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所言甚是,我族此次南下拓疆不利,回去尚且不知如何與老祖交代,如今豈可不戰而逃。”
“撥云山”同樣也是妖族經營萬年之地,此地當初被“撥云妖皇”占據時,山上便已經布置了一座高階妖風法陣。
配合聚集在山上的五萬多妖獸大軍,短時間內也能對抗多過自己一倍力量左右的修士大軍。
就在“天尾妖皇”決心留下來繼續抵抗時,“撥云山”山下的人族修士,同樣也已經在戰場上擺開了陣勢。
望著前方被眾多云霧籠罩的“撥云山”,宋青鳴當即下令,把修士大軍一分為三,從東、西、南三個方向殺向靈山。
東邊主要以“玄通道人”為首的東海修士大軍為主,西邊則是“混元宗”、“天極宗”聯軍。
妖族大陣防御最強的南邊,則是交給了實力最強的“逍遙宗”以及麾下諸多宗門勢力。
隨著宋青鳴一聲令下,三路大軍立即沖向“撥云山”妖風大陣。
半空中,宋青鳴、白玉仙、宋青雨等諸多元嬰修士,此刻同樣也是分工行動,一部分人掩護下方修士大軍,剩余元嬰修士全部參與攻打大陣。
經歷了幾次大戰之后,“撥云山”上雖還有五萬妖獸大軍,不過上面元嬰級別的妖皇。
包括“天尾妖皇”在內,如今也就僅僅只剩下了九位。
面對外面二十多位人族元嬰修士,自知實力遠不及對方的諸多妖皇,也不敢輕易冒頭出來應敵。
只能躲在“妖風大陣”之中,借助陣法之力施法牽制外面宋青雨等人。
時間一晃,很快就過去了半個月。
在眾多元嬰修士的帶領下,人族修士穩步推進,如今已然攻占了山上大半領地,將妖族大軍圍困在了山腰之上。
雖是有“妖風大陣”掩護,不過面臨外面強大人族修士大軍接連半個月的圍攻,山頂上的妖族大軍此也已經損失了近半妖獸。
山頂大殿中,“天尾妖皇”為首的諸多妖皇,眼見山上局勢越來越緊張,此刻心中亦是有些焦急了起來。
“殿下,古鶴一族援兵可有消息傳來,不知他們還要多久才能趕到撥云山。”
“放心好了,他們已經出發,估計最多十幾天就能趕到這邊了。”
“轟!.........。”
“咦!發生什么事了。”
就在“天尾妖皇”說話時,大殿中突然開始劇烈晃動,緊接著山下突然傳來了一陣轟鳴之聲。
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的眾多妖皇,趕忙閃身來到大殿之外。
只見“撥云山”西邊山腰位置,原本被云霧籠罩的“妖風大陣”,突然出現了一道數丈寬的裂縫。
附近不僅山石橫飛靈氣紊亂不堪,還留下了上千具妖獸尸體,好似突然被什么厲害的東西強行炸開一般。
此刻外面宋青雨等人,已經趁機帶領修士大軍從“妖風大陣”裂縫位置殺了進來。
見此情形,“古云妖皇”當即臉色一變。
“不好,這是破陣珠,大陣已經被他們炸開。”
“快堵住缺口,決不能讓他們沖進來。”
在“天尾妖皇”一聲令下,身旁眾多妖皇立即閃身沖向陣法裂縫位置,攔下了以宋青鳴等人為首的人族修士大軍。
此次為了攻下“撥云山”,宋青鳴不僅聚集了十幾萬修士大軍,同樣也為此做足了準備,還帶上了三顆四級以上的高階破陣珠。
通過半個月時間的查探,眾人中陣法水平最高的宋青鳴、白玉仙、玄通道友幾人,逐漸找到了“撥云山”上控制法陣的幾處陣 趁妖族大軍疲于應付外面修士大軍進攻防備不及時,三人共同動用高階“破陣珠”,摧毀陣眼直接打開了一條缺口。
此刻“妖風大陣”不僅出現了裂縫,大陣威力同時也減弱了三四成。
即便“古云妖皇”等眾多妖族高手拼命抵擋,妖族一方依舊還是難擋人族修士兵鋒,被打的節節敗退。
不過僅僅半天時間,便有兩位妖皇先后隕落在了人族眾多高手圍攻之中,剩下的妖族大軍只能逐漸往山頂方向退去。
“冰狐道友,殿下不是說有辦法突圍,怎么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再這樣下去我們大家恐怕都要完了!”
“還請道友幫忙撐住我先去看看!”
擺脫身前糾纏的幾個對手后,“冰狐妖皇”一個閃身撤入了山頂大殿之中。
只見大殿中間位置,已然出現了一道白光法陣,“天尾妖皇”正站在法陣不遠處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不是讓你們攔住宋青鳴他們,你怎么進來了!”
“殿下,這可是傳送法陣?”
見對方目光緊盯著自己身旁白光法陣,“天尾妖皇”停頓片刻后立即點頭應道:
“嗯!此陣還需一些時間才能激發,冰狐你先幫我守住大殿門口,千萬不要讓古云他們進來。”
如今“妖風大陣”被人族修士大軍攻破,山上這點妖族大軍已然不可能撐到援軍抵達。
對于妖族一方來說,眼下想要活命,也只剩下突圍這一條路了。
聽到“天尾妖皇”略帶一絲謹慎的開口提醒,“冰狐妖皇”看了看他身旁的傳送法陣,頓時心領神會與其點了點頭。
“殿下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說罷!“冰狐妖皇”立即轉身走到了大殿門口,施法放出一道傳音后,立即切斷了與外面其他妖皇的聯系。
見此情形,“天尾妖皇”頓時放心了下來,轉身繼續施法。
就在“冰狐妖皇”站在一旁耐心等待時,外面喊殺聲亦是絡繹不絕,距離山頂大殿位置也越來越近。
“冰狐妖皇”站在大殿門口,時不時便轉身看向身后,臉上也是越來越急。
不想已經過了許久,前方正在施法的“天尾妖皇”還是一動不動,始終沒有激活身前大陣。
終于“冰狐妖皇”還是忍不住上前小心開口問道:“殿下,古云他們怕是已經頂不住多久了。
不知您還要多長時間才能打開傳送陣,可否需要屬下幫忙?”
面對“冰狐妖皇”的開口詢問,前方“天尾妖皇”卻好似沒聽到對方所言一般,依舊還在施法沒有轉身理會對方。
“殿下。”
“咦!..........。”
察覺到眼前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冰狐妖皇”,立即施法探查前方。
只是其神識剛剛飛向前方時,才突然發現被一股無形之力阻隔在了半空中,“冰狐妖皇”頓時臉色大變。
“這難道是幻術。”
“不好!”
隨著“冰狐妖皇”奮力施法打破眼前五行屏障,很快大殿前方景象一陣變換。
下一刻,只等“冰狐妖皇”目光四下搜索,才發現大殿之中早已經沒了“天尾妖皇”的身影。
前方地面上,就留下了一座沒了靈光的殘缺法陣。
看到此景,“冰狐妖皇”立即顯露出一副驚恐之色,快步沖了過去。
位于“撥云山”北方數百里外的一座山洞中。
只見原本昏暗無比的山洞中,突然靈光一閃,一道白色光團憑空浮現在了石臺上方。
等到白光逐漸散去,身穿赤袍的“天 尾妖皇”大步從靈光中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塊白色銅鏡。
看到來人,一旁漂浮在半空中,肉身還未恢復的“白龍妖皇”立即上前躬身行了一禮。
“參見殿下!”
“當初特意把你安置在此療傷,沒想到竟然還真派上了用場,若不是提前在這里留了后手,今日本座可是有些危險了。”
“殿下,可是撥云山那邊發生什么大事了?”
“撥云山大陣已經被人族修士攻破,古云和冰狐他們,恐怕是很難逃出來了。”
“什么,撥云山大陣這么快就被攻破了!
殿下,那我們..........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還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的“白龍妖皇”,聽到到這個消息,也是一臉詫異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此刻的“白龍妖皇”,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見此情形,“天尾妖皇”卻沒再繼續開口解釋,而是直接往山洞外面走去。
“撥云山已經完了,恐怕人族修士用不了多久就會追到這里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此地吧!
免得被他們發現,到時候就麻煩了。”
“宋青鳴、逍遙宗,早晚有一天本座會將你們從我手上拿走的東西,全部都奪回來。”
站在山洞外的半空中,“天尾妖皇”目光再次看了遠處撥云山所在位置一眼,隨后化為遁光,頭也不回往北快速遁走。
“撥云山”山頂下方。
經過了將近一整天的廝殺,人族修士大軍已然殺到了山頂大殿附近,所剩不多的妖獸大群也都退到了此地。
隨著日落西山,天色逐漸暗淡下來。
此刻山上“妖風大陣”并未完全被破除,四周天空之上又已經被一片黑暗云霧籠罩,整個“撥云山”上視野被遮蔽了大半。
就在人族修士大軍還在奮力沖向山頂大殿時,一聲震天巨響突然從山頂后方一處位置傳出。
緊接著,整座靈山突然搖晃不止,不少修士、妖獸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地震震的跌倒在地。
下一刻,還未等眾多人族修士從地震中反應過來。
山頂后方突然刮起一片狂風,僅存于此的近萬妖獸大軍,裹挾著狂風從這里瘋狂沖了出來,直奔山下而去。
“攔住他們,決不能放跑了那些高階妖獸。”
“快追!”
面對眼前最后一股妖獸大軍的絕命突圍,站在半空中的白玉仙等人,立即指揮修士大軍圍了上去。
雖然修士大軍實力是要遠超妖族這邊,不過此刻對方借助夜色和陣法掩護,也是殺了人族修士一個措手不及。
加上對方炸毀了山頂一處靈穴,無數碎石裹挾著狂風落下,一時間也是讓附近修士不敢靠近。
很快,妖獸大軍在“古云妖皇”幾人的帶領下,沖破人族修士數道封鎖,殺到了半山腰位置。
就在“古云妖皇”等幾位妖皇,以為他們已經沖出人族修士大軍包圍圈時。
不想天空之上,突然射出數百道靈光飛箭,瞬間照亮了整個山腰下方。
此刻妖族大軍才發現,半空中出現了幾十個巨大身影,正往這邊快速包圍過來,正是那些人族修士乘坐而來的大型飛舟。
下一刻,不等妖族大軍攔下眼前的主動攻擊,飛舟之上又有數千道身影一躍而下,攔在了妖族大軍身前。
“殺!”
早已經等待在此的數千人族修士大軍,皆是戰場上挑選出來編入督戰隊的精英修士。
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沒有參與大戰,皆是精神充沛,狀態遠勝山頂上其他修士大軍。
便是面對這些為了活命,已經近乎發狂的妖獸大軍。
“督戰隊”眾多修士為把握住這難得可以上場參戰的機會,也沒有絲毫退避之意,反倒氣勢不輸眼前任何對手。
雙方在夜幕中,纏斗到了一起,有時甚至都看不清敵友。
只能聽到陣陣喊殺、以及激烈無比的生死斗法之聲。
妖獸大軍之中,幾道身影正想要借助身影凌亂不堪的戰場,悄悄往山下摸去。
不想就在此時,天空之上一道聲音卻突然傳了出來。
“古云道友,閣下這是要往哪里去!”
不等聲音完全落下,數道金色劍光就已經飛速趕來,直奔前方為首的“古云妖皇”。
“不好,是宋青鳴,被他們發現。”
“大家一起沖出去。”
眼見幾人身形已經被對方察覺,躲過對方一擊的“古云妖皇”等人,當即不在故意隱藏氣息直接閃身化為遁光往北方而去。
只是才剛剛逃出去不過數十里遠,身后一道金色鎖鏈就已經快速飛來,直接鎖住了“古云妖皇”一只手臂,將其留在了半空中。
此刻后面不遠處,數面金色銅鏡快速飛來,就要將身前幾位妖皇全部困入其中。
見此情形,跟隨“古云妖皇”行動的三位妖皇,立即拋棄對方,各自往不同方向遁走。
只是他們逃走的同時,身后不遠處,幾乎都有數道遁光追擊而去,顯然早有人盯上了他們。
面對“五行神光鏡”形成的牢籠,“古云妖皇”還想依靠身上法寶抵擋。
但其修為不過只有元嬰六層境界,此刻又沒有了陣法掩護,哪里還是宋青鳴這位元嬰后期大修士的對手。
不過僅僅支撐了數十個回合,“古云妖皇”就被宋青鳴滅殺在了半空中,“本命元嬰”都沒能來得及脫身逃離。
其他幾個位置,逃走的三位元嬰妖皇,則是分別被宋青雨、白玉仙、“玄通道人”、“黑白雙煞”兄弟等人攔下。
本就已經受傷不輕的幾位妖皇,此刻面對數倍于己的人族修士圍攻,自然也不是對手。
無一例外,最終都被眾人斬落在了半空中。
眼見這幾位妖皇實力都比較一般,并沒有見到老對手“天尾妖皇”的身影,宋青鳴神識立即放出,在下方戰場搜索起來。
與此同時,山頂之上呂岳、鄭子通等人率領的修士大軍,也已經攻入了“撥云山”大殿之中。
正全力搜索“天尾妖皇”,和藏在此地的剩余妖獸。
就在宋青鳴等人與“古云妖皇”率領的突圍大軍交戰時,位于“撥云山”東南角位置,兩道身影也在往山下疾馳。
就在他們快要趕到山腰位置時,前方突然撞上了一隊筑基修士率領的巡邏督戰隊。
“咦!王師叔,您怎么突然下來?”
“呵呵!山頂上妖獸都已經被全部剿滅,我們是奉命下來幫忙搜索敵人的,以防還有漏網之魚。
這附近我們剛剛已經搜索過了,沒發現什么你們去別處吧!”
“哦..........,弟子領命。”
聽到來人所言,那筑基修士趕忙點了點頭,就在他欲要轉身離去前,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
又主動停下腳步,有些疑惑開口問道:“王...........。”
只是還沒等他口中之話說完,一道鋒利靈光,就已經從王姓男子手中飛出,直接飛過對方身前。
下一刻,聲音戛然而止,十幾顆腦袋就已經跌落了下來。
“快走!”
瞬間滅殺十幾名修士后,王姓男子立即催促身旁同伴,兩人繼續借著夜色掩護快速往山下狂奔。
只是他們這 邊才剛剛跑出去沒多遠,身后突然響起一陣呼喊之聲,似乎有人發現了地上的哪些尸體。
這一下子,立即驚動了附近巡查修士,很快就有好幾位金丹修士往這邊趕了過來。
眼見行蹤似乎已經暴露,王姓男子二人不在遮掩,立即施法加快遁速,很快就來到了山腳下方。
而此時,剛好在附近巡視的李慕風,恰好察覺到了下方動靜,立即施法趕了過來。
“哪里走!”
李慕風手中飛劍落下兩道劍光,瞬間就將藏在黑暗中的兩名修士逼了出來。
看到眼前之人竟然偽裝成了人族修士,李慕風也是一陣意外。
但畢竟是修煉了上千年的元嬰修士,即便對方身上氣息模仿的再好,李慕風還是很快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兩位道友,如此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要離開,未免有失身份了吧!”
“就憑你,也敢擋我們的路。”
眼見李慕風認出了他們的身份,半空中的“冰狐妖皇”二人也不再多言,立即操控法寶殺向對手。
李慕風修為雖是已經到了元嬰六層境界,不過其斗法神通本就一般。
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如今李慕風實力甚至已經開始下滑,還不如門中后來居上的白玉仙、宋青雨幾人。
而他的對手“冰狐妖皇”修為已經到了元嬰后期境界,另一位“銀狐妖皇”同樣也是元嬰中期修士。
雖是身上帶著不少傷勢,此刻的它們卻也不是李慕風一人可敵。
知道李慕風沒那么厲害,“冰狐妖皇”二人一開始便是全力圍攻對手,想要逼迫李慕風主動讓開道路。
雖然實力遠超李慕風,但元嬰修士斗法的動靜過大,勢必很快會驚動山上其他人族元嬰修士。
而“冰狐妖皇”二人一心想要逃離,并不想與眼前之人過多糾纏。
在“冰狐妖皇”二妖圍攻之下,不過十幾個回合,李慕風左臂很快被對方法寶洞穿,只剩下半截手臂垂在肩膀下方。
除此之外,其身上一件法寶也已經被對方摧毀,從半空中掉落下去。
本以為二人使出全力,李慕風定然會知難而退。
但讓“冰狐妖皇”他們沒想到的是。
即便是神通實力不如對方。
以一敵二,很快就落了下風的李慕風,卻并未選擇主動給他們讓開道路,依舊死死攔在了二人身前。
眼見附近已經有一道遁光馬上就要抵達,還未能擺脫對手的“冰狐妖皇”也是有些急了眼。
大口一張,直接吐出了體內本命妖丹,一股強大威壓立即顯現出來。
“既然你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就在“冰狐妖皇”正要動手施法時,李慕風同樣丟出了一張靈符逼退了一旁“銀狐妖皇”。
下一刻,還未等對方反應過來。
戰場中間突然猛地一聲響起,李慕風操控的本命飛劍,突然在半空中炸開,直接打斷了眼前施法的“冰狐妖皇”。
“該死,竟然自爆法寶。”
被爆炸余威逼退到一旁的“冰狐妖皇”,根本沒想到眼前的李慕風,會做出如此突然的搏命之舉。
對方自爆自己的“本命法寶”,也讓防備不急的他差點就被余波傷到。
攔下攻擊后,“冰狐妖皇”目光兇狠看向對方,手中法力再次催動。
而李慕風這邊,這是因為本命法寶受創,整個人口中一大口鮮血噴出,直接跌落到了一旁。
此刻已是身受重傷,沒了多少法力的李慕風,已經無力抵擋對方接下來的強大攻擊。
自是命運的他,亦是直接閉上雙眼,面露一絲坦然。
“修行這么多年,老夫