,你管師父喊師父,你師父管你喊師祖,兩不耽誤。”

  “這…”

  “沒有這那的,讓你拜師就拜師。”

  周玄拍著趙燈明的肩膀,說道:“你當老云的記名弟子,我看蠻好,對了,往后你若是想進步的話…”

  “我若是拜了云祖師為師,必定勤加修煉,一刻都不敢耽誤。”

  周玄搖了搖頭,說道:“修什么煉,你要好好學著打麻將,帶著你師祖大贏特贏,能胡八翻,絕對不胡四翻。”

  “…”趙燈明。

  “行了,燈師弟,我辦事去了,你給趙無崖去一封密信,用不了多久,云師祖收你為弟子的書信,就會由李山祖的清風捎到。”

  周玄說到此處,趙燈明那叫一個高興。

  尋龍堂口是道門。

  道門的地位,除去看香火層次,還極看重輩份——以前云子良就是輩分高,逮著崖子打,崖子那是一聲怨言都沒有。

  “多謝大先生,多謝大先生。”

  “別叫大先生,叫我玄師兄。”

  “是,玄師兄。”趙燈明喜不自禁。

  荊川府內城大街,周玄、白柳先生兩人在街頭行走。

  快走到街面的盡頭之時,白柳先生指著一頭石獅子,說道:“那里,便是夜先生大當家的府邸,大先生,你可以將平水府的幫手找過來了。”

  “幫手,什么幫手?”

  “你不是說,你一個人,便代表了平水府游神司嗎?”白柳先生詫異道。

  “哦,他們都有事,我一個人進府就行。”

  周玄笑吟吟的說道。

  “…”白柳先生發現自己需要重新評估一下周玄了…一個人就敢進夜先生的總堂,膽子大得沒邊了。

  而周玄已經自顧自的走到府邸處,敲動了門環。

  白柳先生不怕李走鬼,但有些懼怕夜先生的大當家,如今,周玄沒有幫手,他真不敢和周玄一起進府。

  但放周玄一個人進府,那不是更慘了嗎?

  “哎。”

  白柳先生嘆了口氣,一咬牙一跺腳,便也跟了上去:“大先生,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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