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狐谷”中。
隨著人族修士一道道身影,從大陣缺口殺入其中。
黑暗中的山谷,此刻也早已經被各種靈光籠罩,到處都響起了各種斗法喊殺之聲。
沒了“護山大陣”和毒霧掩護,妖族一方面對人族眾多元嬰、金丹修士,很快就被打的節節敗退。
原本就已經被破壞的大陣,此刻缺口也比之前大了不少,后方還有數不清的低階修士正源源不斷往大陣中沖進來。
位于“萬狐谷”東邊谷口。
剛剛得知消息趕來的“天尾妖皇”,手中還捏著數塊已經損壞的木牌,看到前方已經節節敗退的妖族大軍,臉色亦是十分難看。
之前因為谷中守備力量不足,不得已才將谷中一部分人族奴隸趕上戰場,幫忙抵御外面來襲的人族修士大軍。
沒想到,這些已經被“天狐一族”奴役了數萬年的人族修士,竟然膽敢冒死背叛他們破壞大陣。
而且古梁等人,不僅有這個膽子,竟然還在他們眼皮底下偷偷藏了一張極為厲害的高階靈符。
最終妖族一方防備不及,大陣被炸開了一道裂縫,被人族修士里應外合沖入谷中。
本來“千云老祖”率領的援兵已經回師馳援,最多半個月就能趕回“萬狐谷”。
自己這邊只要背靠大陣,多撐個十幾天時間,就能打退人族修士的圍攻。
沒想到,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卻突然谷中人族修士突然叛亂,導致大陣被人族修士沖破。
如今“護山大陣”已經被攻破,面對已經殺到谷口的宋青鳴等人,妖族一方此刻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天尾妖皇”還想帶領麾下妖族大軍,上前堵住大陣缺口。
奈何人族修士一方,此番出動了十幾位元嬰修士,高階戰力要遠遠超過妖族一方。
才剛剛撞上人族修士大軍,“天尾妖皇”便被宋青鳴和呂岳兩位元嬰后期高手攔了下來。
此前數場大戰中,宋青鳴就已經展現出了不輸半步化神修士的強大神通。
而呂岳作為“蕩魔宗”三長老,修為已經到了元嬰九層境界,神通同樣不是那些剛剛進階元嬰后期的普通大修士可比。
雖是修為高過宋青鳴二人,且占據一些谷中地利。
但“天尾妖皇”面對人族這邊兩大高手圍攻,亦是有些不敵對手,很快落了下風。
另一邊,其他幾位妖皇同樣也是被人族元嬰修士纏住,無力支援下方戰場。
雖然一開始,攻入谷中的人族修士數量較少。
面對妖族大軍反撲,被堵在了谷口,始終無法從正面突破。
但隨著沖入大陣的人族修士大軍越來越多,戰場形勢逐漸出現變化,妖族大軍很快失去了戰場優勢。
雙方一場大戰下來,妖族一方拼死抵擋,依舊還是不敵對手。
被宋青鳴等人強行沖入了山谷之中。
“殿下,下方已經守不住了,我們還是趕緊先撤回去吧!”
“是啊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再不撤等會人族修士沖入圣殿,我們想走就來不及了。”
眼見大勢已去,其他幾位妖皇連忙施法,給正在與宋青鳴斗法的“天尾妖皇”傳音。
雖是心中氣憤不已,但面對眼前難以挽回的局勢,“天尾妖皇”還是努力保持了心中最后一絲冷靜。
只見“天尾妖皇”祭出紫金寶葫,攔下身前宋青鳴,又張口吐出一陣赤色煙霧纏住了從一旁襲來的呂岳。
隨后轉身往后方遁走,對手下眾多妖族高手發出傳音。
“撤回圣殿!”
眼見對手想要撤退,一旁呂 岳擺脫煙霧糾纏,還想要上去阻攔對方。
但還沒等他追上對手,前方“天尾妖皇”突然轉身吐出一柄黑色斷刃。
只見這黑色斷刃在半空中突然一陣幻化,變成上百道黑光直沖呂岳而來。
眨眼便到了對方身前,速度十分驚人。
雖是察覺到了危險氣息,但對方施法速度實在是太快,呂岳還來不及催動法寶,就被黑光直接包裹到了里面。
霎時間,其眼前景象便突然為之一變,身形落入了一座炙熱熔爐之中。
感覺到自己肉身正在被四周熊熊烈焰灼燒,呂岳剛要催動法寶抵擋,卻發現手中法寶竟好似紙糊的一般,被烈焰燒成了飛灰。
見自己法寶突然失去作用,四周烈焰威力又再次變大了幾分,呂岳亦是臉色微變。
“不愧是天狐一族,這幻術果真是厲害!”
就在他嘗試施法沖出幻境時,天空之上突然出現一聲龍吟,緊接著一道青光從天而降,覆蓋在了呂岳身上。
下一刻,只感覺一股清涼氣息籠罩其身,四周灼熱烈焰快速消失退去。
等到呂岳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身前多出了一道身影。
“老夫一時心急,不想竟是差點中了天尾算計,多虧宋道友相助。”
“呂道友客氣了。”
幫助隊友脫困之后,宋青鳴二人已然丟失了“天尾妖皇”蹤跡,只能施法沖入谷搜尋對手。
而此時,“天尾妖皇”早已經帶著幾名妖皇,撤退到了位于山谷深處的“天狐一族”圣殿之中。
這座“圣殿”乃是天狐一族先輩化神老祖修建而成,已經在族中傳承了數萬年時間,里面還有布置了一座可以臨時傳送離開的“傳送法陣”。
“天尾妖皇”幾人,逃入圣殿之后,很快啟動了位于大殿外的一座高階禁制,將人族修士大軍暫時隔絕在了殿外。
眼前這座“圣殿”之中,除了藏在大殿正中的“傳送法陣”外,還有“天狐一族”多年來積攢下的各種高階靈物。
啟動了大殿禁制后,“天尾妖皇”立即命令麾下修士,快速收集殿中靈物。
將能帶走的東西,全部都放入了儲物法器之中。
而他自己,則是悄悄來到了大殿后方一面石壁前方。
伸手施法啟動石壁前方一處禁制后,只見一道白光快速突然浮現,覆蓋在了“天尾妖皇”身上。
下一刻,其整個人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一座方圓十幾丈的石室中。
相比外面大殿其他位置的金碧輝煌,這座位于“圣殿”后方的石室,樣子卻是十分簡譜。
里面除了一株赤紅色果樹外發著微弱亮光外,就只剩下周邊還有幾株已經成熟的靈藥。
只見“天尾妖皇”抬手施法,快速將里面幾株靈藥全部收入了起。
隨后目光看向了果樹上,幾顆巴掌大小,即將快要成熟的赤色紅色果實。
站在原地猶豫了一陣后,“天尾妖皇”還是施法在果樹前方布置了一道禁制,隨后轉身離開了石室。
宋青鳴和呂岳等人尋到大殿外,發現對方已經躲入其中,立即施法攻擊眼前法陣。
等到眾人打破禁制沖入“圣殿”時,才發現里面早已經不見“天尾妖皇”等人的蹤跡。
只留下了四周一片狼藉,以及一座已經被人毀壞暫時無法使用的“傳送陣臺”。
眾人這才確認,“天尾妖皇”他們已經帶著麾下親信,乘坐“傳送法陣”快速逃離了萬狐谷。
“天尾這家伙,還真是狡詐,每次都能讓他先一步逃了!”
眼見沒能堵住“天尾妖皇”,站在圣殿中的宋青雨面色不由 得顯露出一絲遺憾。
聞聽此言,一旁的宋青鳴臉色始終如常,對此倒是沒有顯得太過意外。
“天狐一族”身為北疆十大妖族之一,歷經數萬年的積累,祖上更是誕生過化神老祖。
論實力,它們絕對也是不輸東凰國排名靠前的幾大宗門。
“萬狐谷”作為天狐一族老巢,不可能一點后手都沒有留下。
況且“天尾妖皇”,此前數次從人族修士大軍的團團圍困中脫身而出。
可見此妖不僅僅是運氣好,身上也是有一些極為厲害的保命神通。
且對方行事十分果斷,不會莽撞對敵。
見勢不妙,便會立即選擇脫身。
面對“天尾妖皇”這樣神通強悍的對手,想要將其滅殺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這個結果,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雖然沒堵住“天尾妖皇”,不過此次人族修士大軍能順利攻克“萬狐谷”。
如此戰果,對于他們而言,同樣是豐碩無比,已經達成了當初北上的既定目標。
如今“天狐一族”圣地都已經被他們拿下,“東凰國”前線的妖族大軍,必然是坐不住了。
等到夜盡天明時分,經過一整夜的戰斗,整個“萬狐谷”大部分地方都已經被人族修士大軍攻克。
除了利用“傳送陣”逃走的天尾妖皇等人,谷中兩萬多只妖獸,以及兩位沒來得及脫身的元嬰妖皇,全都被人族修士斬殺殆盡。
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低階妖獸,藏入山谷深處的洞穴之中,暫時還未被他們找到。
因為大陣被他們成功突破,為人族修士大軍避免了攻城上的大量傷亡。
此戰人族修士這邊,倒是傷亡不大,只損失了修士不到萬人,并沒有元嬰修士隕落戰場,只在混戰中隕落了幾位金丹修士。
除此之外,原本被困在“萬狐谷”中的兩千多名人族修士,在大陣被攻克后,紛紛倒戈投向了人族大軍。
只是以古梁為首的六位金丹修士,因為體內被妖族下了禁制,不是當場戰死,就是被“天狐一族”元嬰妖皇引動禁制隕落。
雖是成功幫助人族修士大軍破陣,解救了谷中被奴役了數萬年的同族人類。
但他們這些人,在戰后并未成功活下來,沒能看到勝利的曙光。
好在“天狐一族”只是在古梁他們這些金丹以上修士,身上下了特殊禁制。
谷中其他煉氣、筑基期的低階修士,并未因此受到影響,大部分人都成功活了下來。
被困在谷中的十幾萬普通凡人,因為被突然出現的大戰波及,同樣也損失不小,只有一部分運氣較好的,成功活到了大戰結束。
眼見奴役了他們數萬年之久的妖族,被全部斬殺在了谷中。
記憶中,不知多少代人期盼已久的人族修士大軍,終于前來解救他們。
谷中人族修士,此刻皆是說不出的激動。
沖入山谷中的楚菱,也在天明之后,回到了自己記憶中的小鎮上空。
望著下方,早已經成為殘垣斷壁的家鄉,此刻的她心中反倒是興奮無比。
“父親,母親!爺爺...........。”
“菱兒終于回來,可以帶你們一起離開這里了。”
攻克“萬狐谷”之后,宋青鳴立馬下令大軍開始打掃戰場,將谷中妖獸尸體全部搬到了飛舟之上。
而宋青雨、李玄依等元嬰修士,則是開始搜索整個山谷中的高階靈物。
人族修士一方,雖是成功攻克“萬狐谷”。
但宋青鳴等人心 中也是十分明白,以“逍遙宗”的實力,尚且還無法在“北疆”妖族腹地立足。
此番出兵深入“北疆”,他們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調動東凰國前線妖族大軍回援。
如今即將達成目的,“萬狐谷”這個地方,肯定是不能久待的。
因此宋青鳴他們根本沒想要長時間占據這座靈脈,修士大軍隨時會撤回南方“浮云山脈”。
但在離開這里之前,宋青鳴他們自然也不可能空著手回去。
作為“天狐一族”圣地,整個“萬狐谷”已經被他們經營了數萬年時間,谷中靈物自是遠非其他地方可比。
接到宋青鳴下達掃蕩整個“萬狐谷”的指令后,修士大軍立即開始四下搜索靈物。
因為有原本住在谷中的人族修士幫忙引領,修士大軍并未費什么力氣,就成功找到了谷中“天狐一族”存放靈物的倉庫、藥園..........等重要地方。
無論是靈藥、靈草、還是礦石、靈水,只要是能搬得動的,全都被他們帶到了大型飛舟之上。
人族大軍所過之處,皆是寸草不留。
哪怕是那些藥齡還差些時日,尚未未成熟的靈藥,也沒有被他們放過。
就連“天狐一族”用來建設宮殿的靈木,以及布置大陣所用的器具陣石,也都被他們拆了下來。
實在帶不在的東西,則是被當場毀掉。
若不是因為炸毀礦脈有損天地功德,恐怕整個“萬狐谷”,片瓦都不會給他們留下。
就在外面修士大軍忙碌時,“天狐一族”圣殿后方,宋青鳴和呂岳幾人也來到了一面石壁前方。
“稟報師尊,剛剛他們幾個搜索附近時,發現這面石壁有些不對勁,便嘗試施法破開此地。
不想觸發了禁制,竟是當場隕落在這里。
這禁制如此厲害,我們幾個看不出端倪,也不敢妄動只能傳信請您老人家過來看看。”
之前白景云等人負責搜索“圣殿”,不想突然聽到石壁這邊發出幾聲慘叫,等到他趕來時,身前幾名筑基弟子,竟是已經當場隕落。
目光掃了地上隕落的修士一眼,一旁呂岳立即放出神識探查前方石壁。
不想才剛剛觸碰到石壁,其神識便好似被什么東西吸附住了一般,再也難以往前分毫。
“宋道友,這里的禁制似乎有些厲害,恐怕不是那么好破壞。”
“既然如此厲害,想必里面原本是藏了東西的,只是不知道我們的運氣如何?”
“等會破除禁制,恐怕會有些危險,景云你們先退下去,沒有我的指令誰都不許靠近這里。”
“弟子領命!”
對著身后眾人擺了擺手,只等白景云帶著眾多低階弟子離開后,宋青鳴才施法祭出了一塊白色陣盤。
這石壁上的禁制,雖是“天狐一族”高人布下,遠比外面遇到的其他禁制復雜。
但宋青鳴如今陣法水平已經到了四級上品境界,這種級別的禁制,自是不可能攔得住他。
在呂岳、“玄通道友”、鄭子通等人的幫助下。
僅僅用了不到三天時間,宋青鳴便成功打開禁制,帶著眾人進入到了藏在山壁后方的石室中。
目光掃過整個石室,眾人很快便被前方一顆丈許高的赤色果樹吸引了過來。
“這是,赤心果。
哈哈哈..........,沒想到這地方竟然還藏著一株快要進階五級境界的果木,難怪天狐一族會在外面布置如此厲害的禁制。
若不是有人發現外面石壁的端倪,我等怕是會錯過了如此至寶。”
作為“蕩魔宗”這樣化神勢力出身的元嬰修士,呂岳的見識自然也是在場眾人中最高的一 僅僅只是目光掃了一眼“赤色果樹”,便立即將其認了出來。
而一旁宋青鳴等人,聽到呂岳所言,卻是紛紛顯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赤心果..........,道友是說這顆果樹快要進階五級了?”
“呂道友所言不錯,這顆赤心木,氣息已經遠超老夫見過的四級上品靈樹。
只要培育得當,估計最多一二百年時間,便可以進階到五級境界。”
除了呂岳之外,在場諸多元嬰修士中,“星辰門”大長老鄭子通,同樣對各種靈木、靈藥頗有研究。
且鄭子通本身還是一位四級中品“靈植師”,靈植技藝也是在場修士中最好的一位。
在鄭子通開口確認之后,其他修士很快點了點頭,沒人在對此有所懷疑。
“鄭道友,這顆赤心靈樹上的果子,似乎還并未成熟,道友可有把握移植這顆靈木。”
面對呂岳的開口詢問,鄭子通思索片刻后,卻是嘆了口氣回應道:
“在下雖然是一位高級靈植師,但還從未嘗試過移植如此品階的高階靈木。
要說把握,估計也就只有三四成而已,可不敢與諸位道友打這個保票。
而且這顆靈木正值進階的關鍵時刻,強行移植,定然會損傷靈樹的本源根基,恐怕上面的靈果也很難全部保得住。”
“我們圍攻萬狐谷快一個月,東凰國前線的妖族大軍也已經開始回援,恐怕在這里呆不了幾日了。
就算是移植靈樹,會損壞靈木本源,總好過將其留給妖族。
三四成把握,我看差不多也夠了。
我等對靈植技藝都沒有鄭道友精通,接下來的事情,也只能先辛苦道友了。”
“既然宋道友這么說,那鄭某自是責無旁貸,只能是盡力試試看了。
諸位放心,最多三五日時間,在下便可以完成此事。”
聽到作為聯軍統帥的宋青鳴,開口將移植靈樹的重任交給自己,鄭子通倒是沒有過多推辭,立即拱手應下了這件事情。
雖說移植眼前這顆高階靈木,鄭子通心中把握也不是很高。
但自己早已經將利弊都先說了出來,即便是失敗出了什么問題,眾人也怪不到他頭上。
若是成功移植了眼前的“赤心靈樹”,對于他和“星辰門”來說,此事同樣也是一件不小的功勞。
等到返回“浮云山脈”修仙界,論功分配靈物時,“星辰門”肯定也能為此多分到一些東西。
對于鄭子通而言,根本沒什么道理拒絕這件事。
很快鄭子通便集合了“星辰門”十幾位靈植技藝較高的弟子,開始布置禁制,嘗試移植石室中的“赤心果樹”。
就在宋青鳴等人,在山谷中掃蕩靈物時。
位于“北疆”西部不知多少萬里的一座高山附近,數不清的妖族大軍,正快速往東疾馳而來。
只見一道靈光快速飛來,很快沒入妖族大軍上方一片云霧中。
坐在一只白色大鳥身上的“千云妖皇”,伸手往前輕輕一抓,便將那飛速疾馳的靈光直接抓在了手中。
下一刻,其手中白色靈光突然一陣變換,化為一面白色鏡子立在了半空中。
“咦!天尾你這是怎么了?
放心好了,我們最多還有十天就能趕回萬狐谷,到時候你我東西內外夾擊,便可一戰覆滅人族修士。”
看到鏡子中,樣貌有些狼狽的“天尾妖皇”,“千云妖皇”有些疑惑的同時,立即開口安撫了對方一句。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天尾妖皇”卻是一臉沮喪開口道:
“老祖,我等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